﻿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万人嫌被贬成冥王之后 作者: 玄十柒

文案：

顾青迟因天生神力阴寒，堪比恶鬼，是天界被孤立排斥的小神，六百岁刚成年就被青帝贬到冥界做冥王。
他一直把青帝当长辈一样看待，却无情被抛弃，顾青迟心情不好不愿掌理冥界，到人间去吃零食排解情绪，奶茶，巧克力，布丁来者不拒。

顺便解决人间作乱恶鬼——
撩人勾魂的旗袍女鬼，胎死腹中的不甘怨灵，沙场怨气冲天的猛鬼将军……顾青迟手到擒来，见一个灭一个！

他很快声名在外，备受追捧，还收获了一个人傻钱多的大尾巴狼，路淮尘，整天粘着顾青迟不撒手，大把零食供着吃。

碍于自己身份，他不断拒绝路淮尘的追求。

顾青迟：“把我贬下来的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只有人间记忆的路淮尘：“我要逆天而行！”

后来，顾青迟冷笑：“原来你就是把我贬下来的人。”
恢复天界记忆的路淮尘：“……”


‖攻前期被封印神之能力和记忆。
‖全文设定都是编的！

外冷内软，爱吃零食，美强不算很惨受
会撩，豪门多金，天界大佬，宠人攻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青迟、路淮尘 ┃ 配角：下本预收《阴灵小卦师》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天界之主听我的！ 

立意：追逐梦想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坚持初衷，爱我所爱！ 


1.第 1 章
　　鬼门关之路，随时生，随时隐，多之无数。这里曾是民国一处烟花柳巷之地，后遭遇战乱，阴魂无数，荒废至今。
　　忽然乍起的阴森凄厉猫叫，索命一般。
　　幽幽缥缈的血红残影浮出，血腥腐烂气息浓烈刺鼻，却一瞬又消散于无人的静谧里。
　　顾青迟阴郁笔直的身影悠然停下。
　　有风吹动他细软头发，睫毛上点踏过招惹的阴气。
　　他接受挑衅，浅色雾蓝的眸光里淡淡冷然，浑不在意。
　　踏过一面浓黑发绿的雾气屏障，出现一条还算宽敞小路。
　　腐肉恶臭钻入鼻腔，顾青迟眉头微蹙，眼里冷光结冰。
　　脚步再次定住，瞳孔里，倒映着慢慢浮出的血色暗影。
　　一盏崭新的古制血色灯笼骤然出现。
　　阴森而渗人的诡异暗色红光仿佛在流动，如同即将干涸的血一般，而燃烧的烛火不受风吹晃动，诡异静止。
　　很明显，这灯笼，是鬼特意给他看的，顾青迟浅浅翘起嘴角，似笑非笑，这根本不吓人。
　　阴风吹起他额前碎发，污浊暗升。
　　“哟~谁家漂亮的小公子哥儿，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找乐子？”一道柔媚入骨的妖媚嗓音在这寂静里，犹如一条黏腻无法抗拒的水蛇，钻进了顾青迟的耳朵，缠绕箍筋。
　　一听就是个贯会勾人的美人。
　　顾青迟不动声色，微微抬了下巴，大红灯笼暗红诡异的光晕从下往上映照在他完美流畅的下颌线，上半个脸埋在投射不到的阴影里，仅仅是半张脸，却似是苍穹里的一颗明珠，惊艳至极。
　　他目光从一动不动的烛火处，滑动到左后侧一抹艳丽浓稠的暗红颜色之上，眼里的雾蓝混合着血色光影，分明是好看极了的可人面容，却透着令人看不透的冷冽阴郁。
　　眼前是一个身姿丰腴且妖娆的明艳女鬼，她身穿一件看起来十分奢华的深红牡丹旗袍，笑的勾魂摄魄。
　　他了然，这是民国时期的风尘女。
　　死了有些年头了，一身红衣，是个厉鬼。
　　她挽着大气古典的发髻，别着精致的宝石钗子，手里一把闪着光点的圆形薄纱的扇子，扇子下，坠着两个翠绿的小铃铛。
　　这铃铛，顾青迟知道，是用来魅惑人心的，它一响，生人会陷入幻境，对女鬼痴迷，从而被害死。
　　不出意料，若是个凡人，听完这铃声后，想必眼前应该会出现民国时期的幻象，十分繁华的商铺场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眼前女鬼搔首弄姿飞吻眉眼，半露□□，示意自己跟着她赶紧进去身后的大门，纵情享乐。
　　一般男人谁受得了色之诱惑，说栽就栽了。
　　顾青迟看着娇媚无比的女鬼，目光里，带着审视。
　　女鬼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浑身冰冷，却好像想到什么，又马上调整出动人笑脸，道：“干嘛凶巴巴的瞪着人家嘛~”
　　顾青迟淡淡一笑，收了几分杀意，好歹得给女人一些面子。
　　“可惜了，我喜欢男的。”声色空明干净，缓而不慢，宛若天河之间的溪水，潺潺缱绻。
　　女鬼一怔，她还没听到过这般令人心动的声音，不免有些欢喜。她手一扬，身后歪歪扭扭的墙上，凭空多了一对灯笼，霎时幽暗血色的乌光投射了大片光晕。
　　顾青迟那张无可挑剔的极致脸庞，呈现在女鬼眼前。
　　除了好看，女鬼头一次觉得自己混迹烟花之地多年，夸人的功夫那是顶尖的，可到了眼前青年男子身上，她不会夸了。
　　不过这人身上，有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忧郁气息，甚至都让做了百年之久的麻木女鬼，蓦的生出几分心疼。
　　她打算把呼之欲出的怜惜之情，化为实质。
　　女鬼双眸越加娇媚，口中发出了一声不算大的惊喜夸赞之声，她娇羞地用扇子遮挡住樱桃红唇，浑身都散发着今天姑奶奶运气真好，遇到了绝色的贪婪笑意。
　　她柔弱无骨一般晃着水蛇腰，卷着无数黑绿萦绕的阴气，走近顾青迟，声音更加娇柔：“喜欢男的，不代表不可以和女人睡，我能给你~一辈子忘不掉的快乐，包你以后再也不去想什么臭男人~”
　　因为这你人生的最后一次享受。
　　说着，她伸手过来，要去拉顾青迟的手指尖。
　　那玉白色的纤长手指，若是能在她身上游走，定会是一种绝佳的体会。
　　女鬼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青迟在女鬼阴寒的手就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突然不屑的轻笑一声，紧接着，他手腕处迅速飞出一道黑金之光，凌厉至极！
　　女鬼反应也是极快，分毫之间险些被伤，她有些许恼怒，立刻缩回手，极速后退数十米，黑金之光赫然消失，似乎是力量不够了。女鬼暗暗庆幸，脸色冷了几分，不过又很快挂上一抹勾人的笑意，谁让眼前的男子，长得惊天动地的好看！她可以容忍一下对方的不解风情。
　　她说道：“像你这样体质阴寒需要请护身符的人，姑奶奶我几百年，倒也见了不少~”
　　顾青迟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一处温热的“护身符”，它呼吸平稳。但它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何不让它杀了女鬼，反而是一下子被拽回来。
　　神兽黑金蜥蜴正叼着自己的嘴巴环在顾青迟的手腕上，充当手链，它不甘心地用四只小巧的爪子轻轻抓挠着，表达自己的情绪。
　　它没听到顾青迟说话，却听到女鬼语气里夹着阴诡之色，接着她上一句：“但凡被我见过用护身符试图伤我的，本姑奶奶，都把他一口一口嚼碎了，吃了！”
　　恐吓之意，呼之欲出。
　　黑金蜥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顾青迟平平淡淡“哦”了一声，这毫不在意的姿态，彻底惹怒了女鬼。她不在维持貌美模样，双眼变成血洞，獠牙满嘴，尖锐的指甲挂着腐肉和浓稠的血液，滴滴哒哒落在地面，清晰无比，腥臭袭来。
　　顾青迟实在太讨厌这种味道。
　　他很不开心。
　　这种味道不光鬼身上有，天界……也有，只不过只有他闻过。
　　而且闻了很久很久。
　　换句话说，每个闻过这种腐臭血腥味道的神，都陨落了。
　　女鬼速度极快窜至顾青迟身前，顾青迟思绪拉回，按住又要攻击的黑金蜥蜴，任由女鬼掐上自己的脖子，被瞬间带着飞入了一个幽暗的门洞里。
　　这里有一张白骨搭成的床。
　　他一直神色无惧，女鬼将他抵在门里的墙壁上，凶神恶煞质问：“你区区一个凡人？为何不怕？姑奶奶刚才就可以瞬间吃了你！”
　　“我不是人，”顾青迟从容不迫，清冷眸子里多出一分看透一切的厌恶，“你不会先吃我，你想先睡我。”
　　女鬼眉毛一挑，随之又变成原来娇媚勾人的模样，笑的甜美：“倒是聪明的很~怎么，不是人，你也是鬼？阴气藏的挺巧妙嘛，姑奶奶倒是没看出来呢。”
　　她莞尔一笑，倒是说得上倾国之色：“既然你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了~那~”
　　女鬼一边说一边开始解开本就低胸设计的旗袍，声色酥人，露出来的春色，令人羞涩。
　　顾青迟一个小神，身体却没有任何天界神光，也不怪女鬼看不出来他的身份，他暗自苦笑。
　　女鬼好像听不懂话，他说了喜欢男的，还搔首弄姿，看着十分反感。他毫不客气推开女鬼虚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在自己紧靠着的墙壁上，敲了一下。
　　“扑通”一声，一具死尸穿过墙，倒在地上。
　　看来刚死没几天，皮肉还没腐烂。
　　他又是一敲，“哗啦”从墙壁里倒地的是一架白骨，摔在不平整的地面，碎的七零八落。
　　这一看就是死了有百年了。
　　他还想继续，女鬼神色一变：“不要败坏姑奶奶的好兴致。”
　　顾青迟从善如流一般停下，问道：“鬼门关离冥界这么近，没鬼差管你吗？你害死的人，数量应该很惊人。”
　　女鬼微怒：“你？真的是鬼？怕不是个道士来炸姑奶奶的！找死！”
　　顾青迟略微嫌弃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刷拉一下，眼前横生一道阴寒屏障，把凶狠扑过来的女鬼烫的鬼哭狼嚎！
　　“你果然是道士！无耻！”女鬼退后数步，怒吼震天！
　　“我是来冥界当差的。”顾青迟直言相告，只不过他自己还不想接受必须做冥王的事实，仍想逃避一会是一会，索性就说自己来当差的。
　　意思差不多就行。
　　他是天界一个无名小神，被天界统管之一的青帝，安排到冥界接任空了几十年的冥王之位。
　　被贬了，原因无它，天界的排挤物罢了。
　　天界另一位掌管者，是白帝，早就嫌他晦气。
　　顾青迟讨厌冥界无穷无尽的阴气味道，血腥腐臭，恶心至极！他不情愿做冥王，但是无法违抗。
　　好在判官游承很是懂得照顾他的情绪，说让他可以到处转转，转换一下情绪。
　　顾青迟不开心，就喜欢吃很多也很多的零食，奈何冥界只有香烛和孟婆汤，他嘴巴很寂寞。判官游承便说，冥王大人可以去人间吃个够。
　　不得不说，还没上任，就得知将来的下属这般体己人，顾青迟的情绪还算有了一些缓解。
　　结果还没走出鬼门关，就遇上索命女鬼。
　　“呵。”女鬼抚着身上烫伤的地方，疼痛难忍。她周身黑气乱舞，面目狰狞，“小鬼头！不要耽误姑奶奶交差！你以为没有特许，姑奶奶敢在鬼门关做这勾魂害人的事？”
　　“哦？谁特许的，判官吗？”顾青迟有些惊讶。
　　女鬼阴森狂笑，搅动阴风四起，沙石满天。
　　她得意张狂：“你这无知的小鬼差，判官是不要命了敢给我下这样害人的命令？当然是冥界的掌管者冥王，让我在这里杀人的！”
　　顾青迟听完，终于挑眼正式看了女鬼一眼。
　　冥王指使？
　　冥界上一任冥王五十年前突然消失，天地之间哪里都找不到，多次寻找未果，只能当他已然消亡。青帝和白帝才安排他这个万神嫌下来，继任冥主。
　　顾青迟神色晦暗不明，盯着有恃无恐的女鬼，神思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
　　自己撒花花~
　　推一下我下一本要写的：
　　《魔尊他很毛茸茸「穿书》
　　闻肆雪穿进一本仙侠耽美小说里，成了一个修为至高却卑微舔狗的炮灰魔尊。
　　魔尊对男主云淮疯狂迷恋，而云淮一心向道，誓要杀他除恶。爱而不得，魔尊把男主掠至魔宫，强行霸道过了三年夫夫生活，最后被暗中积攒实力的男主血洗魔宫，千刀万剐。
　　闻肆雪不想死，管他什么剧情，马上远走高飞！
　　离开第一天，他长出来一对白耳，魔气不稳。后来他又长出来一毛茸大尾巴，魔气减弱。再后来他……魔气彻底殆尽！
　　闻肆雪：“原来我是只白狐-。”还是需要吃奶的那种-_-
　　没有野外生存能力的他，非常不长眼的碰瓷一人讨吃食，反手被人扣下，闻肆雪直呼倒霉，这人他是死敌云淮！
　　被云淮收为灵宠，颇为受宠，整天被rua，却过得提心吊胆！
　　云淮：“等我抓到魔尊，挖了他的心给你吃。”
　　闻肆雪：“……”
　　云淮：“把他的头砍了给你当球玩。”
　　闻肆雪：“……”
　　整日吸收仙门灵气，闻肆雪某天窝在云淮怀里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变回来人。
　　云淮：“？”熟人呐！
　　闻肆雪：“！”救命啊！
　　—
　　云淮捡到小奶狐，发现他是极其稀有的妖灵，可灵魂有残缺，内丹损毁，曾经更是深受魔气和仙道灵气侵害，命不久矣。再退化，就会变成一道妖气消失，于是好心收养。
　　后来看到小白狐成了魔尊……他暗暗告诉自己，我家乖崽之前一定是被魔气控制了心神，才不是大坏蛋！
　　乐天派但会记仇受 极度毛茸控.前期清心寡欲.后期疯批黑化.攻

2.第 2 章
　　“口说无凭。”顾青迟怀疑女鬼在炸自己。
　　却不想女鬼咧开血红的唇，一副得意忘形的嘚瑟模样。尖锐指甲上，鬼火闪现，一张阴森的委任书飘出。
　　他被发着微光的冥王印勾住了。
　　这印，判官游承拿给他看过，并做了简短介绍。冥界任何事件，只要有冥王允许，有冥王印作证，就是冥界的王法。
　　顾青迟陷入沉思，一身冷冽。
　　冥王印在冥界，那消失几十年的冥王是怎么给女鬼盖印的？难道是消失以前？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上一任冥王为何要让女鬼做杀害人之事。他不管是因人冥王，还是天界小神，都有权利制止这种事发生。
　　顾青迟毫不犹豫地摧毁了冥王给女鬼的杀人委任书，在女鬼歇斯底里的疯狂喊叫同时，将她身体之中的阴气抽离销毁。
　　女鬼叫的更疯了！阴气被毁，等于修为全废！
　　他本以为这女鬼靠着美色吃了很多人的魂魄应该是强大无比，却不想女鬼体内的阴气除了她自身千百年来一点一点积攒的那一些，再无其他。
　　也就是说，她害死无数之人的魂魄他并没有吃。
　　“你只害人？”怪不得存在了这么久的鬼，还得依靠和别人睡，才能趁机杀人，一般厉鬼哪有这闲工夫。
　　除非，她就好此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你不可能是个普通的冥差！”她愤怒也害怕，浑身战栗，尖声问着。
　　眼前漂亮到不像话的“冥差”，同时散发出比女鬼浓烈千万倍的阴雾，眼里的煞气毫不掩饰，随便动动手指都能将她彻底消亡！
　　女鬼瞳孔里绝望逐渐爬满，浑身瑟瑟！
　　顾青迟并不想回答，今晚上他说了足够多的话，堪称废话。他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任何生灵讲话。
　　但是今晚遇到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只能开口。
　　现在的情况，女鬼完全没有资格问他什么，他需要的是女鬼回答自己的问题，最好是全部交代，不要再让自己问。
　　女鬼毕竟也是千年老鬼，很懂得察言观色，见顾青杀戾满布盯着自己，她觉得自己随时会被对方碾碎！她不敢直视，哆哆嗦嗦全说了。
　　“冥王大人让我每月杀死至少十人，如果我额外超出任务，他会奖励给我提升修为的阴气。没完成任务，我会被他抽走一年的修为。我是通过幻术将全国各地随机挑选的人拉入鬼门关附近，然后趁那些好色的狗男人在床上进入状态后杀死。他们的魂魄都被拉入冥界了。我只知道这么多。”
　　顾青迟沉眸，消失许久的冥王，让女鬼定量杀人，还要让魂魄归入冥界？
　　“你在这里杀人多久了。”顾青迟问。
　　女鬼掰着手指想了想，回答：“三年，好像有三年了。”
　　才三年？那刚才墙壁里倒出来的白骨，死了至少有百年以上。
　　他浑身阴气更烈！
　　女鬼惊悚之极，看出顾青迟的疑问，赶紧补充：“这里曾经是出了名的那种地方，后来有个姐妹被富豪玩够了不赎身，她将怒火撒到我们身上，整个馆子一百多个姐妹全部中毒身亡。
　　老鸨为了躲避官家治罪，用我们的尸体充当砖头，硬生生都嵌在她扩建的新馆子里。
　　然后对外说，我们年老色衰，留不住客人就全部放回家了。因为她生意做的极其大，手里还有许多雏，就打着用雏揽生意的名头，生意反而更上一层楼。
　　当年她一直供着开过光的神像，我们很多姐妹无法报仇，好多鬼等不及，都去轮回了，只有我……我觉得做鬼也没啥不好，万一轮回还是个被人睡千百次的命，我那宁可不轮回。”
　　女鬼眼里早就被时光磨灭了仇恨，杏子形状的眼里，沉沉寂寞，了无生趣。
　　所以年份久远，数量之多的白骨，不是她杀的。
　　也是个苦命人，顾青迟垂眸，心情低压。听完女鬼的身世，他更加觉得以后做了冥王，会看到更多身世凄惨的鬼，在冥殿上呼天喊地。
　　他听这些，心里会难受。他更加排斥做冥王了。
　　女鬼还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人，顾青迟却不给机会。他将女鬼变成一个小光点，收进自己右手食指上的戒指里。
　　冷冷开口警告：“不要碰我的零食。”
　　这戒指可以容纳万物，顾青迟把青帝带给他为数不多的零食全都塞进去了。
　　女鬼被禁了声，战战兢兢的点头，然后扫视四周。
　　戒指里头按照分类把零食摆放的整整齐齐，看起来都是很好吃的样子，其中最多的，是青苹果味道的糖。
　　晚风沙沙，枯枝摆动，犹如腐朽的骨头，磕碰着。
　　顾青迟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思考着什么，看了看黑金蜥蜴，有些无奈：“默默，你说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默默灵透的金黄色大眼睛此刻眯成一条竖线，它把绑在自己脖子上的尾巴松开，冲着冥界的方向，嘶嘶吐了吐细长的舌头。
　　因为顾青迟神力天神极阴，不能度化神兽蜥蜴修为提升，所以他是天界唯一不会讲话的神兽。
　　顾青迟总是为此感到内疚，是他连累了它。这辈子都只能如此了。
　　神兽的一生，如此漫长，却毁在自己手里。
　　默默注意到默不作声的顾青迟，眨了眨幽深金皇的眼睛，想告诉他，自己一点也不觉得跟着他哪里不好。
　　至少，它可以吃到好多好多的零食，这很不错。
　　无尽哀嚎的凄厉猫叫又开始此起彼伏，看来这群小家伙没了女鬼阴气的笼罩又开始活跃了。
　　顾青迟用细白的指尖点了点黑金蜥蜴的小脑袋，觉得默默说的有道理，怎么处理，判官最清楚了。
　　他转身回到冥界。
　　判官游承借着一盏不算明亮的小灯，坐在冥王宝座之下的案牍上，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
　　顾青迟轻咳一声。
　　游承抬头，认真工作的判官气场很有威慑力，他很快露出一个亲和谦恭的笑。
　　顾青迟有些明显的不适应，毕竟他在天界，每个人都是对他恶言相向，除了青帝耐着性子，可怜自己。
　　游承合上那本子，掌心一道光，本子消失不见。他快步向顾青迟走来，语气有些自责：“我真是忙糊涂了，只看着冥王大人心情不好，想吃些人间美味，却忽略了此时人间正是半夜，好多店铺都已然关门了。是属下大意，要不我先带您先去看看您的居所？稍作休息……”
　　“不用，”顾青迟也露出一个浅淡的礼貌性微笑，却藏不住周身涌动的阴郁疏离，“用‘你’称呼我就好。”
　　他说完，一抬手，没给游承执着的机会。
　　游承刚张开的嘴合适的变成了一个听命的弧度，轻轻笑出声，点点头。
　　他看着顾青迟这小神，虽然稚嫩，看起来也就是人间十八九岁小青年的模样，可这小神身上冷静沉着的气场和淡色眼睛里透出来的冷峻清雅，看得出来，是个必成大事的。
　　游承不由得夸出口来：“冥界将来有冥王你坐镇，一定会如定海神针一样，稳得很。”
　　顾青迟稍有些愣怔，他从被创造出来，还真没听过谁夸他。
　　在天界，随便一个两三百年的小神，都比他神力稳定。他都已经六百多岁了，虽说神力不赖，却是独一份的阴气聚集，还经常出问题。他会在某段时间特别强悍，远远超过千年修为神的神，甚至有一次他无法控制自己，连青帝和一同执掌天界的白帝联手，都险些没压下他爆发出来的神力。
　　天界到处飘着他残存的浓烈阴气，被视为晦气。
　　他不受控的神力，经常会毁坏天界房屋，还会伤到其他神。如此，青帝只好安排他到十分偏远的地方独居，甚至他都不需要去参加青帝和白帝的会议。
　　所有神都担心他说不定哪天爆发，会把天界的神仙都给炸没了。
　　久而久之，天界的神一提到他，就是满满的厌恶。更有甚者，用他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小神，就像人间爷爷奶奶口里的大灰狼一样。
　　他就是瘟神一般的存在，从出生就没听到过什么好听的话。
　　也就只有青帝时不时去看看自己，给自己带点人间供奉的好吃的。
　　人间信奉道教的贡品，最后绝大部分都会自动出现在青帝神府，他吃不完，就会赏给其他神。
　　现在人们供奉的东西不局限于瓜果酒水大烧鸡，还会有很多时尚的小青年去道观参观时，随手放下两包小零食。
　　比如巧克力，果冻，饼干瓜子，辣条等。
　　青帝有一次不小心给他带的贡品里夹带了一包干脆面，让顾青迟一下子打开了味蕾新世界。后来他很不好意思的跟青帝问还有没有那种脆脆的东西，青帝虽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但好像发现了顾青迟喜欢那些看起来不太正常的贡品，于是一股脑的全给顾青迟送来了。
　　恰好其他神也不喜欢这种东西。
　　又因为顾青迟很喜欢，各种神就更加讨厌零食了。
　　“冥王？”游承见他发呆，像是长辈关心小辈一样，用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在想什么？”
　　“没。”顾青迟拉回思绪，直接开门见山，“鬼门关路上，有个女鬼……”
　　“哦……她，”游承一副不用担心的模样，“冥王还未接任，很多咱们冥界的规矩还不清楚，有的鬼死后执念太深，而他仇家的确罪恶滔天，不一定都是让我，哦不是，不一定都是要冥王你来裁断的。”
　　“嗯？”顾青迟清列的眸子里是漂亮的淡淡雾蓝色，他有一些不解。
　　游承笑得很温和，语气缓慢而有力：“冤死枉死的鬼，会面临两个选择。一呢，是将恩仇放在下一世，喝了孟婆汤继续轮回，这辈子他受的，下辈子还，这辈子害了他的人，下辈子还。”
　　“二呢，是和有怨的鬼签订契约，他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按照因果簿上的结局，去解决他和人间生人的恩怨。”
　　他不说的仔细：“因果簿上，如果说这个人欠他的，能欠一条命那么多，那在这人寿命的尽头，这鬼就可以去自己解决他，等于就是在他生命终结的时候，鬼自己也出了恶气。那么鬼和人之间的恩怨就两清。如果生人欠下鬼的不足以索命，那么可以根据他欠多少，产生多少的报应。比如受伤，比如残疾，或者总是倒霉赚不到钱之类的。”
　　“没了？”顾青迟听明白了游承所说的冥界规矩，和自己抓住的女鬼情况，完全对不上。
　　游承点头：“没了。”
　　“有个旗袍女鬼，在鬼门关路上害人性命三年之久，判官可知？”他用大拇指碰了碰食指戒指。
　　“旗袍女鬼？”游承反问，神色里多了一些严肃，“鬼门关的女鬼不穿旗袍啊，她要等着害死的丈夫寿命尽去报仇！”
　　顾青迟奇怪：“没有冤魂告有旗袍女鬼害他们性命？”
　　游承摇头，严肃起来：“从未！”
　　“女鬼说，她这三年只负责害命，一月十人，不吃魂魄，数百魂魄都被拉入冥界了。”
　　“这不可能！”游承大为震惊，眼睛睁大，“若有数量如此之多的人死在鬼门关附近，鬼差一定会禀！”
　　“她有冥王杀人委任书，上有冥王印。”顾青迟审视。
　　“什么？！”判官整个鬼都不好了！
　　顾青迟看着判官如此之大的反应，的确一无所知，疑惑满心，他把女鬼从戒指里放出来。
　　要问清楚。
　　可那女鬼几乎变成透明，一根极细不易察觉的黑线，正悄无声息吞噬女鬼的阴气。
　　她迅速在他们面前消亡了。
　　顾青迟：“……”
　　他冷笑，好一出杀鬼灭口。

3.第 3 章
　　“是谁能有这般本事，可以在我冥界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一只鬼？”判官陡然怒气，伸手去抓女鬼，却只抓了一手阴雾。他怒急，对着顾青迟道，“你刚才说这女鬼是授了冥王印才敢大肆杀人，那些魂魄想必应该被指使她的鬼收走了！”
　　游承很笃定：“冥界有鬼偷用冥王印！”
　　顾青迟琢磨游承所说的话，就见他命令小鬼将白无常押过来，厉声质问：“怪我多年来纵容你，偶尔授予你冥王印处理事情，没想到你竟然指使女鬼害人性命！那些魂魄是不是全被你吃了！”
　　白无常被捆的结结实实，被下了禁言术，他目眦欲裂，不断扭动身体，呜呜发着抗拒声音，满脸写着不服！他被一旁的几个小鬼差死命按住，无法接近暴怒的判官！
　　“将白无常拖下去，执行死刑！”判官气的双眼通红，不等鬼差们动手，他大手一挥，白无常便消失在眼前。
　　顾青迟：“……”
　　“判官断案，快刀乱麻，”他漂亮的眉轻轻皱着，声音带着疑问，“不需要再审清楚些？”
　　短短一分钟，判官判断白无常就是偷用冥王印指使女鬼之人，干脆利落的做了处决。
　　顾青迟觉得游承武断了，游承看起来好像对白无常的态度，更像是发泄私愤。
　　游承似乎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一个阴郁昳丽的冷寒天界小神，是来接任冥王之位的。
　　他有些慌，赶紧行礼，瞬间收起全身的凌厉：“是属下逾越了！属下这些年全权担任冥王职责，凡事必亲力亲为已成习惯，以后定当做好自己的本分！”
　　避而不谈他断案为何如此之急，顾青迟垂眸不语，周身阴气浮出些许。
　　游承一愣，怎么一个小神，内里竟是比冥界之阴还要浓厚的阴气充斥？
　　可他不敢问，顾青迟散发出来的气场，将他压的不敢抬头。
　　短暂的寂静，游承壮胆悄悄抬眸去看顾青迟情绪，其他冥差被顾青迟有些不悦的情绪震慑，僵直不动。
　　迟疑一下，游承似乎知道未来的冥王大人想听什么，面色尴尬，再次行礼，直言相告：“白无常在上一任冥王在位时，就动吃过很多魂魄。”
　　鬼差想要提升修为，除了积攒功德，最快的方法就是吞吃魂魄。
　　顾青迟冷冷看他一眼。
　　游承不着痕迹错开视线，低头继续禀着：“冥界和人间很相似，有居民，有公司工厂，很多等待轮回的鬼会在冥界找个工作。有时候也会出现意外，打架斗殴死亡后，就真正消失，我就会把它的名字划去，让别的鬼替补去轮回。
　　有段时间意外死亡的鬼突然增加，有鬼举报，亲眼看到白无常吞吃魂魄。当年冥王随便给白无常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后，继续让他任职，这事引起很多鬼差不满……”
　　果然，判官对白无常的态度带着旧怨。
　　“你对上一任冥王并不满意。”顾青迟听明白白无常是有前科的人，勉强能理解判官的决断了。就算他不是真的动用冥王印的鬼，那他之前吞吃魂魄的罪恶，也足够判他死刑。
　　白无常罪有应得。
　　突然被岔开话题，游承很短暂的不知所措，选择对顾青迟不做隐瞒：“没错！我很不喜欢上一任冥王！他从不做事，只是吃喝玩乐，姨太太娶了不知道几百房，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
　　我一个判官，做两个职位的事，实在分.身无暇，曾请求他给我添置一个助手，可他以冥界千百年来位置没有过变动，再给判官增加一个助手，青帝和白帝一定要问原因而拒绝我。
　　他不想被上头知道自己所行，于是便压榨我千年！我的确有怨！但我问心无愧，兢兢业业管着冥界，也只把不满放心里！”
　　他一口气说完，情绪隐隐有些激动。
　　“你可以上报。”
　　“我一个小小判官，哪里有机会上天界面圣！每年都是他拿着我的总结去给青帝和白帝报备。我……”
　　“所以他失踪，你不曾好好用心寻过。”顾青迟的话像一颗尖锐的钉子，锋利阴冷。
　　游承与他短暂的交流已经发现，这小神不会顺着别人的思路往下想，而是永远想到一个猝不及防的问题丢出来，牵着别人的鼻子走，且句句直达真相！
　　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他心里默默想着，不由得额头渗出一些冷汗。
　　“或者，我是不是可以猜，是你杀了他？”顾青看着判官得反应，大胆问着。
　　游承浑身一颤，瞳孔倏地缩小，连忙摆手：“不是！冥王大人切莫冤枉属下！”
　　而一旁的鬼差们一听顾青迟这般言论，吓得扑通扑通全部跪下，垂头不敢说话，身上的阴气簌簌抖动着，诉说着他们的害怕。
　　顾青迟知道，他们不是怕自己是未来冥王，也不是畏惧自己一个无名小□□头。
　　它们怕的，是自己体内令神都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阴气浓烈的神力。
　　顾青迟不论是开心还是难过，但凡有任何超出平静之外的情绪，神力都会如洪水般爆发！
　　他缓了缓自己的表情，调整了下微微生出的怒意。
　　“因你对上一任冥王心存不满千年之久，所以我有理由认定你是导致他失踪的罪魁祸首。那么，我可以将你治罪，即刻执行死刑！”顾青迟字字句句轻描淡写，却如同炸弹重重砸在了判官心头！
　　“大！大人！”游承腿上一软，慌了神！
　　鬼差们战战兢兢，跪下，整个身子都伏在地面上！
　　怎么明明看起来已经神色平缓的小神，说出来的话更吓鬼了！
　　大家心知肚明，这小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拿判官开刀震慑整个冥界呢！
　　毕竟除了冥王，最大的官就是判官了！
　　把判官收拾老实了，底下小鬼还有几个敢蹦跶的？
　　它们吓得连连咽着口水，生怕多眨个眼睛都会惹了这个新冥王不悦！那可是小命不保啊！
　　顾青迟见它们这般姿态，有些不懂，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可不是想耍威风，他就是琢磨刚才判官判案实在太随心所欲了。
　　他摸了摸戒指，拿出来一颗青苹果味道的糖果，慢条斯理打开糖纸，先是闻了一下甜香带酸的香气，口中津液生出，然后薄唇轻启，将糖放入。
　　“咯嘣”一声，他咬碎糖，寂静无声的冥殿之上，突如其来的脆响，犹如紧绷的弦断开！让本就害怕的冥差彻底没绷住，直接磕头开始求饶。
　　啧，他是吃颗糖给自己缓解下有点脱缰的场面，怎么好像适得其反了？
　　它们好像更怕了……
　　而游承也险些没绷住，两股战战差点摔在地上。
　　他了不想稀里糊涂被判死刑，顾青迟就算没有正式接任冥王，可他小神的身份要处置自己，他也是奈何不了的。
　　可他，可以拼死一搏！
　　“我开玩笑。”顾青迟说。
　　游承一愣，已经准备拿出武器的手，赶紧放松！
　　顾青迟轻笑，语气却很渗人：“我只是不想看到冥界以后夹带私人情绪，不彻查清楚就定案的事情出现。哪怕，对方是一个无恶不赦的罪人，也不可草率。”
　　他就是情景再现一下，让判官也感受一回被带着私人情绪定罪的绝望。
　　冥殿再次陷入安静，只有顾青迟轻轻敲打着戒指的声音。
　　游承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马上行了个大礼，冷汗涔涔，连忙应声，表示自己知错！
　　冥差们也明白了，新冥王是在用判官快判白无常的例子现身说法，整顿冥界风纪呢！
　　它们陆陆续续抬头去看这个阴郁昳丽的小神，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判官口口声声指责上一任冥王不作为，可他替冥王掌管冥界事物多年，有多少事是依据他个人情绪激情判案的，只有众鬼差最明白不过。但它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谨小慎微生怕惹了判官一丁半点！
　　有神能治治他，当然是好事！很多鬼差原本担心新任冥王会是上一任那种好吃懒做，现在可都盼着这样明事理的顾青迟赶紧上任！
　　跟着他，错不了！
　　可惜，接下来鬼差们听到的话，让它们心里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灭了。
　　顾青迟道：“冥王印的事还是要在再仔细审查一下。这时候人间天应该亮了，我出去散散心，冥界还有劳判官操持一阵子。”
　　得，这一阵子是个什么范围，可就不好说喽！人家不乐意接这烂摊子！
　　八成以后又是个挂职冥王！
　　判官用袖子擦着汗滴，点头：“这是属下应尽的本分。”
　　顾青迟临出冥殿时，忽然又问游承：“冥王向来都是从冥界筛选，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任冥王曾经就是判官。而你，在他不见之后，就没想过，会继任这个位置？对于我的到来，你真的，毫无芥蒂？”
　　被小神横插一脚，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却一点都不生气，还表现的十分欣喜，不符合常情。
　　判官悄悄放开握紧的拳头，堆起笑容，说道：“冥王的事物繁杂，我做了这么多年，看似有人压着一头，但实际上上一任冥王什么都不懂，鬼差全部听我的话，我除了没有名，可实权在手里千年，也有些累了。人间还有个退休制度呢，咱们冥界也该让我养老歇一歇了。”
　　听着有些道理，任谁做久了相同的职位相同的事，都会觉得乏味烦躁。
　　青帝去看望他这个全天界不被待见的小神时，偶尔也会露出不为人知的疲惫一面，他会自言自语地说：“真不如做个人，短短几十年过完了，爱恨情仇都体验一把，然后尘归尘土归土，再来一次什么都不记得，也是一种快乐！ ”
　　顾青迟接受了判官的说法。
　　他今天说的话实在是超量了，待在天界一整年都不会说这么多话。他礼貌性点点头，
　　消失在冥殿。
　　他走后，游承慢慢坐在冥王宝座上，深深叹了一口，双眼里的精神气，好似一下子被抽离，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大白天的鬼门关之路依旧阴森可怖，这里的树全部枯死，黑漆漆的乌鸦和野猫虎视眈眈盯着顾青迟步调缓慢的经过。
　　快到路尽头，他感觉到属于冥界的结界，踏出去，便是人间了。
　　一个略微肥胖的中年女鬼寂寥地站在路尽头，看着偶尔经过的鬼魂，和来往出去人间办事的鬼差，双目无神，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
　　“张智，张智，不能忘了，杀了！杀了他！”
　　中年女鬼嗓子很哑，听起来像是被锯开的木头声。
　　顾青迟淡淡瞥她一眼，这个女鬼就应该是判官说到等着复仇的那一只。
　　他跨出结界，眼前淡光闪现，下一步进入了人间。
　　只不过这地方……
　　是一个废弃公厕。
　　顾青迟：“……”
　　这连接口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推开破烂的公厕门，一脚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
　　是一具男尸。
　　死者刚离体的魂魄紧紧拽着顾青迟的衣服，喊着：“我怎么死了，我是……被鬼害死的！”
　　“刺啦”一声，空间撕裂，那满脸不甘和惊恐的魂魄被快速拉进了黑缝里！
　　顾青迟隐约看到了杀死女鬼的那条极细的黑线……

4.第 4 章
　　被撕裂的空间即将迅速闭合，顾青迟极速伸手，轻巧撕下一大片类似于肌肉纹理的屏障。
　　一只恶鬼露出，它惧怕，顾不得将空间掩藏，转身拉着中年男子的魂魄就跑！
　　中年男鬼吓得不轻，挣扎着大喊“救我”！
　　顾青迟猛然跨前一步，脚下如风，他用力扼住了恶鬼后颈，灵魂被挤压的声音在空中爆开，像是闷哑的烟花。
　　恶鬼疼痛难忍受，震惊这是什么级别的鬼，竟会有如此强大的阴煞气场！它不得已松开了中年男鬼，男鬼一下子窜出这方空间，回到自己尸体处。
　　顾青迟松了松手，给恶鬼能说话的余地，他周身因雾裹挟，森然厉声：“你害死人却没有消亡，是因为那男人寿命已尽？”
　　游承说过，如果鬼违背契约不在人生命尽头报仇，那它本身会魂飞魄散。
　　不过逐渐拥有呼吸还在昏迷男子却无声的宣告了答案。
　　很明显，这恶鬼与冥界并无契约。
　　漏网之鬼，杀人作恶，当诛！
　　顾青迟打算将这鬼暂时收进戒指里，等他吃够了零食调整好能接任冥王的情绪，把这鬼交给游承处置。
　　恶鬼以为顾青迟要杀了自己，见他一抬手浑身战栗，高声求饶，声音苍老沉沉：“我被白无常指，若不帮他抓生魂，他会杀了我！”
　　白无常？
　　他盯着恶鬼身上极其不明显的黑线，轻而易举掐断，反问：“是谁指使白无常。”
　　若白无常控制黑线杀死了女鬼，那它已经消亡，这黑线还会出现，只能说明它背后还有势力。
　　很可能就是上一任冥王。
　　恶鬼：“我一直听令于白无常，至于他身后还有没有指使者，我不知。”
　　这鬼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穿着古时服装，六十来岁的样子，瘦瘦小小。和旗袍女鬼一样，它身上只有属于自己的阴气，并没有吞噬魂魄的味道。
　　“默默。”顾青迟不再理会恶鬼求饶。
　　闭目养神的黑金蜥蜴倏地睁开眼，金黄色的眼睛闪烁一下，一名冥差出现。
　　游承为了表达迎接顾青迟的激动欣喜之情，直接把可以调任冥差的令牌给了他，默默负责保管。
　　“冥王大人传唤小的何事？”冥差恭敬。
　　顾青迟轻拧眉，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做冥王，可除了自己不承认，好像整个冥界都已经非常良好的接受了这事。
　　他将手中恶鬼推向冥差。
　　冥差迅速将恶鬼用铁链捆好，脸上换上一度副凶煞模样，再一看地上晕厥不醒，且有离过魂状态的男人，一下子明白了。
　　它质问：“你们这些恶鬼每次都可以躲过冥差巡逻，留在人间害人！罪不可赦！”
　　恶鬼大声喊冤，嚷着是白无常让他这么做的。
　　鬼差叹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来白无常哥哥真的……”
　　他似乎有些不愿相信。
　　顾青迟从戒指里抽出一块青苹果味道的糖，放在嘴里，咯嘣咬碎，开□□代：“白无常的事，让游承深查。”
　　这话谁还听不懂，这事并不简单，冥差是个机灵的，马上明白了。他刚才也在冥殿上，看着顾青迟好像很冷很怪，但其实内里装的是公正无私，于是壮着胆问了一句：“冥王大人，白无常哥哥虽然脾气不好，但我觉得他不会……”
　　恶鬼想反驳，却被身上的夹紧的铁链勒的嗷嗷叫。
　　顾青迟嚼碎了整颗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快要醒过来的中年男子。
　　他现在暂时不想管冥界的乌七八糟。
　　冥差心领神会，拽着恶鬼消失。
　　男子一睁眼抱着头大声喊叫：“救我啊！救我！啊啊啊！！”
　　自己嗷呜乱叫了几分钟后，发现并无危险，他一身冷汗，嘴里叨叨着“见鬼了见鬼了，太可怕了……呜呜呜……恩人呢？救我的恩人呢？”
　　他步履不稳冲出废弃公厕，荒废的小公园中杂草恒生蚂蚱乱蹦的小路上，一个透着郁色的优美身影正慢条斯理走着。
　　“诶！”中年男人激动！他一眼就认出救命恩人的背影，蹒跚着追上去！他被鬼吓得腿软，摔了不下五六个跟头才终于抓到了顾青迟的衣角。
　　“哗啦”一声，顾青迟的半个衣袖被他扯断了。
　　“对，对不起啊，把您的道袍给扯坏了，我我我，我会赔给您新的！”
　　道袍？
　　顾青迟垂眸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里衣，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纠正自己不是道士。
　　天界的衣裳，有传统长袍和现代服饰，自由选择，喜欢什么穿什么。
　　他穿了件青白染色的长袍。
　　素净淡雅，在初晨阳光柔和的照射下，他身上的阴郁似乎也淡了一些。
　　“道长！你卖我几个符吧！我可不想再见鬼了，太他么吓人了，呜呜……”中年男子死死抓着顾青迟纤细的手腕，哭地喘不上气。
　　任谁被恶鬼从身体里生生拽出来魂魄也得吓出点毛病来，顾青迟能理解。
　　但他不是道士，没有符，他也不敢确定这人身上会不会有契约鬼找他还因果，不能随便给他护身。
　　手腕有些疼，这个人完全没察觉自己用了多大力气抓着自己。
　　顾青迟悄悄甩了一道劲风，风沙起，男子迷眼，自然就松了手。
　　揉完眼睛他看到顾青迟抬着手腕，一看，素白如雪的皮肤上，是整齐通红的手印子。
　　他赶紧道歉：“我我，我就是太害怕了！道长！你这么厉害，就卖我几个符！多少钱我都买！我有钱！”
　　顾青迟刚要说他不是道士，远处吹过来一张黄纸，上边的线条正是一张符的样子。
　　只是顾青迟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符，他虽不是道士，但却懂，天界每个小神必备的基本能力。毕竟青帝管辖的神，都属于道教派系。
　　看样子应该是个废符。
　　“被吹到那边了！拉拉，快给爸爸抓住！”阳光明朗的声音从一个拐角传来，紧接着就有一条肥嘟嘟的拉布拉多，飞速朝着这边冲来！
　　狗子嘴巴和耳朵随着跑步的动作，呼扇呼扇上下翻飞，粉红的舌头甩着口水，它平地起跳将乱飞的符箓一爪子拍在地上！
　　“哇！漂亮！”中年男子小声惊呼！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那只叫拉拉的大胖胖憨态可掬，得意的“汪”了一声，似乎听懂了这声赞美。
　　它嗅了嗅顾青迟，友好地伸出舌头想要舔上一口，制止声随之而来：“拉拉！不要看到好看的小哥哥就乱撩！”
　　顾青迟：“……”
　　天界的人都因为自己浑身阴煞，都骂他丑八怪。
　　拉拉回头似乎在顶嘴：“汪汪汪！”
　　他去看从拐角处跑出来的男子，高高瘦瘦，气质优雅矫健，那张脸，精雕细琢一般。
　　顾青迟没想到，人间竟然会有不逊色天界之神的颜值存在。
　　男子大步跑过来，脸不红气不喘，看得出来应该是个身体素质极好的人。他同样也穿着一身长袍，很明显，这才是道袍。
　　青蓝色，绸缎料子的道袍。
　　应该是个有钱道观的道士，顾青迟打量这人一眼，礼貌点点头，轻轻摸了一下拉拉的大脑门，唇角微微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转身要走。
　　路淮尘毫不掩饰自己对人家颜值的欣赏，直勾勾盯着它看。
　　“诶！道长！”中年男子看了看拉布拉多的主人也是道士，心说今天这运气是爆棚了以后的生命安全有把握了。但毕竟还不知道拉拉主人的实力，于是还是死命去拽顾青迟的衣袖。
　　又是“哗啦”一声，顾青迟里衣袖子也被他拽断了。
　　皮肤雪白线条流畅紧实的胳膊露出来。
　　顾青迟眉心一跳：“……”
　　中年男尴尬不已：“……”
　　他不与凡人计较，挑眼看了一下拉拉主人，意思是真道士来了，买符找他。
　　道士心思通透，他笑呵呵对中年男子说：“这位老板，人家不是道士，你看他穿的衣服，太讲究了，一看就不是网上或者汉服店买的成服。应该是比对着某个朝代精制的特定款或者限量款！价值不菲～这一身一看就是cos的名门望族公子哥。”
　　“玩cos的？”中年男子不信，“我刚才被这道长救了！你才是玩cos的吧！”
　　“是啊！我叫路淮尘，专业cos道士，从服装到道具，符箓香烛，桃木剑黑驴蹄子，只要展办方需要我怎么cos我就必定达到要求！”说着，他掏出一张精致的黑色名片，递给顾青迟。
　　穿过这个荒废的小花园，有一个漫展中心。
　　正伸手的中年男子尴尬的把手放在头顶，摸了摸。
　　“哼，就是有你们这样的假道士，坏了人家正统道士的名声！”中年男子嘀咕！
　　“你这话说的，cos就是爱好，我还有个职业，是星探，”路淮尘也不生气，一脸明媚如春光的笑，靠近了顾青迟一些，“小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是一顶一的绝，不考虑做明星？”
　　中年男子保持怀疑态度，眯眼看路淮尘：“你看着比人家大！”
　　“圈内不看年纪，小哥哥小姐姐是惯用称呼。”路淮尘简短解释，“我21，你呢？”
　　顾青迟疏离阴郁的退后一步，摇头。
　　他可不能告诉路淮尘，他600多岁了。
　　路淮尘不放弃：“嘿，路铭宇，路导，知道吗，那是我老爸，他让我在cos圈找几个上镜的演员，去他新电影里露个脸，有兴趣没？”
　　顾青迟一副冷寒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气质阴郁的艺人路淮尘可没少见，cos圈里尤其有人喜欢扮这种清冷疏离阴郁孤寒的古代大帅比。
　　可像顾青迟这种骨子里都发着“本公子身世凄惨命运坎坷”的美惨既视感的他还真没见过。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心疼，还散发的很快，他揉了揉心口。
　　一旁的中年男子激动起来：“路路路大导演！那个斩获七年最佳导演的大导演！小帅哥你看我有没有机会露个脸？我演个尸体都行！”
　　嘶，这话说完他就想到刚刚亲眼看到过自己的尸体，又出了一身冷汗，死死抓住了顾青迟的手腕。
　　路淮尘把脸凑近顾青迟，迫使顾青迟再往后退了退。
　　“你？面瘫？还不会说话？”路淮尘满是可惜，“唉，好苗子啊，就你这脸这身材这气质这眉目多情又含着冷漠忧郁的样子，就算没演技，我老爸也可以给你捧红了！可惜了！”
　　既然是个哑巴还是个面瘫，路淮尘自然不会多费口舌了，喊着拉拉走了。
　　而中年男子一直不放弃，缠着顾青迟直到一个小街道上，顾青迟被一个零食店吸引了目光。
　　玻璃橱窗里摆放着许多零食，其中一款榛子巧克力青帝曾给他带过一次，那味道实在太好吃。只可惜只吃过一次，他将那包装纸保存下来，记忆深刻。
　　看到好吃的，他情绪终于有了小小的变化，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很明显可以看出来了。
　　中年男子一拍手：“你不是面瘫！”
　　顾青迟径直朝着零食小店过去，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你想吃这个？等着！我去给你包了！只要道长你肯给我一张保命符！”
　　他大步跨进零食店，财大气粗的把榛子巧克力都买下来。
　　整整三大箱！
　　顾青迟：“……”
　　不远处的淮尘蹲下摸着拉拉的大脑门痛心疾首：“他俩这是包.养关系啊！巧克力是送给情人最佳表达爱意用的～啧！看来那大叔有怪癖，喜欢人家小帅哥穿古装还喊人家道长……”
　　他不由得被男人变态的喜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的脑回路，一般人跟不上！

5.第 5 章
　　三大箱巧克力让顾青迟妥协了，他无法拒绝零食的诱惑。
　　他敏锐捕捉到拉拉滚圆的身影，在人流量稀少的街道上，叫了一声：“路先生。”
　　“诶，谁喊我呢，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路淮尘甜甜一嗓子回应，他把刚带上的大墨镜摘下来，和他的憨憨后一起回头。
　　拉拉似乎很开心，冲着顾青迟“汪汪”两声。
　　“你不是……”哑巴啊，路淮尘看到叫自己的人是顾青迟，对自己刚才的猜测表示歉意，他双手合十晃了晃，然后隔着一条大马路，高声询问，“怎么？想去我老爸的新电影试试镜？”
　　“卖给他一张护身符。”顾青迟直接表达意愿。
　　“我这符可不便宜！”路淮尘一听人家小帅哥对演戏不感兴趣，话题转的很流畅。
　　中年男子不干了，垮脸：“道长！他是玩cos的！他的符是假的！”
　　“我会给符箓注灵，保你平安。”顾青迟侧头看着两只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大胖手，眼神凌厉。
　　中年男子好像被什么灼烫了一般，赶紧松开手，小道长看着嫩，眼神却能杀人。他咧着嘴笑，保命的东西终于求来了！
　　“你俩不认识？”他问，顺便从拉拉背着的小包里抽出一张符纸，穿过马路，递给了顾青迟。
　　中年男子看顾青迟撵了撵符纸，两眼激动到放光，他摇头：“不认得。”
　　路淮尘恍然大悟，他想错了两人关系，也不知哪里来的开心，他目光一直放在顾青迟身上，好奇满满，凑近去，小声偷问：“那男的不是脑子不好吧，他在怕什么？干嘛一直抓着你这个玩cos的要买符，你说给符注灵气也是为了赶紧让这个麻烦离你远点吧？”
　　顾青迟退后一步，和路淮尘保持距离，淡淡道：“我不是道士，但懂一些灵术。”
　　路淮尘：“嗷……”呵呵呵，谁信。
　　中年男子拿到符后，千恩万谢，说要给顾青迟转账。
　　一问，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银行卡也没有，甚至顾青迟他都没有手机。
　　最后协商结果，男子先把钱转给了路淮尘，一张符花了两万，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一定要把钱给道长。
　　路淮尘心说你瞧不起谁呢？我，著名大导演的儿子，别墅住一幢空三幢，豪车开一辆放五辆的款爷，会稀罕他那两万？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男子，看着他上了路边一辆宾利，心说，这男的果然也算是小康生活。
　　他问顾青迟：“住哪？我送你，不然你这三大箱巧克力怎么拿……”回去，两个字还没说，他就看到顾青迟趁着四下无人，瞬间将东西收进了戒指里。
　　路淮尘：“？？？”
　　路淮尘“……”
　　路淮尘：“！！！”
　　“天啊！你！？你？！”
　　“我会一些灵术。”顾青迟本不该在凡人面前展露术法，但是他这会看到路淮尘身上有一些不明显的金光，这是天神独有的灵光。
　　想必是哪个天神下来历劫，他用的这具身体暂时还没有开悟，不信神灵存在。顾青迟见到了也算是机缘巧合，让他真正相信世间玄妙存在，对他修行有帮助。
　　其实天界的神都对自己避而不及，言辞嘲讽嫌弃，他大可不必好心帮路淮尘开窍。
　　只是青帝曾经反复对他说：“要怀有一颗公正的心，不论这个世界怎么对待，那都是必经的修炼之路，去做该做的事。”
　　他愿意听青帝的话，天界只有青帝百忙之中还不忘他这个被唾弃的奇怪小神。
　　虽然，很有可能眼前的神在天界说了不少对自己不太好的言论。但是他很早就被青帝下令搬到偏远无神的地方居住了，他没听到，心不烦，那就当他们都没说过。
　　天神下凡虽然面容不变，但是不会再有神认得他这张脸。顾青迟也不知道路淮尘是天界的哪一位。
　　路淮尘被刚才眼前的一幕惊到了，抓着拉拉的两只耳朵不断的揉：“这太神奇了，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在重塑我的三观！”
　　拉拉很是不满意的哼唧着，挣脱开路淮尘的揉搓，跑到顾青迟脚下，乖巧蹭头。
　　顾青迟很喜欢毛绒类的神兽。在天界，神到了五百岁，就可以猎守驯服自己喜欢的神兽。
　　但由于他神力会突然爆发的不稳定性，青帝没有给他这个权限，只是在顾青迟五百岁生日没多久，给他带过来一只黑金蜥蜴。
　　他很喜欢默默。
　　青帝身侧有一只雪狼神兽，帅气拉风，是天界最厉害神兽。它经常会变成小幼崽的模样，被青帝宠溺地抱在怀里，可当遇到战役之时，它便是最威猛的存在。
　　每次青帝来看顾青迟，他都会偷偷去摸摸雪狼一身光滑柔软的细毛，手感很舒服。而小雪狼好似也是天界唯二不讨厌自己的，它和它的主上青帝，总是对他笑脸相迎，鼓励他好好修炼。
　　可他不想努力，越加强烈的阴气是他不想看到的存在。
　　他摸了摸拉拉的大脑门，从戒指里掏出一个香喷喷还热乎的大鸡腿，表达自己对它的喜欢。
　　但拉拉很有规矩，看着鸡腿流口水馋的直哼唧，也不忘看一眼路淮尘，主人不发话，它宁可馋死也不下嘴。
　　可怜兮兮。
　　“他很乖。”顾青迟也看着路淮尘，带点征求。
　　这张精致看好的脸，挂着稍带无辜求人答应的眼神，路淮尘险些没抗住。
　　啧，他有点明白古代君王不早朝那味了。
　　“咳，这鸡腿有灵力吗？我十万买，让我家拉拉吃了鸡腿能说人话怎么样！”路淮尘察觉自己看人家时间有点长了，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能让拉拉白吃人家东西，花钱买就理所应当了。他一脸期许，他是个接受能力十分良好的性子，已经完全接受了顾青迟的特殊能力。
　　顾青迟：“……”这怕不是天神下界后开窍最快的一个，连句质疑都没有，直接开口买灵术。
　　“不可违背天理天命天道，万物皆有因果规律，它若会说人话，世道会乱。”顾青迟垂眸拒绝。
　　“哇！你说话的调子很好听。”路淮尘还以为他只会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呢。
　　顾青迟又被夸，他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从未听到过的夸奖。
　　他以为，他这辈子，只能听到青帝鼓励性的夸奖。他知道青帝是担心自己自卑，不想让自己自暴自弃才捡些好听的话说。
　　可来自判官和路淮尘的夸奖，却是不掺杂任何谎言。
　　“咔嚓咔嚓”
　　几声清晰的拍照声传来，路淮尘赶紧给自己和拉拉神速带上口罩和超大墨镜，还有两顶一模一样的渔夫帽，一瞬间把自己捂个严严实实。
　　顾青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拿着超大相机的女孩一脸激动地问：“小哥哥是汉服爱好者吗？一边没有袖子是什么新流行的路线吗？”
　　说罢，又是对着顾青迟毫无瑕疵皮肤细腻的脸一顿狂拍！
　　顾青迟被小姑娘逼得整个身子贴在零食铺的玻璃橱窗上，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加阴寒。
　　小姑娘却不管那么多，她是个媒体博主，每天靠着偷拍各大明星照片博取热度和粉丝，起早贪黑的蹲守当红明星。
　　她今天听说影后白桃要到附近来看房子，所以一大早就过来蹲点了。结果大明星没拍到，倒是看到了一个素面朝天却颜值逆天的神仙小哥哥！她怎么会放过这种有噱头的照片，这种绝色，都不需要修图，放上去吸引无数颜狗！
　　正好可以凑一凑最近古偶丑男的热度！路人颜值都比他们高，绝对爆热搜！
　　路淮尘看不下去了，他用手挡住女孩的镜头，拉过躲无可躲的顾青迟，言辞冷淡：“你们这样的代拍很扰乱公共秩序知道吗？”
　　但路淮尘却没拉动顾青迟，他看顾青迟并没有在意眼前发生什么，而是目光略沉的盯着马路尽头。
　　他也伸着脖子去看，远远的看见一辆房车。
　　一看车牌，他老爸捧出来的新晋影后白桃的车，明白了：“你是她粉丝？”
　　小姑娘也顺着他俩的目光看去，瞬间尖叫着躲进了零食店转角的小巷子里，只露出相机镜头，像个特工一样，随时准备抓拍。
　　路淮尘摇摇头，无语的很，这样的代拍他见了太多了，不仅轰不走战斗力还很强，骂人难听动不动躺地上说明星打人。
　　惹不起惹不起。
　　只要她认出来自己就好。
　　当然，路淮尘也知道有很多站姐是很有礼貌有规矩的。
　　顾青迟没有回答路淮尘的话。
　　“诶，她，白桃，我爸新电影的女主角，”他小声说，“你要是她粉丝，跟我去试镜，就你这脸，我老爸一定会给你多几个镜头的。现在小姑娘们很多颜控，只要长得好，演技不是事。而且，你进了剧组，还能经常看到你偶像，多要几张签名合影……”
　　顾青迟听他叽里呱啦没完没了，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唇边：“嘘。”
　　这动作虽然在常见不过，可顾青迟穿着一身古装神情冷峻，唇微微撅起，偏偏还有种不经意埋怨撒娇的意味，别提这模样有多让人心怦怦跳！
　　他就听着转角藏起来的站姐咖嚓又是拍了两张！
　　路淮尘闭嘴，他再看顾青迟的神情，一点看到偶像的激动表情都没有，反而是越来越凝重，眼里映着微光。他这才注意到，这人的瞳孔是淡淡的雾蓝色。
　　美瞳颜色好别致，他也想要。
　　只见从房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也是像路淮尘一样帽子口罩大墨镜。
　　她身上简直可以说是裹着五彩斑斓的黑雾，极其浓烈。那是超多不同阴气缠绕在一起，有暗紫色的，幽蓝色的，深褐色还有墨绿等等不下百十来种阴气。
　　一个人怎么会被这么多的不同的阴气包裹？顾青迟跟着白桃，白桃小跑着到一家小店门口点了什么。顾青迟抬头看看招牌，写的是奶茶店。
　　奶茶制作时甜甜的味道飘出，顾青迟便多看了一眼，他喜欢甜食，吃甜会让他心情短暂的好一点。
　　房车车窗摇下来，一个也是包裹严实的男子，温柔催促：“房子那边客户经理已经到了。”
　　白桃回头手势比了个ok，拿了奶茶就要跑回房车。
　　顾青迟抬手拦住，他冷冷清清开口：“奶茶200杯，我给你驱鬼。”
　　路淮尘：“？？？”撩偶像的手法有点低能……
　　白桃明显一愣，却很快绕开顾青迟，语气十分嫌恶：“脑残黑粉滚远点！”

6.第 6 章
　　站姐将刚才一幕拍下来，想到个帅气私生饭骚扰大明星劲爆标题，正兴奋，突然被白桃破口骂人的粗鲁举动给整蒙了。
　　白桃向来是圈里圈外人人皆知的知书达理，温婉善良。从来不会乱发脾气，就算遇到再过分的代拍，她也会保持优雅。
　　小姑娘断断续续在这几个月也听到一些同行说白桃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影后人开始膨胀了，偶尔就有一两个白桃骂人的消息出来，但很快会被澄清，说是被恶意诬陷。
　　她也浑不在意，可今天她亲自看到了白桃恶语相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她也很喜欢白桃。基本上可以算是她心中女神TOP3了。
　　她一下子没了偷拍的激情，靠在墙角看白桃上了房车，朝着一片新开发的别墅区规划区开走了。
　　据说这些有钱有权的人买房子，早就是内定的，一般老百姓只能买人家挑剩下的。
　　看看，一块地皮还没开发，影后就去占地了。
　　路淮尘试探性地问：“你是想喝奶茶了？”
　　顾青迟回头看看奶茶店，口齿生津，并不否认：“嗯。”
　　“你没带手机出来也没带现金是吗？所以没办法买，那你也不用……碰瓷你偶像啊！我这有你两万呢！用我手机刷就能买啊。”
　　站姐失魂落魄的扛着相机走了，顺便也掺和一句：“你纠缠偶像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十分新颖。唉我要去买盒豆乳盒子吃，缓解我的不开心……”
　　顾青迟：“……”这是被凡人鄙视了吗？
　　豆乳盒子是什么，想吃。
　　他只是从刚才中年男子拉着自己要塞钱买符的事里，受到了启发。
　　人是用钱换物的，这和天界灵气换物品是一样的道理。不可白拿，不可占便宜。
　　那他想喝奶茶，用200杯奶茶去帮女明星去除多到数不尽的阴气，其实还是自己亏。
　　一杯奶茶20块，他要了200杯，也就是4000块，这比一张符便宜太多了，况且女明星身上的阴气一张符可驱不散。
　　这么划算的买卖，而且是关系到她自身性命安危的事，女明星却满不在乎。
　　像她这种情况，阴气都已经浓烈到无处安放，她本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路淮尘很快买了两杯奶茶，他自己喝了一杯，嚼着珍珠说：“你住哪，要不要我顺道……”
　　“我要试镜。”顾青迟必须有理由接近白桃，帮她驱鬼除煞，不管作为小神还是冥王，这是他的己任。
　　他喝了一口奶茶，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布满口腔，丝滑入喉，他还挺喜欢的，天界可从来没有吃到过这样的贡品。
　　路淮尘笑了，这人一楼奶茶下肚，周身阴郁冷寒的气质似乎都沾染了一丝甜度，他说：“成，那我们也算认识了，怎么称呼你？”
　　“顾青迟。”
　　“好听。”路淮尘指着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下巴一挑：“走，我带你去见我爸，看在你会灵术的份上，我直接给你开后门，不用初试了。正好我爸新戏是个古装恐怖戏，你到时候给他展示几手，还省的我们后期制作特效了。
　　“放心，剧组拍摄工作人员都会签订保密协议，你会灵术的事不会被媒体走漏风声。而且，我爸以前也会高价请一些魔术大师来帮忙制作一些特效都达不到的设计，反响都很不错。”
　　路淮尘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不见顾青迟有回应，回头去看，衣角被拽住。
　　顾青迟修长玉白的两根手指夹着自己的衣服，眼睛盯着奶茶店不动。
　　他手里的那杯奶茶此刻正被拉拉吧唧吧唧的舔着喝。
　　“摘口罩的本事是越来越娴熟了你！”路淮尘戳了戳拉拉的头，被它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
　　然后耸肩对顾青迟表示抱歉，“他馋得厉害，什么都吃，尤其喜欢吃甜食！你看它胖成啥了！我这就去再给你买一杯奶茶。”
　　“豆乳盒子300盒，我教你驱鬼。”除了奶茶，他还想吃这个。
　　路淮尘：“……闹呢，这世上没鬼。”
　　他阔步走向奶茶店。
　　顾青迟不懂人们为何都不信有鬼，却也不勉强，说：“2000杯。”
　　“噗！”路淮尘差点呛到，“小哥哥，那怕不是店员不要接待别人，一整天都给你罐装奶茶，人工累瘫。”
　　他亲眼看到三箱巧克力是怎么眨眼就进了那人的戒指里的，想必人家敢狮子大开口，也必然是可以装得下2000杯奶茶，只是这个要求太不现实了。
　　顾青迟垂眸想了想，也是，他一直生活在天界，习惯了点石成金，挥手云覆手雨的便捷日子，一时忘了人间的步调。
　　“那20杯。”他让步，奶茶太好喝了，他还想喝。
　　路淮尘仔仔细细盯着顾青迟，心道这是哪家被惯坏的小少爷，怕不是借着见偶像的由头去试镜，结果拍戏中途遇到点挫折就得哭唧唧的喊累呢。
　　突然他就不想带这人去试镜了，但人家的脸长的堪称完美，他说服自己去买奶茶。
　　路淮尘身边不乏各种俊男靓女，他关系圈十分庞大，交友广阔，加上他老爸是著名导演，很多人都是哄着路淮尘，一点脸色不敢有，都巴不得攀上他的关系，能在路导的电影里斩头露角，一举成名呢。
　　谁敢像顾青迟这样，一直面瘫一样冷着脸，对自己的身份毫无惊讶，还毫不客气的指使。
　　他自己也是奇怪，好像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顾青迟特别耐性好。
　　他觉得是因为他老爸逼着他去新电影里演男二，而顾青迟非常适合替代自己，他才这般好脾气。
　　路淮尘可不喜欢演戏。
　　买好了20杯奶茶，顾青迟没有像上一次直接吸进戒指了，而是上了迈巴赫以后才将它们收进去。
　　路淮尘明白，他问：“现在人流量上来了，是怕被他们看到引起不好的结果吧，那为什么不用避讳我？”
　　“你会画符，有这方面的机缘。”
　　“你怎么知道那符是我画的？”开着车的路淮尘来兴趣了，“灵术里还包含这特殊能力？”
　　“嗯。”顾清迟是看到符箓上和路淮尘身上如出一辙的淡淡金光，如果这符是别人画的，不会有他的气息。
　　每个人的气息不同，每个阴魂的气息亦是，就像是指纹，全世界没有重复的。
　　“我有这方面的机缘？我偶尔也去道教圣地游玩参拜，那符箓也是自己仿着画着玩的。
　　“你刚才说白桃身上有鬼，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可没见过鬼。”
　　没见过？顾青迟不解。
　　但凡天神下凡历劫，灵根极强，他们可以感受到修道之人的灵光和阴煞之气，这一生都会走上修行之路，驱鬼初祟是必须的。
　　而且很多人都是从童年开始就展露出与众不同的一面，怎么路淮尘却平平无奇过到现在？
　　他将手贴上路淮尘后颈上，还没贴紧，路淮尘觉得痒，躲了一下。
　　“你干嘛？”动手动脚他可不接受。
　　“看你的机缘为何被阻。”顾青迟说。
　　路淮尘谨慎开车，“哦”了一声，不躲了。
　　顾青迟再次将手贴上去，什么都没感受到。他尝试动用体内神力，这神力其实已经受他控制了，不过也就这十几年才听话。
　　只是控制神力的方法有些……痛苦罢了。
　　青帝也知道此事，劝过几次让他把这事说开，重新回归天神群居的地方生活。只是顾青迟一个人也住习惯了，不想回去。
　　原本青帝是可以直接下令，命令他回去的，但是青帝并没有为难顾青迟，顾青迟一直很感激青帝对自己的包容。
　　神力接触到路淮尘体内一处，他指尖一瞬被刺痛。
　　“嘶。”他碰到了一个封禁，将路淮尘早就该释放的灵力死死压制。
　　这禁制，来自白帝。
　　通常来说，天神下凡，势必要压制神力，仅存一丝半点足够在人间大放异彩，通灵除煞。
　　但像路淮尘这样完全被压制到一丝不透的，还是头一个。但既然是白帝决定的，必定是有他的安排，也许是时候还不到。
　　“你摸出来什么了？”路淮尘感受着脖颈间的凉意，似乎通过这手指尖，接收到了顾青迟心中的郁郁不欢，令人心情低落。
　　见车后座的人半天不说话，便问了一句。
　　“时候未到。”顾青迟吐出几个字，就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不愿搭理人了。
　　他今天又说了很多话，懒得开口了，拿出来一块榛子巧克力，就着奶茶小口小口吃起来。
　　好家伙，巧克力就够甜了，他还配上奶茶，岂不是甜到齁……路淮尘不理解他怎么吃得下去。
　　但是他的大宝贝拉拉就很理解了，从副驾驶上摊着大脑袋，轻声“呜汪”了两声，讨要零食吃，粉色舌头不住地舔着自己黑亮的鼻头。
　　把“我很馋”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矜持点，不要给爸爸丢脸，刚吃过人家的鸡腿和奶茶，你的胃还有地方？”路淮尘凶它。
　　拉拉不满意，眼睛皱成三角形：“呜呜汪！”
　　“再顶嘴晚上断粮！”路淮尘拍了它一巴掌，这是要反天了！
　　拉拉最怕这句了，立刻消停：“……”
　　它眼巴巴去看顾青迟。
　　“诶，狗不能吃巧克力！”路淮尘从后视镜看到顾青迟投喂的动作，赶紧阻拦，“会呕吐。”
　　顾青迟了然，从戒指里拿出来一颗糖，拉拉一点都不客气，一口将顾青迟的手指都吞进去半个，但是一点都没用力只将糖用舌头舔走，咯嘣两口嚼碎，咽下去了。
　　生无可恋的路淮尘，自从他同意拉拉可以吃顾青迟的鸡腿，这家伙似乎就把人家当自己人了。
　　丢脸！太丢脸了这肥狗！
　　车窗外，一根细长的黑线划过，裹挟着浓烈的阴煞气息，腐臭血腥，顾青迟眉头一紧，屏住呼吸。
　　他讨厌极了和自己身上好无差别的阴森作呕味道。
　　这是害死旗袍女鬼和出现在男鬼身后的那根黑线。
　　又要害人夺魂？
　　“左拐！”顾青迟突然说道，他要追上疾驰而去的黑线！
　　“不行，左拐就撞墙了。”路淮尘被他吓了一跳！
　　“停下！”顾青迟看着黑线穿墙而过，心中急切。他要抓到黑线操控者！
　　作者有话要说：　　路淮尘，你媳妇主动摸你啦！

7.第 7 章
　　可突然他又冷静下来。
　　车子猛地倾斜，他没坐稳，哧溜倒向一侧车窗。
　　“你看起来好像有急事？这里有路口，我左转了，然后呢？直走吗？”路淮尘加速，看着眼前有分叉路的路口问道。
　　做完这些，他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好像对这个陌生人，压根不需要考虑的关心着。
　　好奇怪。
　　顾青迟摇摇头：“没事了。”
　　“啊？”没事了是什么意思？路淮尘闯了红灯，匆忙拐个急转弯，现在还得绕个远路返回去？
　　他从倒车镜里看那人，升起了一些火气，可看到他气质忧郁可怜，眸光清亮失神发呆模样，像个精雕细琢的手办娃娃静静坐着，无一不透露着精绝完美二字。
　　好看又惹人怜惜。
　　路淮尘就觉得心里的火气好像变了个味。
　　咳，想什么呢。他可是个正经直男。
　　顾青迟想着黑线，到底是害死旗袍女鬼的同一根，还是，这样的黑线其实不止一根？
　　若幕后人散发出许多这样的黑线，他一个人是压根救不过来所有会被害的人。
　　他叹了口气。
　　路淮尘很快带顾青迟到了一个大厦，电梯在32层叮一声打开，恒晟影业有限公司的专职接待小姐姐，穿着时尚精致凸显好身材的职业装，热情洋溢冲着路淮尘打招呼，并且直言不讳地夸赞了他这次带回来的试镜小哥哥真的长得太绝了！
　　是今年最流行的阴郁公子范儿！她喜欢！
　　她在这一行工作，十之八九见到的都是素颜很抗打的人，她本习以为常。可今天这个，却让她早就审美疲劳的心，砰砰跳动起来。
　　小哥哥堪称极品！
　　她本来一直将择偶标准定成路淮尘这类型，奈何人家不打算找圈内女友，她只好暗自欣赏。但现在，不好意思，路大公子颜值，已经第沦为二了！
　　小姐姐十分豪放，上来直接将手放在顾青迟的胸膛，直勾勾盯着人家雾蓝色漂亮的眸子，甜腻腻说道：“加个微信？”
　　顾青迟看着她身后的滥情鬼，也不知上辈子欠了多少情债，这辈子被鬼缠身。这种有契约的鬼来了却因果，是判官允许的，他自然不会干涉。
　　这种鬼不会害人性命，只是让小姐姐这辈子恋爱无好结果，婚姻也十分坎坷罢了。
　　各人有各命，所以平时多积德行善没坏处。
　　他漠然后退一步，小姐姐手滑落，尴尬只在她脸上停留半秒，又跨一步想要搭肩，就听顾青迟冷冽清凉地开口：“我喜欢男的。”
　　小姐姐：“……”
　　好吧，圈里喜欢同性的多了去了。她识趣，将手收回，抱胸，那本就汹涌的上围更加澎湃，甩了甩黑色的大卷发，让开了路。
　　路淮尘习惯了她天天乱撩，圈里私生活都比较开放，这也是他为啥死活不愿进娱乐圈的原因。他自认为是个专情且对爱情观保守的人，将来要找个大家闺秀，共度余生。
　　不过他倒是不禁意外，身边的绝色小年轻竟然喜欢同性。他对这方面接受度很好，毕竟他从就跟着他爸接触各种明星，同性结婚的都好几对了。
　　爱情至上，不拘泥于性别！
　　他拍拍顾顾青迟的背，安抚：“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喜欢瞎撩，跟拉拉一样。”
　　两人进入路铭宇办公室，正埋头哗哗写着什么的人，一身休闲装，卷发染着灰色，年纪虽然看着不小，却时尚感极强。
　　他头也不抬直接骂：“除了你不敲门，谁敢随便进来打扰我工作！我跟你说，不要跟我说你不演戏！这部戏的男二戏份一点都不多，基本你出几个镜头，剩下都是后期做特效。因为男二基本是出现在女主的梦境里，反反复复都是一个梦！我再不到比你那张脸更合适的人……”
　　他骂着骂着抬头，想要做出一个没得商量的表情，却一下子被路淮尘推在自己前边的青年晃了眼。
　　他惊了！
　　“完美……美人在骨不在皮，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完美古偶大男主的脸，还有你这气质，绝了！”路铭宇有些激动地扔了手中文件，从宽大的办公桌后小跑过来，直接拉着顾青迟就去了隔壁试镜的室内实景棚。
　　摄影师正在调试镜头，被一声突然吼声吓了一跳。
　　“拍他拍他，看看镜头上感觉怎么样！”路铭宇把人推到摄影师镜头前。
　　摄影师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脸，不大不小的惊呼一声，随即笃定的很：“放心，就他，拍出来绝对高级感十足！
　　活脱脱的绝美阴郁小王子！
　　结果不出所料，路淮尘毫无意外的不用演戏了，顾青迟替代了他。
　　经过这小半天的折腾过，顾青迟还被化妆师临时粗糙的定了几个妆，换了几套衣服拍照，拿到了属于他的剧本。
　　上边拢共也没几句台词，因为都是女主梦境里的角色，这个男二只需要面无表情的出现就好了。
　　换就话说，是个人就能演。
　　但别人没他漂亮。
　　而他为了快点糊弄完事，说自己今年20岁。
　　路铭宇需要的是漂亮到近乎于妖孽，又看起来纯洁似雪的长相，既要冷郁又得有无辜感，矛盾相结合的却能融洽的气质不好找。
　　他让自己儿子上，就是因为他儿子样貌还是很出挑的，气质这一块可以利用化妆和后期特效营造。
　　而顾青迟恰好就好像是为这个角色而生一样，可把路铭宇给高兴坏了。
　　顾青迟的心思却不在这上边，自从他进入这座大厦的32层，就感觉到了阴气，只不过是残留的阴气。
　　和影后白桃身上几乎是五彩斑斓的黑雾，是一样的，各种颜色的阴气飘在各处。
　　这些数量不足够对人有太大影响，大不了就是有的人敏感一些，经过阴气的时候，会突然周身一寒，莫名打个寒战，或者出现几秒钟短暂的耳鸣。
　　顾青迟仔仔细细看过这层大厦，布局十分巧妙，似乎是有高人指点过风水。包括路铭宇办公室和其他部门房间里挂的一些饰品，也都是道教有关，但大多数被做成工艺品的模样。
　　这样的地方，鬼几乎是不会光顾的，它们会难受。
　　而那些还没有消散的阴气是因为曾经来过的人身上的阴气已经浓烈到快要爆裂的程度，残存下来的。就好比是凡人衣服上积攒了很多无法承受的灰尘，一走路都会抖落一些。
　　这无疑是白桃留下的。
　　那些灰尘会被封吹散，这些落下的阴气也会逐渐被人们身上的阳气蒸发，不需要他出手清理。
　　确定整个大厦的人都是安全的，他也就放了心。个别有小鬼缠着了却因果的，他也不用管。他让路淮尘给白桃打了个电话，随便问了几句话就挂了。
　　白桃那边似乎一切平安，顾青迟也暂时放下心来。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路铭宇新电影开机那天，顾青迟早早就来了，路淮尘这两天还一直担心这个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的家伙会不会跑路了。
　　路铭宇只当是孩子身份证丢了，说先拍戏，后边身份证补了在签合同。
　　顾青迟没太听路导演说什么，他看到开机宴的那张长桌上，蹲着几个瘦骨嶙峋的鬼，正在贪婪的吸食香烛菜肴香气。
　　他身边的白桃，裹着一身浓烈的阴气，却不见任何一个鬼的存在。
　　很奇怪，阴气都是鬼留下的，她身上阴气这么浓烈，附近却一只鬼都不见？她又是从哪里沾染了一身的阴气？
　　开机仪式很隆重，路导演甚至还请了一个穿着正式的道士撒米上香，唱了一小会道经。
　　但是蹲在桌子上胡吃海塞的小鬼们却没有一个被吓跑的，足以证明，这是个骗子。
　　他趁人不注意，勾了一只小鬼到角落里，问：“在这里多久了。”
　　小鬼惊讶：“你看得到我？”
　　对方不答，沉着眸子十分凌厉。
　　小鬼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能自己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勾过来，和那个张牙舞爪跳大神一样的假道士不一样。
　　这位看着年轻，却是有抓鬼的本事的，它立刻害怕起来，咽下口中食物香气，乖乖作答：“二十多年。当年跑龙套，为了多赚钱，不爱惜身体，算是猝死。”
　　顾青迟听判官说过，阳间有意外身亡但寿命没尽时，是不得入冥界的。毕竟冥界的地界更拥挤，只要它不害人，安分守己待到阳寿尽的那一年，自会有阴路打开，引它归魂。
　　“见过一条能控制鬼的黑线吗？”他问。
　　“黑线？”小鬼伸出手腕，一脸郁闷，“你说的是这种吗？”
　　顾青迟神色一凉，小鬼吓了一跳。
　　他厉声：“谁指使你在阳间作乱？”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他要查的事，直接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什么？”小鬼不解，“我没有作乱啊，就守着各个片场，饥一顿饱一顿，不是每个片场我都可以吃东西，这里的鬼可不少，抢不过厉害的鬼，就只能捡点边角料。”
　　“黑线。”顾青迟捏住小鬼瘦骨嶙峋的手臂，质问。
　　那冷寒的眸子吓得小鬼都要哭了，他道：“昨天突然出来的！和我在一起的几个兄弟也是，昨天莫名其妙手腕就多了一条黑线，怎么都解不开，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
　　这黑线果然不止有一条，而是有无数条。
　　“默默！”他轻喊，声色却是极其严肃。
　　黑金蜥蜴倏地睁开眼，一个冥差迅速浮现。
　　还是上次鬼门关那一只，它恭敬行礼：“冥……”
　　顾青迟打断他，他暂时不想接受这个冥王这个称呼，“下次见我省去称呼。”
　　鬼差：“哦……是！”
　　它问：“大人有何吩咐！”
　　顾青迟：“……”大人……就大人吧。
　　“你你是个冥官啊？”小鬼知道冥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官，冥差里也分三六九等。
　　顾青迟没回应，而是看着鬼差：“冥界的鬼手腕上可有这种黑线？”
　　他指着小鬼手腕问。
　　冥差摇头，举起自己手腕：“回大人，并没见过。”
　　“可以确定是全部鬼都没有吗？”顾青迟问。
　　鬼差想了想，道：“可以确定，鬼门关有一盏阴灯，每一只鬼都会被它照射，阴灯可以洗去任何不属于冥界的气息，保证冥差的和鬼阴气纯正。
　　“这黑线看起来，邪恶且阴气驳杂，阴灯洗不掉的阴气会发出警报，所以不会有鬼身带黑线。”
　　顾青迟明白了。
　　看来这黑线主人应该是主要盯着冥界之外的鬼。
　　“如果这黑线出现让你杀害人命的命令，第一时间通知我。”顾青迟给了小鬼一个玉珏，“敲击便可。”
　　“好好好！”小鬼一听这话，瞬间提高音量，“我可不想害人！我还想多积功德，下辈子投个好胎呢！”

8.第 8 章
　　“顾青迟！”路淮尘的声音传来，“你在这犄角旮做什么？开机仪式终于完成了！我看那道士舞剑的姿势都不对，还不如我这个对着视频自学的外行呢！快快，我父亲大人说第一场镜头就拍你！”
　　很简单的表演，顾青迟上妆后只需要盘腿而坐，身后背个长剑，目视远方。
　　然后女主出现，男二是失忆状态，面无表情与女主对视，然后想到什么，做出眼前一亮的的惊讶感，就完事。
　　惊讶应该怎么惊讶？顾青迟不知道该怎么做表情，他只是想要捉鬼罢了。
　　只能应着头皮按照剧本上的一步步做。
　　但当他演到最后一步，看到白桃身上浓烈的阴气，她身后逐渐凝聚了一个清晰的身影，是个穿古代长袍的女鬼，一脸兴然，残缺不全的指骨搭在白桃的肩上。
　　白桃就觉得左肩突然特别冰，从骨子里冰冻起来一般。可她在演戏，必须做好表情管理。
　　她最近一段时间，时不时就觉得身上某处突然冷的厉害，去查了身体，却是健康得很。
　　顾青迟看到女鬼，眼里有了一些波动。路铭宇看着镜头一拍大腿，小声兴奋：“绝！这是完全没有演戏经验的人？他这不经意看到女主的神情，这失忆还仍旧在骨子里记得深爱之人的悸动又陌生警惕的眼神！太绝了！”
　　“就是！”
　　“没错！”
　　工作人员也十分佩服小青年的演技。
　　路淮尘喝着一杯从顾清迟戒指里拿出来的奶茶也是默默的在心里鼓鼓掌，他老爸的又一个影帝要被捧出来了！
　　白桃也震惊这个前两天还骚扰自己的私生粉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男二，而且眼神戏还这么细腻。
　　本来她还不不屑和这样的无名人士演戏，现在想却定下来心态，打算好好飙戏了，毕竟遇到个好对手，会让戏更加有张力。
　　她声若秋水念着台词：“是我……你为何每次都不与我讲话？”
　　路铭宇不由得皱了皱眉：“台词功底怎么还退步了？”
　　顾青迟这场戏是没有台词的，所以他可以专心去看白桃。现在她身后已经是出现了五只厉鬼，各个朝代都有，且都是厉鬼，它们这会正为了吞吃白桃生魂而打的不可开交，混战一起。
　　今天拍的是外景，一个小树林里，场务都没安排道具师吹风，一阵子一阵的凉风就从不知名的地方吹起来。
　　路铭宇乐得合不拢嘴：“今天天都帮我拍戏！”
　　路淮尘却总觉得这风实属令人不适，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尝试着吃了一口榛子巧克力配原味奶茶。
　　嗯？别说，甜是甜了点，但这搭配还莫名挺上瘾是咋回事？
　　摄像师镜头推近顾青迟，要给这个大帅比来个特写，抓住他眼睛里逐渐扩大的迷惘和惊讶。
　　顾青迟是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他在天界看到过神仙打架，那可都是仙气飘飘彩光琉璃，打架也是异常盛世美景。
　　可白桃身后的几个厉鬼毫无形象，暗色黑气乱飞，互相扭打撕扯，好一出压根看不出来谁和谁是一队的乱打！
　　顾青迟短暂的惊讶过后，收了收目光，静静看它们表演。怪不得白桃身上阴气那么多庞大驳杂。
　　因为这些鬼自己内讧，且已经有鬼败下阵来跑了，但是属于它们的阴气却残留在白桃身上。
　　看着顾青迟过渡自然的将目光归于平静，好似对女主深情呼唤置若罔闻，让路铭宇开心地一拍大腿：“一条过！”
　　太惊喜了！简直太会演了！
　　“小顾啊！你这最后自己加的眼神戏，简直完美诠释了我对这个存在梦里的剑修形象！太棒了！”路铭宇开心的很，让大家休息一下补补妆换衣服，拍下一场。
　　顾青迟：“……”
　　我就是看了个群鬼打架的热闹，我演了什么？
　　今天就没顾青迟什么事了，接下来白桃需要和男一拍戏。
　　路淮尘刚好将巧克力和奶茶吃光，竖着大拇指冲他走来：“我爸很少夸谁的，你看，他亲手捧出来的影后白桃，都得被他骂！”
　　顾青迟看过去，路导正在说白桃的状态不如刚才那一场，说她没进入状态。
　　她当然没办法进入状态，因为她身旁的厉鬼又增加了，这次它们倒是没有混战，而是在叽里咕噜的商量着，怎么分吃白桃的魂魄。
　　眼看它们就要达成一致，顾青迟就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杀鬼，可它们却突然都朝着一个方向飞速消失了！
　　突然刹住脚步的顾青迟换了个方向紧紧追出去，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白桃。
　　“嘻嘻”
　　一阵听不清楚的笑声，声音十分稚嫩阴森。
　　这里还有个小鬼？
　　他不确定这鬼会不会害人，一下子停下脚步，想着既然那几个厉鬼已经跑了，也就没必要跟着，他只要看好了白桃不要出意外。
　　他仔细寻了寻，小鬼似乎笑了一声后，也消失了。
　　“你在干嘛？自己练习下场戏呢？”路淮尘看这个顾青迟自己跑来跑去还神色凝重，拍了拍他的胳膊。
　　“白桃住哪？”顾青迟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附近有墓地或者医院火葬场吗？”
　　“啊？没有吧，我不太了解，怎么了？”路淮尘听着这些地方都不舒服，“不过，很多明星都喜欢买别墅住，那地方一般都没啥人，所以总显得阴森森的。”
　　“带我去看看。”顾青迟道。
　　“白桃人都在这了，你去她家蹲什么？”
　　“鬼。”顾青迟干脆利落的回答。
　　路淮尘：“……”
　　顾青迟想知道，会不会是白桃居住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劲，才会吸引大批的鬼在她身边转悠。
　　如果一个人长期居住在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或者房子恰好建在阴眼处，那住的人轻则倒霉生病，重则怨鬼缠身死相凄惨。
　　很多地皮其实在开发的时候会出现一些事故被阻挠，就是阴眼的厉鬼给出的警示。这地方不适合人类居住，而是一些散落在人间等待寿命尽了的鬼们，聚集修炼的地方。
　　这里不乏会逐渐修炼出一些修为高强的鬼，开始以区域划分，自称鬼王，他们带领着一批小鬼，守着自己的领域，尤其不喜欢人类侵扰。
　　这种鬼和冥界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协定，互不干涉。
　　冥界接收的鬼与他们无关，而因为自己作死惹怒了阴眼之鬼的魂魄则由各个鬼王收在旗下，为自己效命。
　　各鬼王其实相当于人间的地方势力，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协助冥界平衡阳间。
　　只是有的人偏要不敬鬼神，那就只有接受报应了。
　　白桃第二场戏拍完，被导演挑了好几处问题，没什么好气的回了化妆间，副导演段飞毫不避讳的也跟了进去。
　　段飞是白桃介绍过来这个剧组的，路铭宇看在白桃现在的人气面子，才让他进来。这种小年轻，挂着副导演的名号，实际上就是来取经。路铭宇连续七年包揽最佳导演奖项，多少人眼红，也有多少人想要在他身上学点东西，也拿个奖。
　　所以白桃和副导演的关系，剧组的人都明白，他俩早就订婚了，只是白桃自从进入娱乐圈，事业一帆风水，并没有曝光。
　　按道理说，白桃身上那么重的阴气，和他有亲密关系的人应该也会被沾染。但顾青迟却见段飞身上干干净净，一丝阴气没有，只是有一道微弱的血红之光时不时闪现。
　　顾青迟不知道这是什么光。
　　“段飞身上有护身符？还是家里有供奉神像？”所以帮他挡煞了？顾青迟问。
　　路淮尘正抓着人家纤纤玉手研究那枚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带纹路白金戒指，不明白什么样的幻术可以塞那么多零食进去，他茫然抬头：“你问我？”
　　顾青迟给了他一个“是的”的眼神。
　　“我们这个圈子，多多少少都会信一些什么的，你看我还带了个从青帝庙求来的手链。我倒不求什么事业财富，毕竟我都有了，我也就是求求我家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嘿嘿，还有将来让我娶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就行。”
　　顾青迟：“……”
　　怪不得青帝偶尔会对自己说：“没有神位挺好的，不然会头疼。”
　　当时他不太明白，现在好像明白了，青帝整天听着不管信奉还是不信奉的人，上香祈求这种没营养的愿望，是挺头疼的。
　　青帝他就是万神的掌管着，手下有专门掌管健康长寿和姻缘的神。那些神反而落得轻松，就青帝一个神被各种千篇一律还不该归他管的愿望念的快绝望了。
　　“不信的话，神也无法护佑你。”顾青迟随便扯了个瞎话，神哪里会不管众生呢？他就是想让青帝耳根子少一个念叨算一个。
　　“下次去青帝庙，不如上香时多说点祝福青帝的话，也许更能得到神明护佑。”顾青迟难得多说了一句。
　　毕竟这人是天神下界，将来要是打开禁止通了神力，带领修行者的时候，可以把这种行为传下去。
　　他记得青帝有几次很开心的对他说：“今天有个小姑娘给我上香时，竟然祝我生日快乐！其实我也不知道天道何时创造出来我，但是人间给我定了个日子，我也很开心。万千众生都在向我祈求，很少会有人关心我累不累烦不烦。”
　　所以他听到生日快乐，真的开心的像个孩子。
　　丰神俊逸的万古之神，一身青色长袍，笑着笑着，仍是盖不住一脸的疲惫。
　　顾青迟有时候很心疼这个像长辈一样的神，可他终究不曾表露出自己任何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配。
　　青帝不过是可怜自己罢了。
　　“砰”
　　爆炸声响起。
　　“不好！爆破师那边出问题了！”有人大喊！
　　“遭了！白桃的化妆间也炸了！”
　　“砰”又是一声震天响的爆炸声！
　　顾青迟秀眉微蹙就要跑过去，身子却被猛的一拉，路淮尘已经十分紧张的把他推出老远，大喊：“你没经验，别过去，我来处理！”
　　片场爆破用的道具声音大，烟雾浓，但威力并不强，只是化妆间空间狭小，里头的人八成也会受伤！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化妆间隔壁就是道具室，炸药一下子就把两个房间的门炸走形了。
　　片场慌乱一小下，很快被路铭宇拿着大喇叭控制好，然后他也冲向化妆间，和路淮尘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消防栓灭了火，把里面的被烟呛到的人抱了出来。
　　120很快赶来，受了轻伤的白桃被抬上救护车，顾青迟隐约又听到了一声十分阴森的“嘻嘻”声。
　　诡异无比，令人头皮发麻！
　　看来这突然的爆炸，是有鬼作祟。
　　他看着即将关上的救护车车门，毫发无伤的段飞一脸焦急的含着泪花，紧紧握着白桃的手。
　　爆炸却半点没伤到，蹊跷的很。
　　白桃周身又有了几个互相打架的鬼，喊着“让我吃，她是我的”！
　　然后这几个鬼又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极速而去，不知为何就放弃了吞吃白桃生魂。
　　顾青迟百思不得其解。
　　而段飞身上的血红光影倏地加重了一下。

9.第 9 章
　　今天的戏暂时无法拍摄，路铭宇这次的新电影是大型玄幻鬼怪题材，几乎每场戏都得用到爆破和烟雾之类的道具。现在道具室被炸的一塌糊涂，只好休息半天。
　　“什么叫乐极生悲？”路铭宇叉腰看着工作人员收拾场地，仰天摇头，“我下次看小顾拍戏绝对保持平静！”
　　顾青迟：“……”
　　好大一口锅。
　　“诶！”路淮尘用胳膊顶顶顾青迟，“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顾青迟不明所以。
　　“你不是想去白桃家里吗？像她这样的大明星，不会在医院住，她有私人医生。经纪公司会帮她压下媒体报道，只留个不影响流量和吸粉的内容，就会回家治疗，是白桃自自己抽烟还乱扔烟头，引爆了炸药。”
　　路淮尘说：“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她人就会在家了，你去买点花篮水果营养品，去看望她，顺便就可以博得好感要签名了！”
　　“买？”顾青迟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
　　他没钱。
　　默默倒是很体贴的从冥界顺了两把冥币金元宝啥的，但这玩意不能花！
　　开机前两天顾青迟到处游走，只顾着看人间各个地方的零食小店了，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零食看的他眼花缭乱，就是吃不到。
　　不过有几个刻意想和他产生交集的漂亮小姑娘塞给他几包零食，问微信来着，顾青迟没有，女孩们觉得自己是被拒绝了，也没多纠缠。
　　他白白得了不少没吃过的零食，心情也好了几分。
　　“你这次出来又没带手机和现金？那你好歹带张卡，”路淮尘一副老父亲模样，推着他往片场往外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管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债了。走走走，我手机里还有你的钱，我带你去买东西。”
　　顾青迟从善如流。
　　上了迈巴赫，一直被别人带着玩的拉拉一下子冲进副驾，冲着顾青迟“汪汪”两声。
　　“白眼狼！爸爸在这里，你去和人家小帅哥献媚做什么？”路淮尘拽了一下拉拉的大耳朵，醋的厉害。
　　拉拉哼唧着拧着头，敷衍地舔了舔路淮尘的手腕。
　　车里一股子清香弥漫。
　　“拉拉被刘叔带着洗澡了吧，你是不是又扑腾刘叔一身水？”路淮尘一巴掌轻拍在拉拉肥臀上，又顺手捏了一把，“你这肥减不下去了！”
　　刘叔就是刚才带着拉拉在片场外玩耍的人，路淮尘说，这是他别墅里的大管家，人很好。
　　顾青迟对着西装革领精气神十足带着眼镜的老人家点头打了个照顾。
　　刘叔带着一款标准的职业性微笑，冲着顾青迟微微鞠躬，表示回礼。
　　“他……”顾青迟开了口却又没说下去。
　　“怎么了？”路淮尘启动车子，问了句。
　　顾青迟又看向上了一辆小车开往另一路的刘叔，摇摇头。
　　这人身上有天神附身的痕迹，想着可能是天神来看路淮尘情况才附身吧，就没多说。
　　只是这附身的神，来头有点大。
　　是白帝的气息。
　　也不知路淮尘下来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值得白帝这种不爱管事的神亲临人间查看。
　　天界虽然是青帝和白帝一起执政，但白帝傲慢闲散一些，平时不好揽功，也不大给天神解决事情，只有重大事件上他才会参与意见。
　　而青帝则事无巨细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人缘也好。很多神都觉得白帝请不动，也就慢慢的很多事只找青帝解决，不会打扰白帝。
　　顾青迟好奇的打量着路淮尘，想着天界谁是被白帝最看重的神。
　　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什么，他自出生就体弱，前三百年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识人不清，活下来都是问题。是青帝没有放弃它。
　　后来好不容易活下来，体内神力还不受控被神歧视，他都没认识几个神就被青帝送到无人之地自己居住了，他哪能知道哪个神在这几百年里得到了白帝的看重呢？
　　反正他都已经被发配到冥界了，等于降职，也就不属于天界了，天界看重谁，都与他无关了。
　　“挣扎千百年终于出生，却还是逃不开令人恶心的死亡气息，真是讽刺。”他低声喃喃。
　　“你在和我说话吗？”路淮尘将舒缓的轻音乐调小。
　　“没。”顾青迟木木回了一句。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路淮尘看着顾青迟闭上眼睛不愿理人了，就把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青迟睁开眼，一下子坐起来。
　　车窗被摇下，初夏的风吹着，还夹着一些微凉，但很惬意。
　　一片绯色残阳倒影在水面铺开，华丽美好，真是应了那句“半江瑟瑟半江红”。
　　顾青迟一下子被这人间美景吸引，看的出神。他不是没见过绝佳的风景，天界的景色基本上是步步有色，处处有景。
　　只是天界的景儿，总是缥缈虚幻，美得不真实。
　　而眼前的颜色，却浓烈清晰，且有着生气。
　　“你好像没见过落日？”路淮尘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子心疼，看着那透亮的雾蓝眸子，交织着欢喜和悲伤，矛盾又不矛盾，不禁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单薄的后背。
　　天界哪里会有落日，那里只有无尽的白昼，能看到黑暗的地方，只有神陨落的死亡之地，是所有神最厌恶得地方。
　　而顾青迟就是那里挣扎出生的。
　　无声之中，路淮尘已经在顾青迟微妙的情绪里知道了答案。他很奇怪，好像这个人什么都不说，自己也很懂他。
　　“以前太忙了还是家人管得严，晚上不让出门？”怎么会有人没见过落日呢。
　　“以前身体不好。”顾青迟淡淡说道。
　　他想起白桃身上的阴气，还有段飞身上的血红光晕，把视线从残阳之中转到路淮尘身上，“不是说要买……”
　　余光看到自己旁边位置是两个个很漂亮的花篮，还有一些果篮、包装奢华的营养品，就住了嘴。
　　“抱歉，睡着了耽误你送我去白桃家。”顾青迟有些懊恼，还有些担忧。神是不需要睡觉的，他一旦陷入这样的深眠，就说明三天后，他体内的神力又该汹涌的爆发了。
　　一想到令他十分恶心的控制方法，他恨不得直接去死。
　　路淮尘通过这几天和顾青迟的接触，隐隐约约总觉得，这孩子不光以前身体不好，现在可能心理也不太健康，怕不是有抑郁症……
　　总是没来由的不开心，莫名其妙的陷入沉默。
　　有病就得治啊！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可是会自杀的！
　　他在脑袋里搜寻着自己的交际圈，哪个心理理疗师比较专业。毕竟做演员的压力大，会和这种医师有交集很正常。
　　“我这就带你去白桃家，下午我和段飞联系过了，说了晚点咱们回去看她。”
　　“咱们？”
　　“当然，我爸那边就由我代表剧组去看看白桃，你当然也是以剧组的名义，不然你一个圈里无名无分的新人，就算用粉丝名义去看，人家也不会见你啊！”
　　是啊，想要进入一个凡人的家里，可不像在天界那样飞进去就行，没有一个正当理由和身份，办事难很多。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路淮尘。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路淮尘把自己送到后，隐身直接去白桃家里查看情况的。只不过……他总觉得这个人，给自己莫名安全感。就像天界的青帝一样，虽然只是顺带的照顾着自己，可他却极其需要这样人家压根不在意的好意。
　　路淮尘十分有心，他停留的这地方离白桃居住的别墅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段飞努力挤出来笑意，将顾青迟和路淮尘迎到客厅里，看他这样，白桃情况八成不太好。
　　顾青迟观察这幢别墅情况，不是鬼王的阴眼所在地，只是有一些无伤大雅的阴魂飘来飘去罢了。
　　看来问题不是出在房子里。
　　段飞让阿姨倒了两杯咖啡上来，顾青迟盯着黑乎乎的东西，忽然眼里一厉，又极其嫌恶的蹙眉。整个人不自觉的轻轻颤了颤，紧接着全身散发出一股子阴寒骇人的气场。
　　吓得段飞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所措。
　　“顾青迟？你怎么了？”路淮尘拽拽他的衣服，示意他控制一下情绪。
　　心说这孩子百分百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突然的情绪变化，太不正常了！
　　顾青迟今天穿了件符合现代社会的长袖卫衣，像个奶凶发病的大学生。他顺着路淮尘拽自己的力道靠着沙发坐好，突然就乖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眼里的无辜到了极致。
　　这模样，任谁也不想开口指责。
　　路淮尘甚至想伸手去揉他的头。
　　顾青迟转头不再看黑乎乎的东西，强硬的把脑海里一片黏腻腥臭，包裹全身的恶心压迫感压下去。
　　“抱歉，这东西会让我回忆起不太好的经历。”顾青迟闭上眼睛，双手用力的攥在一起，玉白色的手背上，纤细的青筋凸起。
　　路淮尘又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拍了拍了他的手背，又抚了抚顾青迟的肩膀，无声安慰着。
　　“怪我没有询问你喜不喜欢咖啡，我这就撤了！”段飞有些紧张，但十分有涵养，冲着路淮尘眼神征求后，也将他那一北咖啡端走了。
　　他歉意去看顾青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拿出五六颗青苹果味道的糖果，通通塞进嘴里，一颗一颗咬碎。
　　听着“咯嘣咯嘣”的声音，段飞浑身一个激灵，他总觉得顾青迟咬碎的是一颗颗迷你的头盖骨。
　　他被自己惊悚的想法吓得脸色煞白。
　　耳边一声短促的“嘻嘻”，他猛地四下乱看，眼睛不知不觉瞪大，红血丝清晰可见，神情更加恐惧。
　　“你能听到？”顾青迟不知何时恢复了一副虽冷但自带无辜的神态，问紧张不已的段飞。
　　段飞死死贴在沙发上，额头已经有了细密的冷汗，他对顾青迟颤抖着点头：“你也听到它笑了？”
　　“谁笑了？白桃醒了吗？那我去看看。”路淮尘从顾青迟手里拿过来糖纸，扔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白桃一直醒不过来，她只是有一些轻微的皮外伤，不碍事，在医院涂了药就被我带回来了。她的私人医生也来看过，说她身体健康，但就是诡异的陷入了昏迷。”
　　诡异？
　　顾青迟抓到这个字眼，“她身发生过什么让你害怕的事？”
　　路淮尘表情也凝重几分，“你不会说白桃是鬼上身吧？”
　　他有些不信，但基于顾青迟会灵术，还有抑郁症，他也不好对这种有特异功能的人说什么世界上没鬼的言论。
　　毕竟也许人家是要靠着和道士一样的渠道，赚生活费。
　　他虽然不赞同这样坑蒙拐骗，可也不好一上来就揭穿。
　　段飞却摇摇头，肯定道：“她很正常，没发生过什么，私人医生说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又被爆炸吓到了，所以才陷入昏迷，休息休息就会好。可我害怕她会出事！因为我，我……我遇到了可怕的事。”
　　顾青迟不明白一个毫无阴气的人，一个压根不被白桃阴气沾染的人，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他等着段飞继续说。
　　路淮尘也颇有兴趣，他见过许多因为拍戏压力太大而产生幻觉的演员，调整了一下坐姿，舒舒服服的准备听“恐怖故事”。顺便拿出手机，开始翻找心理理疗师的微信，正好，给这两人组个团，治疗治疗，以免这两人幻想太严重，影响剧组拍摄进度。
　　段飞咽了咽口水，还没开始说话，先打了个哆嗦，他掉落一大颗汗滴，声音发紧：“我经常会看见白桃死了，一张鬼脸萦绕在我身边，血淋淋的，很恐怖！”
　　“她死亡方式和白樱一模一样！”
　　“白樱？”路淮尘一听到这名字，慢慢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起来。
　　“白樱是谁？”顾青迟鹰一样的目光盯着段飞。

10.第 10 章
　　提到“白樱”这个名字，别墅宽敞的客厅里，没来由的起了一阵阴风，温度骤然寒凉一瞬。
　　“才六月初你就开空调了？”路淮尘忍不住一个哆嗦。
　　“我……”没开空调还没说，段飞听到有咿呀缓慢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暴躁至极的摔门声。
　　他缩瑟着回头，眼睛里一瞬睁大，惊怕捂着嘴低声哀嚎。他看见没有头的白桃喷着血，身体千疮百孔，她一步步朝着他走来，每走一步身体骨骼都发着“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
　　段飞吓得连滚带爬冲向顾青迟和路淮尘！
　　“白、白桃她又死了！”段飞死死闭着眼，全身都在战栗，大颗大颗的冷汗掉落着。
　　可顾青迟什么都没看到，段飞指着的大门紧紧闭着。路淮尘一副这病的太严重的神情，拍着段飞的后背，哄小孩一样，说：“不怕啊，不怕啊，我看你是累着了，我扶你去房间先休息吧。”
　　一旁的阿姨无奈叹口气：“都三个月了，段先生情况越来越严重。每天吃大量的安神药品补品却无济于事。”
　　“不要过来啊！”段飞几乎是将整个人扒在顾青迟身上，已经吓得不成样子，嗓子都喊破了音。
　　段飞身上的红光不断闪烁，房间里接连出现几次“嘻嘻”笑声。
　　可顾青迟却完全看不到小鬼的存在。
　　“三个月？”路淮尘神情顿了一下，“三个月前，是白樱……”
　　“过世的时间？”顾青迟问。
　　“是。”路淮尘说，“白樱是白桃的孪生妹妹，三个月前死于一场……”
　　他嘶了口气才说道：“死于一场意外。”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对一个女孩子那么恶毒，先奸后杀，还要用那么可怕的方式。”阿姨唏嘘，“太可怜了。”
　　顾青迟去看路淮尘，这个“意外”听起来很不一般。
　　路淮尘犹豫一下，还是选择告诉他：“你忍住啊，有点血腥，有点残忍。”
　　他说，白樱的尸体是三个月前在一个废弃工厂顶楼被人发现。
　　她死相极惨，全身赤.裸，双耳被割，用红色朱砂封死，双眼被挖，鼻子削平也是被朱砂填满骨洞，嘴巴被红线缝上，眉心处还被画了一个很复杂的符号，看起来很邪恶。
　　整张脸就是个不忍直视的肉球，血淋淋爬满了蛆虫，相当令人发麻的视觉冲击，据说有多年验尸经验的法医都吐了好久！
　　路淮尘说到这已经觉得不舒服，其实他只说了白樱尸体的头部，其他地方他不想说，一是怕顾青迟受不了，二是他自己真不想回忆那惨无人道的杀人方式。
　　他去看顾清迟的反应。
　　顾青迟神色沉凝：“五感封禁术，是邪术。”
　　他示意路淮尘继续说。
　　好家伙，邪术？
　　路淮尘后脊背一麻，他对于这些东西有很强的好奇心。
　　不过他看着顾青迟一脸淡定，一点都不惊讶或者感到恶心，心想是自己描述的太平淡，还是他心理素质太好？
　　白樱的死相太惨，当时引起了很大轰动，虽然照片和消息很快被有关部门压下，可私下讨论的热度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
　　路淮尘能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有重案组的好哥们。
　　他又继续说：“但你知道白樱的头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阿姨听到这里实在受不了，摇头叹气的离开。
　　而段飞大声抗拒：“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他浑身筛糠，十分不愿意回忆白樱的死相，他不住地干呕。
　　顾青迟用指尖点了一下段飞的额头，那人很快安静下来，陷入睡眠。
　　“哇！好神奇！精神控制吗？属于催眠一类是不是？”路淮尘眼里放光，“能教教我吗？”
　　“你好好学画符，也会有这样的效果。”顾青迟说，“白樱的头在她尸体的腹中，是吗？”
　　“你也有内部消息？”路淮尘想到重案组哥们给他看没有马赛克的照片，太反胃了。
　　“她的手脚也被砍掉了，而且胳膊和腿的骨头全部被敲碎，整个身体插满了尖锐细长的桃木枝，桃木枝上是互相连在一起的无数红线。”顾青迟面不改色的补充。
　　“我靠！你咋知道的这么具体？那简直是惨不忍睹又极其诡异！！”路淮尘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道那男的和白樱什么仇什么怨，对一个妙龄女子下这样的重手！”
　　白樱死后第三天，重案组就神速破案，男子身患绝症，问什么都不说，只是重复一句话：“人是我杀的。”
　　对比现场指纹、精.液以及作案工具，完全一致，这恶性案件就结案了。
　　“人是他杀的，也不是他杀的。”顾青迟淡淡的雾蓝眼睛沉沉如海。
　　这种封禁五感，断手脚碎骨头和插烂身体的做法，是几种古老甚至都没有流传到人间的上古邪术混合在一起的。
　　他猜测，是有鬼或者比鬼更高级的鬼神，指使或者附身男子杀人禁魂。
　　看来想要杀死白樱的人是想让她在死亡之地，魂魄永久被禁锢，且每日经受死前的痛苦。
　　这仇的确不小的样子。
　　他眉心一跳，很难不去怀疑上一任冥王兴风作浪。
　　顾青迟气场沉凝，路淮尘明显感觉到他要生气却又强强压了下来，小心翼翼问：“那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带我去白樱死亡的地方看看，问问就知道了。”顾青迟起身，从戒指里翻了半天，青苹果味的糖没有了。
　　不开心。
　　“我要吃糖。”他对路淮尘说。
　　路淮尘去看了一眼烟灰缸里的糖纸，确认了牌子，点点头：“我带你去买，话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去白樱死亡的地方是为了去见她的鬼魂？”
　　“是。”
　　路淮尘：“……”
　　幸亏我胆子大，不然谁敢陪你去死过人的地方。
　　就当是陪着小帅哥另类散心好了，他无法接受这世界有鬼的说法。
　　他们去了一间零食屋，由于要赶路，顾青迟不得不暂时放弃购买其他零食的想法，只是让路淮尘把店里所有青苹果味的糖全买了。
　　店员从小库房里，给他搬出来五箱，还笑呵呵说老板真有眼光，这种糖做婚礼糖果高档大气上档次，有面子！
　　还面色十分羡慕的祝福他们二人新婚快乐。
　　人间同性婚姻法通过有几年了，大家对同性在一起的事接受度也高了很多。
　　顾青迟本想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可路淮尘却直接用在哪付款直接给岔开了。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路淮尘，路淮尘大大咧咧说道：“清者自清，何必解释？”
　　可这话他自己说出来的时候都觉得毫无说服力，只是顾青迟并没有在纠结这个话题。
　　路淮尘很明确自己喜欢女孩，可当老板向他投来“眼光不错”的目光时，他竟然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倍有面子！他感觉好像和顾青迟认识了很久很久，他们彼此从未说清什么，却互相陪伴着，那种不是情侣却感情稳定的感觉一下子灌满全身。让他觉得很舒适，很喜欢，他就没让顾青迟去解释。
　　当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双的潜质？
　　买完糖，夜幕降临，银色弯月挂在天幕，清冷孤寂。
　　一路疾驰到了郊外废弃工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路淮尘没吃晚饭，饿的肚子咕咕叫。
　　顾青迟从戒指里掏出一整只烧鸡给他，可他一想到一会就要去看死尸待过的地方，虽饿但也恶心的不行，摆摆手说算了。
　　可是拉拉是不会放过任何一口美食，它大快朵颐起来。
　　十八层的厂子楼，残缺不全，连个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像个硕大的怪物，要吞没他们。
　　路淮尘耸耸肩：“拍恐怖片都不需要加特效。”
　　他从小就对各种恐怖东西免疫，也不知道随谁了。看着顾青迟依旧是淡淡冷然的眉眼，也不怕，不由得有种终于找到知音的感觉，夸他：“胆量可嘉啊。”
　　他跨一步，深呼吸：“我们比赛看谁先跑到顶楼！”
　　顾青迟一早就猜测这工厂会有十八层，选择在顶楼用邪术害人性命，禁锢魂魄，就是要模仿地狱第十八层，让她永不超生。
　　冥王是因为回不去冥界，才用这样的方式？
　　旗袍女鬼和废弃公厕老鬼都是把魂魄交出去的，难道都聚集在这里？
　　他一把拉住路淮尘的衣袖：“跑太慢。”
　　“嗯？”路淮尘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耳边风声呼呼，眼前事物迅速下降，整个人腾空飞起，不到三秒，他和拉拉平稳的落在了顶楼。
　　路淮尘：“……”
　　发生了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顾青迟带着飞上来的，他大为惊讶，小腿一软，震惊的看着顾青迟！
　　顾青迟单手去撑他防止路淮尘摔倒，却高估了自己不用神力的力量，人没拖住，反而被路淮尘迎面压着倒下来。
　　还好他眼疾手快，挥了一道气流，垫在身下，并没磕在杂物堆砌脏乱的水泥板上。
　　路淮尘分明感觉到自己撑到地上的双手触摸到了一片温软，不可思议的撑着双臂，瞪大眼睛问顾青迟：“大师你到底是哪个避世高人？这太神奇了！”
　　他的三观叒重组了！
　　“你先起来。”顾青迟整个下半身都被一个健硕高大的美貌男子压着，本就喜欢男性的他，难免不会想的多一些，对于这样的亲密接触，他不自在。
　　路淮尘大大方方的说了声抱歉，问有没有压疼他，迅速站起来。
　　顾青迟知道人家性取向为女，不会有自己这种微妙的羞涩感。
　　但其实他没看到，已经红透耳垂的路淮尘假装有些冷的不停搓着双耳揉搓。
　　在顾青迟冷冷清清让自己起来的时候，他对上那双倒映着白月的蓝色眸子，似乎看到了微羞半嗔怒的情绪。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捕捉到了对方对自己并不愿意显露的好感。
　　那一瞬，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击中，扑通通的剧烈跳动起来。
　　一瞬间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一个大直男，自从第一眼见到顾清迟，就好像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当时他以为买符的中年男子和顾青迟是包.养关系的时候，那是真的可以用痛心疾首来形容，从未有过的酸涩布满全身，他当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后来得知二人不认识，他又好像大松了一口气，说不出来的身心愉悦。
　　就……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不会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成亲的古早狗血段子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突然他身体又是一空，身体急速下坠，三秒，他被顾青迟拽着衣袖又平稳落在一楼地面。
　　“嗯？”路淮尘整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他又飞了！又飞了！好刺激！好过瘾！好神奇！
　　他激动：“可不以可以多来几次？小哥哥你不会是穿越来的武林高手吧！”
　　他的认知里只能用这样玄幻的东西来替代了。
　　顾青迟却没有理会他激动兴奋胡言乱语。
　　他情绪不高：“上边没有鬼。”
　　废话，当然没有鬼，路淮尘一点都不意外，不过他现在打算好好的相信有玄学灵术轻功的存在了！
　　“费尽心思做了一个封禁魂魄不得超生的邪术，可魂魄却消失了。”顾青迟微微蹙着眉，想不通做这件事的那个它，到底为何故弄玄虚。
　　“段飞，也许隐瞒了什么。”他沉沉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是什么让小攻对自己是弯的产生了误解？

11.第 11 章
　　“咕噜……”路淮尘肚子清晰的一声响，他按了按空疼的胃，又伸手去摸顾青迟的肚子，“你一天没吃了，不饿？”
　　呦呵，一层薄薄的腹肌，不软不硬，手感不错。
　　他在顾青迟车中熟睡时候，吃过午饭了，晚上没吃，饿得不行。
　　对方迟疑一下，推开他乱摸的手：“太晚了，你去吃饭。谢谢你带我来。”
　　“那你呢？”路淮尘，“这荒郊野外的你要步行回去？当然是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把你送回家。”
　　他莫名很想和这个看起来冷冰冰但实际上很好接触的人，多呆一会是一会。
　　顾青迟从戒指里拿出一块袋装小面包和一杯奶茶，示意自己吃这个就行，还塞给路淮尘一些，“先垫垫。”
　　很明显，人家是委婉的拒绝了自己热情的邀饭。
　　人生头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路淮尘心里有点堵。要知道圈里圈外的人可都是冲着他的身份，排着队的想和他攀关系。
　　除了他老爸是长红不衰的知名大导演，他老妈的身份也不简单，是一家顶级世界级企业的总裁，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的马屁拍穿，当成小佛爷伺候。
　　虽然他家教一直灌输的是低调为人，路淮尘也一直对自己严格要求，不可沉溺众星捧月的姿态里。不过金钱堆里长大的孩子，自然是带着难以磨灭的高贵傲气。
　　你说不去就不去？哼！
　　他从小就是知难而上的性子！
　　路淮尘一把揽住顾青迟略显瘦弱的肩头，往怀里拉：“不行，本大少爷这几天像个司机一样载着你跑来跑去，你得请我吃饭，从你那两万里划账！”
　　顺的不行，就来强的，咋滴吧？路淮尘眉眼里都是使坏心思的得意！
　　顾青迟撇了一眼搭上自己肩头的手，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路淮尘将自己几乎是半环抱着。
　　他一下子想到了一次神力不控，把居住的房子炸了个稀巴烂。就在一块巨大的房梁即将砸下时，青帝突然出现，也是这样揽着自己肩膀，箍着，左躲右闪飞去了空旷之地。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另一个身体所带来的温度。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被保护。
　　绵绵美好，灼灼难忘。
　　没想到来了人间，却还能体会一次这样的环抱。
　　路淮尘身上的温度和青帝一样，温暖如春水，潺潺流淌，强大的安全感顺着自己的每一个肌肤纹路升腾散发。
　　他对这样的感觉十分渴求与贪恋，下意识地朝着路淮尘颈窝蹭了蹭，汲取着突然拥有的温度，眼里不知不觉晕出一层水雾。
　　像个被遗失太久太久的孤儿，好不容易捡到了一床柔软的被子，他恨不得抱着不撒手。谁知道下一次的温暖会是什么时候再来。
　　被毛茸茸的脑袋触碰，路淮尘敏感的脖子上被对方的头发丝搔得微痒，那种丝丝细小电流一般的感觉，齐刷刷在极短的时间，窜上脑袋，他有些反应迟钝。
　　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愉悦。
　　顾青迟见路淮尘突然停下，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唐突。
　　他从未避讳过自己的性取向，此时此刻这样的动作显得暧.昧非常，很难不让一个直男尴尬和误会。他马上把头从路淮尘身上拔开，退远几步，周身顿时陷入初夏吹透的凉风里。
　　看着表情不自然的人，扔下一句：“别误会。抱歉。”
　　他一个跳跃，踏着几颗大树消失在黑夜尽头。
　　“喂！”路淮尘再次震惊这家伙的轻功太牛了！以后拍戏还需要什么威亚？
　　呃，不对，他的脸后知后觉的烧起来，用手摸了摸刚才顾青迟蹭过的地方，心中快速跳了跳，似乎品味到了一抹蜜糖味道。
　　路淮尘蹲下去摸着拉拉的大脑门，自言自语：“我突然有点想误会咋办？”
　　拉拉：“汪汪！”
　　他也不知道它说啥，他只知道他只见过顾青迟两次，就好像哪里开始不对劲了。
　　中邪那种。
　　第二天下午是顾青迟拍戏时间，所以路淮尘也是下午来的。
　　一般情况，他老爸不求着路淮尘来跑个龙套，他绝对不会踏入片场。但这次么，他就莫名觉得片场对自己超有吸引力！
　　因为白桃还陷入昏迷，拍的都是配角之间的戏。
　　段飞作为副导演，很敬业，据说一大早就过来工作了。
　　顾青迟似乎对昨夜发生的事还很过意不去，看到路淮尘来了，假装没看见，拐进了试衣间。
　　路淮尘拍拍拉拉，少爷病来了：“跟上！”
　　别人看到自己可都是围上来攀关系呢！他不接受有人可以忽视自己！
　　拉拉一副看透他主人分明是自己想贴上去的猴急模样，把圆溜溜的大眼睛皱成三角形，还很不给面子的露出大部分眼白。
　　嫌弃得很！
　　路淮尘哪里看得懂一条狗子的心理，只当拉拉又胖又蠢，懒得走了。他把狗子交给刘叔，大步走近试衣间。
　　甚至他还幻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偷窥到顾青迟换衣服的样子，嘿嘿嘿……
　　咳，这么下.流的想法不该有。
　　他收起略显色气的笑容，刚想敲门，听到顾青迟一个人自言自语。
　　“杀人任务如何交代给你的？”
　　路淮尘瞳孔一缩：“杀人？”
　　无人回答，又听顾青迟问：“意念传答，能察觉到方向来源吗？”
　　隔了一会，顾青迟说：“黑线不用担心，我阻隔了你和它之间的联系。”
　　路淮尘听得云里雾里：“背台词呢？真努力。”
　　门忽然打开，他猝不及防，身体失重，整个人朝着开门的顾青迟压下去。
　　这次顾青迟来不及施法，重重摔下去，身上还压上了身材健硕匀称的路淮尘。
　　好一个亲密接触！
　　顾青迟都忘了喊疼，感受到路淮尘浑身袭来的暖流，还有对方生怕把自己砸伤的迅速起身反应，他整个人感受到的，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关心和在意。
　　他十分需要任何一个人有理由没理由的好意，可他不能去需要来自路淮尘的好意。
　　想想真是可笑，他在天界被诸神厌恶，其中也一定包括这个路淮尘。
　　可在人间他们却有这样的交集，试想人家历劫成功回去后，一想到自己在人间和一个天界最不祥的神关系处的融洽，还有亲密接触，该是何等的恶心。
　　他自嘲苦笑，不回答路淮尘的“对不起”，“伤着没”，抽开自己的身体逃也似的出了试衣间。
　　恰好下段戏就是要拍男二家破人亡，受尽打击失魂落魄，绝望欲死的情绪。
　　道具组挥着水管，撒下瓢泼大雨，路铭宇要求顾青迟这场戏，要演的极其隐忍，将痛苦都压着，压着，但需要十分到位的眼神戏，爆发出男二的情绪。
　　他几乎是没听清导演说了啥，满脑子都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是个这样令人讨厌的存在！一身阴气，是个怪胎！天界容不下，被下贬冥界，去面对他最难以面对的恶心阴气！
　　青帝还不如让他陨了！
　　绝望悲伤裹满，他双眼含雾，却倔强的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久久憋着不吐。在极限的时候，他颓废愤然将身上的长剑狠狠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一颗道具树上。
　　那颗假树十分逼真，被剑气震的轻晃，吩咐落下枯黄的叶子，顺着地上汇聚的雨水飘远。
　　所有的不甘无奈却没有被他扔出，反而愈加厚重压在心间。
　　他颓然，双目逐渐失焦，失魂落魄，眼里进了水，渗透一片红血丝。
　　可怜至极。
　　路淮尘看着大雨滂沱绿布背景下全然投入的他，总觉得顾青迟并非在演戏，而是真情流露。
　　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心疼像是慢慢涨来的潮水，一点一点蔓延。
　　顾青迟短暂失态后，一下子反应过来，他现在人在片场，眼神一下子恢复冷郁百刀不侵的模样，赶紧冲着路铭宇鞠躬道歉：“抱歉，我……”
　　“太绝了！”路铭宇大力拍着手，激动，“你太有天赋了！一条过！”
　　这时候化妆师匆忙赶来：“导演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给他化妆！”
　　“没化妆？没化好！”路铭宇眼神发亮，“这段戏要的就憔悴，苍白无力，绝望又不甘心！”
　　场务拿着浴巾风机开始给顾青迟吹干，担心他冻坏了。本来一个无名小卒，连个经纪人都没有，是不会有人理会的。可路铭宇看上的人，自然是大好前路，爆红指日可待，此时不对顾青迟好更待何时？
　　要懂得抓住时机！
　　顾青迟略显迷茫：“……”
　　他今天又演什么了？
　　路淮尘眼里的他，这会陡然换了一副乖崽无辜的姿态，又觉得他真的好可爱。
　　“路导！”段飞焦急，声音都变了调，“阿姨打电话，说白桃出事了！我！”
　　“你回你回！”路铭宇赶紧给人放了假。
　　“我也去！”顾青迟看到段飞身上的血红之光又强烈了一些，而那若有似无的“嘻嘻”声，变多了，好像很兴奋，很兴奋！
　　他上午隐身去了白桃的大别墅，白桃身边依旧是来来回回的聚集着不同的鬼，但过一会又会离开。
　　好像是追着什么十分有吸引力的东西。
　　顾青迟试图追着看看，追着追着，厉鬼们就会被凭空生出来的无数黑线抓住。
　　又是黑线！顾青迟皱眉！
　　还真是无处不在！
　　有的鬼可以挣扎开来逃走，有的鬼就没有那么幸运，被黑线极速拉进另一个空间。
　　就像是时空门，关上了就马上消失。顾青迟隔断了许多黑线，也炸开了许多空间，可它们密集的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蜂窝，知道打不过，匆匆消失，无声无息，找不到源头。
　　他再次返回白桃家，检查各个房间，发现三楼顶楼一间门上了锁，他穿门而入，就看到一道明显的红光窜逃出去，留下惊慌失措的“咯咯咯”尖叫。
　　听起来十分稚嫩含糊。
　　其他什么也没查到。
　　但是他隐约好像知道那红光是什么了。
　　白桃应该是在养婴灵，俗称养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路淮尘觉得顾青迟真可爱，他完了！天生是个弯，不要挣扎了！

12.第 12 章
　　小鬼，一种依靠人血和大量好吃的好玩的供奉的婴灵，多从东南亚邪术一类传过来。这种邪恶灵魄能助供养人短时间内达成所愿，飞黄腾达，名利双收。
　　婴灵不算是鬼，冥界不收，因为婴灵若没有母体供给很快会消亡。
　　“默默。”他唤。
　　默默小爪一举，从顾青迟的手腕处，浮现排排文字，是关于婴灵的相关介绍。
　　游承将冥界关于鬼和灵的资料查看权限给了顾青迟，他让默默保管。
　　果然没猜错，红光大盛，是婴灵。月份越小，红光越纯，被人供养后，身体不会生长，但智商每年随之增长。
　　小鬼一般养三至五年，基本上都会反噬到供养人身上，因为它们会越加贪婪，索求无度。
　　顾青迟担心白桃是被小鬼反噬了，所以要跟上段飞。
　　段飞巴不得有人陪着自己，点头就朝自己车子方向跑。
　　可他焦急等着顾青迟的时候，却看着路淮尘强拉硬拽地把顾青迟塞进了自己的迈巴赫，还一脸不爽，颇为不满意的瞪了自己一眼。
　　段飞：“？”
　　被霸道式的温柔放倒在后车座的顾青迟，掀起衣袖看着差点被捏成肉酱的默默，轻轻给它揉着，轻轻叹气。
　　“你带了个什么东西？那么粗！硌手。”路淮尘看着自己手掌被硌出来的不规则点状痕迹，很纳闷。
　　他启动车子，回头看了一眼：“嚯！这蜥蜴手链很仿真啊！”
　　顾青迟：“……”他没解释什么，冲着他们经过的段飞车子，点头示意跟上。
　　段飞懂了，这俩人是都要去他家。
　　路淮尘从倒车镜里看着顾青迟，十分纨绔地“警告”：“你是我挖掘的艺人，以后衣食住行都要由我安排，你不可以对我说不。”
　　顾青迟拉好袖子，轻轻开口：“你会后悔。”
　　等你回了天界，会无比厌恶我，会后悔至极在人间要找这样拙劣的理由与我接触。
　　“嘿！”路淮尘真是在顾青迟身上体会到了很多个头一次！
　　还没有人威胁过他呢！他以为顾青迟要对自己动粗！
　　他眉毛一挑：“你打我，我等着还不行？”
　　顾青迟：“？”
　　谁要打你了？
　　一路疾驰来到白桃居住的别墅，只见这里笼罩了一层稀薄的各种阴气，阴气之中淡淡翻卷着诡异的红光。
　　白桃穿着一身素白真丝的睡衣，光着脚站在三层别墅的房顶上，四肢极其扭曲的跳着舞蹈，她眼睛瞪大，似乎惊恐无比，可嘴角去弯成一个几乎不能做到的诡异程度，口水不断的滴答滴答。
　　“白桃！”段飞冲下车子，疯了一般问阿姨，“她怎么上去的！”
　　阿姨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个平安福还有佛珠，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路淮尘从车上把顾青迟接下来，将人完整藏在身后，说：“不要看！少儿不宜！”
　　顾青迟：“……”
　　“啊不是！”路淮尘马上改口，“白桃有点不对劲儿，她是不是……吸毒？”
　　“她被控制了，”顾青迟眸光冷冽迎着刺目的阳光去看肢体不协调的白桃，在别墅房檐边缘疯狂的跳动，“孩子对她恨意很重。”
　　“孩子？”路淮尘不明白。段飞也很是不解，“什么孩子？白桃他这是怎么了？”
　　白桃身上是五条血色红光，分别绑在四肢和头颅上，用着极大的力量拉扯着她武动。
　　红光看到顾青迟以后似乎瞬间消退了一下，白桃得以喘息，声泪俱下：“段飞救我！”
　　可她的话被戛然嘞断，顾青迟看到将要退却的红光突然又卷土而来缠住了白桃脖子，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三道勒痕！
　　婴灵之前是在玩弄白桃，而现在是要当机立断杀人！
　　顾青迟因为讨厌自己的神力是阴寒之气，所以常年将它藏匿，无论神鬼都会把他当成普通人。所以婴灵不应该是看到自己才产生了惧怕姿态，难道婴灵这种低级的东西可以感受到路淮尘极其浅淡的神光？
　　那不可能，白帝压制的神力，除了青帝不会有人察觉。他还是因为默默身上有青帝神力才能能捕捉到路淮尘身上的金光。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婴灵害怕的原因了。
　　他看到路淮尘的掌心正在满满滴血。
　　再一看自己的袖子，也有点点碎碎的血迹。
　　刚才路淮尘把自己拦在身前时候，又是抓着自己的左手腕，默默许是感应到了婴灵，开启戒备模式，随时想保护自己，背鳍竖起，扎上了路淮尘。
　　可路淮尘却一声没吭，也不想着赶紧处理，任由血一滴一滴缓慢的顺着指尖流。
　　神下界来历劫，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有神力变化的，他流血就等于在释放神力，同时也会流逝一些白帝的封禁力量。
　　婴灵感觉到两种混合一起的神力，不怕才怪。
　　白桃的情况很危险，顾青迟对着段飞喊了句：“接个力！”
　　直接踏上段飞的肩膀，用力一撑，轻如飞燕般跃至三层别墅房顶，打断不断勒紧白桃的红光。
　　一声凄厉的嚎叫贯穿整个别墅，这次不仅段飞听到了，路淮尘因为手掌受伤，封禁有破，他也隐约听见了，他拍拍耳朵，难以相信。
　　“这！什么声音？”
　　“不！不知道。”段飞被吓得跌落在地上，嘴唇发白。
　　顾青迟又把拼命拉茶白桃的四根红光立刻斩断，做好了追逐红光抓住婴灵的准备，他本以为婴灵受伤一定会回到它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卖给白桃小鬼的那个罪魁祸首身上。
　　可没想到，红光收到重创后，竟是全部缩进白桃的身体里，不断的发着叫嚣的“嘶嘶”声！
　　听起来极其愤怒，怨怼！
　　他疑惑，白桃登时捂着不断极速翻滚的肚子，大喊着“好疼，救我”！脚下一个不留神跌落下房顶。
　　顾青迟手疾眼快将人拖住，落地用手掌按住白桃就快要被撑爆的肚子，厉色：“堕胎是你妈妈不对，但你杀人也将收到冥界严苛惩戒！”
　　婴灵“呼呼”发着怒气，似乎是听懂了，慢慢安静下来。
　　顾青迟去看惊恐的白桃，她此刻哭的面目扭曲，一身冷汗，黑长卷发湿漉漉的黏在没有血色的脸上，眼睛里皆是震惊！
　　“不！不可能！”他尖叫！
　　“堕胎？”段飞从地上爬起，“什么堕胎？我和白桃没有怀过孩子！”他去看白桃，眼里带着心疼和询问。
　　白桃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顾青迟觉得这种请小鬼请到自己曾经堕胎的概率，也真是太小了，可偏偏就让他们遇上了。
　　听到白桃否认，她的肚子又开始疯狂涌动，疼的白桃一嗓子高过一嗓子的嚎叫！
　　段飞在一旁急得不成样子，不断求顾青迟赶紧救救她！
　　他不经意一瞥段飞，余光却看到路淮尘躺在地上晕过去了，拉拉正在旁边焦急的转圈圈。
　　白帝的封禁意识到路淮尘在流血，启动神力，迫使他晕了过去。
　　时机不到，他就不能见到灵异事件，天界自由天界的安排。
　　顾青迟收回目光，挑出一缕强过婴灵不知千万倍的阴寒神力，禁锢它不能在动。
　　婴灵十分生气，不断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喊叫。
　　段飞捂着耳朵，受不得婴灵强压，开始流鼻血。
　　当真是冥顽不灵！顾青迟又是一缕神力，可还没压制它，它突然安静下来，变成了“嘤嘤”可怜的低声抽泣。
　　但顾青迟还是以防万一，给它下了禁言术。
　　现在它不能动不能喊，但是顾青迟也不能直接杀了它。
　　因为这婴灵把自己和白桃的子宫重新连接起来，在吸母亲的营养，供给自己生存。
　　自己做的孽，还得他们自己还，只要白桃认真面对曾经的孩子，愿意真心接纳并道歉，孩子感觉到妈妈的爱，就会心满意足的离开，他才会成为真正的鬼，入冥界轮回。
　　顾青迟让段飞把白桃带回房间，让他们好好坦白自己做过的事。
　　段飞一直轻声细语的问着白桃关于怀孕的事，可白桃一直哭着说自己既没有怀孕。但是她这三个月来的确没有来月事，她的私人医生也检查了，说是最近压力大，才影响经期。
　　段飞当即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对方却对白桃的身体情况支支吾吾。
　　白桃一把夺过电话，摔在地上，歇斯底里：“段飞你不信我！我们初中就在一起，直到现在，我从未和别的人在一起过。”
　　“你的第一次也是给我的吗？”段飞忽然冷下声音。
　　白桃一个巴掌打过去：“段飞！你还是人吗？我没给你难道给别人了？”
　　顾青迟正不知该如何劝架，他看到路淮尘揉着脑袋闪身进到客厅，他一脸迷茫：“我刚才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有人打我？”
　　白桃和段飞却完全顾不上谁来了，吵的不可开交。
　　白桃张牙舞爪的去撕扯段飞，而段飞态度突然十分强硬的抓住白桃的手臂，非常不解的问：“你不是白桃！”
　　顾青迟冷冷一瞥，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双胞胎！
　　白樱和白桃是双胞胎！
　　作者有话要说：　　独居600年有社交障碍的顾青迟头一次抓鬼，经验不足，没功夫谈恋爱！
　　独身了21年的路淮尘恨不得马上失身顾青迟，没脑子抓鬼！

13.第 13 章
　　顾青迟轻轻念着：“白樱……”
　　他敏锐捕捉到了关键所在。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开始不断地尖叫！
　　“没有白樱！没有白樱！”
　　他准备揭露真相，客厅忽然冲出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柄桃木剑，问身后的阿姨：“谁中邪了？”
　　阿姨哆哆嗦嗦指着神态发癫的白桃：“她！她！”
　　道士冷吸一口气，这女人浑身红紫勒痕，脖子处渗血，面目疯癫。
　　顾青迟刚才发现阿姨不知去向以为她太害怕吓跑了，没想到去找了道士。
　　再一联想刚才他们一到别墅这阿姨身上就带着符，看来她应该早就发现白桃不对劲了，提前有所准备。
　　长袍道士剑指白桃，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双目一瞪：“大胆小鬼，想要害母性命！”
　　段飞一听他说法和顾青迟一模一样，很是迷茫来回盯着他们二人看。
　　道士眉眼间故作深沉，高高在上，他有模有样的做了个标准的道士礼，很快锁定段飞，开口：“我算出你和她有姻缘，你若想保她，100万，我马上把小鬼做干净！”
　　凭空算出来人家有姻缘这种事，他们神都不行，得问月老。顾青迟挑眼看他，道士一双眼白多的三角眼精光闪闪，非常笃定。
　　这人应该是非常清楚白桃和段飞的情况，才敢这般张狂。
　　“我出！”白桃抢先，眼里渴求满满，“快弄死这个小鬼！我给你200万！”
　　“等等！”段飞冷静几秒，他说，“我想知道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阿姨浑身一个颤，害怕地去看白桃。
　　白桃急急加价：“300万，快弄死我肚子里的小鬼！段飞你是想要我死吗？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安全了再谈？”
　　顾青迟自动忽略两人争吵，盯着道士毫无灵气的凡胎，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白桃肚子里有小鬼。这分明是个毫无修为的假道士，只不过他身上的一些东西，的确有驱鬼除煞的功效。比如手里的桃木剑，腰间铃铛还有刚拿出来的几张符箓，的确灵气斐然，用这些齐上阵，白桃肚子里的婴灵会死得很痛苦。
　　还会牵连母体死亡。
　　顾青迟不想在太多人面前展示神力，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同时也想替路淮尘往这条路上走做点铺垫，于是他把人往前推了一下，说：“他也是道士。”
　　突然上岗的路淮尘：“？？”
　　我只会cos道士！
　　长袍道士眼睛一眯，看着贵不可言的人一身名牌，还拉着一条胖成猪的大傻狗，看着也太不专业了，不屑一哼：“比比？”
　　抢生意？没门！
　　顾青迟要的就是这结果，通过路淮尘，他就可以不动声色的占据主动权，控制局面。
　　他用手掌抵住路淮尘的后腰，传音：“现在只有你可以听到我讲话，你和他说，比画镇灵符。”
　　路淮尘心思一晃，满脑子都是“他摸我了，我有点兴奋”！
　　回头看他，顾青迟嘴巴一动没动，他惊讶到微微睁大眼，灵术太神奇了！
　　“你衣兜有符纸和毛笔朱砂，拿出画符，剩下交给我。”
　　他又听到顾青迟的声音传过来，马上去摸衣兜，我靠！真的有符纸，啥时候放进来的？
　　“比不比？”长袍道士一脸自信，不耐烦催着，“我忙得很。”
　　“你们要拿我的生命比着玩？段飞，你他妈跟着路淮尘发什么疯！”白桃疯了一般挣脱段飞的手，狠狠推了一把路淮尘，对着道士大喊，“我平时给你的钱还少吗？你啰嗦什么！快点给我把这该死的小鬼弄死！”
　　“你们认识？”段飞再一次紧紧抓着白桃。
　　路淮尘踉跄一步，讶异看了一眼白桃：“我怎么觉得她好像白樱，白樱就很喜欢说脏话！”
　　“啊！！！”女人一听白樱二字又是疯狂的大喊，似乎憎恨至极！
　　路淮尘心头一惑，白桃不会被白樱鬼上身了？这世界真的有鬼吗？不过他很快觉得白桃可能是接受不了妹妹惨死，所以下意识模仿白樱行为。
　　他也不知道顾青迟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听话的龙飞凤舞一般画了一张符，对道士说：“镇灵符。”
　　顾青迟看了一眼，嗯，画的挺流畅，就是完全不知道画的什么。
　　道士一看路淮尘的操作突然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这过家家呢？你可知道画一张符，可是需要沐浴，焚香，动灵，念咒。再加上请神上身才能画出一张有用的符！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时间！你这狗爬子一样的画几个道道，笑死我算了。”
　　“嘁！”路淮尘本来也挺心虚的，可顾青迟传音说“放心”，他就突然无敌自信，有个会灵术的大佬在身后，怕什么。
　　好歹也是从小跟着他爸耳濡目染搞电影的，虽然不喜欢演戏，但不代表他不会演。路淮尘登时摆出一副牛逼哄哄的大师模样，高深莫测，鄙视看着道士：“那是因为你道行太浅。”
　　道士的笑声戛然而止，愤愤举起一道符：“镇灵符是吧？恰好我今日就算出来需要对付的是个婴灵，带着这符呢！”
　　顾青迟静静看他演，他还真是什么都会“算”。
　　路淮尘说：“你先镇。”
　　道士倒也不让，直接走到白桃跟前，说：“我这就把你肚子里的小鬼给封印了。”
　　“你没发现她肚子一直很安静，从你进来到现在，没有任何小鬼作乱的事情出现，你要封印什么？”段飞冷冷质问，整个人犹如待爆发的野兽，十分骇人。
　　道士一愣。
　　段飞去看顾青迟，是他控制住了白桃肚子里的东西，他只信他。虽然不清楚顾青迟为什么要把什么都不懂的路淮尘推出来，可他愿意陪他演。
　　他有很强烈的直觉，顾青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路淮尘接受到顾青迟传音，傲气道：“那东西我已经封禁了，你这么厉害没看出来？”
　　道士脸色明显一凝，有些狰狞，他还真没看出来。
　　“耍我？那你要镇什么？”他微怒。
　　路淮尘迟疑了一下，说：“杀人凶灵。”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说罢，他听着顾青迟的传音，将手里的符快速贴上道士的额头，顾青迟也迅速从路淮尘的衣兜里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同时挥出两道神力，在道士和白桃身上。
　　道士和白桃眼睛一瞬蒙上一层淡淡黑雾，整个人僵直站定，像两具僵尸一动不动。
　　阿姨看着他们的眼睛，吓得大叫一声，跌坐地上。
　　路淮尘手疾眼快把她扶起来，偷偷给顾青迟竖大拇指。
　　厉害了！
　　段飞也吓了一跳，默默靠近顾青迟：“怎，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顾青迟对着段飞压了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扫视了一眼两个被神力控制的人和瑟瑟发抖的阿姨。
　　段飞也去看阿姨。
　　阿姨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先是哭哭啼啼说自己年纪大了赚钱不容易不想失去这么轻松的工作才帮白桃隐瞒一些事。
　　好不容易她才说到正题。
　　阿姨回忆说：“白樱死的第二天，白桃受了太大的刺激，把所有的衣服都撕烂，家具全部砸烂，都换了新的。还整整狂笑了很久！”
　　她摸摸心脏，脸色不太好：“要不是工资实在太高，看她那个样子我真的怕，好想说我不做了。”
　　“她笑什么？亲妹妹死了不该哭吗？”路淮尘问。
　　“我哪里知道，而且她在白樱死的第二天就请来了他，”阿姨指着道士，“她让我给道士拿了一张银行卡，这三个月来，她从道士手里拿了好多药丸符箓，不停地吃，就是想怀孕。而且她脾气也开始变坏，还会抽烟喝酒，骂人，动不动就说我干活不好。白桃她以前，可从来不这样。”阿姨说的怪委屈。
　　“他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白桃向来不信这些。”段飞说，“白樱才会抽烟喝酒，脾气向来很差。”
　　阿姨惊悚：“我怀疑，她被白樱的鬼魂附身了！”
　　说完她赶紧打了自己一下，又说：“我本来以为白桃请道士要为孩子超度，毕竟好不容易怀孕三个月，却没保住。”
　　“你说什么？”段飞激动抓着阿姨。
　　“白桃她怀了你的孩子，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等你出差回来告诉你，但是在你回来的前一周，孩子自然流掉了，”阿姨说，“她不打算告诉你，怕你担心她身体也怕你难过孩子没了，可是……”
　　段飞用手背擦掉眼泪：“她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可是什么？”路淮尘问。
　　阿姨面露疑惑：“但是白桃在白樱死后，好像突然就不记得自己流产，还问私人医生积极备孕的事。私人医生看她兴奋模样，以为是孩子掉了妹妹惨死受得刺激太大，产生了应急短暂性失忆，就是把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忘记了。私人医生就拖着说她身体现在不合适生孩子。意外流产，至少要修养三月以上，她着急，就不停吃道士给的东西。”
　　“好了，”顾青迟点了点白桃身上符箓，“后边的听她说吧。”
　　阿姨基本也就能提供这些了，他让她睡了过去。
　　白桃双眼里静止的黑雾慢慢浮动。
　　“你问。”他对段飞说。
　　段飞吸了一口气，看向女人，态度冷凝下来：“你是白樱。”
　　女人机械地点头。
　　“为什么纠缠你姐姐！”
　　女人：“姐姐，死了。”
　　段飞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顾青迟拦着他，瞥见路淮尘在这种灵异事件揭晓的时间，他又一次晕过去了，拉拉一副又急又无奈得小表情，用鼻子拱着主人。
　　“我和白桃换了魂。”女人说。
　　段飞情绪失控，不可置信，狠狠揉着头听完女人不带感情的叙述。
　　白樱前段时间去了趟东南亚一个邪术盛行的国家，找到在那边名气颇大的中国籍道士，实施邪术，把自己和姐姐白桃的灵魂互换。并制造了一场谋杀，还用邪术控制杀人的男子主动自首。白樱给了道士高价，让他毁了白桃的灵魂，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
　　她不知道姐姐刚流产，私人医生带着善意谎言的调理，她也从不觉得自己哪里不适，自然不知道孩子的事。白樱白桃和段飞从初中就在一个学校，白樱喜欢段飞，但段飞钟情姐姐，她一直想要夺走段飞。直到白桃和段飞订婚，打算拍完路导这部新电影后就退隐官宣，白樱着急了，她这辈子得不到段飞，不会甘心。
　　于是就有了这样荒唐的一出，引来婴灵为母报仇。
　　怪不得红光不会伤害段飞，化妆间爆炸只伤了白樱。
　　顾青迟浅浅叹口气，解开婴灵的封印，对段飞说：“和你的孩子最后说几句话。”
　　段飞崩溃，感受到手臂上爬上来一股冷冰冰的水也一样的红色东西，这小家伙才不到三个月，还只是一团肉罢了。
　　“嘻嘻”它笑，声音里已经没有了阴森怨气，而是干净释然。
　　它不能开口告诉爸爸，妈妈被人害死的真相，只能时不时用攒够的灵力，通过血缘关系，让段飞看到反复惨死的白桃，想要爸爸能够明白什么。
　　现在爸爸知道了一切，它心愿达成，怨气消失，很快就要消亡。
　　段飞哭的泣不成声，狠狠抱着怀里那团血肉，不断喊着“白桃，白桃，孩子，我的孩子”。
　　“节哀。”顾青迟牵着拉拉劝段飞。
　　“白樱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人凶手！我要送她去坐牢！”段飞咬牙切齿，他怀里的婴灵慢慢消散，化成数不清的光点，一点一点灭掉。
　　段飞的心意在一瞬间死了。
　　“白桃没死。”顾青迟点点道士头上的符箓，“你来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1-20 22:35:50~2021-11-21 22:35: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那场雪很大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第 14 章
　　道士应声而醒，眼里黑雾翻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布，被裁剪成人形，说：“她在这里。”
　　段飞脸色十分不好，盯着红布小人。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很多人会走偏门，也听说过一些真有本事的大师替人转过运势，很多朋友也会多多少少提到过一些身边发生的神奇事件。
　　他一直对这种事保持着不沾但绝对尊重的态度，而刚刚他亲身经历了婴灵和换魂事件，再去看承载白桃鬼魂的红布小人时，才后知后觉有了空隙思考，他今天到底经历了多么离奇的事！
　　“白桃……”他颤声，然后深深给顾青迟鞠躬，“谢谢！谢谢！”
　　他没有直白去问顾青迟到底什么身份，人家不说自然有原因，肯出手帮他解决这种诡异的事，段飞感恩戴德。
　　顾青迟把白樱灵魂抽出，将白桃换回去。
　　“自作孽，不可活。”他轻轻说道。
　　白樱为了让姐姐永不超生，换魂后对自己的身体不惜残忍下邪术。
　　她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会遇上顾青迟。
　　“默默。”他唤。
　　黑金蜥蜴睁眼，冥差随即而来。
　　依旧是前两次来的那个。
　　顾青迟什么也没说，将罪恶的白樱推向它。
　　冥差一瞬之间通过顾青迟的意念接受到了白樱的所行所为，面目生威，用锁链锁住她，行礼后要走。
　　不过它突然停住，突兀地说：“大人每次都能唤到小的来，估计是判官把我指定给您了，我，我叫丁二！”
　　说完，它似乎有些拘谨，又怕顾青迟烦自己擅自自我介绍，匆匆消失。
　　白桃鬼魂回归身体，暂时陷入深眠，需要等一会才醒。
　　顾青迟又问道士：“你故弄玄虚，假意帮白樱做了一个让白桃魂魄永不超生的阵法，为何还要把白桃的鬼魂收走。”
　　收钱才替人办事，怎么还自己出幺子。
　　道士木讷回答：“白樱要白桃困在法阵生不如死，日日受折磨。但我是白桃的忠实粉丝，曾经多次追求无果，就想用邪术让她留在我身边。”
　　“你是粉丝？”段飞把白桃抱在沙发上，紧紧握着她的手，嫌恶地看着道士。
　　道士却不答，顾青迟重复了一遍，他才开口：“从她17岁出道演一个小丫鬟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我了解她的一切，只有我才能给她永生和幸福！就算白樱不找到我，我也会想办法取走白桃的魂魄，永远陪在我身边。”
　　段飞恶狠狠地踹倒道士，两只眼睛都在冒火。
　　道士被符箓控制，无法做出反应，疼也是面无表情，只能承受。
　　他内心极其恐慌，明明他思维清晰，可就是不受控的要回答问题！
　　拉拉看着倒下的道士，拼命的咬着他的衣袖使劲拖。
　　顾青迟偏头一看，压着睡得好香好香的路淮尘胳膊了。
　　他好心给了道士一脚，让他滚了一圈，路淮尘的胳膊露出来了。拉拉感激地蹭着顾青迟的手。
　　“谁在帮你。”顾青迟问。
　　这个道士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没有灵根没有修为，他不可能做到这些。
　　“我不认识他，每次都是他来找我，给我一些法器，让我帮他收鬼，他说他只收我这样特殊体质百鬼不侵的人帮忙做事，只要我帮他，他就会给我想要的一切！”道士趴在地上，嘴巴贴着毛毯，说话时十分艰难，可他动不了，不得已吞咽了许多细碎的绒毛，整个口腔和嗓子都扎的奇痒无比。
　　“呵。”顾青迟忍不住冷笑出声，什么百鬼不侵的特殊体质，这假道士说白了就是天生愚钝，毫无灵气，鬼看见了都嫌弃的存在。
　　若是没有那些法器存在，他哪里会收得到鬼。
　　“知道他收鬼有什么用吗？”这世间，除了冥界和各个小鬼王会主动收鬼，给人间平衡阴阳，他不知道还有谁会这么好心。
　　道士：“我不知道。”
　　段飞：“那个人教了这假道士这么多邪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他收集鬼魂，是为了练鬼！”
　　“练鬼？”顾青迟虽然身为小神，却常年独居，也没机会和大家一起读书，不知何为练鬼。
　　他交友范围只有偶尔来看他的青帝一人，而青帝也从未跟他讲过鬼的事情，基本就是说一些天界和人间的一些琐事。他压根不知道现在人间原来对鬼怪的接受度不都是像路淮尘那样坚决，还好像懂得很多。
　　他愿意洗耳恭听。
　　段飞倒是很意外一个抓鬼这么厉害的人，眼里透出一种对“练鬼”毫不知情的模样，求知欲满满。
　　虽然顾青迟不说话的时候，浑身透着冷，可他分明是个大好人，段飞有点无措，不知道顾青迟是不是故意装作不知，好给自己展示的机会？他可不想关公面前耍大刀，段飞也不过是在白桃被换魂的这段时间，突然发现白桃开始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很喜欢看恐怖片。
　　其实很多细节，段飞一早就发现了不对，但他一直跟其他人想法一致，用白桃接受不了妹妹白樱惨死而受到刺激的想法麻痹自己，包容的接受了白桃所有像白樱的一切行为。
　　正常人怎么会想到换魂这么恐怖的事。
　　他摆摆手：“我就是猜测。”
　　这事看来还得问冥界百科全书。
　　“默默。”蜥蜴与顾青迟心意相通，不用多说什么，很快将练鬼的资料提供给顾青迟。
　　［练鬼：茅山道士旧时用来以恶制恶的术法。收集大量游魂，将它们放置一处，互相厮杀，吞食，最后存留下来之鬼，戾气横生，凶恶无比，听从于操控这命令。］
　　他看完，了然，这不是好事么，以恶制恶，也是维护人间阴阳平衡。只不过找上道士的人，一边收鬼行善，一边助道士作恶，十分矛盾。
　　一声懒洋洋的呵欠声，路淮尘从地上晃悠悠站起来，揉着那双还没清明的大眼睛，问：“我今天怎么总是突然就不省人事？”
　　段飞看了一眼顾青迟，那必须是大师不想你看到这些。
　　路淮尘也去看顾青迟，神色与段飞一致。
　　顾青迟：“……”
　　算了，这锅背了。
　　窗外撒下大片夕阳，将房间里每个人都染成橙黄色。
　　解决完白桃的事，顾青迟不做停留，他让段飞把道士送去警察局，便和路淮尘离开。
　　—
　　隔天剧组里，由于白桃暂时没有清醒过来，顾青迟他们依旧是先拍自己的戏份。
　　忙忙碌碌拍了一天，晚上下戏时候，路淮尘抓着顾青迟给他看手机上的头条新闻。
　　“你看，昨天段飞把假道士送入警局，之前被抓进去承认自己杀人的男子突然翻供，说自己还有个帮凶，自己因为绝症没钱治，想报复社会，便和道士一起把白樱杀了。”路淮尘说，“警察问他之前为什么不说，男子说自己突然想通了，人是他们俩杀的，道士不能逍遥法外。”
　　“太残忍了。”路铭宇探着头，看了大半的新闻内容，摇摇头唏嘘，“道士脑子不太好，杀人还找个帮凶，自己悄悄……不对！杀人是不对的！我在说什么！”
　　大导演揉揉太阳穴喝着枸杞菊花茶，大喊一声：“收工！”
　　所有演员就等他这一句呢，欢呼着陆续离开。
　　这件事是顾青迟动用神力让杀人的男子突然翻供。
　　假道士给了男子一大笔钱，让他可以死后不用担心妻儿的生活问题，男子才愿意在死之前帮他杀人。道士利用邪术换魂，这种事，警察不会信，也不能让道士被惩罚。可坏人不可逍遥法外，顾青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他获罪。
　　别墅里，已经苏醒过来的白桃，静静听着段飞跟她说，这一切都是顾青迟的帮助，但顾青迟不想这件事扩散。
　　段飞想要塞给顾青迟一张银行卡，但被他拒绝，他淡淡开口只说了一句话：“等她醒了，给我买点零食就好。”
　　如此简单的要求，段飞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路铭宇导演的这部新戏拍摄的非常顺利，三个月左右就杀青了。
　　这期间，白桃和段飞两口子十分喜欢黏着顾青迟，因着他饰演的男二是个救济苍天的剑修，白桃又知道他能驱鬼的实力，口口声声喊他大师，就连在微博提到顾青迟也是用可爱的表情包跟边跟个［大师］的称呼。
　　粉丝们看起来就是调侃互动，但白桃是打心底感激，真心实意想尊称他一声大师。
　　杀青宴过后，白桃特意留下顾青迟，眉眼弯弯，笑容温柔，和白樱眼底带着不耐烦的气质全然不同。
　　她说：“大师，我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惊喜。”
　　接着段飞递过来一张白底金纹的卡片，上边写着漂亮的字，但顾青迟一个都不认识。
　　是英文，路淮尘拿过来一看，双眼一亮：“桃子姐好阔气啊！”
　　这是全球知名零食企业的一张白金卡，可以到这家公司旗下的任何一家零食店，免费吃一万份零食！不限品种不限价格！本身这家做的就是高端零食，价位很奢侈，国内都是高层人士内定，用来送礼。
　　他替顾青迟收好，和白桃段飞分开后，终于有机会把几乎是三个月捞不着人影的顾青迟给拐上自己的车。
　　他也挤上后座，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问：“你拍戏这段时间干嘛总躲着我？”
　　这三个多月，路淮尘一天不落，只要有顾青迟的戏份他必定到场，送吃送喝送温暖，可就是换不回顾青迟这块小冰山的一眼怜惜。
　　下戏他人就可以瞬间消失。
　　路淮尘人生21年的吃瘪全在顾青迟身上了，不过他不仅不气，反而乐此不疲。
　　过惯了被众星捧月的日子，突然被人冷落，别有一番滋味！
　　今天要不是趁着杀青宴他一早就把拉拉的链子打了好几个解不开的死结在顾青迟手腕上，这人估计还得跑。
　　顾青迟看着那不懈一击的死结，轻描淡写：“以后不要见了。”
　　戏拍完了，他自然就没必要和路淮尘这个神在有什么交集，省的将来人家回去天界，会恶心。
　　“你说不见就不见？”路淮尘的少爷脾气没控制好，语气有些重。
　　顾青迟觉得这人当真无理取闹，冷冷瞥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盯了我三个月，剧组所有人包括你爸，都觉得你在追我。”
　　他一个大直男是圈里都知道的，肯定会注意自己的名声，他这样说就是要路淮尘知难而退。
　　却不料路淮尘身子朝他一倾，拿出一颗超大的桃心布丁，面色正式：“没错，我就是在追你。”
　　顾青迟：“……？”
　　作者有话要说：　　路大少爷向来随着自己的心走~

15.第 15 章
　　月色正浓，盛夏初始。
　　车里空调的凉意丝丝吹来，顾青迟却被路淮尘几乎贴上来的温热鼻息搅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拿过布丁，塞进戒指，将对方俊美的脸一掌推开：“我那两万也差不多花光了吧，你我账清，不要见面了。”
　　他还是很干脆的拒绝。
　　这三个月来，除了接受路淮尘时不时给他买来各种花里胡哨的小零食，他尽量告诉自己，不要接受这以外的任何好意。
　　一旦他动摇了去依赖路淮尘，他知道自己将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深陷。
　　就像他几百年来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对青帝偶尔施舍般的关心，产生任何奢望，不要对以后的每一天抱有任何希望，那么，他就不会失望。
　　路淮尘不放弃，他知道顾青迟就是一块大冰砖，不好攻克，他特别真诚：“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喜欢女孩，但是我从来不想和谁恋爱！遇到你以后我才知道，我的心就是为你而生的～～”
　　他非常果断的接受了自己是弯的事实，毕竟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每天都恨不得睁眼就可以看到顾青迟的情感。
　　感情来的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和清晰无比。
　　顾青迟：“…………”
　　他做了什么孽？
　　难不成这位神下来要历情劫？和自己在人间谈一场恋爱后，回到天界恶心一辈子？
　　他是天界的异类，他体内充满了和所有神都不一样的阴气，被视为怪胎，是晦气的代名词。
　　谁远远的看他一眼，都后悔的想要去洗眼睛的程度！
　　顾青迟浅浅自嘲冷笑，唇角的弧度很小很小，眼睛的光芒逐渐暗淡。
　　漂亮水润的雾蓝色瞳孔好像也变得深色许多。
　　他扭头看着车窗外，远处零星灯光，对路淮尘说：“我的确很需要人陪伴，什么人都行，我想要，被保护，被温柔以待，我想看到对我微笑的脸。”
　　声音低低没有起伏，麻木里却透着始终无法发芽的期待。
　　路淮尘心疼，他问：“以前有很多人欺负你吗？”
　　剧组里，他人缘很好，每个人都挺喜欢顾青迟，都对他客客气气，笑脸相迎。那他表达的应该是以前的遭遇。
　　顾青迟不说话，算是默认。
　　“顾青迟，我们试试，我想对你好，不要拒绝我。”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叮”
　　路淮尘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瞟了一眼，是新闻头条。标题夸张，图片怪异，一个已经死亡的男人全身干扁僵硬，像是被烤干一样，躺在草地上，一看就是过于营养不良，可他的穿着又是挺不错的小众知名品牌。
　　他把手机静音塞回口袋，这时候添什么乱！他今晚一定要攻下顾青迟！除了无法抗拒自己的心，他自小养成的少爷脾气，不接受任何失败！
　　他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
　　顾青迟目光一晃而过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新闻照片上，男子周身显而易见的阴气。
　　“哪里的新闻。”他问。
　　“荣成。”路淮尘神色微变，“又有情况？”
　　拍戏这段时间，顾青迟总会时不时消失，在不影响拍摄进度的情况下，说是去解决一些路淮尘现在还不该知道的事。
　　路淮尘每次看他神色沉凝，知道他要解决的事不会很轻松，不过他从来不多问，就是能抓着机会就主动充当司机，势必要把自己和顾青迟捆绑在一起，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热情。
　　他坚信，水滴石穿，铁杵成针！
　　他打开地图，查了一下：“300公里，有点远，我带你……”
　　“不用，我自己……”
　　“不行！”路淮尘挑起顾青迟下巴，油腔滑调，“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现在正式宣布，我是你男朋友！以后你的衣食住行，我要全程包揽！”
　　顾青迟：“……”
　　甩不开的狗皮膏药。
　　他承认自己对路淮尘好感很强，要不是这人是个天神，他会毫不犹豫的投入这场稀里糊涂的恋爱里。
　　反正，他只是时需要身边有人陪伴，不需要真心与否，如果和这个人散了，他还可以继续找其他人。
　　拉拉一直趴在副驾驶上默默看着两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眨巴眨巴。
　　杀青宴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们又在车上待了差不多半小时，路淮尘要去的地方是荣成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城，走了一段高速后又七拐八拐的走上了各种国道乡道，好不容易找到了新闻图片上的事发地。
　　事发地是一个人流量还算密集的小公园，晚上很多小情侣和阿姨们会来这里约会散步。
　　路淮尘拉起顾青迟的手腕，去看时间。
　　他前段时间挑了一块限量款的情侣表，死乞白赖的给顾青迟带上，明明他自己也有，但是这种可以拉手的亲密动作，路淮尘一次也不会放过。
　　时间指向凌晨四点，他困得要死却不肯承认。
　　出了人命的地方，围着一圈警戒线。
　　顾青迟无情对他说：“我自己来，不用这么久。”
　　他可以瞬息就到，一两秒而已。
　　他看着忍着不打哈欠的路淮尘终究是心软：“去车里睡。”
　　“嘿嘿，你在关心我？”路淮尘一把搂过顾青迟的肩，笑意直达心底，“在多说几句。”
　　顾青迟：“……滚。”
　　路淮尘：“不行，这个技能我一个人不会，但如果是两个人，我就可能就会了。”
　　比如滚床单什么的。
　　他坏笑。
　　顾青迟：“？”
　　听不懂，但直觉这家伙没想什么正经事。
　　他挣脱开在夏夜里一点也不显燥热的怀抱，留恋却果断，掀开警戒线，钻了进去。
　　地上一片人形痕迹，还淡淡散发着腥臭阴气。
　　“这事第三起命案。”路淮尘眨着困顿的双眼，“荣城一周内死了三个男人，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每一个尸体都是干尸一样。警察分析，作案人员大概率会是个生物研究者或者医院工作人员，用了什么化学成分的东西，造成人体短时间极速缩水。”
　　“不是缩水，是全身血液被吸干。”顾青迟纠正。
　　“被吸干血？”
　　不仅如此，顾青迟没有看到案发附近刚死的魂魄游荡。
　　小公园里倒是有挺多流浪猫狗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不会作恶的小鬼静静的飘来飘去。
　　其中有几个小狗鬼魂在和拉拉友好交流。
　　路淮尘也不知道拉拉那只大肥狗欢天喜地的自己疯跑什么，总之它开心就好。
　　“默默。”顾青迟轻唤。
　　黑金蜥蜴睁开眼，丁二现身。
　　“嘶，为什么你每次喊默默，我都会觉得脊背唰的凉一下？”路淮尘反着双手摩挲自己的后背。
　　自从他知道默默不是手链而是活物以后，对它充满了好奇，总想着也买一条带手上，和顾青迟来个情侣蜥！
　　顾青迟不回，设了屏障，让路淮尘听不到自己说话。
　　他问丁二：“冥界这七天有全身被吸干血液的鬼魂报道吗？”
　　丁二闭眼查阅最近七天在荣成接收的鬼魂，并没有，他摇头。
　　“知道了，你让判官不要太操劳，管好冥界事宜，最近魂魄无故消失的事，我会在人间追查。”顾青迟挥手，丁二授令消失。
　　自从他来人间后，本来一心只想吃遍各地零食，排解情绪，却不想一路发现了各种魂魄丢失的事件。
　　他在戒指里抽出一颗糖，被路淮尘贱兮兮夺走，他只好再拿出来一颗。口中却被路淮尘温柔塞进一股甜。
　　顺便还被对方温热的指腹在唇上摩挲了两下。
　　他喜欢这样的接触，他能准确无误的接收到路淮尘对自己毫不虚假的喜欢。
　　可他必须不能接受，他偏头，咯嘣咬碎了糖果，继续思考自己的事。
　　白桃的魂魄被恶劣粉丝用邪术藏起来，但顾青迟无意中遇见的一些命案里，他们的魂魄却完全没有根源可以查起。
　　现在戏拍完了，他完全自由，打算好好查一查。
　　就先从荣城开始。
　　凶手已经杀了三个人还没有被发现，那他一定会更加满意自己的成果，会不断挑战警察底线。顾青迟判断，过不了多久，他还会继续作案。
　　而顾青迟不仅要阻止罪犯杀人，他还要看看是谁在暗暗收集魂魄。
　　说不准，会是假道士口中的神秘人。
　　一根黑线悄无声息消失在顾青迟身后，他敏锐察觉到什么，回头，却是空空无物。
　　路淮尘哈欠连天，眼睛里满是薄薄一层水雾，明明困得要死，却还要撑着。
　　他看到顾青迟回头，以为在看自己，立马打起精神，笑得超浪：“宝贝，看完了吗？看完了咱们找个宾馆休息去吧。”
　　神不需要睡觉，但是因为昼夜交替总是醒着也过于漫长，神也会有自己固定的休息时间，不过不是躺下去，而是盘腿而坐，进入禅定状态。
　　但是路淮尘每次抓到机会带他办事，总会带他去宾馆休息，他也逐渐接受了这样的照顾。
　　两人驱车饶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勉强能入路大少爷眼的酒店。
　　开房间的时候，路淮尘想要和顾青迟培养感情，他已经没有去片场看人家拍戏的“正当理由”在黏着顾青迟了，所以要尽快想更的发展渠道。
　　比如，生米煮成熟饭！今晚他的身体先和顾青迟的身体确定了关系，明天他就可以拿着对人家负责的理由，去民政局领证！
　　顾青迟就再也没办法推开自己了！
　　他暗暗兴奋，为自己的打算悄悄竖大拇指。
　　顾青迟看着他一脸透着无耻笑意的脸，总觉得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前台小姐姐在拿到路淮尘身份证时，摸到了后边的钞票，心领神会，她甜甜一笑：“抱歉，两位，我们这里就只剩下一间双人房了。”
　　路淮尘十分满意。
　　顾青迟转身就走：“你自己住。”
　　他可以随便去哪溜达溜达，顺手治理几个不安分的小鬼，时间就过去了。
　　“小青青～～小迟迟～～”路淮尘哪里会让到手的鸭子飞走，他油腻腻地搂着顾青迟的细腰，土匪抢民女一般的把人带进电梯。
　　夏□□服薄透，路淮尘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结实紧致的腰腹线条，一股灼烫直窜。
　　他在顾青迟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矛盾。
　　前台小姐姐嘴巴里留下眼泪：“绝配啊，果然好看的小哥哥都被另一个好看的小哥哥吃干抹净了！”
　　顾青迟没有路淮尘力气大，像个待在羔羊被人裹着。他明明可以用神力挣脱，却总是抗拒不了对方抱上自己时，涌出来的极强安全感。
　　他很需要这种被略带强势的温暖包裹，他承认他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1-29 18:13:34~2021-12-01 23:13: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那场雪很大 3瓶；胖胖的罗里吧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第 16 章
　　这家酒店虽然装修和品味比较中规中矩，可床头柜上摆着的“生活”用品却是十分到位。
　　路淮尘再一次肯定了前台小姑娘的工作能力，她非常有悟性的给两人开了一间同性情侣情趣房。
　　顾青迟被房间里扑面而来的恋爱氛围感闹得有些不自在。
　　“一起洗个澡？”路淮尘发出热烈的邀请。
　　“我会净尘术。”某小神尴尬回绝，并试图挣脱某人怀抱。
　　“你会的实在太多了，简直失去了正常人的快～乐～”路淮尘坚定不移认定他是哪个大师的关门弟子。他最后两个字咬的极其暧昧，双眼放电。
　　今天不把人撩到有实质发展，他不会罢休！
　　鸳鸯浴什么的，简直白不要太美好，而且也是调动身体互相发出信号直接好用的方法。
　　不出意外，这种情侣房的沐浴房，还有助兴的香氛精油，让情侣之间欲罢不能……
　　咳……他幻想着等会和顾青迟酱酱酿酿，自己先羞红了脸。
　　守身如玉21年，他从未对谁动过心，今天他就要把伟大而纯洁的第一次交出去了！
　　他紧张，他兴奋，他有点迫不及待但他毫无经验！
　　突然他脑子一抽，问顾青迟：“你有性.经验吗？”
　　如果对方有，他可以现场学习。
　　顾青迟看他一眼，冰冷阴郁的人，好似突然来了兴致，浅浅勾起唇角，明艳又清绝。
　　他问：“你不介意我有过性.经验？”
　　路淮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愚蠢的问题，就算人家有前男友，也不该直接问！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他好像完全不介意顾青迟还是不是完璧，他就是极其喜欢这个人，就是中了邪一样的想要和顾青迟在一起。
　　气氛一下子陷入冷凝。
　　顾青迟仰着脸，睫毛根根分明卷翘，没得不可方物，他望着路淮尘，认认真真问：“你就是想睡我，是吗？好，睡完了，请你不要在缠着我，也请你不论多久的以后，想到和我睡过，恶心想吐，也不要找我的麻烦，不是我逼你的。”
　　说完，顾青迟察觉到路淮尘的身体一僵，他终于有机会挣脱温暖的怀，径直走向浴室，一边走，一边脱掉了上衣。
　　雪肤若凝脂，蜂腰盈盈握，单薄漂亮的蝴蝶谷，修长娇弱的后颈，像一帧一帧精修过的图画，出现在路淮尘眼里。
　　分明是极其诱.惑的画面，可他现在只觉得大夏天被从头到脚破了冰，心里发闷。
　　顾青迟没有关浴室门，转过身，面对路淮尘，一脸无所谓的开始解裤子上的纽扣。
　　一只大手捏住他的手腕，微微有些颤。
　　他仰头，迎上路淮尘从未有过的沉凝面色，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目的达到了，顾青迟就是要路淮尘认为自己很下贱。
　　“我是想睡你，但不是你理解的这种。如果你要以这样的方式让我满足，我不需要，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身子。”他把上衣轻柔给顾青迟套好，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卷着一身狼狈离开了房间。
　　他回到车上，才想起来拉拉还在顾青迟的戒指里待着。
　　算了，正好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他在想，顾青迟这种人难道只是外表纯洁，而私生活滥交的人？
　　不然又该怎么解释拍戏三个月来，他每次下戏都会神秘消失，从来查不到他住哪个宾馆，也不知道家住哪里，是不是被谁包.养，见不得人……
　　又怎么理解他对这种事态度那般无所谓，好像例行公事一般，谁和他睡都不会拒绝的随意态度，真的让路淮尘心里没底。
　　他摇摇头，不去胡思乱想。
　　最后所有的猜测都坚定的化作一句话：他信顾青迟。
　　房间里的顾青迟直接把浴缸里变出满满的一池水，再次脱了衣服躺进去。
　　天界的神很喜欢泡温泉，只是他没有这个待遇，只能用浴桶泡。
　　躺在热气腾腾的水中，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过分，他分明是知道路淮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随随便便就要上床的人。刚才他对那种事验好奇的模样，足够说明他一点不懂。
　　顾青迟只是要刻意恶化自己的形象，故意误会路淮尘的行为，让他生气，让他“认清”自己多么肤浅放浪，就够了。
　　他名声已经那么差，不在乎再多一个不德不洁，就算将来路淮尘回到天界，添油加醋把自己辱骂一番，他也无所谓。
　　呵……想什么呢，都被贬下来做冥王了，哪里还有机会回天界听谁骂自己。
　　他撩了几捧水泼在脸上，藏下即将落出的小泪珠。
　　“青帝……”他双目放空，“我很想你。”
　　一直以来他都把青帝当成自己的父辈，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神创造出来的，别的神都有父母，只有他没有。
　　天界的小神不需要怀胎十月，只需要结道侣的神互相用神力凝结一个孩子，他们之间同样有血脉关联，长相性格也会根据神力的分配自然调节。
　　顾青迟已经六百岁，早就可以成婚造子，可他却从不会去想这种事。
　　他天生阴寒神力，是异类，没资格。
　　他只以前觉得，无尽黑暗冷漠的生命里，偶尔有青帝细微的关心，短暂的陪伴，他就足够知足，不奢望其他。
　　现在……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青帝了。
　　心里头唯一一个孱弱的光点骤然熄灭，他本想在人间用零食换来足够的好情绪就去冥界接任了。可为什么，偏偏让他在人间遇到了路淮尘。
　　他把顾青迟心里头绝望熄灭的零星光点，给燎原了。
　　光芒大盛，却不得不亲手掐灭。
　　夏天的天总是贪早，凌晨五点，一丝淡淡红光已然悄悄升起。
　　一个人坐在车顶，一个神坐在飘窗，同时仰着头，在这片陌生的城市里，一同看了场各怀心思的日出。
　　都说日出代表新生和希望。
　　可顾青迟和路淮尘却觉得日子挺绝望。
　　“叮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顾青迟才发现路淮尘的手机昨晚上没有拿走，他有设置免打扰功能，晚上11点至早晨7点，都是静音状态。
　　屏幕显示的是“父亲大人”。
　　路铭宇打来的，顾青迟在剧组和路铭宇关系混的很熟，路导相当喜欢他。
　　接通电话，他礼貌打了招呼，主动说了昨晚情况，并向路导道歉，擅自带路淮尘跑这么远。
　　没想到路铭宇反而安慰顾青迟，说没关系，那小子就是很野，自己从来找不着他人，还感谢顾青迟这三个月把他儿子留在剧组，让他几乎是天天可以看到路淮尘。
　　最后，路铭宇十分关心地说：“别累着，玩得开心。”
　　顾青迟：“……好，谢谢路导。”
　　他总觉得路导话里有话，另有所指。
　　挂上电话的路铭宇，冲着一起吃早餐的老婆不正常一笑：“我要断子绝孙了。”
　　“噗……”路淮尘的妈妈秦芳差点没呛着，“淮尘找了个男朋友就找了个男朋友，干嘛说的这么难听。”
　　两个精英人物对话，不需要解释的太多，再加上多年夫妻的默契，秦芳还很开心儿子终于开了窍，知道谈恋爱了。
　　国家同性婚姻通过，她也接受的自然。
　　“诶，是不是你新电影里的小顾？我十天半个月约见不到咱儿子一面，但我经常能听到他一脸花痴的提到那个小年轻。长得是挺合我眼，就是看起来有点阴郁。”秦芳对自己儿子的反常举止早就起了怀疑。
　　“就是他，那孩子就是外形气质那样，拍戏的时候很有礼貌，虽然话不多，但是性格不错。”路铭宇说，“我刚才给儿子发视频，是小顾接的，他俩应该是……你懂。”
　　路导轻轻撇嘴，却藏不住笑意，虽然儿大不中留，可他了解到顾青迟是孤儿，这不等于又多了个儿子，挺好。
　　“你咋知道？”秦芳笑，“就凭大早晨七点他俩在一起？”
　　“情侣房！”路铭宇拿着手机给他看刚才的截图，这还需要说什么？一目了然么！
　　他拍戏可没少拍爱情片，这种房间布置，他熟。
　　“哟还真是，”秦芳喝了一口粥，指着顾青迟微微发暗的眼底，不好意思地说，“咱儿子昨晚上是不是特别努力？给人家孩子累着了？”
　　路铭宇又开始不正常地笑，秦芳才明白刚才他挂电话那种奇奇怪怪的语调和结束语了，“你呀！”
　　她也笑。
　　酒店这边，路淮尘一大早就拎着早餐和一些小零食敲开房门，一股脑塞给顾青迟，倒头就睡。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熬不住了。
　　顾青迟还以为路淮尘被昨晚他故意刺激，早就跑了，怎么这人好像全然忘记昨天的事，还给自己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这算什么？
　　功亏一篑？
　　这是什么孽缘！
　　顾青迟不禁有些头大，他拼命推开路淮尘就是担心自己某一天招架不住，不管不顾的就拔不出来了。
　　这人怎么就推不开呢？
　　他微微动了气，体内阴寒神力似乎就在等着突破口，随时横冲乱撞，顾青迟赶紧打开一袋薯片，塞进嘴里，只要吃零食，他就会情绪好起来。
　　只要没有情绪大幅度的波动他现在就可以控制神力不爆发是造成危害。
　　一袋又一袋的薯片吃光，他又陆陆续续吃完了十个布丁，五袋纯牛奶，三根泡椒火腿肠，还有一包彩虹糖。
　　不够吃。
　　神没有饭限制，他们吃下的东西会转化成自己的神力，肚子就像无底洞还不会发胖。
　　只要嘴巴没过瘾，就可以无限度一直吃。
　　顾青迟把路淮尘买回来的双人份早餐吃光了，又从戒指里掏出来之前存放的零食。
　　奶茶，巧克力，辣条，果冻，菠萝蜜干，山楂糕，麦丽素，琥珀核桃仁……
　　不知不觉他就吃到了路淮尘自然醒，墙上的表指向下午两点半。
　　他睡眼朦胧地看着房间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零食包装袋，挑了挑眉，惊讶之后特别不过脑子的对还在戒指里掏零食吃的人说：“我要多开几家公司养你，不然要被你吃破产咋办！”
　　顾青迟嗑瓜子的手一顿，扭头看他，怎么这人脑子里想的还是要跟自己在一起呢？

17.第 17 章
　　房间落地窗透过白色纱帘映射着磨砂光晕，打在顾青迟脸上，模糊唯美。雾蓝色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还沾着食物碎渣的唇，色泽饱满，透着香甜。
　　他独特阴郁疏离的气质里，隐隐透着涉世未深的无辜感。
　　路淮尘沉醉看着精美画卷里走出来的人，失了神。
　　顾青迟受不了他痴迷沉醉的目光，用指尖抹了一下唇，把头扭了回来。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他不知道路淮尘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他自己现在很尴尬。
　　“顾青迟。”
　　“嗯？”他回头，口中刚塞进一根棒棒糖，奶香混着他最爱的青苹果味道在口腔弥漫，也弥漫了整个房间，他一边脸鼓起一个小包包。
　　“咔嚓”
　　路淮尘举起手机抓拍到他冷清阴郁又不失可爱的瞬间。
　　他像个虫子一样挪到顾青迟身边，拿给他看：“小狐狸，很适合你。”
　　顾青迟瞥眼看去，这照片加了狐狸特效，雪白毛绒的小耳朵，还有三根小胡须。
　　“你……”他看着无事发生的路淮尘，想了想，还是说了决绝的话，“就算你不介意我很随便，可我介意你很不随便。”
　　很清晰的自我贬低，顾青迟就是想让路淮尘彻底死心。
　　路淮尘盯着顾青迟看了一会，三四秒后，冷郁小狐狸垂下睫毛，忽闪忽闪眨了眨，转过头躲避视线。某人笑了，拖着长音说：“昨晚上我生气离开，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为了睡你才追你。”
　　顾青迟没那么想，可他咬了一口棒棒糖，选择沉默。
　　“我身边玩得开的朋友，很多，”路淮尘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说着，“我每次拉你手，摸你腰，抱你肩，你都会身体不自觉的发硬，说明你压根没有与人亲密过。”
　　顾青迟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睫毛，嘴硬：“我没有。”
　　每次路淮尘触碰他，他是真的会紧张，可是他也莫名很想要被人贴贴，被人想正常人一样对待。
　　天界的神仙们也会有肢体接触，玩的好的搂腰拥抱都是很正常的交流方式。他很想拥有朋友，很想融入，所以对路路淮尘的各种摸碰从来没想过会朝着这种方向，迅速奔来。
　　要不是昨晚上路淮尘亲口承认自己是在追他，他可能永远不知道。
　　因为剧组里很多男演员之间也是勾肩搭背，袭胸戳鸡闹得很黄。
　　他认为人间的朋友就是这样表达友爱的。
　　一只温热大手像条蛇一样，缠上他的腰。
　　顾青迟浑身一个激灵：“别碰我。”
　　路淮尘充耳不闻，沿着顾青迟薄薄一层腹肌缓缓往上滑。
　　顾青迟只觉得脊背一道电流乱窜，他推开路淮尘作乱的手，噌一下站起来，踩到许多零食，脚下不稳，就朝着前边趴下，路淮尘笑容肆意，伸出双臂把人接住，顺便站起，拖着他的双腿，轻轻松松来了个袋鼠抱。
　　顾青迟：“……”
　　这个姿势……很令人羞耻。
　　路淮尘迈着修长的两条腿，几步走到床边把人扔在软绵的大床上。
　　顾青迟看着他脱了上衣，就要往自己身上趴，他吓坏了，坐着手脚并用倒退。
　　可他的脚踝却被那人一把握住，整个人像个落网的小兽，毫无招架之力被拉回来，路淮尘双臂撑着身子，欺身而上。
　　顾青迟异常紧张，心脏狂跳，全身微颤，咕咚咽下几口口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急得眼里洇出泪光。
　　好一个美人落泪图，像是落难的真狐妖，柔弱妖孽还冷冷带着刺，令人充满想要征服的怜惜，又令人欲罢不能的想欺负，狠狠的欺负！
　　路淮尘心里某处张牙舞爪的躁动，他想把这人好好弄哭又不想他因为任何一件事掉泪。
　　“你看，你吓成这样，怎么会是随便的人？”他捏着顾青迟的下巴，温柔到了骨子里。
　　床上不知所措的青年，已经红透了眼尾，透着说不出的旖旎。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小神，可以用神力把这个凶恶的大灰狼打成猪头三！
　　他只是条件反射的对路淮尘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和侵略感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可当这人充满宠溺又调戏的话说出口，他反应过来对方在试探自己，被赤.裸挖出真相，他又生出满身的委屈和羞耻。
　　他用力去推路淮尘，可双手触碰到他柔韧又滚烫的皮肤，他好似被无数带着渴求的细针扎到，倏地又缩回手，那含在眼里的泪珠，终于又羞又急地簌簌落下。
　　他声音极其小，侧头抹泪，冷冷之中万千柔弱：“你吓到我了。”
　　眼神冷淡，性子漠然的人突然软哒哒地这么一句，反差太大，虽然抱怨意味极强，可路淮尘偏偏听出来撒娇的意味。
　　他心里的春水啊，哗哗上涨，淹没了大脑，直接当机，只是定定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口干舌燥。
　　这只小狐狸，他一定不会放手！
　　顾青迟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小神，竟然连一个人的气场都比不过，实属丢人，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看路淮尘烫人的目光。他从那人胳膊下像条鱼一样慢慢滑动，想要脱离这样禁锢呼吸的注视，他真的怕路淮尘会忍不住对自己进行下一步。
　　逃也似的离开酒店，他拐到一个偏静的无人的小路上，把拉拉放了出来。
　　拉拉在戒指里闷了一天一夜，已经憋的快要失禁了，一顿释放操作后，原本很是喜欢撒欢的它却突然朝着一个方向做出微微呲牙的动作，尾巴也低低垂着，眼睛露着凶萌凶萌的光。
　　顾青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一幢废弃的小院子，透过墙面，他看到里面有一个人正拿着皮绳使劲勒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脖子。
　　通过几次和拉拉接触，他发现拉拉对临近死亡接近的气息十分敏感。
　　他思绪太乱，竟然还没有拉拉敏锐度高了。
　　男子拼命挣扎，脚上的鞋子已经蹬扯掉一个，双眼开始翻白，极其痛苦，马上就要断气。
　　他聚起神力准备救人，与此同时，一阵浓郁的阴气席卷，直冲废弃小院而去。
　　是昨晚小公园案发地残留的阴气。
　　看来这个人就是荣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阴气是来夺魂的。
　　顾青迟抢先一步，先将男子魂魄收进戒指。
　　杀人犯见男子不动了，又使劲勒了勒，确保真的死透了才骂骂咧咧松手，然后他探头出来，看着四周没人，把尸体拉出，扔在草地上。他脸上带着厚重的煞气，狠狠看着死尸，慢慢诡异兴奋的露出一个笑。
　　隐身在一旁的顾青迟蹙眉，在他身上点了一缕神力，待解决了夺魂阴气，再定位去找这人，送他去警局。
　　到时候他自然会让这人一字不落的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
　　黑气慢慢凝聚成一个面目干扁的鬼，它围着男子的尸体转了几转，没有勾出魂魄，很是不解地挠挠头，举目四望又寻了寻，依旧没有找到一丝魂魄。它开始暴躁，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发着“嗬嗬”的低吼声，伏上男尸开始从其口中吸食血液。
　　顾青迟解除对鬼的隐身灵术，弹指化出一把淡光长剑，抵在来不及急逃跑的恶鬼喉间。
　　恶鬼看见同样全身阴寒灵力的“鬼”，被碾压的几乎碎掉，松开男尸，张开血盆大口挺着脖子怪叫一声，努力做出一副有底气的模样，说：“不要不识好歹，耽误我的大事！”
　　顾青迟的剑顺着恶鬼控制不住发抖的身体慢慢往下滑，挑开它的衣袖，在它扭曲的手腕上，看到了一条极细极细几乎会被忽略的黑线。
　　黑线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无比腥臭，所属之鬼，修为必定非常之高。
　　“谁指使你收鬼？”他淡淡开口，声音悦耳如琴扬，可恶鬼却犹如听到了灭顶之声，身体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挤压，疼痛到它尖声叫起来。
　　一直乖乖蹲在一旁的拉拉用爪子笨拙地抓挠耳朵，明显受不了这样的鬼哭狼嚎。
　　顾青迟给拉拉一道神力保护，这样有灵性的狗他很喜欢。
　　恶鬼疼痛到蜷缩在地上，断断续续求饶：“饶命，饶命啊，我不想魂飞魄散！我没有杀人，而是找上被杀的人，收走鬼魂！我就死在荣城，去不得其他城市，想要收集到足够数量的鬼，太难了！我要是不完成任务！我！我会受到很痛苦的刑法！”
　　顾青迟静静听着，面无表情，周身飘着冷戾的黑雾。
　　“是！是冥王让我这么干的！”恶鬼受不了强压，几乎是用最后的力量，喊出来这一句。
　　果然是他，旗袍女鬼和废弃公厕的鬼身上也都出现了黑线，但他也猜测是不是冥界鬼冒充冥王。
　　但他现在更倾向于，这黑线属于上一任冥王。
　　“他在哪？”顾青迟收了施压力度，“带我去。”
　　“他！他都是通过黑线向我交代任务，我从来没见过冥王！”恶鬼全身痛到散架，筛糠一般说着。
　　做事这般谨慎，很难查，顾青迟有些不悦。
　　“那你如何知道他是冥王。”
　　“他！他很厉害！我打不过他！”恶鬼似乎想到什么，提到上一任冥王，浑身一个激灵，双目翻滚着惧怕十足的黑雾。
　　“哦？”顾青迟浅浅唇角翘起一个弧度，带着一身的阴郁，显得这笑意，透骨的渗人，“你也打不过我，我告诉你我也是冥王，你信吗？”
　　恶鬼眨眨眼，一瞬间被他唬住了，坐在地上抱了抱膝盖，不过很快他摇头，弱弱反驳：“他有冥王印。”
　　又是冥王印授权可以作乱的恶鬼。
　　不知道判官有没有查到关于冥王印的线索，恶鬼这边是完全问不出什么了。
　　他要问问丁二。
　　“默默。”他唤。
　　丁二在黑金蜥蜴睁眼的一瞬，现身：“大人！”
　　“大人？”恶鬼狐疑，去看手里拿着铁链的冥差，突然底气十足嚣张喊道，“你快去告诉冥王，这里有鬼冒充他，你快把他带走！让冥王治罪！”
　　丁二看二傻子一样的神情鄙视道：“这位就是冥界新任冥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恶鬼：“？”

18.第 18 章
　　“不可能！冥王声音分明不是这样！”恶鬼依然持怀疑态度。
　　顾青迟封了他的嘴，问丁二：“冥王印的事判官查的如何了。”
　　丁二把恶鬼绑紧，答：“没有任何进展，昨天有地方出了天灾，死亡率持续，大量鬼魂入冥界，还有很多走失的鬼在人间游荡，判官和冥差们都十分繁忙，无暇派出人手查冥王印的事。”
　　“需要我……”顾青迟还没说完，丁二道：“判官说冥王不用担心，等您调整好情绪再回冥界，他处理的过来。”
　　游承这般贴心，顾青迟更不好意思了，还是选择和丁二回冥界帮忙。
　　他再不愿意接任冥王之位，这也是既定事实，无法更改。
　　虽没有授印为王，可终究是在其位需谋其政。
　　正好，也是个非常合理躲开路淮尘的理由，要不然，他自己心里也很不受控的喜欢和路淮尘待在一起。
　　当断则断。
　　他把拉拉偷偷放回酒店，让男子还魂，去报警，杀人犯在顾青迟的操控下，供认不讳。
　　杀人原因很离谱，就是因为她女朋友跟着一个有钱的中年人闪婚，抛弃了他，他自此就仇视有钱男人，开始杀人。
　　荣城连环杀人案告破，只是干尸状态封锁消息，说仍在调查。
　　顾青迟转头回了冥界，只见这里到处充斥着哀嚎声声，大片大片残缺不全的鬼魂疯狂暴动，被冥差艰难维持着秩序，从各条阴路送入。
　　“是什么天灾。”他随手点到一个冥差问。
　　冥差：“西南地区发生严重地震，且接连发声生几次不小余震。”
　　“判官他？”
　　“在地震现场安排工作，鬼魂量巨大，且它们死的突然，十分不甘心，都不愿意入冥界，很不好管控。”
　　“那我……”顾青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杂乱场面，男女老少之鬼，保留着死亡时的残状，满身鲜血，肢体残破，哭声震天，哀哀戚戚，听得他心中慌乱悲伤。
　　他想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帮冥界解忧。
　　真是惭愧，一个前来接任冥王的小神，其实在天界就是个坐牢一样独居什么都不懂。遇到这样的场面，他连自己会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懂冥界的任何制度。
　　简直就是个废物，他虽然是被贬下来，但应该有作为。
　　冥差摇头：“判官知道您一时间接受不了入冥界为职，让您不用劳心冥界之事。他处理得过来。”
　　说完，冥差继续开始管控情绪失控的鬼魂，用皮鞭驱赶它们朝冥界深处飘去。
　　顾青迟默默跟随，帮它们加持阴气。
　　鬼魂数量巨大，凝聚起来的怨气不甘，一旦爆发不受冥差所困，这点他看出来了。
　　冥差好奇看了他一眼，把“小神身上为何这么浓重的阴气”这句话明晃晃的写在脸上。顾青迟苦笑一下，轻轻说：“不然也不会指派我下来做冥王。”
　　冥界没有任何权利得知天界的任何事宜，它们不知顾青迟天界的尴尬身份。
　　他也相对来说不用那么不好过。
　　冥差低头，虽然还是很好奇神为什么不是金光，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新冥王任何问题。有了顾青迟神力加持，它们管控鬼魂轻松许多。这一批送入冥狱后，它又和兄弟们匆忙要走。
　　顾青迟本想跟上去地震之地帮忙，冥差却作礼阻拦：“冥王大人还是去人间游玩吧！判官可以处理这件事。”
　　他总觉得不对劲儿，游承为何三番五次劝自己去人间散心？这种体贴多少有些超出常理，就算游承天生是个体己的性子，也不会对自己一个从没见过的小神，这般照顾。
　　尤其是现在冥界这般忙碌，判官应该主动劝自己回来帮忙才是。
　　就算他不接任冥王，身为小神，哪怕身为一个冥差，也应该身先士卒。
　　他稍稍沉了脸色，问：“若是冥界不欢迎我横插而来，大可以直接相告，我自会去青帝那里请辞，不必要做出这幅假意关心，把我推之在外。”
　　“不是，没有！”冥差一听他语气不悦，吓得低头，“是……是……”
　　“嗯？”顾青迟鼻腔里一道冷哼。
　　“是青帝他老人家……亲自传音整个冥界，说……说他让您下来就是玩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若让您不开心了，让您累着了，苦着了，青帝会，会给我们降罪。我们……我们……”冥差一脸愁绪，苦着脸哭腔，“青帝不让我们告诉你这些，您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不然青帝他老人家还没处置我，我可能就被判官先处置了！”
　　顾青迟：“……青帝他不是老人家，他长得很年轻。”
　　他不懂了，青帝不是嫌弃他是天界麻烦，终于不用抽时间来看自己了，才把自己贬下冥界的吗？
　　这是他去天官办事处做交接的时候，天官非常鄙夷地嘲，说青帝终于把你这个天界怪胎给甩走了，真是无比轻松。
　　当时他听了这话，心里无比绞痛，但痛过之后，他依然告诉自己，毕竟青帝给他讲过的道理，拿来的零食和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笑容，都是实打实接收到的。那就是真的，自欺欺人也是他人生里，唯一值得回忆的美好。
　　他可以忘记那是善意的欺骗。
　　只是一直以来都当成爸爸的那个神，他再也不敢在心里偷偷高攀了。
　　可现在却在冥差嘴里听到这些，他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他坚定的认为，是天官在嚼舌根子，他就知道青帝对自己的好，是真的。
　　“冥，冥王……”冥差望着飘远的兄弟们，面色焦急。
　　顾青迟放行：“去吧，但是，实在忙不过来，必须来叫我。”
　　“是是！”冥差领命。
　　既然是青帝下了这个十分无理取闹一般的命令，可终究是给了判官太大压力，也不怪人家一见到自己，好像见到亲儿子一样热情照顾。
　　他自然也不会执意跟着冥差去帮忙，不然判官一个万年老鬼，定会知道冥差受不住威压，说了实话，到时候冥差自然会被处置，游承看到自己也会尴尬不已。
　　但是他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不能用冥王的身份去帮忙，那他可以人的身份去灾区帮忙。
　　瞬息之间，他抵达灾区。
　　只见周围一片狼藉，房屋倒塌，道路碎裂，穿着各种警服的警察和地方救援马甲的工作人员搀扶着被救的人走向临时搭建的房屋里。远处还有重型机械在挖掘石块，有人拿着探测仪有人跟着搜救犬有条不紊又紧张的工作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漂亮男孩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只当他是忘了穿救援服的志愿人员。
　　一个穿着白大褂带金边眼睛的人，塞给他一包东西，上边画着红色的十字，他语速很快，说：“简单上药包扎会吗？”
　　顾青迟自然是不会的，不来人间和冥界，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一无是处。
　　但是他坚定点头：“会。”
　　他可以现学。
　　白大褂一指500米开外的临时医棚：“那边都是受轻伤的人员。”
　　说完他就急匆匆跑开，顾青迟也快步走向医棚。
　　路过一颗拦腰震断的槐树时，他与忙的焦头烂额的判官撞了个满怀。
　　匆忙来去的志愿者扶他起来还嘱咐让他小心些。
　　顾青迟来不及道谢，那人就跑远了。
　　判官设了个法阵，别人看不到顾青迟后，他很诧异：“冥王大人您？”
　　“在附近游玩，知道这里地震，就过来帮忙。”顾青迟清冷神色透着正式，虽然在说谎，却也很容易让人信服。
　　“哦哦哦。”游承放了心，就说咋会这么巧合呢！还以为哪个嘴不严实的冥差说了些什么。
　　前阵子南边还有洪灾呢，咋没见顾青迟过去，偏偏来了这里。
　　“你可以随时喊我帮忙。”顾青迟说。
　　游承点头：“属下忙得过来，属下这就去下头勾魂了，这些突然遭遇横祸的鬼魂十分抗拒死亡，不肯去冥界，着实废了我……啊，属下去忙了。”
　　他差点说漏嘴，横死之鬼怨气不甘，自带强大怨念，不耗费冥差灵力基本控制不住，游承亲力亲为，这几天也是心力交瘁。
　　可他不能说，他一旦说累，顾青迟必定要帮忙，新冥王要是累着了，青帝那边可不好交差了。
　　谁知道青帝干嘛要送个小祖宗过来冥界。
　　头大。
　　顾青迟随着游承消失，也大步冲着医棚跑去。
　　隔着白色的门帘，他听见医棚里头大大小小的哭喊声，有的是因为身体疼痛，有的是因为失去至亲，无法接受，情绪失控。
　　他听到有人不断问：“我妻子找到没有？她怀孕五个月了！她不能出事啊！”
　　还有人哭得嗓子沙哑：“求求你们再去西边十二栋找找，我爸爸和妈妈被压在下边啊！我求你们！”
　　顾青迟红了眼，这种不知生死的煎熬折磨，太让人无法承受。
　　他看到医棚外围聚一些鬼魂，分明是来和还生还的亲人做着无声道别后，挣扎不愿地被冥差带走。
　　看着麻木至极的冥差们，铁血无情，他不知道自己在冥界久了，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不是不想同情，不是不想可怜，只是职责所在，它们只是在执行冥界法度，遵循天地生亡之道。
　　黑金蜥蜴突然睁开眼睛，顾青迟看它。
　　通常都是他找默默交代事情，默默很少找他。
　　只见默默的肚子里出现路淮尘的声音：“顾青迟你到底在哪呢？你不要抛弃我，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你都和我睡到一张床了，怎么一声不吭就消失呢？你要对我负责你知道吗？你摸过我胸肌了！”
　　顾青迟：“……”
　　要命，上次默默在白桃别墅时扎伤路淮尘，吸收了他的血，就会在他信念特别强烈的时候，自动播放路淮尘的语音。
　　作者有话要说：　　路淮尘：你是躲不掉我的！

19.第 19 章
　　“默默，我不想听。”顾青迟命令黑金蜥蜴闭上眼睛，断绝路淮尘的心念接收。
　　他听着心乱，好不容易遇到个对自己好的，却不能接受，斩不断最麻烦。
　　他不得并不佩服青帝送给默默的神力，仅有一缕，却能压过白帝的封禁，通过那么一点点血丝就清晰无比的可以接收到路淮尘的心念。
　　相对来说，路淮尘在天界也应该是个很有来头的神，不然，青帝的神力会直接将他碾压，不与联通。
　　这种下界哪怕长相不变却就是不能被神认出来的规矩无疑是必须的，但顾青迟缺很发愁，向来没什么好奇心的他，非常想知道，路淮尘到底是哪路神仙！
　　他能知道的很是德高望重的神仙，像三清道祖，紫薇大帝等都不需要下来历劫，基本上都是他们身边的弟子或者小神成年后才需要下来。
　　可惜，他这六百年独居，谁也不认识。
　　算了，不想了，反正坚定远离路淮尘就是了。
　　“诶你们看，那不是顾青迟吗？”
　　“啊啊！我男神！”
　　“啊啊啊，我老婆！”
　　几个穿着志愿服的小姑娘拿着手机对着他一顿狂拍，激动尖叫举着笔让他签名。
　　“你怎么也在这里？来做志愿者的吗？啊啊啊好有爱心！”一个马尾女孩子一边问一边打开微博发了一个＃我老婆顾青迟第一时间前来震区救灾＃的话题，并配上一张顾青迟的原相机生图。
　　颜值爆绝！
　　顾青迟在拍摄路导电影期间，路铭宇想把他捧起来，给他做了很多出道铺垫，和关系不错的媒体公司谈了几个包装话题。
　　效果那是出乎意料的好，大家先是被顾青迟一张素颜淋雨的动图惊的嗷嗷叫，又被营销号大量发布夸赞演技的帖子送上热搜！路导眼光很绝，他专门挑了几个顾青迟眼神挣扎又隐忍却爆发力十足的眼睛特写镜头，弄了个合集，吸引了一大片粉丝。
　　但是因为顾青迟没有微博，路铭宇也不好勉强人家，粉丝无处可去，就疯狂关注路铭宇，因为向来只发电影海报的他，破天荒的在自己微博宣传顾青迟，大家只能在路铭宇哪里得到他的相关。
　　各路站姐几乎是从未拍摄到过顾青迟下戏以后的任何身影，他一离开剧组，跟不了一会就会跟丢，从未有人拍到过他任何日常。
　　十分神秘。
　　这让苦苦追星的粉丝们很苦恼，尤其是电影杀青后，路铭宇非常遗憾地发了个＃顾青迟并不打算继续拍戏＃的微博，大家都很失落。
　　没想到几个小姑娘今天可以在震区见到顾青迟真人，一个个简直看得失了神，快激动疯了！
　　顾青迟真人比镜头下更好看，比起古装冷冷清郁，侠风朗月，现代装的他，清透微长的眼睛透着说不出的妖孽和无辜，为之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结合的相当完美。
　　他就只是站在那，就放佛和所有的喧闹尘嚣自动隔绝，就是仙气冲天如画如卷美得不可方物。
　　几个粉丝一喊，顾青迟有些拘谨，他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是来这里帮忙的。挑开门帘进医棚，有人看到他手里拿着医药包，说：“你给那边一个小女孩上药吧，辛苦。”
　　顾青迟手里的医药包被一短发小姑娘拿走：“我帮你，你先给我签名好不好！”
　　其他几个女孩也催着他给自己签名，没办法，顾青迟只好挨个在他们的衣服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是青帝教的，可他却写不出青帝那般肆意洒脱。
　　几个女孩狂压着兴奋，互相看着瘦长的字体，感叹：“头一次遇到能看得懂的签名！咱家顾顾就是不一样！”
　　“小伙子是明星？”有个伤员态度十分恶劣，“麻烦你们去别的地方作秀，不要影响医务人员和志愿者做事。”
　　顾青迟瞥他一眼，说了句“抱歉”，拿过女孩手里的医药包，开始给小妹妹涂药。
　　几个粉丝不干了：“你说什么呢？顾顾他就是来帮忙的！你看谁作秀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你们不就是他的狂热粉丝吗？还打算来几个？”伤员毫不客气，他只伤到胳膊，也在用另一只手给别人上药，说着他就气势汹汹站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有人拉着他，然后对顾青迟下了驱逐令：“小伙子，不要用这种生死离别的事扩大你自己的知名度，太缺德了，快走吧。”
　　顾青迟：“……”
　　他还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拍戏每次误打误撞陷入自己的情绪，被路导夸上天以为天赋超强。想给冥界分担，冥界也不缺他这个职位，判官处理冥界之事游刃有余。到人间想帮忙，又被人以为是作秀的。
　　一事无成一无所用，像个笑话。
　　他握了握拳，轻轻咬了咬唇，再次说了句“抱歉”，快步离开医棚。
　　几个粉丝默默守在他身边，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们知道是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导致他被人误会。
　　顾青迟看着眼前废墟，忙碌的救援人员行色匆忙，自己却无法融入。
　　这天地之间，似乎只有青帝才愿意接纳自己，还有完全没有天界记忆的路淮尘。
　　可青帝怕是再也见不到了，路淮尘又是他绝不能碰的存在。
　　唉。
　　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他用手神力让几个粉丝继续参与救助，很快就要走出这片震区。
　　“顾青迟！”突然有人喊他，他回头，是刚才带着金边眼睛的白大褂，斯文又优雅，还带着一股子干练，他招手，“你来，快来！”
　　顾青迟不动，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
　　白大褂明显看出他的疑惑，举起手机说：“你的事秒上热搜，路淮尘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论多忙也要留下你，他会坐最快的航班过来接你。”
　　顾青迟：“……”怎么哪里都有路淮尘？
　　白大褂语速颇快地自我介绍：“路淮尘发小，乔与晨。怎么，你俩闹矛盾了，昨天他还给我打电话说你玩失踪，小情侣之间没什么说不开的，等他来我帮你揍他！”
　　顾青迟：“我和他……”
　　乔与晨：“我懂我懂，我和我男朋友也偶尔闹别扭，床头吵架床尾和，安啦。走走，快去给我帮忙，好多轻伤人员需要上药。”
　　他很是自来熟地推着顾青迟朝着另一个医棚走去，说：“你说你都表态不会进入娱乐圈了，怎么还有人黑你，说你来灾区是作秀呢？有的人真无聊。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嫉妒你能获得路大少爷的倾心，才搞你。”
　　顾青迟摇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好啦，我知道你不想公开或者暴露，可路淮尘那小子却巴不得告诉全世界你俩的事，你就不用对我戒备了，路淮尘可是什么都和我说，他可是告诉我，你俩睡过一张床了，都是成年人，做了啥我都懂。”
　　顾青迟略急：“……我们什么都没做。”
　　乔与晨看着气质冷冷阴郁的人，却是能带出一副涉世未深纯洁透顶的神态，一副了然，他好像明白路淮尘为何会这么痴恋顾青迟了。
　　他身边都是万丈红尘，家世背景足够好的富家子弟们，养出来的骄矜和世俗感太重，而他们两个最是不喜欢沉迷金钱权利的腐朽，志气相投，誓要做有钱人里的清流！
　　看多了姹紫嫣红，腻味，而顾青迟这样干净到心又仿佛圣洁不在人间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心动。
　　乔与晨一脸敷衍地笑：“嗯嗯，好好，我就当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青迟：“……”
　　好吧，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了。
　　乔与晨为了避免再次引起不必要的影响，给顾青迟带了个简单的医用帽子还有口罩，还给他披了件白大褂，捂得严严实，只露出来一双淡淡雾蓝色漂亮到极致的双眼。
　　“诶，小美人，你把美瞳摘了，不然太扎眼了，光露个眼睛都能迷倒万千众生。”乔与晨虽然是打趣口气，但是夸奖却是实打实的。
　　“我没有带美瞳。”这已经是顾青迟不知道第几次对人解释这件事。
　　“哟！你是混血？眼睛颜色独特又漂亮。”乔与晨凑近了他仔细看着，还真没看出美瞳痕迹，他塞给顾青迟一包棉签和药膏，指着几个轻伤的人，“请路夫人屈尊，上个药。”
　　“我……”行吧，顾青迟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怪不得他和路淮尘是发小，思维模式简直没区别。
　　他乖乖去上药。
　　震区所在地是华城，离荣成1000公里，飞机航行时间2个多小时左右能到。
　　路淮尘看到顾青迟在震区的话题时，已经定了票，没想到不到十分钟，那个话题离涌入大量黑子，开始喷，一边说着不进入娱乐圈一边还不要脸地去灾区作秀。
　　顾青迟绝佳的长相和气质本就在娱乐圈算是惊天为人，加上路铭宇各种认可夸奖，很多人嫉妒的眼睛发红，恨不得把这人狠狠踩死一辈子不见天日才不会威胁到他们在圈内的发展。
　　话题楼短时间内暴涨，还有人花大价钱买了黑热搜，打算败坏一圈路人缘。
　　有人分析说，顾青迟一个没有背景的素人，第一部戏就上了路铭宇的大戏，肯定是因为他是路淮尘的男朋友，这算什么？直接内部资源，这让很多挤破头却被路铭宇筛下来的各路红透的明星非常不满。
　　很多让你都谣传顾青迟说不会进去娱乐圈就是炒作，现在他在灾区的事一出来，他们自顾自的大喊着“作秀实锤”！
　　把顾青迟骂了个体无完肤！
　　什么小白脸靠卖身体获得资源，什么他那脸不定整了几百次，说不准过一阵子就会垮了等等。
　　看的路淮尘脾气暴涨，他一个电话打给热搜平台负责人：“不想混了是吗？赶紧给我撤了，我想看什么消息，你们知道！”
　　负责人胆战心惊，可是惹不起圈内圈外背景都浑厚的路大少爷：“收到收到，马上马上！”
　　看着路淮尘给他们平台的金额，他把事办得很漂亮。
　　路铭宇当然也不会闲着，他太清楚这种黑子的心理，这件事不仅仅是演员之间的腥风血雨，导演之间也是汹涌无限。他连续七年斩获最佳导演奖，多少人看他眼红他清楚，顾青迟的事，不过是借机想要打压自己新电影的势头罢了。
　　他自然也是挥金如土的做了公关，不到二十分钟，关于顾青迟的黑热搜不仅全网查不到，反而还多出来许多关于顾青迟人美心善素颜超能打的帖子出来。
　　这些日常小照片都是路淮尘偷拍的，路铭宇很理所应当的要来想要放在花絮了来着，现在么，先放出来，气死那帮红眼病！
　　作者有话要说：　　男朋友和男朋友的爸爸不是白给的！

20.第 20 章
　　顾青迟上药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包着孩子的包被有刮痕，有血痕还有很多灰尘，但是婴儿的脸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红晕。
　　她把孩子保护的很好。
　　顾青迟不禁心头一软，也满腔悲伤，他也好想拥有亲情，被人呵护着长大。
　　他睁眼的一瞬间，看到的只有血腥腐肉，臭气熏天令人想吐。不知道依靠着吃了多少死掉神灵的残魂，才勉强活下来。
　　是青帝无意中发现天界死亡之地有着微弱生命气息，把他从无尽恶臭之中，挖了出来。
　　他不知道是谁创造了自己。
　　妈妈的额头有一处很长的伤痕，应该是重物砸到并割裂了皮肤，还在慢慢渗血，身体其他地方也有一些些擦伤。她很是隐忍地不哭出声，一手不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屏幕碎了一块的手机打字。
　　顾青迟无意中看到屏幕上的对话。
　　她老公因为压断了腿骨，已经被送往临近医院，而她受伤比较轻，被临时安置在这里。妈妈不想哭出声吵到孩子和别人，憋着气息大颗大颗的眼泪哗哗落。
　　天灾人祸，避之不及。
　　他轻轻给女人上着药，心里不是滋味。
　　忙忙碌碌，几个小时一晃而过，乔与晨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匆离开，几分钟，顾青迟就听见了路淮尘熟悉的声音。
　　不知怎么，他有些紧张，手中棉签没拿好，掉了。
　　人还没掀开帘子进来，路淮尘声音就先进来了：“顾青迟，你体力是真好！我真怕我以后驾驭不了你！”
　　怎么就自己一夜之间扫到了千里之外的华城！
　　虽然生气他不告而别，但更多的是担心，和在没有顾青迟任何联系方法之下，很快就找到了人的失而复得之情！
　　他知道顾青迟一分钱没有，拍电影的片酬他一分没要，路铭宇就直接把钱给路淮尘让他想法给人家。
　　一个没有钱的人是怎么从荣成到华城的，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路淮尘坚定的认为顾青迟他是依靠轻功飞檐走壁时速200跳着大树来的！
　　顾青迟感受到他强烈的关心，心中发暖，但他神色淡淡看路淮尘一眼，违心道：“你很烦。”
　　乔与晨：“咳咳，注意场合，来了先不要秀恩爱，帮忙！”
　　他这话太露骨了，谁听不出来说的是哪方面的驾驭。
　　路淮尘眉毛一挑：“你小子捐款1000万是吗？小样，哥哥我捐了2000万，给我一包棉签，让我和我的小狐狸一起奋斗在救灾第一线！”
　　顾青迟：“……”
　　乔与晨瞪他一眼，学着顾青迟冷冷清清的样子，说：“你好烦！”
　　“东施效颦。”路淮尘拉着顾青迟继续给大家上药。
　　顾青迟看着路大少爷挽起袖子认认真真小心翼翼问着人家“疼不疼”“需要在轻一点吗”，瞬间完成了纨绔进入专业人士的转变。
　　很吸引人。
　　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在拍戏那几个月，顾青迟见到太多演员才处于半红不紫的状态就已经把脸扬上天，身边跟着的助力把人伺候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要时不时被骂。他还跟着路铭宇参加过一两次比较高端的聚会，见过很多像路淮尘一样身份的豪门子弟。他们虽然都带着标准礼貌的微笑，可实际上谁都谁不上谁，谈话间好像是在互相吹捧但实际上是为了不着痕迹的彰显自己。
　　那样的气氛，很不舒服。
　　可路淮尘与他们不一样，他想，路淮尘在天界是不是也和那些神不一样，他会不会是和青帝差不多，并不讨厌自己，是可以接受自己的呢？
　　他心思动了动，反正他也不抗拒路淮尘的接近，不如赌一把，接受他的追求。
　　可他又不敢，万一赌错了，岂不是很可笑。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路淮尘静静思考，完全忽略了一个老大爷把他手里的药膏和棉签拿走，自己给老伴开始上药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一批又一批轻伤人员送来接走，顾青迟不仅关注着人间伤者，顺便还偷偷给游承那边增加了许多神力，帮忙控制鬼魂送往冥界。
　　晚上另一队医务人员和志愿者过来交接工作，乔与晨代表地主之谊请顾青迟和路淮尘吃饭，顺便他还叫了他男朋友，华城一家知名企业总裁，韩行知。
　　几人找了个比较远郊的高级会所，也算是路淮尘和乔与晨大学毕业后好不容易的一次聚餐。
　　他一毕业就被分配到华城医院，一直没怎么回过老家。
　　“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韩行知。”乔与晨满脸写着兄弟之间的友好攀比神色，他自认为男朋友虽然没有顾青迟那样惊为天人但也的确算是个绝色了。
　　路淮尘并不否认，韩行知人如其名，一看就是极其有涵养的人，他笑，伸出手向韩行知：“你好，初次见面，却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你那个小娇妻，有事没事就要和我告你的状，我现在连你喜欢什么牌子的红酒都……”
　　“路淮尘！你还不是一样，天天跟我说你家小青青小迟迟怎么怎么可爱，爱吃什么零食，比我少说一句了？”脱下工作服的韩与晨，少了分严肃，多了些调皮，一点也不让着路淮尘。
　　两人斗着嘴，全然没看到成熟稳重的韩行知客客气气的和顾青迟攀谈起来。
　　顾青迟回答了几个客套的问题后，主动问他：“韩先生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
　　韩行知略带惊讶看他一眼然后十分抱歉说道：“是不是我的状态太差了，让你看出来我刻意的假笑了？真是失态了，别介意。”
　　那两个没长大一样的大少爷吵够了，分别去看韩行知。
　　“怎么了，有心事还瞒着我了？”乔与晨佯装生气。
　　他们两个平时聚少离多，都很忙，但几乎是从不会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别多想，就是……的确有些诸事不顺。”韩行知轻轻叹口气，“今天是我们头一次一起吃饭，开开心心的，不要说我的糟心事。”
　　他举起酒杯向大家敬酒。
　　“诶，他不会喝酒。”路淮尘拿起顾青迟的酒杯一饮而尽，又拿起自己的杯子，眼都不眨全部喝下，很给韩行知面子，然后才很正式的介绍，“我男朋友，顾青迟。”
　　顾青迟：“……”
　　反正是甩不开，解释是没有用的。
　　不过，他很能喝酒，只是第一次路铭宇带他聚会时，有人敬酒，他稍微迟疑一下下，路淮尘就抢着给他挡酒了，他觉得自己不会就不会吧。
　　他会问韩行知是不是诸事不顺，是因为他从接触到乔与晨的时候，就感觉到淡淡的一丝怨怼阴气，只不过当时震区阴魂遍地跑，冥差满天飞，他没当回事。
　　现在接触到韩行知，才知道，乔与晨身上的阴气，来自韩行知。他身上可是带着明显的黑雾，遇上了怨气很重的东西。
　　不过他身上有道家正气，想必应该有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不然可能性命都不保。
　　“是韩先生的公司除了问题吗？”顾青迟问。
　　韩行知本想把自己的事翻过去，不想影响大家情绪，可有人问了，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压抑，点点头：“是啊，有一个多月了，很邪门。”
　　“邪门？”乔与晨身为医生，对这种事比较敏感，哪个医院没有一些灵异传说呢？而且，他自己值夜班的时候，还真遇到过几次无法解释的怪事。
　　他扶着韩行知的手，关切：“请人看了吗？”
　　“请了，请了不止一个，好歹有一个赵大师挺厉害，算是稳住了。”韩行知双眼透着疲惫的神情。
　　算是？
　　路淮尘问：“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压了内部消息，也赔了不少钱给出事是员工，是真的？”
　　他听过一些韩行知公司的事，但他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看乔与晨的神色，他也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同行刻意抹黑的造谣，但韩行知十分难看的脸上和一口闷了一大杯酒的态度，默认了一切。
　　顾青迟看着他：“明天我帮你处理。”
　　三人齐齐望着他，不约而同露出一种“没喝就多了”的神情。
　　顾青迟也没解释什么，和他们气氛不错的吃完了一顿饭，他被路淮尘几乎是当成小猪一样投喂。
　　路淮尘看到过他是怎么吃零食的，那饭量，一个人吃完满汉全席都没问题的程度
　　所以他生怕小狐狸吃不饱，也不在意旁人目光，可劲喂！
　　酒足饭饱，路淮尘还贴心在衣兜里拿出一颗棒棒糖，问他吃没吃饱。
　　被顾青迟饭量惊到的乔与晨和韩行知，目瞪口呆，这还没吃饱是想突破人类极限？
　　顾青迟很诚实的摇头，没饱。
　　神不会有饱腹感，吃多少都会转化成神力。
　　路淮尘一脸心疼，“我带你去吃烧烤。”
　　下巴惊掉的那一对：“不是吧……”
　　顾青迟总之是甩不开路淮尘，认命般点点头：“可我想吃零食。”
　　“绝对满足你！走！”路淮尘本来做好了顾青迟一定会找理由拒绝自己或者又说自己很烦的准备，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开心坏了，手上就开始不老实了。
　　“韩先生，明天请你联系路淮尘，我想去你公司。”顾青迟推开路淮尘要搂过来的腰，只让他牵手，没有在他朋友面前太不给他面子，看着韩行知说到。
　　韩行知以为他只是想去自己公司参观，但他公司最近发生的糟心事，气氛实在太差，便想委婉拒绝，就听顾青迟说：“已经死了五个人，再不解决，还会死人，你公司再有钱也无法一直掩人耳目不走漏风声。”
　　这话一出，韩行知大为震撼，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重新打量了一番顾青迟，把“你如何知道”的这句话压了回去，反应过来这才是真正的高人，赶紧上前一步，抓着顾青迟的手用力握住，“好！明天我联系路先生，去接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路淮尘对顾青迟痴迷的态度，后文会有解释呀，不是无缘无故一见钟情死乞白赖，嘿嘿，暂时保密！

21.第 21 章
　　夜风习习，路淮尘带着顾青迟找到一家24小时无人营业的超市，满满采购了四大包零食，两人才心满意足的驱车开始找宾馆。
　　顾青迟没有逃脱掉被路淮尘张扬对外宣称自己是他男朋友，更是被他理所当然的只开了一间房。
　　他知道路淮尘骨子里是个正人君子，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看在超多零食的份上，也没反对。
　　就是睡觉的时候，路淮尘非要和自己拉着手睡。
　　这一夜旁边的人倒是老老实实，睡得香甜，可是默默却好像很不踏实。
　　时不时就会闪着淡淡金光，睁开眼吐舌头蹬爪子。顾青迟问它它也不会讲话，也不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默默的神力，从来都是和自己一样，是黑色的阴气，突然有了金光，可能是吸收了路淮尘的血。
　　顾青迟不知道默默是不是承受不住纯粹神力，无法融合。
　　他有些担心。
　　黑金蜥蜴是怎么来的青帝从未告诉过他，青帝说，这黑金蜥蜴还没长大，虽然神力不足，但是它天生就是邪祟的克星，可以慢慢吸食顾青迟体内极寒阴气。
　　的确，自从他有了默默，神力无故发狂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最近这十几年，他都可以压制神力爆发。
　　比较神奇的是，上次他在路淮尘车里陷入深眠，原本三天后会发作，却不知为何，安然无忧的度过了。
　　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天已经蒙蒙亮，早晨七点半，韩行知的电话打到路淮尘手机。
　　路淮尘平时都有早起习惯，这会在洗漱，顾青迟便接了电话。
　　韩行知一点也不意外恋爱中的人不分彼此，语气礼貌：“我已经在宾馆楼下，你们两个下来吧。”
　　顾青迟：“好。”
　　路淮尘这会已经准备就绪，往顾青迟嘴里塞了一口即食大虾，递给他一瓶甜牛奶，十分亲昵地搂着他的腰，离开宾馆，上了韩行知的车。
　　顾青迟全程都想拒绝他的碰触，可又完全无法不喜欢这样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
　　他很需要关心，爱情友情亲情，随便哪一个，他做不到推开。
　　但这个人不能是路淮尘，他暗暗告诉自己，解决了韩行知的事，他一定一定离开路淮尘。
　　韩行知的总公司在市区，但出事是下头一个工厂，几乎是在华城边缘，人烟稀少，开车也要两个小时才到。
　　路上他看路淮尘和顾青迟说话，他一直表现的兴致缺缺，不过这漂亮的小青年，嘴巴可是没停着，各种零食没间断地往嘴里送，整整吃到他们到了工厂。
　　带着的四大包零食已经有三包变成了零食袋子。
　　韩行知没见过胃口这么大身材还能保持这么棒的人。
　　暗暗惊叹。
　　下车时，他有些好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顾先生是因为有奇能异术，所以才需要获取许多能量维持体力吗？”
　　这段时间他请了很多道士给自己公司看风水，查不断导致员工意外死亡的原因，也见到一些道士比较奇怪的生活习惯。
　　比如有的道士需要长期喝鹿血，有的道士经常吃自己炼制的丹药，还有的道士必须每天吃十个鸡蛋，不能吃大米等等。
　　顾青迟摇头，他就是觉得零食好吃，吃零食他会觉得心情好。
　　韩行知也不好多问，去看路淮尘。
　　路淮尘也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替顾青迟解释什么。
　　他对顾青迟的灵术虽然亲眼见到过一些，但其实他还是很好奇的，只不过他问过几次，顾青迟都很简短的回答说“时机不到”，他也就有自知之明，人家不想说，自己何必问。
　　他只要给顾青迟买足够多的零食，一分钟不撒手的黏着他的小狐狸就行了。
　　韩行知的厂规模很大，因为是郊区，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员工都是住宿在厂里。
　　顾青迟能看到笼罩在厂子上方浓厚的阴气，他没有展露自己的神力，以免打草惊蛇。
　　“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他问韩行知。
　　韩行知眉毛拧的很紧，似乎不太愿意回忆，他说：“我带你去看监控回放。”
　　厂子经理让保安回放了之前出事五人的监控视频。
　　第一个人，是一个30岁上下的男人，他本来动作流畅做着手里的活，咳嗽几声后，动作就渐渐慢了起来。
　　顾青迟看到有一丝阴气进入了他身体。
　　保安切换下一个视频，还是那个男人。
　　是第二天的监控。
　　只见他做活的动作很明显开始迟缓，扭头和眨眼也变得笨拙，好像关节生了锈一样。
　　顾青迟默不作声，看着他体内的阴气又多了一些。
　　第三天的视频里，男人的身体已经行动非常机械感，抬胳膊都是一顿一顿的，完全无法流畅工作，甚至他眨眼都不能做到完全一次性做到，眨到一半会停顿，然后才能完全闭上，睁开过程也是如此。
　　就像是被人放慢了2倍速的机器人在活动。他已经不能正常工作，经理就给他放假，让他去医院检查。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却被室友发现，男子已经摆着奇怪的姿势，站着死在了宿舍。
　　他好像手里捧着一束花一样。
　　眼里充满红血丝恐惧满布，可嘴角是翘起来的。
　　顾青迟看着他们拍下来的照片，除了全身僵硬死亡诡异的男子，照片里还有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一片浓雾，浓雾里有一张露着黑洞大笑的鬼，欣赏着站立死尸。
　　查看了其他私人的监控回放，情况和男子一样。都是他们认为的莫名全身僵硬，突然站着摆出各种姿势死亡。
　　韩行知请过私医检查过尸体，检查结果就是肌肉僵硬，死因不详。
　　几个同事接连得了同样的症状，且三天内快速死亡，导致很多员工以为是厂子有侵害身体的有害物，纷纷要离职。韩行知好不容易压下这事，实在找不到解决办法，死了第三个人的时候，才想着是不是请道士来看看。
　　钱没少花，可效果不行，很多道士把自己吹上天，可到头来厂子还是又死了两个人。
　　直到上周，他经人介绍，高价请回一个赵道长，道长也不知道在厂子了撒了许多什么，奇怪的死亡就控制住了。员工们也都觉得几个离奇死亡的员工是他们身体原因，开始安心继续工作。
　　安稳了快一个月。
　　可就在昨天，经理慌急和自己打电话，说又有一个员工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不怎么受控，浑身僵硬，他很害怕，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经理。
　　经理也怕啊，再死人，就真压不住消息了！
　　韩行知给赵道长说了这事，赵道长却沉默一会，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那东西太凶。
　　他急得心烦意乱，没想到晚上就遇到了顾青迟，什么都不问就知道他公司死了五个人，简直是遇到了神仙，他将所有希望都有堆在顾青迟身上了。
　　“带我去看看身体开始僵硬的人。”顾青迟对韩行知说。
　　“好好好，那个……”他想问顾青迟知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有把握搞定，却不好意思太直接。
　　好在顾青迟心思通透，冲他点头：“我可以，放心。”
　　韩行知就只听他一句话，就没来由的安了心。虽然他还没看到这个小青年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他一身带着的笃定和冷静，就是很有说服力。
　　经理带路，把顾青迟他们带到一个宿舍，其他人都已经去工作，房间里只有一个男人呜呜呜地低声哭泣，嘴里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下个月就是我女儿生日了，我不想死”。
　　明显听得出来他舌头已经很不好使，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咬字不清，而且由于嘴巴闭合非常慢，一顿一顿的，他很多口水滴滴答答流下来，他擦也擦不顺利，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男人看到老总韩行知带着几个人来看他，已经无法灵动的眼睛闪起一道光：“老板，救我，求你！”
　　顾青迟压着默默不让它行动，因为一进这宿舍，铺面而来的就是浓厚的阴气。而机械感加重的男子身边，是一团瘦小细长顶着一个足球一样圆的脑袋的鬼，目光贪婪盯着快要肌肉僵硬而死的男人。
　　恶鬼看到来人没有分毫反应，人看不到他，它暂时也不想对男人之外的人下手。
　　他正专心致志地对男子人体注入阴气，一点一点让男人感觉到身体僵硬，大脑却清晰无比接受自己一分一秒进入死亡的绝望和恐惧！
　　它似乎玩的很开心，很满足，顾青迟看着恶鬼把男人摆放成一个站立手里似乎在拿着什么东西的姿势，就要取走他的命。
　　韩行知看着男子一点一点变成僵尸一样的身体，很是焦急，经理甚至都开始低低叫出声，吓得双腿有些软。
　　那男人眼睛分明露着极其惧怕的眼神，可身体却像是被线提着，摆出奇怪动作，很明显这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却是笑意满脸。
　　是个人都看出来这里闹鬼了！
　　唯有路淮尘，在怪异事件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开启发蒙，实在撑不住倒在一张床上陷入深睡。
　　这把韩行知吓坏了，自己的事还没解决，路淮尘可不能死了啊！
　　顾青迟淡淡开口：“他昨晚没睡好。”
　　他还能说什么瞎话呢？只有这个最好用。
　　韩行知立马了然，虽然这么可怕的闹鬼现场想到路淮尘昨晚多卖力比较不合时宜，可他还是难为情的捂了一下脸。
　　经理等不及了，迟迟不见顾青迟有什么作为，一把拽着韩行知，悄声：“韩总，您还是再求求赵道长，让他再来一趟吧。”
　　顾青迟被人看不起了，也不恼，抬手就要把恶鬼收了，这对他一个小神来说，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他能及时保住男人的命。
　　“嗖”
　　顾青迟身后突然一道凌厉纯正的灵气袭来，他回头，一张闪着淡淡金光的符箓挂着几滴鲜血，直冲到男子身边，半悬空中，疯狂旋转，遏制恶鬼取人性命。
　　恶鬼正在极度兴奋之中突然被打断，它十分暴躁，扔下僵硬成雕塑一样的男人，卷着一道阴寒阴气冲向大门口。
　　这鬼太凶，扔符箓的人，虽然灵气纯正道法尚可，却绝对无法收伏它。
　　于是顾青迟一刹那之间散开神力，抬手一拦，扭断了恶鬼脖子。
　　恶鬼的头被顾青迟拎着，身体却由着惯性冲出去，与手持桃木剑的一个道士撞了满怀。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要写的：
　　《魔尊他很毛茸茸「穿书》
　　闻肆雪穿进一本仙侠耽美小说里，成了一个修为至高却卑微舔狗的炮灰魔尊。
　　魔尊对男主云淮疯狂迷恋，而云淮一心向道，誓要杀他除恶。爱而不得，魔尊把男主掠至魔宫，强行霸道过了三年夫夫生活，最后被暗中积攒实力的男主血洗魔宫，千刀万剐。
　　闻肆雪不想死，管他什么剧情，马上远走高飞！
　　离开第一天，他长出来一对白耳，魔气不稳。后来他又长出来一毛茸大尾巴，魔气减弱。再后来他……魔气彻底殆尽！
　　闻肆雪：“原来我是只白狐-。”还是需要吃奶的那种-_-
　　没有野外生存能力的他，非常不长眼的碰瓷一人讨吃食，反手被人扣下，闻肆雪直呼倒霉，这人他是死敌云淮！
　　被云淮收为灵宠，颇为受宠，整天被rua，却过得提心吊胆！
　　云淮：“等我抓到魔尊，挖了他的心给你吃。”
　　闻肆雪：“……”
　　云淮：“把他的头砍了给你当球玩。”
　　闻肆雪：“……”
　　整日吸收仙门灵气，闻肆雪某天窝在云淮怀里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变回来人。
　　云淮：“？”熟人呐！
　　闻肆雪：“！”救命啊！
　　—
　　云淮捡到小奶狐，发现他是极其稀有的妖灵，可灵魂有残缺，内丹损毁，曾经更是深受魔气和仙道灵气侵害，命不久矣。再退化，就会变成一道妖气消失，于是好心收养。
　　后来看到小白狐成了魔尊……他暗暗告诉自己，我家乖崽之前一定是被魔气控制了心神，才不是大坏蛋！
　　乐天派但会记仇受 极度毛茸控.前期清心寡欲.后期疯批黑化.攻
　　21-7-9
　　收藏收藏，我要收藏，感谢感谢「破音」

22.第 22 章
　　恶鬼飞冲，宿舍里凭空掀起狂风乱作，顾青迟趁着韩行知等人闭眼躲风四处躲避时，用极快的速度把道士扔来的符箓贴在恶鬼圆球大头上，一并扔到恶鬼身边。
　　他状若无事，去扶摔倒的道士站起来。
　　道士开过天眼，可见邪祟，他明显愣怔一下，看着死于符箓之下的恶鬼，断成两半，怎么都不可置信。
　　他虽从小学道，但现在世界灵气稀少，修为很难提升。他也只是能做到驱逐一般小鬼，帮人做些善事。但是韩行知这里的恶鬼，怨气很重，他上次来过，穷尽法力做了封印，可没想到这恶鬼一个月就破封了，继续作恶。
　　他本不想再插手，就当是韩行知倒霉算了。可多年习修道家法学，他恩承师门，实在做不出袖手旁观的事来，于是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赶来厂子，做好了殊死一搏也不愧对祖师爷的想法，扔出那几乎是渗透他所有道法和眉间鲜血的符箓。
　　他原本忐忑不已，却没想到这恶鬼转瞬之间就死了？
　　太过容易，他对自己的道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想必是有高人相助，可他环视一圈，这里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
　　他谢过扶自己起来的顾青迟，眼中疑惑满满。
　　“赵道长！”狂风停，韩行知被经理扶着，喊了一句，“赵道长你还是来了！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被唤作赵道长的人，拿出一个小瓶子，点在手指，朝着几人洒了洒。
　　韩行知眼睛一阵微弱的酸胀，看见赵道长脚下一个断开两半的大头细长恶鬼，吓得后退几步。
　　“它，它是不是死了？”经理舌头都要打结了，这辈子它只在电视里看过鬼，哪里见过真的？
　　赵道长点头，“但并非我杀死的这只鬼。”
　　他冲着空气四下作礼，“不知是哪位道友还是先祖神仙路过出手相助！青越观赵铭德感激不尽！”
　　顾青迟默默收了这一份功德颂，他活了六百年，还是头一次收到。
　　身为小神，没有名分庙宇，修为只靠自己修，一旦有了功绩，升为大神，有了庙宇，被人供奉诵经，修为会长得很快。
　　但很多无名小神出手做善事时候，若有灵性悟性高的人，会念叨这么一段话，那功德会自动加持在做善事的神身上。
　　顾青迟在赵铭德感激过自己以后，体内某处似乎很是清浅的涌动了一下，周身的阴气骤然消失又迅速复燃。
　　很奇怪的感觉，甚至在赵铭德传过来的功德颂上，微弱的看到了进入体内金光，只是颜色淡如要灭的灯点。
　　但他依然很开心，眉眼里的冷郁里夹着丝丝的光。
　　他也在心里默默感激赵铭德，若他不说这句话，把功劳独揽，顾青迟也不会计较什么。
　　韩行知却总有种直觉，这恶鬼若不是赵铭德杀的，那就是顾青迟干的！毕竟他都没来过厂子，只看着自己就知道死了五个人，其本事一定高深莫测！但是高人一般都低调，他想安安静静做个平凡人，和路淮尘过正常日子，不想做驱鬼大师，所以顺便顺水推舟把杀鬼功劳给了赵大师。
　　却不想赵大师也是个正直无比的人，直接承认自己实力不行，是被高人协助的。
　　韩行知自行脑补，一边感叹自己倒霉遇到了恶鬼害人，又庆幸遇到了两个品德高尚的大师。
　　保安年纪大，看到恶鬼第一时间就晕了过去，这时候路淮尘反而悠悠然清醒了过来，他眼睛没有被洒东西，什么也看不到，迷迷糊糊问这宿舍咋突然这么乱啊，地震了吗？
　　赵铭德一脸惊诧，闹鬼这么凶，这位先生还睡得如此踏实，乃奇人也。
　　这时从走廊里跌跌撞撞又跑来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一脸高傲：“诶呦，今日又被你青越观长脸了，我不就是找个地方小解一下，这小鬼就被你给收了！”
　　他一副被人抢了功劳的样子，很是不满意地翻了个白眼。
　　这人长得又壮又肥，满脸油光，若不是穿了件清灰长衫，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暴发户，路淮尘刚睡醒对这人的第一印象。
　　赵铭德好似习惯了，他对大家介绍：“这位是白无观的宋长野，宋道长。”
　　韩行知知道这个道长，具体收鬼行不行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人微博营销很有一套，且收费极贵，还八字不合的不出师。他曾经试图高价请过他，却没请动，也不知今天怎么自己主动过来。
　　赵铭德歉意颔首：“我乃青越观观主，但徒弟只有三个，他们还小，我便请求白无观派援手予我，白无观观主知道我要来除恶鬼，便让宋道长前来帮忙。”
　　“哦。”韩行知有些冷淡，“他好像没帮到什么，所以我不会支付他那一份道金。”
　　他一点都不委婉。
　　听到钱，宋长野很是不满意地“嘁”了一声，“你以为没有我加持施法，就赵铭德区区道法，他那符箓能杀得死这恶鬼？”
　　说着他还嫌弃的推了推赵铭德。
　　好家伙，这是吧功劳直接全部要走了，路淮尘没看到什么鬼，但他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蔑笑声。
　　顾青迟淡淡瞥了宋长野一眼，他身上金光十分虚浮，硬说有些道法，也是因为他所在道观应该的确有神眷顾，给过一些灵光恩泽。
　　他呢，徒有其表，仗着神光辅佐，的确一般的小鬼不敢近身，画的符箓沾染的灵光也会保家安宅，屏退邪祟。
　　宋长野被人一晃而过的瞄了一眼，感受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压制感，侧头看去，又奶又郁的青年已经目光淡淡的去看别人了。
　　可他仍是忍不住打了个轻轻的寒战，不敢太放肆，对于韩行知不想给钱的事，也就含含糊糊不提了。
　　赵铭德见这里恶鬼已除，递给顾青迟一张名片，便要告辞。
　　“赵道长留步。”顾青迟阻拦，这里的事还没完，他不能走。
　　恶鬼虽除，可这里有着无形压迫正在逐渐扩大。
　　有鬼控制着自己的阴气不泄露，就算赵铭德修为尚可，却无法察觉还有危险隐患。
　　但顾青迟却不会错过任何一个邪祟的存在，不论他们以什么形式作恶，小神是天生与他们对立的存在。
　　“什么？”经理双唇打颤，瞪大眼睛，尖锐喊着，“你说什么？全厂的人都！都全身僵硬了？”
　　这下也不用顾青迟想理由留下赵铭德除鬼了，恶鬼已经迅速动作了。
　　刚才杀死的小鬼，应该是它手下。
　　“你们厂有多少员工？”顾青迟冷静问道。
　　韩行知听到经理接到的电话，整个人都傻掉了，“一，一千二百多人……”
　　他简直要去死的心都有了，一个鬼控制一个人身体僵硬三天死亡，现在整个厂的人都全身僵硬，岂不是说明他的厂里有1200多只恶鬼？
　　他毛骨悚然。
　　经理的手机啪的掉在地上，几乎崩溃：“我要离开这，我要离开！”
　　赵铭德也傻了眼：“今天怕不是我死在这，以我一个人的灵魂也困不住这千百恶鬼怨灵啊！”
　　“老赵，我突然想到白无观今天有重要的事，我先回……”宋长野见势不对，就要开溜。
　　“你走不了。”赵铭德开口，可同时他很惊讶，这话不是他想说的，嘴巴却不由自己，“厉鬼已经把厂子封禁，谁也出不去，硬闯只会死。”
　　宋长野瞪他：“放什么屁呢！就你那点修为，能看出来这些？我都没看出来！”
　　是，他身上那点神力沾染的金光，还做不到让他感知到实力颇强的厉鬼存在。
　　越是道行低的鬼，身上阴气越重，有了一定本事的对，是完全可以藏匿自己的气息。
　　“道友或是祖师爷还没走？”赵铭德被松开控制，赶紧对着空气问，谦卑恭敬。
　　而韩行知在极度的恐慌里看向顾青迟，哀求：“顾先生！都这个时候了，您……”
　　1200条人命危在旦夕，他还端着真本事做什么呢？
　　赵铭德反应很快，顺着韩行知的目光，惊讶去看身边不过二十左右的青年：“你？原来是你？”
　　宋长野嗤之以鼻：“韩总是不是吓糊涂了？冲这个奶娃娃求什么？本道长不是不想帮你，只是你们说的这么夸张，1200人同时被鬼控制？那他得是多厉害的鬼，就算是神要同时控制这么多人的神魂，他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这样，你给我2000万，我今天帮你解决了这事。”
　　他大言不惭！完全察觉不到危险存在。
　　时间紧迫，厉鬼知道有人杀了它的手下，搞出来这么大阵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顾青迟原本感激赵铭德给自己功德颂，想在暗戳帮他除鬼，扬名在外。但是韩行知的担忧是对的，现在这个节骨眼，自己出手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他略过把脸扬上天，嘚瑟不已不知死活的宋长野，叫上赵铭德：“跟我来。”
　　又对韩行知说：“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动，如果遇到危险，就割破路淮尘的手指，他的血能挡煞驱邪。”
　　路淮尘：“？？？”
　　肩负重任？破血挡灾？
　　不是，我不行啊，小迟迟！！可他没有喊出来，他被韩行知死死抓着，安慰，“没有鬼啊，没有鬼。”
　　虽然他经常到顾青迟鬼来鬼去的，但他每次都什么没看到。
　　顾青迟说完，急匆匆朝着压迫感最重的厂房奔去。
　　赵铭德紧紧跟上，虽然自己学艺不精，可眼前青年稚嫩的脸上透出来的笃定让他极其有信心。
　　宋长野“诶诶”了几声，被人忽略很不爽，可他一身想要比一比的劲头也顶了上来，自从他进入白无观学道，就是天才般的存在，捉鬼画符手到擒来！谁敢质疑他的实力？
　　于是他也信步闲庭般的跟了上去，虽然他看起来是在一步一步慢慢走，可速度却很快，三两秒就追上了极速跑着的顾青迟和赵铭德，并露出一个“小样你们不行”的嘚瑟表情。
　　看的韩行知和路淮尘就很想揍人！
　　赵铭德十分羡慕，不知自己何时能有这样的画符能力。
　　顾青迟看着宋长野脚下的疾飞符，本不想理会，可他讨厌那一副全天下他最牛的表情，抬手一挥，把符揭下贴到赵铭德脚下，而他自己也干脆不装了，双腿离地，直接飞了起来。
　　宋长野脚下符箓一没，身体没有及时平衡，“噗通”摔了个狗啃屎。一抬头，两行鼻血，看到顾青迟的状态，惊到说不出话！
　　“妈的！竟然有人比我会画符！可他的符贴在哪里了？”他骂骂咧咧站起来继续跟上。
　　恰好几人冲出宿舍楼，只见整个厂子空地上，密密麻麻状似提线木偶的员工，口中发着诡异的“咯咯”笑声，速度奇快，且机械扭曲的朝着他们扑来！

23.第 23 章
　　忽然蹿至眼前的员工，面部闪现出出腐烂血洞，指甲尖利漆黑朝着三人心脏处插入！
　　顾青迟并未躲闪，神力涌动，待发，却身子猛地一歪，他被赵铭德用力拉着后退几步，然后拿出一堆符箓口中振振有词全部扔了出去。
　　被鬼控制的千百员工只有离他们最近的十几个被符箓吓得后退几步，但压根无法阻止汹涌而来的更多员工。
　　“我靠！的有1200多只鬼啊！他们是被鬼附身了！”宋长野震惊，举着一串金光闪烁的串珠，不停念着驱鬼咒。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鬼？难不成以前是乱葬岗？”赵铭德挑剑不断刺着，却又不能伤人，要把鬼逼出人身，一个两个不成问题，十个八个他勉强可以，可1200只鬼，就是他师父还活着，也做不到同时把所有人都救了！
　　他很是焦急，却毫无办法。
　　而一旁用各种法器把自己保护的非常安全的宋长野却口口声声喊着应该怎么全身而退！
　　顾青迟其实一直有用神力做保护，不然这地方的厉鬼众多，煞气深重，宋长野身上的东西就算都开过光，的确有一些神力加持，如果没有顾青迟的不保护，很快会被消耗光。
　　宋长野身上所有法器散发出来的淡光，是青帝的神力。
　　“白无观供奉的神像里，可有青帝。”顾青迟问他。
　　宋长野左右提防着群鬼附身之人，想方设法要冲出去，保命要紧，看也不看顾青迟，没好气道，“有。”
　　群鬼迟迟无法接近这三人，气恼不已，大叫起来，终于有一个人不顾顾青迟神力保护，不要命地踏进，一脚迈入神力范围，员工正常的脸闪现几秒，痛苦惊惧地哀嚎。他的腿由于有鬼附身，同时和它一起受到伤害。
　　顾青迟手疾眼快将员工身体里的恶鬼抽出，宋长野一瞬将它杀死。
　　员工一瞬间感觉办不到腿上巨疼，且伤口迅速恢复，他茫然被拉到安全之地。
　　身后就是宿舍大门，顾青迟对赵铭德说：“给他一张符。”
　　赵铭德赶紧拿出一张护身符，交给员工，交代他：“进去宿舍不要出来。”
　　员工已经吓得无法思考，拿着符下意识执行命令，不要命似的跑进宿舍。
　　有一个敢踏入神力范围的鬼，就会有无数个，为了不伤害到员工们，顾青迟干脆撤了神力，他对赵铭德和宋长野说，“先撑着。”
　　然后身形一闪，脚步瞬移，从密密麻麻的群鬼之间逆向而冲。
　　没了神力阻挡，群鬼疯了一般，怪笑着扭曲扑来！
　　宋长野骂了一句脏话：“靠！赵铭德，老子今天要是死在这，白无观一定把你那寒酸的青越观拆了！妈的！你明知道这地方凶险，自己来送死就够了！非要拉着我做什么！你……”
　　“别骂了！”赵铭德用桃木剑沾着自己的血，刺退一个恶鬼，“把鬼抓出来，杀了！刚才的那个小青年，一定有能力救大家！”
　　“我呸！就他！毛长齐了？”宋长野气的不行，为了保命，不断把靠近自己的恶鬼从员工体内拽出杀死，骂骂咧咧把人扔进宿舍：“老子是你救命恩人，你给我记住了！他妈的，我今天要是死了，你们祖祖辈辈都得记着我！靠！”
　　被救的是个小姑娘，吓得哭个不停。
　　赵铭德见他虽然怨气浓重，却为了活命不得不杀鬼，好歹是动起来了，也不劝他少骂两句了。
　　是人皆惜命，他又何尝不是不想死才对韩行知说这事他管不了。
　　事实上，他真的没能力管这事，今天若不是遇到这个小青年，他还真的害了宋长野也说不定。
　　他挺内疚，一分心，救人杀鬼的速度减缓，他手臂被恶鬼尖锐指甲剜下好大一块血肉。
　　鲜血味道弥漫，似乎一下子刺激到群鬼，它们更加发狂，极度兴奋诡异的笑声和哭声混在一起，几乎是同一时间，它们齐齐扭头去看赵铭德，飞奔而来！
　　赵铭德：“！”
　　宋长野身边的鬼一下子减少，他不但不想着帮赵铭德，反而趁着这机会想要逃走。
　　赵铭德看着被人放弃，眼里的不甘和不解只存在了几秒，便充满了决绝，他大喊一声：“来吧！我学道就是为了苍生！我死得其所，不愧对师父是祖师爷！不愧对青帝！”
　　天下道教万道归一，青帝便是道教之源。
　　高声呼喊震彻青空。
　　顾青迟正在群鬼里紧紧追着它们的操纵者，一团黑中带着暗红的黑雾，血腥至极。黑雾里是一个穿着古代战服，身背着战旗的鬼将军。它少了一条胳膊，只用一只手不断挥舞着另一面战旗，嘴里呼呼发着闷闷笑声，时不时喊一句振奋人心的“杀”！
　　“这里不是战场！你已经死了至少几百年，清醒过来！”顾青迟按住他挥舞的战旗，并同一时间向着赵铭德的方向送出一股神力。
　　赵铭德只觉得自己奋力一搏的后果也是死无全尸，了无希望之时，身体突然充满说不出的轻盈之感，久久突破不了的修为一下通透打开，一道道气流从他的身体循环，手臂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血腥味消失，群鬼没了目标源，攻击力度不再异常激烈，有许多又开始围攻宋长野。
　　“草！”宋长野已经艰难挪动了几百米，这会又被群鬼逼退回来，整个人都气炸了！
　　刚想骂一骂赵铭德发发脾气，就见平时道法不精的人，现在不论是剑气还是周身力量气场，都增加数百倍不止。赵铭德好像长了无数只手，用快到模糊的速度，把身边员工身体里的恶鬼徒手拉出捏死，就像是在轻松无比剥瓜子。短短几十秒，他已经往宿舍里塞进去了十几人！
　　“我……靠……”宋长野惊了，“这是绝地求生，激发了潜能？这么牛逼？”他生死攸关之间，不管不顾地激发出来好胜心，“妈的，老子不可能比你差！”
　　于是他较劲般的开始认真对付群鬼了！哪怕累到手抽筋也不停下，就是不能输！
　　赵铭德看宋长野突然卖力杀鬼救人，觉得好欣慰，毕竟是学道之人，良心总归是有的。
　　那边顾青迟对鬼将军劝说两句无效，也不在浪费时间，听到赵铭德决绝赴死大喊，已然说明他们坚持不住了。
　　必须速战速决，群鬼发狂的根本原因是有鬼将军发号施令，用战旗控制它们行动。
　　顾青迟毫不客气折断鬼将军手里疯狂挥动的战旗，惹得它暴躁无比，口中“呼呼”发怒，身上铠甲片片飞出，带着怨毒无比的阴气。
　　这东西，默默最喜欢了，可是顾青迟为了路淮尘他们的安全，把黑金蜥蜴带上了路淮尘手腕上。
　　如果他们遇到厉鬼，韩行知来不及放路淮尘的血做保护，那还有默默在。
　　鬼将军放出的铠甲鳞片不仅极速飞向顾青迟，还向着周围被鬼附身的员工飞去，他神力一挥，将自己和鬼将军包裹在一片结界之中，将所有员工推出，确保不被鬼将军所伤。
　　被困在一方小地，鬼将军再也无法四处飞窜，显然更加暴怒，它双目翻红，血液渗出，黑洞洞的大口开合：“找死！”
　　“没错，给你机会悔过，是你自己找死。”顾青迟眉峰一立，他本不愿杀戮，要带它去冥界，既然冥顽不灵，那就杀之！
　　他凭空化出一把阴气极重的剑，不过剑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淡淡功德颂的光芒，很快被阴气淹没。
　　这是赵铭德给他的应该属于正常神的光。
　　顾青迟心里划过一丝感激和愉悦，一剑刺向鬼将军。
　　鬼将军倏然身形变得巨大无比，那剑并未刺到要害，而是偏入他两腿缝隙。
　　变得大就厉害了？好像顾青迟一个神他不会一样！
　　瞬间，顾青迟身形也变得巨大无比，毫不犹豫挥剑斩断了鬼将军要拿身后战旗的手。
　　一声几乎震碎耳膜的凄厉惨叫，鬼将军双目血泪，汩汩倾泻，“我不会输！我是常胜将军！我断不能输！我的妻儿父母，我的国君百姓啊！我不可以输啊！！”
　　没了手，战旗落在地上，群鬼没了指挥，蓦的一呆，动作停止，渐渐都转过身来，朝着结界里痛苦哀嚎的鬼将军缓缓跪下，磕头齐声痛哭：“将军！我们誓死效忠将军！做鬼也要杀光敌军！”
　　呼喊声震天，片片阴云压顶，一时间天地骤变，马啸声声，将士嘶吼混合一起。
　　顾青迟看着眼前厮杀在一起的两方军队，穿过自己的身体，一道道鲜血喷洒，刀剑叮当作响，划着耳膜，带动心脏剧烈跳动。
　　赵铭德和宋长野也被眼前景象震撼，这种互相厮杀，头颅断肢满天飞散的凄惨厮杀，他们只是在电视剧里，透过一个小小的屏幕看过。殊不知身在其中，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纷纷在身边倒下，眼里含着绝望，手里不甘心抓着血水泥泞的样子，让人无法直视，让人与他们心意相通，是这等的令人震撼！
　　每个人临死之前，想的是再也不能回报家国，再也不能踏上故土，再也不能孝敬爹娘，不能在摸摸自家冬天里的热炕头！
　　赵铭德被这绝望的氛围感染，忍不住偷偷落泪。
　　宋长野也呆愣愣的看着他们相继死亡，遍野横尸，鼻头发酸。
　　“我不甘啊……我不甘啊……我是被通敌叛国的叛徒下了毒！否则……否则我怎么会输呢！我不会！我不会啊……”鬼将军的怒吼，带着无尽悲愤，弥漫在血流满地的沙场。
　　他失去双臂，却依旧不肯放弃作战，他变小俯身，用嘴叼起战旗，咬紧闷声指挥：“杀！！！”
　　飒爽英姿，战袍列列！
　　凌乱的发丝和残缺的身体，也无法隔断将军有生俱来的风骨！他在斜阳血河之中，像是一座镇定军心的巨塔！
　　一时间，跪着哭泣的将士们双目猩红，天地风云翻卷，场景恢复到工厂之地，群鬼口中战令赫赫：“杀！杀！杀！”
　　其中一个被鬼附身的员工举着大刀大喊：“打胜了这一仗！咱们就不用再打了！回家过好日子去！”
　　群鬼异常振奋，再次朝着赵铭德和宋长野冲去！
　　自古以来，谁不喜欢国泰安宁，谁不想过好日子！
　　可它们……遗憾了千百年，执念如此，心中只有打仗，只想胜利，只想回家！
　　却从不知，自己已死……
　　顾青迟狠狠握拳，明明是保家卫国而冤死的将士们，却要由他亲手把这些忠魂了结。
　　他不愿，却不得不杀！
　　“对不起，你们没有来世了。”他长剑一挥，迸发出巨大神力，化作千万缕银钩，把所有怨鬼从员工体内勾出，他掌心一压，所有鬼魂同一时间爆碎在空中，浓烈挥不散的阴气卷着厚重的爱国之情，消散于天地。
　　巨大的落寞捏着顾青迟的心，他很难过。
　　鬼将军愣愣看着顾青迟，似乎知道他是什么，也明白了自己是什么。它默默流着血泪，眼睛逐渐清明，是一双深黑坚毅的眸子，卷着无尽忠贞，它缓缓笑起来，笑声凄苦怨恨：“终究是我害他们再也不得重见天日。活着时候，我带他们丧命于此，死了，被怨恨支撑，又让它们魂飞魄散……我果真，是刚愎自用，不是个好将军。”
　　“将军，走好。”顾青迟收了剑，他看到鬼将军心气全塌，不会在有什么希望，已然片片消散。
　　鬼将军自行了断了。
　　赵铭德叹气，心中对鬼将军的事十分同情。
　　宋长野却很快恢复情绪，“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做道士这么久，还没见过几个身世可怜执迷不悟的鬼？收收同情心，我得跟韩总收道金去了，今天可是九死一生，他不给我一个亿都说不过去！”
　　“不好！”赵铭德实在看不惯他眼里只有钱的想法，本想说点什么，却见这厂子里的1200多个员工竟然又开始诡异的又哭又笑，身体扭曲的趴在地上，再次朝着他们冲过来！
　　宋长野“我草”一声，绝望举着剑，“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emo了，我个人真的好可惜将军埋骨他乡，亡魂含恨不得归家的桥段……

24.第 24 章
　　“这里是古时战场，不会只有1200个将士鬼魂。”顾青迟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没有惊讶，淡淡开口。
　　一听这话，宋长野气愤冲天，他就不该听了赵铭德的话，说把韩行知之前给他的道金都给自己，来这里送死！
　　眼前这群再次被恶鬼附身的员工们显然更加凶悍，劈头盖脸对着他们啃咬撕扯！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杀出去！”宋长野举剑便要杀死丧失理智的一个人，若还像之前那样护人不死，将鬼拉出来杀死，耗费体力和修为，更是在浪费时间，拿着自己的性命作陪！他才不干这种蠢事！
　　“咣当”一声，宋长野的桃木剑被赵铭德挡住，“你疯了！”
　　“你要死关我屁事！你少管老子想活着！”宋长野大喊，比恶鬼还凶。
　　“他！他可以……”赵铭德踹开几个扑来的恶鬼员工，坚信地指着顾青迟！
　　“我呸！”宋长野惯性的想骂毛头小子，可想到刚才他看到顾青迟和鬼将军变得一样高大，还一瞬间把刚才1200个鬼勾出杀死的壮举，实在是法力高深不得不服，他不得不咽下还想继续骂的话，愤怒看着顾青迟，“你站在那里看热闹等着给我收尸吗？你倒是出手啊！”
　　赵铭德拦他：“宋道长注意态度！”
　　“厉害了你是吧！你突然这么厉害，是他帮你了，对不对？但是他没管我！这不是明摆着要看我送死！你既然找了个厉害的小子帮忙，还来叫我做什么？你是不是就是咽不下白无观被道协分配给我师父这口气，想办法要害死我，让白无观名声没落，你就可以要回去道观了是吗？”宋长野瞪着眼睛，咄咄逼人。
　　他身边的恶鬼都是赵铭德在不断驱赶。
　　赵铭德没工夫和他吵架，况且，对于白无观的事，他的确有芥蒂，但他从未想过找事，只想安安稳稳学道，除恶。
　　宋长野见赵铭德不搭理自己，更生气了，还要张口，却发现自己被禁言了。
　　“唔！唔！！”他扭头去瞪顾青迟，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本事！
　　顾青迟极速从人身体里抽取鬼魂杀死，压根不给他眼神。
　　“赵铭德，你身上有护佑，将我救下的人带去宿舍，把你所有的符交给路淮尘，让他们安排。”
　　不管是路淮尘的血还是默默的神力，抹一点在符箓上，就可确保进入宿舍所有人安全无忧。
　　赵铭德答应，把吓得惊慌失措的员工用一条捆灵绳牵引，带入员工宿舍。
　　宋长野不满：“我也要进去！”这种时候做缩头乌龟一点也不丢人！
　　顾青迟分他一道神力，冷冷呵斥：“修道之人，只顾自己安危，有辱道门，今日你若不好好救人，我定除了你为数不多的修为，收回所有青帝御赐金光法器！”
　　青年一眼未看他，神色冷戾专心勾鬼救人，传来的语气和气场却令嚣张傲慢的宋长野屁也不敢在蹦一个。磨了磨牙，举起桃木剑，自一个小瓶里沾了一些血膏，霎时，他身上金光大盛，修为满格，开始认认真真对付恶鬼。
　　他身上，竟是隐隐有些白帝神力加持。
　　顾青迟一个恍惚，供奉青帝庙的道观一般都会同时供奉白帝，双帝共长掌天界万年不变，世人皆知，倒不是奇怪的事。青帝有几次略显疲惫的说，白帝其实和自己离心已久，二帝在执政上，各种分歧。
　　但具体是什么分歧，青帝未言明，顾青迟也没问。
　　青帝只是说，但凡他根据功德加持过的道观，白帝都是从不协助，偏要找青帝从未加持过的道观给予神力。
　　很明显，就是对着来。
　　所以宋长野身上法器均来自青帝，可血膏却是白帝神力，就很奇怪。
　　这一分神，他被两只恶鬼尖利的指甲划破后背，刷啦啦洒下一片热血，隐隐还加着黑雾阴气的神力。
　　他反手将两只恶鬼捏碎，把半清醒的员工推飞，送至宿舍楼。
　　“宋长野！”他唤。
　　“在！”宋长野一边小学生报道一般的麻利应答，一边暗暗骂自己出息呢？他是你的谁你就这么快应他？
　　“待会我把鬼魂一齐勾出，你能护送多少员工进宿舍，就用最快速度护送多少人进去！”顾青迟下令！
　　“哦！好！”宋长野依旧是嘴巴比脑子快，但身体停顿一下，骂自己，靠，白无观谁敢这么硬气的吩咐自己做事？
　　瞬息之间，千百只鬼魂又一次被顾青迟轻松勾出，瞬间爆碎在空气里，弥漫着浓到化不开的阴气黑雾还有阵阵阴风哀嚎。
　　宋长野也拿出两条灵力远远高于赵铭德的捆灵绳，拉着数百员工，匆匆极速奔进宿舍楼。
　　恰好遇到赵铭德跑出来，他看到刚被顾青迟勾出附身恶鬼的人们，没来的及被宋长野带进宿，就在下一秒迅速被地下不断冒出来的恶鬼再次附身！
　　这太可怕了！这年代久远的古战场，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朝代的杀戮，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不甘怨怼的鬼魂！
　　他马上明白了顾青迟是要与鬼比速度，要抢着时间把他勾出鬼的人送进宿舍楼！
　　“顾先生！ 我来了！”赵铭德举着手中捆灵绳，做好了等待救人的架势。
　　宋长野回头看着一人在万鬼之中凌然做法，一人毅然决然的等着配合，突然对自己刚才生出的进来宿舍就再也不出去的想法，产生了那么一丢丢内疚。
　　他犹豫着，在赵铭德来往送进两批几百人回宿舍楼赏了自己几个失望至极的眼神后，宋长野终于拍拍胸脯，骂骂咧咧：“你他妈看不起谁呢！老子就是歇会！”
　　说完他冲出宿舍楼，也对着顾青迟大喊：“小子！换我来！”
　　让赵铭德那家伙歇会好了，不断用自身修为控制捆灵绳救人，很伤身，体力也坚持不住。
　　顾青迟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虽冷却没有让宋长野有压迫感。
　　眼下就剩下最后一百多人被鬼附身，他们张牙舞爪怪叫阵阵。
　　身为神，也不是天下无敌，顾青迟本就是个几百年没有怎么修炼，总是在控制体内神力爆发中度过的神，他自身神力就比较不受控，现下他又不断与万鬼交手，内耗严重，已然也有些费力。
　　可他必须将这万鬼场地肃清干净！以免后患！
　　他手起银钩落，最后一批员工获救，空中恶鬼死亡。地上不断冒出的恶鬼们无人再可附身，发着怨恨的怒吼，朝着顾青迟伸出枯骨之手，抓着他的双脚用力拉扯！他感觉自己双脚陷入一片阴寒入骨的绵软里，身体开始下陷！
　　它们是要把自己拉入鬼窟！
　　“我靠！小子！姓顾的小子你行不行啊！我！我他么做道士怎么久就他妈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我该怎么帮你！”宋长野原本守着宿舍大门，谨防恶鬼进入，看到顾青迟陷入危险，想溜，却还是忍住没跑。
　　顾青迟却很平静，半个小腿都被拉进地下，他朝着宿舍方向看着，喃喃一句：“神不可自戕，只等寿命殆尽，或者被高于自己的神赐死，或者……被抵抗不过的相克势力杀掉。”
　　“啊？你说什么？”宋长野在阴风阵阵的黑雾里压根听不清顾青迟在念叨什么。
　　“活了六百年，我无数次想过死，可每一次青帝都像父亲一样给予我生的希望，让我还能贪图一些温暖。可现在，我有机会死去，却不能放任万鬼屠戮人间，求死不得……”他短暂失魂落魄后，双眸红光乍现，双手聚起神力，比双腿之下更加阴寒的阴气爆起！
　　宋长野只觉得地面一阵剧烈摇晃后，整个宿舍楼平地飞起，稳稳悬在半空。他俯身去看地下场景，吓得双手捂着口鼻，满眼震惊！
　　地面阴气里是挣扎哀嚎的鬼魂撕裂而亡，厂房倒塌，地皮掀翻，不止这个厂的地下存在着数不尽的恶鬼，宋长野放眼望去，厂子四周的地面不断涌动着黑压压的滚动的黑雾，数以万计的鬼魂被塌陷的地面挤压至死，震动导致飞出的石块准确无误的击中每一个想要逃窜的恶鬼！
　　场面庞大可怖，震慑着宋长野！
　　赵铭德此时出来应援，看见整个宿舍楼悬浮半空，安然无忧，而地下状似地震，尘嚣万里，群鬼惨叫，相继死亡，每一个都没有逃过顾青迟的追杀！
　　这种惨烈的杀戮持续了大概有十分钟，四野哀嚎不断，赵铭德和宋长野却觉得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十分煎熬。
　　他们不仅被数量如此之多的鬼魂惊到，更是被顾青迟一人力挽狂澜，战神一般凌越而战的实力震诧！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最后一个鬼消亡，顾青迟也消耗了太多神力，全然坚持不住，缓缓倒下。
　　宿舍楼也缓缓平稳落在扭曲的地面上。
　　赵铭德赶紧跑向倒下的顾青迟，耳边却被一道凌厉的劲风刮痛，顾青迟身体摔在地上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团青色雾气缓缓接住了人。
　　顾青迟疲累不堪，勉强睁开双眼，看见一双熟悉好看的眼睛：“青帝……”
　　他唇角浅浅翘起，头一次大胆的做出逾越举动，把头埋在青帝怀里，落下一滴眼泪：“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完，他双手无力垂下，而青帝将人轻轻放下，也骤然消失。
　　赵铭德：“……”我是不是眼花了？

25.倒v开始
　　隐隐约约, 赵铭德好像还听到有谁对自己说了句“顾青迟需要功德颂”。
　　道家弟子，很是看重功德颂，不仅对神对鬼都有用，对人亦是有福泽之效。
　　赵铭德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这位顾先生以一己之力挖出地下万千怨鬼, 顷刻间清灭所有，这便是极其大的功德一件, 赵铭德就算没有人交代, 自然也会诚心感谢, 多为他积攒功德！
　　“唰”
　　耳边一道快速接近的风声, 他警觉提起桃木剑转身, 身体倍面目狰狞的宋长野撞倒, 那人手中握着一个锥形法器, 猛地朝着顾青迟眉心处砸去！
　　“宋道长！”赵铭德来不及起身, 把桃木剑飞刺出去, 将将打歪了宋长野的手。锥形法器深深划开了顾青迟左侧额头, 卷着深黑浓雾的阴寒神力之血，缓缓流出。
　　“不要阻止我杀邪祟！”宋长野的头很低很低, 声音空旷沉压,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无形的诡异。
　　“宋道长，他可能是短时间内杀了数量太多的鬼, 体内被阴气沾染很正常，你, 你也累了，不要在动用道法了。”赵铭德知道宋长野善妒，最是不喜欢被人比下去。道协力很多德高望重的道长都要敬他几分，只因大家都知道, 青帝曾入过白无观观主梦里，给白无观加持过神光，所以宋长野天分有佳，再有青帝护佑，百鬼不侵，受人敬仰。
　　他才30岁，已经是很多道友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但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顾青迟横空出现，会对宋长野以后的生涯有多大的影响，可想而知，那他也不能因为保住自己名声就生出杀人的心思，这种人，怎么配学道？
　　不过赵铭德不敢直接刺激他把心里话说出来，毕竟顾青迟在他手上，不得不哄着。
　　因为疼痛，顾青迟微微睁开眼，宋长野又是握起锥形法器再次挥动手臂，朝着他的眉心砸去，把赵铭德急得随便捡起身边一块碎石，打向宋长野。
　　他大喊：“顾先生小心！”
　　“噗嗤”一声。
　　宋长野的身体像是一个气球泄气，顾青迟虚弱扼住他的手臂，另一手指甲在他后颈割开一道小口，不断喷薄而出的黑气夹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宋长野眼白布满黑线，后颈伤口迅速愈合，用力挣脱顾青迟禁锢，再次用锥形法器刺下！
　　赵铭德在宛如地震过后的崎岖地面艰难飞奔，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在刚才顾青迟割开宋长野后颈的地方，补了一刀。
　　“啊！！”
　　宋长野吃痛，没有刺到顾青迟，后颈处又开始狂喷阴寒黑雾！
　　“封他五感，击退恶灵！”顾青迟从地上慢慢站起，头晕目眩，神力耗费过多，他无暇在去对付宋长野。
　　赵铭德照做，口中念念有词，掏出一张符箓拍在宋长野额头，又拿出一面小巧铜制八卦镜，照着他心口一照，“退！”
　　“砰”一声，他们周围爆出一声巨响，尘烟弥漫，鬼哭狼嚎，宋长野双目黑线消散，人也随之倒下。
　　“顾先生！”赵铭德却没时间管宋长野如何，他看到一道明显的黑雾迅速逃窜。
　　可以他现在的体力也是无法追击，眼睁睁看着邪祟跑远，他心有不甘：“怎么办！这东西还会跑到其他地方害人的！”
　　顾青迟眼里看到的东西已经呈现出非常模糊的状态，但他依旧捕捉到黑雾离开时，显露出来一条极细的黑线。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想要追查的黑线，其实一直也都在试图接近，并杀了自己。
　　“呵。”这倒也省了他的事，以后等着黑线上门就是了。
　　赵铭德不知道顾青迟笑什么，却又不敢问，因为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十分浓郁，比各个道观里供奉的冥王神像还阴沉可怕。
　　“我需要休息。”顾青迟说，“马上联系你能联系的道士，这里的事还没彻底解决。”
　　“还没解决？”赵铭德不由得汗毛竖起，宋长野已经晕了，自己体力也差不多耗尽了，顾青迟很明显已经再也打不动了，这里还有什么事啊，再来万千怨鬼，就算是他把道协的长辈都叫来，也扛不住！
　　他快哭了。
　　顾青迟身体疲累，不自觉往前倾，赵铭德赶紧去搀扶他，“顾先生，我……”
　　他哭腔都出来了。
　　“韩行知工厂死掉的五个人，和我们今天解决的诸多冤魂，不是一回事。”顾青迟安慰他说，“那只鬼在我和鬼将军对峙时，试图逃走，被我封禁在那一边。”
　　顾青迟抬手指了指，便无力垂下，整个人也虚弱到不想说话，靠着赵铭德的肩，只想睡觉。
　　赵铭德知道他指的地方是哪里，那边是厂子办公室，他之前来这里查看过，不过现在那边的房屋已经是坍塌状态。既然只剩一只被封印的鬼了，赵铭德的心就踏实了，本想像顾青迟保证绝对完成任务，却见人好似睡着了，干脆闭嘴不言，把人打横抱起。
　　顾青迟下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体一悬，下意识双手环住赵铭德脖子，呢喃了一句：“别走。”
　　青帝，你别走。
　　他抱着顾青迟走回韩行知所在宿舍房间，放下人开始给道协打电话，同时打电话的还有韩行知。
　　韩行知：“120吗？有人失血过多，请快点过来！对，是，地址是……”
　　赵铭德打完电话才发现这里血点斑驳，挤挤挨挨躲在这里的十几个员工，有的哆哆嗦嗦有的哭成泪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许多血迹。
　　“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有我的符箓吗？有人被鬼伤害了吗？”他激动！
　　“没有！”韩行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是！是路淮尘的血救了我们！”
　　谁是路淮尘？赵铭德不解，也是修道之人吗？不然他的血为什么可以挡煞？
　　韩行知咽了咽口与水，调整了一下情绪，指着一个躺在宿舍床上，手腕好几道伤痕的人说：“刚才，有一阵非常阴寒的风，带着恐怖笑声，猛烈撞着几乎是所有宿舍大门，我们为了保证大家都是通联状态，都互相开着视频通话。”
　　顾青迟被说话声吵醒，半清醒的努力听着韩行知在说什么。
　　“我们怕极了，这时突然有一只蜥蜴一口咬开了路淮尘的手腕，他的血一出，我们这间房的大门霎时安静，路淮尘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抓着蜥蜴就开门跑了出去，他在门口滴了很多血，然后去每一个不断被黑雾撞击的门口放血，他放血的地方，黑雾就会全部消失！”
　　顾青迟费力去抬眼皮，看到唇色苍白陷入深眠的路淮尘，有些心疼。
　　神的血可以驱邪除煞，他自己虽然不知自己是神，可看到自己的血可以逼退邪祟，就毅然而然挺身而出，是本能驱使。他的血，一滴足够震慑很大范围，这人怎么傻的挨个跑到每一个大门口放血呢！
　　这要是给正常人，是必死的结局。
　　他很想告诉赵铭德，把路淮尘的血都收集起来，晾成血膏，这可是无上厉害的神力，以后他捉鬼驱邪基本啥咒语都不用念，血膏一出，邪祟就吓死了。
　　可他是在没力气说话了，可惜那么多血了。
　　不过好在赵铭德是个有悟性的，他盯着那些血迹好半天，拿出来一个小瓶子，“不能浪费！”
　　韩行知若有所思：“有道理！”
　　身体虽然躺板板，可神魂很清醒的路淮尘：“……”
　　你们可真行！
　　他站在自己身体旁，叹了口气：“原来你为了顺应天界诸神，费这般力气，要顾青迟的命……你倒是狠，给我用命咒封禁，我要是破了你的咒术，你就会死……唉，倒是把我拿捏的很到位。我要不回身体，神魂会消亡，我要回去，醒来就没有做神的任何记忆了，你这手段高明啊，白帝。”
　　路淮尘拨弄着躺着的自己手腕上的黑金蜥蜴，语气严肃：“默默，你知道该怎么办。”
　　默默睁开眼，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顾青迟，渐渐隐没体内。
　　＿
　　顾青迟和路淮尘在医院了躺了三天，身体才趋于平稳。
　　一开始给顾青迟检查，医院的任何机器都陷入出错状态，是默默制造幻象，让顾青迟的身体检查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他们醒来后，赵铭德来看望，并告诉他们后续的事。
　　韩行知工厂被封禁那只鬼，被道协赶来的人收伏，并且拍出人手去追查逃走恶鬼的事。
　　那只害死五人性命的鬼，生前是厂里员工，他工作努力认真，却年纪轻轻得了食道癌。死后十分不甘心，因为他还差三天就会被评为公司八年优秀员工，可以拥有一个有总裁韩行知亲自颁发的小金人，各个关节和脸部五官都可以动的金制20厘米人偶。
　　这是每个员工梦寐以求的殊荣。
　　工作三年，奖励铜人，工作五年，奖励银人，工作八年。奖励金人，工作十五年以上的优秀员工，会奖励一个手举小钻的金人。
　　每个员工都想得到这样的肯定。
　　那只鬼很不甘心，于是死后逃脱冥界巡查，回来工厂杀人，他的选择目标，就是他觉得品德不够但年限够了的员工，他觉得这些人不配得到公司颁发的小金人。
　　那五人怪异的死亡姿势，和他们拿到的小人一模一样。
　　赵铭德说那只鬼已经被冥差带走，道协里有专门和冥界保持联系的道长。
　　他还说，韩行知通过这件事，深深反思，因为他名下不止这一个大厂，基本都是对外包出去，他几个月才会来视察一番，导致有的领导徇私，给了不该给的人小金人，也是自己失职，他以后会多多重视管理这一块。
　　顾青迟比较担心厂子里1200多人见过鬼的事，赵铭德让他放心，道协众道长已经合力抹去这些人的记忆，而且因为驱鬼导致的大片区域坍塌，很像地震，这件事很轻易以的被记者们当成地震事件报道，没有什么灵异方面的消息走漏。
　　路淮尘一直静静的看着手机没说话，脸上沉得厉害。
　　他敌意十分强大，瞪着赵铭德：“你认识顾青迟？”
　　赵铭德摇头，“不认识啊。”
　　“那你抱我男朋友抱的很顺手啊！”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赵铭德：“我冤不冤啊！记者消息灵通，第一时间跑到韩总厂子采访我们，地震这么严重，为何我们的宿舍楼安然无恙？我也想好好接受采访，可是顾先生当时昏迷不息，我放不下去他！”
　　“你看，都三天了，我脖子后边还有勒痕呢！”
　　是路淮尘非要顾青迟带着的手表硌出来的痕迹。
　　顾青迟当时迷迷蒙蒙一直把赵铭德当成了青帝，一副流失在外找到爸爸的小孩子模样，抱着就不愿撒手了。
　　赵铭德一边委屈，一边开门溜之大吉，哪怕他解释的在清楚，也怕路淮尘下一秒撕了自己。
　　“唉。”顾青迟又缓缓躺回病床，无奈叹口气，躲不掉的狗皮膏药，他俩明明不在一个病房来的，路淮尘醒后非要换过来。
　　路淮尘一屁股坐在他床边，满脸醋味，他单手扶额：“我失血过多，你不给男朋友点安慰吗？”
　　狭小的一张病床，他非要挤上来。
　　还无耻要求：“抱着我的脖子，时间必须必比抱着赵铭德长！”
　　顾青迟：“……”
　　作者有话要说：　　要脸追不到媳妇，真理！

26.第 26 章
　　脸皮很厚的人见顾青迟不肯挪地方给他, 伸手就把人抱起来自己躺床上，把顾青迟当成被子盖着。
　　“你……”顾青迟不得不佩服某“失血过多”的病号，身手如此灵活，力气如此之大。
　　神虽然下界成了人, 恢复能力也不容小觑, 何况路铭宇得知路淮尘在“震区”受了伤，远程给他宝贝儿子定了华城最好的医院, 各种好药吃着用着, 他恢复快一点, 医生们也就是是感叹下身体素质太强, 没有其他想法。
　　顾青迟被路淮尘抱着腰, 无法起身, 只好用力撑着上半身, 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路淮尘看着怀里冷冷侧头的小狐狸, 鼻挺唇翘, 带着欲迎还拒的羞, 忍不住想欺负。
　　“你这次怎么没睡过去。”顾青迟被路淮尘炙热的眼神盯的面色发热，找了个话题。
　　“不是每次你用灵术让我睡着的吗？”路淮尘反问。
　　这锅一直背着, 顾青迟自己都忘了。
　　这时默默突然动了动, 用爪子轻轻挠着他的手腕。
　　病服是短袖，路淮尘自然也看到“睡醒”的默默。
　　两人似乎同时明白了什么。
　　是默默干的。
　　它和路淮尘有了血液之间的联系, 默默是神兽，对于神力被封禁的“凡人”路淮尘来说, 是不可抗衡的存在，默默动用青帝的神力不让路淮尘睡，就算是白帝的封禁也可以轻易暂时冲开。
　　只是默默应该不敢完全解除路淮尘的封禁，毕竟上头觉得时机不到, 路淮尘就不该接触封印。
　　但是他在白帝不允许的时间里，看到了鬼的存在，并且好像很容易的接受了。
　　“这次亲眼看到鬼，什么感觉？”顾青迟问。
　　“没什么感觉，就知道它会杀人，我不能让它杀人。我其实撒完血，是要冲出宿舍去找你的！默默用牙齿划开我手腕那一刻，我的脚就能动了！他把你下给我的灵术也解开了。但是，我血流的太多，跑着就倒了，醒了就直接在这家医院了。”他摸了摸默默。
　　“其实我也不是不信有鬼，你看我对你会灵术的事，就接受的很快对不对。我老爸前几年带我找过大师，续命，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我对这些玄学的东西，挺喜欢的，只是我一直没见过鬼罢了。现在见到了，我觉得还有点点好玩。”
　　“好玩？”顾青迟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好玩，反正我的血鬼会怕，这真的很有意思，你知道为什么我血会对鬼有效吗？”他很认真的问。
　　顾青迟双臂撑得有些酸，动了动，他自然知道神的血对鬼有用，可他现在应该不太合适直接告诉路淮尘。
　　他琢磨是不是装傻说不知道，双臂被人一拉，他整个人紧紧趴在了路淮尘身上，还好他是偏着头想事情，不然两人绝对会嘴对嘴的亲上！
　　他一惊，刚要起身，路淮尘就把他抱在怀里，用头轻轻剐蹭耳垂：“你以后驱鬼一定要带上我，不要再让我沉睡，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也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顾青迟想要挣扎的身体停住，双手紧紧扣着柔软的枕头，一言不发。
　　他是要甩开路淮尘以后再也不见的，可路淮尘的态度让他压根甩不掉，而且这般温柔呵护，关心至极的语气，他真的不想抗拒。
　　除了青帝若有若无的关心，再也没有人对他这般好过。
　　完全没有理由的好，路淮尘到底喜欢自己哪里他都不知道。
　　过了很久，他才矛盾万分的轻声“嗯”了一句。
　　谁不贪恋温暖呢？
　　路淮尘开心，把他抱得更紧了。
　　“诶！你们做什么呢？身体都还没好呢，可不能运动啊！亲也不行，引起兴奋，对恢复不好，尽量不要抱，忍一忍，再过一周就可以回家，到时候你们干啥我们护士就管不着了！”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胸牌上写着护士长三个字，一边努力不让自己脸红心跳，一边让一个小护士去分开路淮尘两人。
　　顾青迟耳朵发烫，狠狠掐了不愿松手的路淮尘，才被小护士“救”了出来。
　　小护士看两个颜值超高的小哥哥，暗戳戳心里尖叫！
　　啊啊啊，看漫画都没这么刺激！真人cp 我可以！他认得顾青迟，这可是路铭宇大夸特夸不准备进入娱乐圈的小哥哥！自然也就知道了床上赖唧唧臭着脸的大帅比是路导的儿子。
　　他微博公开和顾青迟是恋爱关系，娱乐热搜可是挂了好多天！
　　她觉得她被安排到这家医院实习，真的是太幸运了！
　　路淮尘意犹未尽的看着顾青迟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对护士长说：“我俩恢复的慢还不好？多住一天，你们就多赚一天!”
　　护士长：“……咳，这里有监控。”
　　不介意现场直播的话，当她没说。
　　顾青迟：“……”
　　他脸也开始烫了。
　　路淮尘：“你当我不会把它转个方向吗？能给你们看我男朋友的绝世好身材？”
　　小护士捂住嘴，内心激动：“啊啊啊啊啊，我可以自己脑补!!”
　　护士长：“……”
　　那就当她什么都没说吧。
　　她给两人做完检查，看着西红柿一样熟透的顾青迟，摇摇头：“你体温量不准确，我晚上再来给你测一下。”
　　顾青迟：“……”
　　太热真的不能怪他，都是路淮尘的事！
　　护士长和小护士走了以后，门又被打开，是乔与晨和韩行知。
　　韩行知对着他们两人千恩万谢，身后跟着五六个助理，各种名贵补品，还有多份精美零食礼盒，全都摆在顾青迟病床下，还不管不顾的塞给他一张银行卡，说是这次驱鬼的酬金。
　　顾青迟推脱不掉，便让路淮尘拿着保管。
　　他俩是一家的，韩行知懂，谁拿着都一样。
　　乔与晨看了看空调度数，20°，他奇怪问顾青迟：“你好像有点热，我把空调再调低点？”
　　“不用，你们快点走，我有办法让他凉快。”路淮尘不要脸的调戏。
　　“哦～～～”乔与晨拉了拉韩行知，“咱俩来的不是时候～～”
　　韩行知秒懂，“那不打扰，不打扰，就是医院里，你们不要太放肆啊！出院后我和与晨请你们吃饭。”
　　“好～”路淮尘赶客的态度，礼貌大方。
　　等人一走，路淮尘真的把监控转了个方向，又挤上顾青迟的床。
　　顾青迟：“……”
　　他知道路淮尘不会对自己逾越，就是喜欢与自己有肢体接触，这种感觉，顾青迟也不排斥，意意思思半推半就就算默认了。
　　他像个小动物一样，被路淮尘搂在怀里。顾青迟觉得自己真是没骨气，一直说着要远离，却完全不能抗拒对方的好。
　　一个礼拜之后，路淮尘和顾青迟办理了出院手续，路铭宇和秦芳来华城探望过后，看着两个孩子没什么大事，就赶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出院那天，赵铭德也来了。
　　还顺带着沾光，吃了一顿乔与晨和韩行知秘密私人会所的豪华大餐。
　　有生之年可以和各观道友吹一辈子了！
　　要知道大多数道士，都穷的吃土！
　　不过酒足饭饱之后，乔与晨总是有意无意不愿放顾青迟走，最后路淮尘这个大醋坛子要翻了，他才支支吾吾说，他有个大学同学所在的医院好像出了点事，不知道顾青迟愿不愿意去看看。
　　因为顾青迟明确表态自己并不是道士也不是专业驱鬼人士，只是会一些灵术，不想公开示人。乔与晨就怕会打扰到他的生活，也怕路淮尘不不乐意自己的爱人接触这种有危险的事。
　　毕竟上一次的事有多震撼，韩行知已经反复给他讲了很多次，每次他都觉得自己是身临其境，毛骨悚然。再加上，今天赵铭德用八卦镜给还原了一部分当时顾青迟驱鬼的场景，乔与晨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他可是对鬼怪之说深信不疑，万鬼齐冲的画面太震撼，他真的不敢再看。
　　“我那同学待的医院在隔壁宣城，那边虽然就和华城隔着一条河，但是经济一直比较落后，没人愿意留守。我同学是自愿去那边小医院做大夫，他说学医不就是为了救人治病，大城市好医生太多了，不差他一个。”乔与晨去看顾青迟的脸色，继续说，“他人挺好的，最近因为那里的人得了很奇怪的病，他觉得，他们那里的病人，应该不是单纯的病了。他在我们一个医学群里，提到过一些，我就私聊他，他好像，也遇到了，那个。”
　　那个，就是鬼，只是他不太敢在深夜提这个字，不都说半夜不提鬼，不然会被鬼盯上吗。
　　“你还真会给我家小狐狸找事做，”路淮尘本意是要推掉，“这事，你问赵铭德赵道长。”
　　赵铭德一脸认真：“这种事我知道了，自然不会不管吧，但我……”菜，他去看顾青迟。
　　“我和我那三个小徒弟，每天在青越观给顾先生念功德，既然先生会灵术，通天法，就不该袖手……”
　　“那一起。”顾青迟发出邀请。
　　赵铭德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会让我徒弟加倍给顾先生念功德颂！”
　　“那我也给你念！”路淮尘牵起顾青迟的手，与刚才拒绝乔与晨的态度判若两人，“我会保护你的！”
　　顾青迟去哪他去哪，顾青迟干啥他干啥！
　　然后他问赵铭德：“功德颂是啥？”
　　既然顾青迟需要，那他就必须学会！
　　赵铭德：“就是诚心感谢顾先生所做的，有功德的事，算是另一种祈福，念的越多，功效累计，就效果越好。”
　　“懂了！”这太简单看了，这世界上还有人会比他路淮尘的心还真？
　　顾青迟现在的确很需要有人给他主动且真心提供功德颂。
　　若不是有赵铭德带着弟子在青帝神像前诚心念诵，他神力也不会恢复这般快。
　　而且，他能感觉到体内由于功德颂的加持，阴寒神力里，已经开始能看到非常薄弱的金光，只不过很快被吞噬。
　　那他也很开心，他甚至想要多抓点鬼，被更多人感恩念诵，功德颂越多，他是不是就可以快点变成正常神力的神，不会再被天界诸神排挤。
　　他就可以申请返回天界，陪在青帝身侧，帮他处理天界政务，还可以……接受路淮尘的追求。
　　顾青迟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希望。
　　＿
　　“哟，你们大半夜，要去宣城？”出租车司机一脸为难，神色夸张，“还带着这么多零食去济生医院？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啊……”

27.第 27 章
　　“就是不太平才喜欢去, ”路淮尘有绝对的底气，他男朋友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直接拉开车门，在司机赶人的不爽态度中，开口, “到了地方, 我付你十倍车费。”
　　要不是顾青迟想要快点去宣城解决问题，深更半夜没有车店营业, 他一定会直接买辆车, 省的和司机在这费口舌。
　　一听十倍车费, 态度不好的司机大叔瞬间消了声, 眨巴眨巴眼睛, 一咬牙, 启动车子：“干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他转了转眼珠, 问：“以前去过宣城吗？”
　　赵铭德老老实实摇头：“我没。”
　　路淮尘坏笑, 抽出一把收藏价值极高的铜制小刀, 阴嗖嗖道：“别想着带我们绕远路兜圈子, 十倍车费你还想多坑我一段路？”
　　他“嘶啦”一声，划开一包虾条, 递给手里还有没吃完薯片的顾青迟。
　　刀刃在霓虹灯下闪着寒光, 司机没想到一眼就被小青年看穿心思，讪讪尬笑：“想多了想多了啊, 我们做司机的就好聊天，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顾青迟这只小单纯嘴里吃着番茄味的薯片，又咬了一口虾条，混合起来的味道，莫名不错。
　　他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坑人钱的法子, 看来不活得久也没啥用，他只接触过青帝一个，哪里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还是零食最好，好吃。
　　他“喀嚓”又吃了一片青瓜味的薯片。
　　赵铭德见他自吃完晚饭就开始吃零食，一包接一包没停，感叹顾先生胃口真是不错，又很贴心地给他打开一瓶甜牛奶递了过去。
　　不过手伸到一半，他就被一道酸味杀人的眼神给逼退缩回来手。路淮尘斜着眼睛，双目敌视，给顾青迟打开了和赵铭德手里一模一样的甜牛奶，亲自喂。
　　赵铭德浑身一个激灵，狗粮瞬间吃撑。
　　行吧，他自己喝。
　　啧，真甜。
　　顾青迟看着路淮尘对待赵铭德就像只护食的大野狼，对自己又像个温顺的大狗狗，对他这幼稚行为忍不住扭头偷偷笑了笑。
　　窗外的路灯和树影极速倒退，他看着马路上，高楼中，时不时飘着一些无处可去的游魂，各个神情麻木，这种无害的游魂，由于各种原因死亡，阳寿不尽，便要在人间这样无日无夜的晃着，漫长无趣。
　　车子逐渐驶入偏静的小路上，朝着宣城方向而去。等红灯时，顾青迟定定看着车窗外，吃零食的手慢慢顿住，浅浅笑出了声。
　　路淮尘朝着外边看去，看到一只小野猫躺在马路边上，很舒服的四脚朝天慢慢蹬扯，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叫。
　　“你喜欢猫？它动作好奇怪。”路淮尘给顾青迟嘴里塞了一□□浆果汁软糖。他发现顾青迟对甜的零食特别喜欢，尤其是青苹果味道的各种糖果。
　　每次吃到糖，他都会无意识的眼睛淡淡明亮起来，唇角也会不自觉微微翘起，很好看。
　　顾青迟鼓着一边脸颊嚼着糖，甜甜酸酸的苹果气息在口腔弥漫，他心情很好，说：“那只小猫在和它的朋友玩。”
　　“朋友？”路淮尘只看到一只孤零零的小野猫，哪有什么朋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顾青迟嘴里的‘朋友’是什么。
　　“怎么开天眼？”他也想看。
　　顾青迟看他一眼，不愧是天神下界，虽然没有做神的记忆也被白帝封印神力，可本能的性格，他对这些玄学灵异的东西完全不排斥，接受程度简直就是没有过度。
　　他在纠结要不要让默默再次破坏白帝的禁制，偷偷给路淮尘开一会天眼，就见赵铭德从一个小瓶子里点了一点东西洒到路淮尘眼里。
　　他笑笑地说：“快看，快绿灯了！”
　　路淮尘赶紧去看那只小猫。
　　昏暗的路灯下，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背着大大的书包，正蹲在马路边上，再轻轻的抚摸小野猫。
　　小野猫时不时用头蹭着她们，很是享受。
　　车子开始缓缓移动，司机也看了几眼小猫，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奇怪的话也不知道他们看个猫怎么那么专注。
　　视线拉远，两个小女孩的鬼魂似乎察觉到注视，同时抬起头来，冲着他们挥挥手，顾青迟也报以一个微笑。
　　他回过头，继续吃薯片，喝着路淮尘投喂的甜牛奶，把头往后一靠，却靠在了路淮尘怀里。
　　那人抢先，把他半抱着，好像情绪突然有些低落。
　　顾青迟稍微挣了挣，路淮尘不放，他也就不动了。
　　只是他对自己的情绪也很不清晰，他不知道自己是需要这样的关心，随便换个人他也可以，还是他对路淮尘真的有好感。
　　毕竟对于青帝的好，赵铭德的好，还有乔与晨和韩行知投递过来的好意，他都很喜欢，他觉得只要谁对自己好他就会无条件接受对方。
　　所以，他只是需要关心和爱，并不是需要路淮尘？
　　他也陷入了一种说不清的低落中。
　　“你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路淮尘先回答：“我原本以为我从未见过鬼，真的看到后会很难接受，但我总觉得这种事熟悉的过分，好像我原本就看过很多很多鬼。而且，刚才的小猫，它有两只那么可爱善良的小鬼陪着，突然觉得这是很多很多人都无法见到的温馨，也想到两个孩子的父母，会多伤心，我就有些不舒服。”
　　顾青迟点点头：“他对我说过，人间有很多鬼，不都是恶鬼厉鬼。它们很多很多其实都在人间做着力所能及的好事。比如，有人会突然被大风迷了眼，同时他两步开外，掉落一个花盆，躲过一劫，就是有路过的善良小鬼，救了他一命。还有的孩子们去小河里游水，明明感觉到脚被抓住了，却莫名其妙得救了，那是看不惯水鬼作恶的好鬼去帮忙了。但是……大多数好鬼的没有怨念，很弱，抵不过恶鬼厉鬼，一旦去救人，大概率，自己也会死了。”
　　他说完，车内安安静静，淡淡伤感无形漫出，只有薯片被嚼碎的声音。
　　赵铭德默默叹口气，他师父过世前，也常常弟子们说过差不多的话。
　　路淮尘头一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慢条斯理，像是在浅浅吟唱，声音干净好听。突然他若有所思，阴阳怪气起来：“他是谁？你师父？”
　　最好不要是什么同门师兄弟，他会嫉妒！
　　顾青迟好笑，想了想说：“算是我‘爸’？”
　　他觉得青帝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他真的很想要一个爸爸。
　　路淮尘肉眼可见的开心了，是爸爸那就没事了，嘿嘿嘿。
　　车子平稳行驶，司机师傅本来想问他们是不是搞恐怖创作的，说的话都太玄乎了跟真的一样，可他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时机，嘴巴都要憋出问题来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赵铭德在摇摇晃晃中轻鼾美梦，梦里他师父健在，与他聊天。
　　车后座的顾青迟一直没停嘴，零食吃了一包又一包。
　　司机终于在目的地到达之前找到开口机会，啧啧称奇：“小伙子这是大胃王啊，去参加比赛一定得冠军！”
　　车子停下，赵铭德也醒了过来。
　　顾青迟吃下最后一颗话梅，去看车外。路淮尘给司机扫码付钱，司机收了钱跟赶鸭子一样轰他们下车，然后飞一般的开走了。
　　好像有什么恶鬼在追他一样。
　　这家济生医院只有一幢大楼，保安室孤零零立在医院前边，周围只围着一圈装饰一样的铁栅栏，锈迹斑斑。
　　看起来很破旧的一家医院。
　　附近的居民楼也是比较老旧的小巷子，密密麻麻挨在一起，楼与楼之间的间隔很小，最高也就七层。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放眼望去，片片居民楼里，零星只有三两户窗户还透着光。街道路灯明明暗暗，线路老化的厉害，医院里头倒是有几个灯还算亮。
　　但是医院这一块，却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他和居民房间隔不远，却又好像是非常不和谐的突然被插放在这一样。
　　路淮尘耸耸肩：“我们好像一下子从天堂进入了地狱。”
　　华城的繁华程度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没想到临近小城宣城却是好像从未被开发过的难民窟。
　　“这医院，真的能看好病人吗？”赵铭德也很怀疑。
　　条件太差，和卫生院没啥差别，医资历量或许不太行。
　　两个人在打量周围环境时，保安亭里佯装睡觉的人，也在偷偷打量着他们。
　　只有顾青迟敏锐而不动声色的用余光一直盯着危险气息。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有鬼附身在保安身体里。
　　整个医院更是裹着淡淡漆黑的浓雾，阴气笼罩。
　　赵铭德被不知哪里的吹来的冷风吹的一个激灵，这大夏天的，这里还真是很凉快。他的大脑终于从睡眠之中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非常不对劲了。
　　这种地方，可能处处都暗藏着危险，顾青迟看了一眼默默，唤醒他。如果路淮尘突然睡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鬼。他只能让默默再次破开白帝对路淮尘的封禁，让他跟着一起查探。
　　乔与晨把他大学同学的电话给了路淮尘，现在他们要先联系到他。
　　“嘟嘟——”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好，我是王锋王大夫，请问哪位？”
　　声音沙哑，疲惫，还带着一丝丝紧张。
　　路淮尘说了情况，对方一听是帮忙解决了韩行知公司事情的顾青迟来了，惊慌大叫一声，突然就挂了电话。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保安亭的门发出巨大响声，保安怪笑怪叫，像青蛙一样原地弹跳，拿着电棍朝着顾青迟用力砸下！

28.第 28 章
　　呼啸声中, 顾青迟弹开一道屏障，保安“砰”一声撞上来，痛苦扭曲着身体怪笑着，口鼻之中流出深黑色的乌血, 不知疼痛一般不断撞击, 很快他的身体出现骨头断裂情况，也没有停下。
　　“这是具行尸！”赵铭德口中念决, 桃木剑悬浮空中, 他抓起, 作势助战！
　　什么都不会的路淮尘自嘲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先给自己来一刀, 流点血？”
　　不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本来挺紧张的气氛, 顾青迟被他不合时宜的幽默逗笑了。
　　昏暗灯光下, 衬得青年轮廓朦胧, 笑意短促又恢复凌然。
　　唯美漂亮。
　　他不太知道行尸具体是怎么形成的, 向赵铭德请教。
　　隔着一道屏障, 保安呜哇乱叫冲不过来, 看着他们还在讨论自己是怎么形成的，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他很生气没有人惧怕他！
　　保安拿着电棍不断的敲打屏障, 不断撞击, 朝着屏障喷满了黑血。
　　就，挺恶心的, 路淮尘朝着它竖起大拇指然后换缓缓朝下。
　　行尸：气疯了！
　　赵铭德说行尸的种类很复杂，有的是病变后没死透, 大脑损坏，变得嗜血杀戮，这种一般也救不活，道士们见了就会杀死。还有的, 是真正的尸体，被怨鬼附身，还有的是被厉鬼远程操控。
　　他还说，有修炼邪术的道士，用来炼制的鬼也有这样的行尸。
　　还有的是用蛊虫操控，总之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顾青迟了然，他自己独居六百年，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看来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他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无趣了，青帝把他贬冥界，或许也是自己新生活的开始。
　　躲开了天界的嘲讽和排挤，到了一个从不知道他过往的地方，没有人嫌弃他，反而因为他捉鬼厉害，被很多人感激，被很多人喜欢。
　　宛如新生，何乐不为。
　　他用屏障裹住保安，困在原地，一个大蚕蛹般的阴寒神力散发着令赵铭德不解的暗光。
　　他看着顾青迟欲言又止。
　　这人使用的术法阴气浓厚，但是又和他往日里见到的鬼怪阴气全然不同，他不知道一个驱鬼的人，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奇怪的灵力。
　　顾青迟对这样的眼神十分敏感，会让他想到无数天神对自己的质疑和辱骂。
　　他下意识躲避赵铭德浅浅疑惑的眼神，难受一下子涌上来：“我不是怪物，我不是异类……你不要问我。”
　　赵铭德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时间太久，抱歉道：“我只是在想，顾先生是不是曾经被什么太厉害的恶鬼伤过，所以体内才这般……我一定会多给你念功德，帮你尽快驱散阴气。”
　　顾青迟明显一愣。
　　竟然没有听到被驱赶被辱骂的话，天界的神，对自己都是谈虎色变，生怕自己突然爆发的阴气会污染天界神圣的光芒和灵气。
　　他头一次听到有人不介意自己的存在的话，情绪上不知道该怎么转换，好像有渴望很久的漩涡，将他快速吸卷。
　　顾青迟口不择言问道：“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我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你带我回青越观好不好？”
　　就像飘荡在无尽虚空之中的野鸟，顾青迟突然遇到了一个愿意带他飞出迷乱时空的同类，他被孤立太久封闭的心，渴望获得认同关心的情绪充斥，他想抓着赵铭德不放。
　　近乎祈求的可怜语气，让赵铭德一时有些慌，也完全无法抵抗拒绝。
　　一直压着自己脾气的路淮尘，一把推开马上就要答应的赵铭德，非常不解的看着顾青迟，“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要跟他走？”
　　赵铭德弱弱站定，不敢说什么。青越观现在只有他和三个小徒弟，清冷的很，师父过世后，道观就没落了。他巴不得顾青迟这样神一般存在的驱鬼大能加入，重振他们道观！好把白无观抢回来！
　　白无观才是师父的心血！
　　青越观只不过是他们没落后，被道协随便安排的一个小道观。
　　顾青迟被路淮尘努力压抑的情绪质问，似乎一下子清醒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会不会有一天有神可以接纳自己，和自己做朋友。可眼前的路淮尘他是在没有天界记忆的时候对自己好，和赵铭德不一样。
　　所以面对路淮尘他是戒备的，担心的，吸引又本能要抗拒远离的。
　　但面对赵铭德，他才是真正的第一次感受到真心真诚，不带任何后顾之忧的好意。
　　他好想要，谁对自己好他就要贴上去，不撒手。
　　他短暂冷静，觉得自己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推开路淮尘，摇头：“我们终究不合适。”
　　然后他拉着赵铭德的衣角，手中化出利剑，朝着济生医院大门走去。
　　路淮尘踹了一脚蚕蛹保安，愤愤大声问：“他不就是个会灵术的道士！我明天就开始学道，行不行！顾青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哪里不合适了？”
　　他大步跑过去，硬生生扯过来顾清迟的手，握在手里。
　　“别闹，这里现在很危险。”顾青迟试图抽回手，可对方攥得很紧，看起来相当生气，只是努力压着没和自己发脾气。
　　“我的血，天下无敌！”他瞪着赵铭德，咬着牙说。
　　这倒是，顾青迟无法反驳，按照他血这等神力，在天届神位低不了。
　　赵铭德拿着桃木剑柄刮刮耳后，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退。
　　好像，他这个学道不精的道士，在这有点多余……
　　“嘭嘭嘭”
　　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的急促敲门声，把三个人吓一跳。
　　医院玻璃大门上，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衣服上染着几道黑血，面容极度恐慌的拍打着。
　　“救我!救我！”他嗓子极哑，几乎已经是喊不出来什么了。
　　这门被阴气封堵，赵铭德贴了符箓都没有驱散开。
　　顾青迟看到医生身后的大厅里，明亮的白炽灯忽闪两下变成了阴森的墨绿色，值班的护士从各个走廊和科室中磕磕绊绊地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微笑，口吐黑血，朝着拍门医生涌过来！
　　他手疾眼快用剑斩断大门阴气，拉开门，把人拽过来推给路淮尘，并且把默默也丢过去：“带着他去保安亭待着，必要时用血驱邪！”
　　“你去!”路淮尘想不想，直接把医生和默默反手扔给赵明德，抢过他的桃木剑，拉着顾青迟就进了医院，“咣当”把大门一关，看着顶着绿光的行尸们，半点惧色没有，说：“不要觉得我不行！”
　　顾青迟：“……”
　　他可从未怀疑过路淮尘的实力。
　　路淮尘又非常不合时宜的补了一句：“床上我也很行。”
　　顾青迟：“？”
　　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韩行知和我说了，身体力行也是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
　　顾青迟：“你想多了。”
　　他觉得他们不合适不是担心那方面不和谐。
　　路淮尘看着身边的小狐狸红着耳尖，挑剑斩断一个摸过来的行尸。
　　“噗呲”
　　一个女护士的头颅和身体分来，失去方向的身体胡乱的扒拉，地上的头依旧不断怪笑。
　　还有顾青迟冷冷的一句话：“你对我的情感不觉得来的太快吗？你自己不奇怪吗？”
　　路淮尘早就琢磨过这个问题，没有遇到顾青迟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女人，却也没有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想着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爸妈看着顺眼的大家闺秀，就结婚生子，走个流程罢了。
　　可他遇见顾青迟后，就像是中了邪，非这人不换了！
　　他很认真的分析过自己对顾青迟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很明显，不是。
　　他就是喜欢，没来由的喜欢，或者说，就算这辈子认识太短，那他一定上辈子上上被子都是和顾青迟相爱的！
　　没错！这就是爱！
　　但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既简单又复杂的情感，干脆直接忽略对方提问，指着一个行尸说：“看来斩头没用，咱们试试挖心！”
　　路淮尘觉得好玩极了，他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跃跃欲试用桃木剑刺向就要碰到自己脸的一个男行尸。
　　一声怪叫，男行尸穿着的病服碰到桃木剑一瞬间开始滋啦冒烟。
　　“嗯？对不起第一次杀鬼，没经验，力道小了！”路淮尘对着听不懂人话的行尸姿态高傲的道了个歉，然后用力一捅，“噗呲”，桃木剑穿过行尸坚硬的皮肤，刺透心脏。路淮尘看着它浑身冒烟，又推了一把剑，它整个胸膛被贯穿，极其痛苦暴躁的狂乱抓了记下，就缓缓倒了下去。
　　“真的是心脏！我蒙对了！”路淮尘欢呼，“小迟迟你快夸我！”
　　“我去！”表扬还没求完，眼前飞过来一个高大行尸，满嘴喷血，臭气熏天！
　　要完！
　　“嘶啦”
　　一道白光在他眼前乍现，接着就要压下的行尸当场被撕碎两半，他干枯的心脏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捏碎。
　　顾青迟干净利落地杀死行尸！
　　危险解除，路淮尘不再掉以轻心，跟着顾青迟在群尸里疯狂杀戮！
　　医院外，被救出的医生已经晕了过去，他整个人不断无意识的抽着，好像依旧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赵铭德画了一圈安全线，喂医生吃了一粒凝神丸。
　　看着顾青迟和路淮尘跟打游戏一般进入了医院深处，他倒也完全不用担心两人安全问题。
　　他在琢磨，为什么这个医院有如此多的行尸，却好像完全没有影响周围的住户？
　　而且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行尸哀嚎阵阵，都没有任何一个住户被吵醒，这太诡异了。
　　忽然，他有个毛骨悚然的想法……
　　不会是，这里的居民也都是行尸吧？
　　那他身边昏迷的医生，是人还是行尸？
　　“嘶……”他脊背一凉，警惕起来。
　　突然他小腿一凉，有什么抓住了自己！
　　他低头，鼻梁被重拳一击，他疼的跨出了安全线，身体马上被一个更加冰凉的手禁锢双肩！
　　不好！
　　他看到袭击自己的竟然被救出来的医生，他疯狂举着手里的钢笔，大喊着朝他扎过来！
　　赵铭德一惊，用力一转，带动抓着自己的东西移动，猛扎下的钢笔，刺入后背的身体。
　　医生惊恐却愤恨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医院大院：“去死!你们这群怪物！”
　　只听见刺耳怪叫后，赵铭德身体被松开，是行尸！他赶紧转身去抓住医生手臂，控制他，喊道：“我也是人！你冷静！”
　　行尸不会说话，医生既然会说话，说明他是人！
　　听到吼声，医生愣了一下，突然松开手里钢笔，放声大哭起来：“救我啊！救我！”
　　接连的动静和喊声过后，医院不远处的几处住宅的灯，一瞬间同时亮起，发着幽幽的墨绿光芒！
　　“不是吧……”赵铭德赶紧捂着医生的嘴，警告他不要在发出声音。
　　这周围居民，真被他猜对了，已经全部都是行尸了！
　　他惊起一身冷汗！

29.第 29 章
　　短短几秒钟时间, 医院正对着的马路上，开始出现了歪歪斜斜冲过来的行尸！
　　一只！两只！
　　十只！百只！
　　黑压压的尸头攒动，赵铭德心里的冷汗洇湿了灰蓝色的道士短服，就以他的浅薄道行, 没有顾青迟在身边, 绝对要去找冥王爷报道去了！
　　殊不知新任冥王爷就在医院里头带着路淮尘玩的不亦乐乎，全然不知医院外的巨变！
　　路淮尘虽然第一次对付行尸, 却十分得心应, 就好自己曾经经常干这种事。
　　而且他还总是觉得体内总是倏一下接一下短促的有着什么奇异的力量。
　　顾青迟好担心他暂时被默默抵挡的一些白帝封印时间久了, 会不会让路淮尘想起来点天界的记忆。那多尴尬。
　　不过路淮尘的心思好像都被可怖的行尸吸引, 到擒来, 一副纨绔浪子的模样不见, 眉目间英气飒飒, 身矫健轻盈。
　　他总觉得这风范有点眼熟。
　　来不及多想, 他也要顾及不断扑过来的行尸。
　　一个比较落后的小医院里, 不会有这么多病人和工作人员变成行尸, 顾青迟猜测，怕不是恶鬼撅了什么荒山野岭的乱坟岗, 把尸体调过来作乱。
　　因为他们现在杀的行尸, 已经有的都是白骨了，还有许多野猫野狗蛇之类的动物行尸。
　　种类颇杂, 甚至还有鸡鸭鱼虫。
　　顾青迟和路淮尘杀着杀着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医院发生这么诡异的事件，都没有人传？也没有记者报道？”路淮尘一脚踹断一具白骨的腰骨, 靠着顾青迟的背奇怪道，“还是说我们现在经历的都是一场幻象？”
　　顾青迟与他背靠着背，感觉到路淮尘身上湿热的汗水，透着夏季轻薄的衣衫, 洇湿自己的衣服，灼热的体温渗透，他甚至都可以隐隐感觉到他铿锵有力快速跳动的心跳。
　　不愧是天神，没了记忆却依然对这种诡异之事充满了本能猜测。
　　其实顾青迟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宣城离华城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着实算不上太远，出了这样大批量行尸的事，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去过。
　　只不过他有一个不太确定的猜测。
　　今晚是突然事件，而这事件的目的，是想要自己的命。
　　那条黑线的控制者，对自己敌意很大。
　　他更加确定，黑线的主人，应该就是消失很久的上一任冥王。
　　自己被认命新冥王，可能触及到了他的弦。
　　但顾青迟想不通，他为何不好好担任冥王，自己躲起来，等青帝安排自己做冥王后，又不断让下厉鬼要取自己的命。
　　现在想想，他到了冥界第一天，在鬼门关遇到的旗袍女鬼，八成就是故意等自己。
　　她当时说他平时是依靠幻术把各地的好色男带入鬼门关进行夺魂，可那天是女鬼并未用幻术，而是专门在等自己。
　　且她对一个鬼门关上溜达的“人”毫不意外，待顾青迟自报家门说是来冥界当差的以后，女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是加快速度想要杀了自己。
　　后来判官的反应也说明，鬼门关从来没有过一个撩人勾魂的旗袍女鬼经常害人。
　　她一开始目的性很强，只是当时顾青迟情绪不佳，并没有多想什么。
　　还有废弃公测遇到的男鬼，想必也是和女鬼一个任务，但打不过，也没跑掉。
　　鬼将军事件就更说明问题了。
　　韩行知的厂子办了不是一年两年，一直没闹过鬼。那地方虽然是古战场，可死去的都是赤胆忠心的将士们，他们一心为国，满腔热血，就算做了冤魂，心有不甘不肯投胎，也断不会成为无辜害人的厉鬼。
　　它们若真要作乱，又何必非要等到顾青迟去了以后集体爆发？
　　他只能想到，是上一任冥王用黑线控制的恶鬼操控鬼将军带动他下将士突然暴动！
　　他叹口气，若真是如此，那千万个冤魂岂不是被自己无辜杀死了！
　　握着剑的一紧，他内疚到全身一颤。
　　“你怎么了？”医院里的行尸在顾青迟发呆的一会功夫，基本已经被路淮尘消灭干净，他见顾青迟神色十分难看，关心问着。
　　“没事，不要放松，还没结束。”顾青迟将他经历过的事件大概串一串，眉头轻拧，提醒路淮尘。
　　行尸只不过是前奏，是来消耗顾青迟和路淮尘体力的。接下来，他猜，被黑线控制的恶鬼才是他们要对付的重头戏！
　　那家伙已经学聪明了，不再找一些阿猫阿狗的小鬼用低劣的计策杀自己。
　　从鬼将军死后冒出来的恶鬼就可以看出，上一任冥王开始挑选厉害角色对付自己了。
　　或许是自己一开始刻意隐藏体内阴寒神力，导致暗中观察自己的上一任冥王，以为自己是个废物。
　　才安排一些不起眼的小鬼来对对付自己。
　　他很不爽，自己在明，人家在暗，随时监控着自己的动作，他不喜欢被窥伺！
　　可他现在对上一任冥王的行踪一无所获，这让他隐隐有些烦躁。
　　“顾先生？顾先生你在哪？”身后传来赵铭德极其小声的呼唤。
　　“在这。”路淮尘大声应了一句，得意道，“行尸都被们搞定了，不用担心大声会引来……我靠！”
　　他话没说完，就见赵铭德和他身边的白大褂惊慌做着嘘的势，然后一回头，吓得魂不附体，捂着嘴朝着顾青迟他们就百米冲刺！
　　路淮尘一瞬被顾青迟拽着就跑！
　　他们身后是比刚才行动速度快了不止三倍的行尸！
　　听到这边动静，密密麻麻像海浪一般极速朝着他们飞扑过来！
　　它们不断磨着牙齿，噗嗤噗嗤吐着黑血，笑声诡异，眼中黑丝缠绕！
　　“靠！怎么会有这么多行尸！”路淮尘很快反抓着顾青迟的，被动变主动，带着顾青迟麻利拐进一间房。
　　再晚一秒，他们就会被扑上来的群尸啃食！
　　赵铭德也带着白大褂快速闪进对面科室！
　　“唰唰”
　　“簌簌”
　　“嘶嘶嘶……”
　　医院走廊里群尸没有了追寻目标，纷纷靠着墙壁玻璃用鼻子嗅着人类气息，指甲和地板摩擦，发着刺耳的声音。
　　顾青迟和路淮尘都不是人，体力没的说，他比较担心赵铭德那边，“人类的味道很容易会被它们发现，不知道赵铭德有没有什么遮挡气息的东西。”
　　另一间房的赵铭德，口里不断念着隐气咒，拿着之前在韩行知工人宿舍收集到的诸多路淮尘的血，给自己和白大褂脸上身上画满了护身符和驱邪咒。
　　顾青迟用神力透视到赵铭德情况，万分危险的境地下，忍不住背抵唇，笑了。
　　只要有路淮尘的血在，哪怕他就是画朵花，也有用。
　　房间里是绿幽幽的渗人暗光，投射在顾青迟脸上，不但不显得诡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妖冶美感。
　　像极了涉世未深的小妖精，分明是处处撩人的风情，却全然不自知。
　　他眼里盛满的，好像是璀璨星河里从未被人看见过的那一颗。
　　而这颗星，是能属于他路淮尘。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到让人想要时时刻刻失态的人，他真的好喜欢顾青迟。
　　“我们就一直这样躲到天亮吧，”这样他就可以一夜都看着他漂亮的小狐狸，路淮尘他凑近顾青迟的耳边，低低温柔，“顾青迟，我好喜欢你。”
　　突然又被表白，顾青迟眼睛一眨，心跳一快，耳垂上被对方呵出的气流激起一身电流。
　　他赶紧把头一扭，这惊悚恐怖的环境里，浪漫这件事，不适时宜！
　　可他却很意外也很喜欢这突如其来的爱意传达，悄悄红了脸，别扭答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不以可答应你。”
　　“为什么？”路淮尘很急很不解。
　　顾青迟却不再回答，做了个嘘的势，门外行尸还在不断的搜寻他们。
　　他需要爱，需要任何一切和爱有关的语言和行动。
　　可是他体内的阴寒神力，就算有赵铭德诚心加持功德颂，速度也是奇慢无比。说到底，他不觉得自己在人间可以待多久，会遇到几个赵铭德，所以依靠功德颂转换体内跟随了六百年阴寒神力的想法，过于天真。
　　且他被青帝任命做冥王，迟早要回冥界任职。待在阴寒之地，他体内阴气只会越加深重，又如何会因为赵铭德区区功德颂就化解的了。
　　才燃起的希望，转瞬熄灭，这滋味不好受，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让顾青迟更加不能和路淮尘发生什么。
　　他们之间才是真正的天壤之别。
　　路淮尘终究有一天会历劫完毕，回归天界。而他呢，一辈子都会待在冥界，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这比想到被上一任冥王暗中窥伺伺机杀掉自己更加让他心烦意乱。
　　顾青迟揉了揉额角，不在想那么多，他反复告诉自己，解决完这件事，一定一定不能再心软，再贪图他对自己好，干脆利落的回到冥界，好好追查上一任冥王的行踪才是正经事。
　　“我……”路淮尘缓缓看着门蹲下，抓着顾青迟的指尖，懒懒说道，“你又给我用灵术了？这个节骨眼你让我睡觉？不行，我要保护……”
　　话没说完，路淮尘头垂在膝盖上，陷入深眠。
　　顾青迟：“不好……默默……”
　　白帝被抵抗的部分封印恢复了！
　　“砰！”
　　一只行尸的，指甲尖锐带着黑血，穿破大门，用力破坏着！
　　白帝的封禁恢复，估计是默默神力撑不住了！路淮尘生出人类气息，被行尸精准找到！
　　“砰！”
　　“砰！”
　　“砰砰砰！”
　　更多行尸的穿透这间房的门和墙壁，疯狂想要挤进来!
　　顾青迟拖着路淮尘极速后退，但是下一秒，一只行尸破门而入，迅速抓住了路淮尘的脚踝！
　　顾青迟：“！”

30.第 30 章
　　行尸尖锐指甲深深割裂路淮的皮肤, 顾青迟听到骨头划过的“嗤嗤”声，心跳蓦地加速！
　　他飞快用手中长剑去刺行尸，行尸却面容痛苦，流着黑色血泪惨叫着慢慢化成黑雾, 消失。
　　他怎么忘了, 路淮尘的血肉都是神力化作，能驱煞杀鬼。
　　这种相对来说比较低端的行尸, 那就更不可能抵挡住路淮尘血液的腐蚀！
　　自己瞎担心什么, 顾青迟快速把路淮尘背在身上, 由于矮了人家十公分, 路淮尘那双修长的大腿, 挂着血花, 脚尖几乎都可以碰到地面。
　　周围行尸闻到路淮尘的血, 纷纷退后, 不敢妄动。它们虽然没有脑子, 但是驱利弊害是本能。
　　听到巨大砸墙砸门声, 隔壁躲藏的赵铭德第一时间冲出来，他身上带着路淮尘的血, 那些行尸自然不敢上前。
　　白大褂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哆哆嗦嗦走了出来, 恨恨盯着这群骇人的怪物，低低喘气：“太可怕了！”
　　听到有人说话, 行尸们表情贪婪，跃跃欲试想扑过来, 又忌惮路淮尘的血，只能焦急的原地扭动，嘴里发着诡异的声音。
　　听得人心里发麻。
　　“医生，他需要止血包扎。”顾青迟用眼神示意路淮尘的脚踝。
　　赵铭德不知道路淮尘是天神下界, 封印控他遇到灵异事件会陷入深眠。他以为路淮尘是被行尸咬伤，感染晕厥了。
　　医生虽然很害怕，但也知道遇到的人都是奇人异士，暂时他们不会有危险。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手术室，说，“那边。”
　　进入手术室，赵铭德拿着一些纱布，把路淮尘的血收集起来，披挂在几人身上。
　　安全第一！
　　大夫不知是吓得还是经过一夜搏斗体力透支，给路淮尘缝合脚腕时，手抖的厉害。伤口缝的歪七扭八，一点专业水准都没体现出来。
　　不过这都没关系，神的恢复能力极好，也不会留疤。只不过他被白帝封印完全封印的时候，身体是正常人的状态，自然不能期望他神力自动愈合。
　　路淮尘的伤口深且长，白大褂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缝合完毕。这期间顾青迟一直不敢掉以轻心，他随时恭候要取自己性命的恶鬼出现。可是，除了行尸们不甘心的蹲守在手术室大门，这一个小时竟然无事发生。
　　难道他之前的推测是错误的？
　　不是上一任冥王盯着自己要杀死，而都是一切巧合？
　　他趁着别人不注意，从戒指里抽出两颗糖，放进嘴里嚼碎，缓解烦躁情绪。
　　“现在几点？”白大褂看着自己在逃离行尸时磕坏的手表和手机，颤音问。
　　赵铭德拿出手机，说：“早上五点半。”
　　“呼！”白大褂顺着手术台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暂时安全了。”
　　顾青迟回头看他，把最后一口糖渣咽下去，同时他注意到，手术室外“簌簌唰唰”的行尸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整个医院安静的宛若与世隔绝。
　　他推开手术室大门，走廊空无一物，只有那面破碎的墙壁和乌黑的血液说明一晚所发生的事，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幻象。
　　“这是怎么回事？”顾青迟问。
　　白大褂吸了吸鼻子，调整自己难堪的状态，刚想说什么，就见赵铭德惊讶看着顾青迟身后！
　　顾青迟警觉，转身一剑刺去！
　　“啊！”一个高壮身影反应很是灵敏的侧身，用一面手掌大的八卦镜护住心口，然后大声狂喊：“是我是我是我！宋长野！”
　　宋长野？顾青迟倏地收起一身凌厉，疑惑看他。
　　这道士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身上阴气冲煞可有什么不适？”赵铭德颠颠跑过来，惊讶同时关切问道。
　　那天他要杀死顾青迟并非本意，而是失去意识被恶鬼附身了。
　　当时赵铭德对顾青迟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是保持怀疑的，宋长野身上有青帝加持的法器，还有白帝血膏，那恶鬼倒也是厉害，能附身在宋长野身上。
　　他对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
　　所以对宋长野的态度异常冷漠，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回到手术室，背着他朝外走。
　　赵铭德自然也是跟上。
　　还没走几步，就听宋长野问白大褂：“是你和我联系的吗？王锋王医生是吧，说好了啊，我驱鬼一只，道金一万。鬼在哪呢？”
　　赵铭德：：“……你就是王锋？你既然花高价请了宋道长，何须又让你朋友托顾先生来？”
　　顾青迟也停下，去看面如菜色的王锋。
　　赵铭德又说：“顾先生一分钱都没说跟你要！要不是他着急连夜打车过来，这一晚上你已经被行尸吃了！”
　　宋长野“嘶”一声，“我说这里阴气这么重呢！原来是行尸！看来数量不少，可这里依旧阴气浓厚，想必行尸只是因为天亮了，见不得光才躲在暗处，晚上一到，它们就会出来害人！”
　　废话！赵铭德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发生多久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去，”宋长野不管赵铭德的白眼，一副睥睨天下的大师姿态，询问王锋，“如果行尸太多，我可是要加钱的！你确定你付得起吗？如果付不起，本道可就不太好帮忙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这事关人命！宣城要是沦陷了，行尸往各个城市流散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赵铭德忍不住嚷了起来！清秀的脸因为生气微微涨红。
　　宋长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做理会。
　　王锋原本在微博对宋长野高深的道行敬佩不已，现在却被他这掉进钱眼的作态恶心到了。
　　原本走向他的脚，方向一转，站到顾青迟一边，嫌弃道：“那宋道长走吧，原本我也没多少钱，一万一只鬼，我付不起！我是想着，修道之人除恶扬善，驱鬼是天经地义的本分，在私心里答应道金一万也是为了先把你叫过来，等你到了这里自然会二话不说先驱鬼，至于钱我会慢慢筹到了给你。但是现在，你置生命不顾，还跟我要钱，我没有，也不需要你。”
　　毕竟顾青迟和赵铭德的本事，他见到了。
　　人家还主动提出不要钱！
　　然后他十分歉意对顾青迟说道：“我是在乔与晨告诉我你们要来之前两天联系到宋道长。当时这医院情况还没有这么恐怖，只是停尸间出现了一个会半夜游走，啃食病人的尸体。可除了我，没人看到尸体，监控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避开的，院长就觉得是我工作压力太大，后来又觉得是我不想在这落后的城市待着，找到一个荒唐的理由想辞职！”
　　他咽了咽口水，整个嘴皮由于太过于紧张造成严重缺水脱皮，“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我愿意用我所学为宣城造福！看到很多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在我手里病愈，我真的觉得我没有白学医！这才是我人生的意义！没人相信我说的话，我只好主动要求值夜班，专门注意停尸房，没想到第二天，就出现了两具尸体，跑到病房啃咬病人而病人却毫无反应，白天醒来以为自己被老鼠咬过。”
　　赵铭德不知从哪里找到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王锋，王锋感激点点头，又继续说：“我真的很害怕！没有人信我的话，我也找过当地几个平时神神叨叨算命的先生，他们也觉得是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我只能依靠网络上美名远播的宋道长了！所以我真的不是瞧不起顾先生！是乔与晨与我联系过后，我想着，道士多了岂不是更好！”
　　大概经过顾青迟听懂了，看来的确是他到了这家医院后才导致行尸陡然增加。
　　那他推测的事情至少有一半是对的。
　　他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想要他命的危险，只不过这一次，幕后恶鬼没有露脸。
　　顾青迟好像明白了。
　　上几次安排的恶鬼都被顾青迟端了，就算是万千战场冤魂他也没手软，而且解决的的十分迅速，十分钟左右时间，让它们全然消失。
　　想必想要杀自己的人，不再在选择无用功的硬对硬方式，所以这次，用了消耗体力和神力的持久战。
　　想要用行尸耗死自己。
　　算盘打得不错，顾青迟轻轻嘲讽嗤笑。
　　那就陪着它玩玩。
　　“医院只有你一个人值班？其他人呢？住院的病人呢？”顾青迟问。
　　“有两个护士和另一个医生值班，济生医院本就不大，不需要太多人留守，且能住得起院的人也不多，只有三个。加上我一共七个人！”王锋说，“他们今晚看到行尸以后，被我藏在一个杂物室！我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引开行尸！就是我在接顾先生电话的时候，行尸突然缓缓朝着我走来，后来我就在大门口遇到了赵道长！”
　　他惊魂未定，说着说着又喝了一大口水，额头上细细一层汗珠。
　　宋长野一直漫不经心摸着手里的八卦，对王锋惧怕的样子很嫌弃。
　　“不就是行尸么，小意思，这是最低级的鬼怪了，好收拾的很。”他很自信。
　　“不……”赵铭德神色很暗，眼里挂着焦虑，“这里附近的居民，应该都死了，他们都变成了行尸！”
　　“什么？？”顾青迟一脸严肃问着，气场忽然压迫，阴郁冷戾，吓得赵明德几人后退几步，面色苍白，不敢再出声。
　　顾青迟不知不觉握紧双手，额头爆出青筋：“原来它不来杀我，是用的调虎离山，去杀死了周围所有居民的性命！”
　　那岂不是，有好几百人！
　　他很生气！
　　黑线一直在做勾魂的事，他怎么就给忘了！
　　是他从旗袍女鬼那里开始，扰乱了黑线主人勾魂计划，他才会被黑线主人视为眼中钉！
　　杀他才是其次！收魂才是主要！
　　顾青迟恨自己怎么才想到这一点！
　　鬼将军的手下是黑线主人失策，他本想通过万千群鬼杀了自己，再收走这些鬼！但是鬼被顾青迟全部杀光，它就必须在别处获取更多的鬼！
　　它要这么多鬼做什么？
　　他想不通，情绪很差，体内极寒的阴气胡乱飞撞！
　　但耳边一声痛哼让他瞬间保持住冷静，他的手掐疼了深睡的路淮尘，这人悠悠醒来，迷迷糊糊喊着：“疼……好疼……”
　　顾青迟赶紧松手，命令默默：“解除他的封禁！”
　　今晚上，要干大事！

31.第 31 章
　　可是默默眼睛紧紧闭着, 沉默安静地趴在赵铭德肩膀上。
　　神和神兽消耗过多神力后，会进入深眠状态，自行修护。
　　白帝的封印神力何其强，默默这种本就神力不算充足的神兽, 若不是之前青帝给了它一些助力, 它哪里能扛得住暂时压制路淮尘身上的一小部分禁制。
　　顾青迟把默默放在手心，心绪不佳, 若不是因为自己神力极其阴寒, 他就可以给默默渡些神力, 让它恢复。
　　他和所天神的神力都是相克的, 有些神力尚不够充沛的神, 与他离得近些, 都需要不断消耗自己神力自保, 以免被顾青迟寒气伤到。
　　由心而发的颓废支配着整个身子。
　　他想, 若是这些无缘无故出现的万千害人将士鬼魂和白白死去的行尸, 都是因为上一任冥王想要除掉自己而弄出来的事件, 那不如，他直接挑明, 死了算了。
　　上一任冥王消失这么都没有作乱过人间, 偏偏是自己要去冥界接任手，他才行动, 针对目的非常明显。
　　他既不喜欢自己管理冥界，那顾青迟不管就是了。
　　反正他也不想做什么冥王。
　　“嘶嘶……”默默感应到顾青迟, 倏地睁开眼，吐着舌头阻止他万念俱灰的想法，然后又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恢复深眠状态。
　　“顾先生, 我们得保护好还没变成行尸的居民。”赵铭德说，“我们要找到宣城供水源头，用你的修为加持我的避鬼符灰，只要有人吃饭喝水哪怕是上厕所冲水，符箓的灵力都能沾染他们身体，不会被鬼气侵染，变成行尸。”
　　“那你岂不是得耗费很多符箓，”宋长野撇嘴，“我算是知道你那三个徒弟为啥面黄肌瘦，发育不良了。你这么免费消耗道观里的物资，大把大把撒出去，没有收入，吃什么喝什么？”
　　他很是不屑，嗤了一声，又说：“和你那顽固不化的师父一个样，要不是你师父天天想着救济苍生，白无观在你们手里时，怎么会越来越落套。但凡有点本事的徒弟都投奔其他道观，吃香喝辣去了。”
　　“宋道长！请不要对我师父言辞讥讽！他老人家学道为的就是……”
　　“行了吧！这世道，没钱谁认你？你看看你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人家就算遇到灵异事件，看见你这么寒酸也不会信你有什么真本事，你这叫恶性循环。想要闯出名声，首先你要学会包装自己，造势实力！”宋长野倒是脸皮很厚的现场教起来应该怎么虚张声势了。
　　“嘁！”白大褂王锋露出毫不掩饰的鄙视，对情绪开始激动微微涨红脸颊的赵铭德说，“赵道长，我知道供水总公司在哪。宣城是地级市，面积不大，我带你们去！”
　　王锋亲历了行尸横行，见到它们有多可怕。他不不敢想象，宣城人要是一夜之间都变成行尸，四散开来到处害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哼！”赵铭德识劝，瞪了一眼送长野。保护宣城不受侵害最紧要，他又看顾青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请示一般问着走不走。
　　顾青迟眼光淡淡跨过赵铭德和王锋，去看宋长野。
　　两人也回头去看，意思是让他可以离开了，这里有顾先生一个足够！
　　他们无条件相信顾青迟！
　　不过他俩看到宋长野递过来一沓厚厚的符箓后，愣了一秒，发出同款疑问眼神。
　　“拿着呀，”宋长野捋捋自己额前碎发，非常圣人降世一般的姿态说，“我看你上次在工厂已经用了很多符箓了，咱们道士会用自己的血点进朱砂里画符，虽然不需要太多，但是我猜以你傻不拉几的性格，这次来这里之前，应该没少用自己的血画符。省着点用吧。”
　　视财如命的宋长野竟然主动献符？
　　这比遇见灵异事件还灵异，赵铭德被反常的宋长野惊得一机灵，举剑对他：“你又被附身了？”
　　宋长野：“……小兔崽子。”
　　他只是觉得赵铭德每次都被自己气的脸色涨红，像个吃瘪的大兔子，有点可爱，莫名就想对他慷慨一点。
　　顾青迟从宋长野身上看到了一丝和路淮尘身上差不多的感觉。他淡淡翘唇微笑，赵铭德这个小纯真怕不是要被猎物盯上了。
　　但愿他以后可以教化宋长野，把本事用在为人造福消灾上。
　　老盯着钱，会阻碍学道者修行速度，难成大道。
　　三人一路步行到了一条大路上，才看到正常来往的行人。医院附近的居民楼他们大致都查看了一番，行尸们在天亮之前，纷纷返回各自家中，垂头站在家里各个避光角落，呆滞等着黑夜降临。
　　没有背后操手控制，它们就是一具具冰冷的身体。
　　到了自来水公司，宋长野用自己十分出名的身份轻而易举带着大家进了老总办公室。
　　老总一看到宋长野，手里烟都吓掉了！
　　一方面，宋长野声名在外，业界精英，没几个人能请的动他去看风水请神像之类的。另一方面，但凡有宋长野出现的地方，那必须都是厉鬼出没的地方！
　　他一个小小地级市的自来水公司老总，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衣食无忧，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您这是？？大驾光临！！那个……我这公司？它它……”闹鬼不成？他不敢问，他怕自己心脏骤停！
　　宋长野大摇大摆坐在办公桌对面，翘起二郎腿，故作深沉一笑：“不要紧张，我今天不和你多要钱！”
　　老总一听这话，脸色瞬间苍白，捂着心口马上就要开哭！
　　这不就是直白告诉自己，公司有鬼吗？
　　“说正事。”顾青迟淡淡开口，并给了宋长野一个收敛一些的眼神。
　　宋长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呵呵尬笑两声，趁着老总害怕没顾上这边情况，赶紧调整一个端正坐姿，也不废话了！开始瞎扯：“白无观窥透天机，要降福给民众，而你们自来水公司所在位置，就是我们选中的吉祥之地。”
　　他说完，一副等着被人对他感恩戴德的姿态，微微仰着头。
　　老总就差打120来接他走了，一听这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去看王锋：“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济生医院的医生？这两天，不是说，医院了出了事？”
　　他虽然怕，但还不至于糊涂，医院有啃食病人的尸体的诡异事件，被大家传的很邪乎。很多人都不再去济生医院，会跑到隔壁城或者临近村镇的小诊所里看病。
　　医院附近居住的居民也害怕传闻，不是去亲戚家就是搬走了一部分。
　　现在宋长野和王锋出现在一起，他不得不多想，哆哆嗦嗦又点上一根烟，“医院真出事了？”
　　眼看就瞒不住了，赵铭德的眼神开始虚，不断去看顾青迟，心里焦急。
　　一旦行尸的事传出去，那会引发很大的慌乱。
　　顾青迟掀起眼皮，声音充满信服感：“医院事情已经解决，需要借助全城供水系统，净化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没有说出真像，也没有撒谎。
　　老总明显感觉出来坐着的宋长野远不如站着的小青年又威信力，巴巴点头，“我懂！我懂！”
　　符箓入水的过程隐秘且顺利。
　　三人离开自来水公司后，顾青迟的戒指从里头被人敲了敲。
　　是路淮尘醒了。
　　当时他把路淮尘塞进戒指的时候，赵铭德和宋长野倒还接受的可以，王锋差点没直接找个呼吸机挂上！
　　这比见到行尸还重组世界观！
　　路淮尘看着无限空间里的诸多零食，随手打开一袋冻干草莓，敲着透明墙面，要求放自己出去。
　　顾青迟没有理会，默默如今神力不支，无法压制路淮尘体内封禁，那他到了晚上遭遇鬼怪之事，就会不由分说倒下就睡，挺碍事的。还不如就让他在里头待着，安全。
　　他不懂白帝的封禁为何偏偏不让路淮尘经历灵异事件，但是对灵术和道士各种神奇之事并不需要避讳。
　　这不是他能理解的范畴，不需要浪费时间多想。
　　天道自有安排。
　　赵铭德和宋长野本想趁着白天的时间，把昨晚被人杀掉变成行尸的居民魂魄都召回来，他们寿命不该绝，理应还魂。
　　顾青迟本想阻止他们，因为医院附近的三个小区里，没有任何一个刚死的魂魄飘荡，他们的魂，被收走了。
　　按照判官的说发，寿命不绝的让你意外死亡，冥界不会收入，待他们游荡至寿数尽了才会有阴路铺开或者被冥差带回。
　　所以是谁收走了鬼魂，答案明显。
　　宣城经济不够发达，小区面积都不算大，住户也并不是很满。王锋大致估算，三个小区加起来，有将近1000多人，这样大规模一夜之间死亡的事，很快就会被警方发现。
　　所以召魂很有必要，而且速度要快。
　　可是顾青迟知道，那些魂，应该都被黑线带走了。
　　他不会召魂术，他没上过学，青帝也从不让情绪时常低落的他学什么。
　　于是，身为一个神，不仅是个怪物，还是个废物。他自嘲叹了口气。
　　想着自己追查不到十分狡猾谨慎的黑线，处于被动被窥视暗杀的状态，不如跟着赵铭德和宋长野学一学召魂术，是不是就可以被动变主动，找到上一任冥王藏匿在哪里。
　　所以他并没有开口阻止他们召魂。
　　他听从赵铭德安排，用神力收集到每个死亡之人的身份证上信息，并用公鸡血在黄纸上写上数百人名字。顾青迟做这些事，只需一瞬之间，看的两位道士和白大褂惊到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然后赵铭德让王锋一手拿着引魂烛，一手不断摇铜铃，要诚心祈念着亡魂速归几个字。
　　宋长野则一手拿剑一手持符，在医院无人后院里，舞起复杂神秘的阵法步子。赵铭德则盘腿身披着布满混着路淮尘血液的朱砂咒布，潜心念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魂都没召来。
　　宋长野第一次质疑自己的业务能力，不信邪的又拿出白帝芝麻粒大的血膏，点在眉心，更加卖力做法。
　　四下安静，顾青迟用最短的时间搞明白这几个人分工作用是什么后，无师自通明白了他们这样做就是要通过消耗自己的修为很意念，尽最大可能去通联不知在何地的鬼魂，尝试告诉他们可以生还，让他们主动想要回来。
　　做这些不需要这么麻烦，顾青迟不是人，不需要借助各种带有法力的神器和公鸡血和阴气通联。他本身神力就很阴间了，他可以直接依靠念力找它们。
　　早知道召魂就是灵就是阴气碰撞这样简单，他应该早点干这事。
　　于是顾青迟凝神静心，开始用自己的神力大范围尝试感应，并把刚才收集到的人名挨个用意念呼唤。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召魂不够熟练，一切毫无感应。
　　时间拖不起，警察随时都可能会发现小区里的大量尸体。
　　他再次尝试，此时进入凝神状态的他，忽然被一道光极速撞到神魂，他胸口巨疼，咽下一口血来不及反应，那光又狠狠撞过来。顾青迟神魂在体内受到重创，散开一部分，那光很是凶悍，裹着邪风再次袭来！
　　他不知这次趁虚而入的东西会不会是上一任冥王，毕竟这等实力，强大到他一个小神都有无力还击！
　　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他一瞬间产生两个激烈的矛盾的想法。
　　他死了，就不会出事了！
　　若死了，还会继续出事怎么办？
　　他早就一心求死，可死到临头，他又不想放弃拯救苍生。
　　“砰！”巨大撞击声！
　　他眼前突然一阵雪白，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已经……被杀死了吗？
　　快到疼痛都来不及？
　　“呵……”他笑，废物颓然了六百年的日子……结束了，都结束了。
　　愿世界安好，他慢慢闭上眼，陷入无尽黑暗之中。
　　无数鬼手疯狂将他拖入深渊，尖锐嚎叫！
　　“我们都在这里啊！”
　　“嗬嗬……”
　　“顾青迟……顾青迟……”
　　无数阴森之声喊着他的名字，撕拽这他的神魂……
　　作者有话要说：　　死是不可能死的……还没有结婚，不能死。

32.第 32 章
　　抗拒到全身抽蓄, 又深深刻在神魂里的浓烈死亡气息，遍布全身！
　　顾青迟生在天界的死亡之地，又将死在万鬼哀嚎的极阴冥域！他这一生，从未真正见过属于自己的光明。
　　所有神都是被父母创造而生, 只有他, 不知是谁所创，不知被人扔下, 顽强出生的念头撑着还是灵球时期的顾青迟, 不断透过坚韧的外壳汲取将死天神的残魂, 苟延残喘。
　　天界死亡之地从来不会有正常消亡的神, 都是不可抗力导致非正常死亡, 或者被创造出神力缺陷, 无法孵化的神胎。
　　它们没有灵识, 只有本能想要出省的欲望, 却无法抵抗死亡来临, 而那些不愿消失的残念带着极细阴寒的残念, 通通被顾青迟吞吃入腹。
　　残念粘稠，漆黑, 冰寒入骨！让他恶心无比却不愿放弃生的希望！只要年年月月艰难吞咽！
　　他一直拥有非常清晰的意识, 他和那些没有被孵化就要死掉的灵胎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因为幼小，神力不足, 无法破开外壳，就一直无日无夜的待在漆黑无尽的死亡之地, 任何一个神仙除了过来扔死胎，不会有神愿意多停留一分一秒。
　　顾青迟是某一天，被青帝从无尽死气之中，捡回来的。
　　青帝说, 他感应到天道的指引，才断绝了顾青迟继续吞噬死胎残魂得以苟着半条命熬下去的日子。
　　再继续这样泡在极寒死亡之地，顾青迟会变成什么真的怪物，都说不准。
　　将死之际，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阴寒神力汹涌暴动，他条件反射想要压制，他只要大量吸收死亡之气，就能让自己与天界纯正灵气运作的神力平衡下来。
　　可一转念，都要死了，暴动就暴动吧，他还做什么好人？
　　不管是神力爆发炸了冥界还是炸了人间，他也无力挽回什么了。
　　“轰”
　　终于听见了声音，神力像是洪水一般翻腾冲击，他听见群鬼爆发出十分惊悚的尖叫，它们的身体被炸碎，像是无数绽放的黑暗烟花，黑雾四处逃窜！依稀间他好像看到一个一身黑雾包裹的高大身影，怒不可遏。
　　“顾青迟！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你竟敢毁了我的心血！”
　　“呜——”
　　狂怒之声被激烈骤起的狂风掩盖，群鬼惨叫消失，徒留一处空旷黑暗的场地。
　　他在猎猎风中躺在冰凉的地面，一双眼睛像是退朝海浪，平静中还带着是不是翻卷起来的浪花。
　　“我没死？”他恍惚。
　　手腕上是默默神魂，它好似一下子恢复，精力充沛，活跃地眨了眨金黄色的眼睛。
　　“这是哪里？”
　　默默并不知道，它用尾巴尖指向顾青迟的戒指。
　　戒指里渗透着属于刚死之人的鬼魂雾气，是不带一点杂质的白色。
　　死亡不超过24小时，灵魂皆是白色。
　　“这是……济生医院附近三个小区所有鬼魂？”他问默默，默默眨眼默认。
　　他成功了！
　　他召魂成功了！
　　因为意念不断强烈呼唤那1000人的名字，在他进入这片鬼蜮时，它们便围聚过来，默默帮他导入了所有鬼魂。
　　所以顾青迟刚才倾泻暴动的阴寒神力并没有殃及它们。
　　“可我还是害死了很多不应该死去的鬼魂，是吗，默默。我的存在，即便是误打误撞做了好事，但相对造成的恶劣后果，会更大。”他没有未死的庆幸，救了诸多魂魄的喜悦也一并消退，浑身卷着凄凉悲伤。
　　默默无声安慰，爬到顾青迟的肩膀，用坚硬带角的小脑袋，顶了顶他的脖子。
　　医院后院，赵铭德和宋长野感知到大量鬼魂方向聚集在顾青迟那里，停下做法，却怎么也唤不醒顾青迟。
　　不知从何处传来十分轻微但清晰非常的声音：“顾青迟需要功德颂。”
　　声音点名宋长野：“你来念诵！”
　　“为什么是我？”他这没收谁一分钱，用了法器道行，付出体力，回头他啥都没召回来，不仅在赵铭德面前丢了脸，还要给抢了自己风头的人诵念功德颂？
　　开玩笑！他才不愿意！
　　赵铭德知道这声音绝对不简单，顾青迟也绝对不是什么平凡人！想是自己修为不精，上头看不上自己，所以才让宋长野做这事。
　　他不禁有些自卑，但还是偷偷在心里默默给顾清池念诵功德颂，自己再差劲，也比无作为强！
　　却不想有什么强行掐断他的意念，坚持让宋长野念诵，并借助飞过的一只麻雀点在宋长野眉间的白帝血膏。
　　无声音和奇妙的气流消失，赵铭德知道这是神明离开了。
　　以前他师父还在世时候，偶尔请神上身，就是这种感觉。
　　宋长野自然也不陌生这种情况，也很快明白了，上头是想要这个叫顾青迟的人，得到白帝的护佑。
　　神明让自己用白帝神力的加持，为顾青迟念诵功德颂。
　　他再怎么自视甚高，不喜欢被人压下一筹，却也不敢违背神之明示。
　　只好虔诚用心为顾青迟诵念起来。
　　宋长野并不知道，他身上所有属于青帝神力的法器，暂时都被隔绝了。
　　顾青迟能吸收的只有白帝神力。
　　赵铭德见自己也没啥事做，便拿走一塌写满附近住户的符箓，开始做法把他们从戒指里唤出，用灵力引导它们各自回家。
　　一场危机化解，宣城在诸多员工迟到，失联半天的烦躁混乱之中，很快步入正轨。
　　很多人对这场千人睡过点的稀罕事只当做茶余饭后的一个小谈资，很快就被其他新鲜的事顶了过去。
　　宣城依旧是那个朝九晚五的小城。
　　这里有属于顾青迟的阴寒神力加持，再也不会有恶鬼想要进入碰钉子。
　　宋长野在顾青迟醒过来以后，一张脸黑成锅底，举着一个空瓶子气呼呼往他床上一扔。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顾青迟，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还有一尘不染肃静白色占据的双人病房，隔壁床上的路淮尘脸色极差，打着点滴。
　　应该是默默放他出来的，但是他在戒指里为什么也要住院？难道神力爆发到殃及戒指了？
　　他没空搭理宋长野无辜和自己发什么火，赶紧去查看戒指里的零食们，是否还在！
　　还好！零食无一损坏！
　　那路淮尘是怎么受伤到需要打点滴的？他去看默默，默默似乎情绪不错，眼睛里的竖线都透着光柱闪闪。
　　也不知道它在高兴什么。
　　“顾青迟，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宋长野走近床边，捡起他扔过来的小白瓶，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我师父用了多大的功力，才在白帝生辰那一天，求到了白帝的三滴血！师父用白帝的血调配了这一瓶只有3克重的驱邪除煞神器！你知道他有多珍贵吗？”
　　哦，那是挺珍贵的，顾青迟同时也察觉到自己体内隐隐充满了许多并不属于自己的神力。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宋长野，很快明白了他在气什么。
　　“你为什么用白帝血膏救我？”他问。
　　他的神魂可是在进入鬼域时，被凶残一道光冲击两次，每一次都是要夺命的狠厉，他的神魂都已经被冲散。现在体内充斥白帝的神力，极速修复了自己的身体，但他和白帝并无交集，甚至他还见过白帝不经意瞥向自己的嫌弃。定然不会是他老人家在天界待着没事，特意下来救自己。
　　这事是宋长野做的。
　　“你以为我想救你！”宋长野心疼敲着小白瓶，嗓门超大，“你赔我！你得拿什么赔我！”
　　病房大门被打开，王锋一脸严肃，“喊什么喊！我们医院隔音不好，隔壁有人心脏病，被你喊的差点进手术室！”
　　这时候赵铭德手里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他把托盘交给一旁的护士阿姨，从布兜里掏出两个小瓶，想了想又掏出两瓶，把它们塞给宋长野，也挺肉疼地说：“这血也能驱鬼除煞，我也是机缘巧合收集到了一些，我替顾先生赔你，够了吧!”
　　白帝是天界执掌者，虽然神位比青帝低，但仍是修道者眼中无比神圣的存在。他的血，哪怕只有三滴，也是路淮尘这个凡人拥有异能血液无法比拟的。
　　但好歹也能替顾青迟挡一挡宋长野的火气。
　　他不敢说这血是路淮尘的，他怕宋长野惦记上人家。
　　指不定他要怂恿路淮尘到各大道观卖血赚钱呢！
　　他眼里只有钱，虽然不知道这次他为啥一反常态和自己一起召魂，赵铭德对他的印象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提高滤镜。
　　宋长野一见到赵铭德，脸上的凶悍有所收敛，还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想也不想收好四个小瓶子，咬着牙根说：“一会我就去找个恶鬼试试效果，要是不好使，赵铭德你可得再赔我更多的法器来抵消！”
　　赵铭德莫名其妙，为什么他替人挡灾，结果却还是要背负所有后果？
　　可他知道路淮尘的血一准有用，便含含糊糊随口答应了。
　　王锋举着快要凉掉的白粥，不清楚他们三个之间到底是什么逻辑关系，有些迷茫。
　　只有顾青迟看的明白，宋长野在见到赵铭德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开始脚下没根了，恨不得马上站到人家身边，脾气也莫名消减，收到人家的四个小瓶子还不由自主的眼里带笑，更是无缘无故找借口赖上赵铭德。
　　这和路淮尘缠着自己的路数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
　　他拍戏三个多月，知道了一个词，叫磕cp。
　　今天算是正儿八经的磕到了。
　　隐身在角落里的青帝揉着自己额角，有些头疼，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这被压制的神力，能让他睡多久，但愿一切来得及。”
　　“顾青迟啊顾青迟，我可全都压你身上了！挺住！”
　　作者有话要说：　　行尸的事还没完，晚上还得出事呢，坐等小顾病弱战损大杀特杀！
　　啧~我就好这口！

33.第 33 章
　　济生医院医疗条件相对来说真的比较落后, 检查机械对顾青迟毫无反应，王锋也是认为是机械都太老旧了。
　　人类药物对顾青迟来说，毫无作用。
　　白帝三滴血也只是帮他神魂重聚，爆发出大量神力, 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总觉得白帝这血里的灵力，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悍。
　　反正和青帝相比较, 是差的远。
　　隔壁病室时不时传来工人师傅修葺墙面的的声音。
　　赵铭德将昨晚几个值班护士和医生的记忆抹除, 一切无事发生, 然后他主动对院长说, 他自己是道士, 力气很大, 昨晚上不小心就把墙搞塌了, 咬着牙要承担修理费。
　　王锋很是过意不去, 这事是行尸做的, 怎么能让赵道长掏腰包, 于是他偷偷要把钱给赵铭德。两个人都生活不算富裕，推让半天决定平摊费用。
　　一旁的宋长野一直打盹装傻, 顾青迟翻了翻路淮尘的衣服, 找到钱包，把韩行知之前给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赵铭德, 报了密码就躺回去凝神休息。
　　天边薄云染上一层猩红，落日埋进幢幢高楼里, 缝隙之中，散下已经不刺目的光晕。
　　他必须在天黑之前尽量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晚上，不出意外, 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让整个宣城都笼罩在自己的神力之下，不受邪祟控制再成为行尸，也把幕后黑手夺走的1000多只鬼魂抢了回来，还炸了他的虚空鬼域，这一定令对方极其暴怒，趁着自己虚弱至极，藏在背后的人，也许会出来，解决自己。
　　他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笑意，他向来不怕死，甚至挺想离开这个令自己从未开心过的世界。
　　今晚上，努努力，拉对方同归于尽吧。
　　“天黑之前，医院里不要留人。”他目光从落日云霞中划向还在沉睡的路淮尘，眼里的决绝添了那么一丝温软，口型道，“再见，我觉得，我应该是有点喜欢你的。”
　　六百岁，天界之神刚成年的年纪，而他，算算日子，还有七天，是生辰。
　　11月3日。
　　路淮尘很突然地睁开眼，侧头，精准与顾青迟的眸子对上，眉头一皱。
　　赵铭德见人醒了，两张病床的人深情对视，马上拽着宋长野和王峰赶紧出了病房。
　　“你不可以那么想。”路淮尘似乎很生气，态度强硬又带着不安，说完这句，他眼神一下松散，揉着自己额角说怎么有这么痛，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样，朝着顾青迟傻呆呆一笑：“我梦见我们结婚了～！”
　　顾青迟：“……”
　　这辈子就别想了。
　　他总觉得刚醒那一瞬的路淮尘，并不是路淮尘。
　　他灵犀接受到了“不可以那么想”指的是不让自己有赴死的心态。
　　他想到了青帝，是不是青帝借顾青迟的口，告诉自己不能任性？
　　想想自己在天界独居的六百年，虽然无尽孤寂荒凉，可每次青帝抽空来看自己的时候，他都像个极其不讲道理的疯子，对青帝也不行礼，也不规矩，甚至会开口顶撞。
　　他一度想激起青帝的厌恶，好把自己这个怪物一气之下定罪，杀了算了。
　　可青帝每次都是静静听着自己口不择言，不恼不怒。甚至后来顾青迟胆大妄为到敢在青帝面前摔东西，觉得自己委屈得哭鼻子和……上手打青帝。
　　不过那都是他很小时候做的事，五百岁生日以后，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再也不会无理取闹，更是觉得青帝这么好的神，无限度包容自己，他感到愧疚，何德何能呢？于是他开始刻意疏远青帝，希望青帝不要再对自己这般照顾，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数着日子期盼青帝来看自己，也舍不得青帝离开。
　　他好像在青帝身上知道了什么叫来自长辈的疼爱，他不能陷入这样的期待，那会让自己等不到青帝的日子，难受至极。
　　也许是自己的冷待起了效果，青帝耐性告罄，把他贬下界，做冥王了。
　　他庆幸也悲伤，一直以来想要离开青帝的关心，不要青帝的好，可真有这么一天，他却仿佛断了线的风筝，没了主心骨，心底一下子空的有些疼。
　　顾青迟知道自己很多想法都很偏激懦弱，只想着逃避，这次也是，他只想了结自己难堪的一生，死了一了百了。
　　也许，真的死了，是不是也会后悔？
　　毕竟，他现在有了朋友，每一个人间的人和冥界的鬼都不知道自己过往，不会讨厌自己，明明，以后的路，开始顺遂起来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去死呢？
　　他一直定定看着路淮尘，眼神从空荡无神，渐渐生出一些生机。
　　“小狐狸，干嘛一直看着我？是不是被我帅的挪不开眼？”路淮尘笑眯眯问着。
　　顾青迟也随着他浅浅笑起，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想从路淮尘身上，捕捉到青帝的影子，可惜，并没有。
　　神想要隐藏自己的气息，轻而易举。
　　病房窗外，亮起路灯，不远处居民楼也挂着零星灯光。
　　一轮含着血光的月亮坠在云天，顾青迟点点默默，眼神里像是涨潮一般，缓缓聚起一抹光：“精力充沛的话，做你该做的事。”
　　默默睁开眼睛，眨了一下。
　　顾青迟了然，它不可全然控制白帝封印，只能最大限度抵挡一半。
　　默默是个行动派，意思传达给顾青迟后，路淮尘那边已经被它控制了一半白帝的封印。
　　“嗡……”路淮尘大脑一阵嗡鸣，脑海里闪烁着3倍速快进一般的画面，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建筑，出现的人影都是飘来飘去，云里雾绕的。
　　他有点懵，好像想起来什么又没有完全想起来，略显迷茫的问：“你是谁？”
　　顾青迟看他一眼，这个神在天界不认识自己也正常，毕竟自己打小爆发过几次神力危害力极大后，就独居了。没几个神知道他长什么样，只是对“顾青迟”三个字讳莫如深！
　　“我没有神位，入不了上神眼，这医院今晚可能会有恶鬼异动，贸然请您出来，请见谅。”他直言相告。
　　任何一个神都有护佑苍生消除恶鬼的职责。顾青迟笃定上神会把注意力放在恶鬼身上。
　　作为人时，路淮尘看不出努力撑着的顾青迟到底有多虚弱，恢复一些天界记忆的路淮尘却一眼看到对面病床上的小神，体内极其阴寒，想是被恶鬼伤的厉害。
　　他二话不说，双指点在小青年额间，就要给他渡神力，替换体内阴寒之力。
　　顾青迟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下闪身避开，“上神不要浪费神力，我……”
　　他生在死亡之地，被阴气孕育而生，想要替换体内阴寒神力，怕不是一个实力强悍的神给他全部神力替换，都不一定能改变他是天生阴体的本质。
　　他何须浪费别人修为呢？
　　对方似乎很谨慎，不想让自己知道是哪位上神下界历劫，从清醒那一刻，就隐藏了气息。
　　“你是顾青迟。”对方忽然带着笑，猝不及防猜出身份。
　　顾青迟全身一颤，低头不敢在看路淮尘，瞬间被百年来受尽辱骂的委屈和害怕裹挟。
　　天色更暗一些，他强压着自己的难受，低声祈求：“上神，人间有恶鬼作乱，我……打不过。但恶鬼目标就是我，上神可以把我当做诱饵……”
　　他说着说着，好不容易被人间温暖软化的那层冷郁，不知不觉遍布全身。
　　拖着一副虚弱身子，裹着一身冷意，可怜又倔强，
　　路淮尘轻轻笑出声：“你认定了，天界所有神都很讨厌你？”
　　他反而开启了新话题。
　　顾青迟抬头看他一眼，从这人眼里，他没有看到厌恶和嫌弃，相反，他放佛看到了和青帝如初一撤的长辈善意。
　　他愣着。
　　“让我看看，今晚是哪只恶鬼活的不耐烦了，要对咱们漂亮又‘柔弱’的冥王大人动手呢？”路淮尘朝着顾青迟伸出手，把他拉下床，并且在顾青迟还完全发愣的间隙，给他温柔的穿好了鞋。
　　站到地上，被路淮尘催着一句“走啊，小呆瓜，去玩鬼”，他才惊醒。
　　高高在上的神，给自己一个天界怪物亲自穿了鞋！
　　他简直不可置信！
　　“您……”他喉咙间似乎被卡了东西，咽不下，也说不出话，心里震撼无比。
　　他本想着，他会被白帝青睐的上神狠狠的嫌弃一番。
　　“那个……”路淮尘拉起顾青迟的手，轻轻摩挲着他发凉的指尖，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太虚弱了，不如，我抱着你和鬼打？我觉得我一只手就可以碾压它。”
　　极其自信的语气，却一点都不觉得夸张。
　　顾青迟被他吓到了，赶紧快速退后几步，不断摇头。
　　上神疯了还是他神棍错乱了！？
　　“顾青迟，你不要忘了，我模模糊糊想起来我是天界的神，可我最记忆深刻的，可是人间的记忆。你呀，别想跑，我一定要和你结婚，不管你在人间，在冥界还是回天界，大不了，我给你准备三场旷世婚礼！”路淮尘笑容带着点霸道和坏，呼之欲出的保护欲让顾青迟眼睛睁大，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平复自己内心的惊诧！
　　这个神他知道了自己是天界怪物，却一点都不介意！还坚持地要和自己在一起？！
　　这种不被人排斥辱骂的梦，六百年来，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怎么！又做梦了！
　　不行，快点醒，他还要杀鬼呢！
　　作者有话要说：　　路淮尘绝世好男友！叉腰！
　　哎呀，估计错误，还以为这章我能写到打起来！
　　下一章，一定打！

34.第 34 章
　　但病房房顶上逐渐渗透出来的阴气, 告诉顾青迟，他没做梦。
　　忽然身子一悬，他真的被上神给抱起来了！！
　　“您！”顾青迟双手慌乱中抓着他的衣领，不知所措！
　　“听话, 我们印它去个好玩的地方, 慢慢让你打着玩。”路淮尘轻松笃定，抱着顾青迟笑意盈盈穿过墙壁, 冲着快要聚成人形黑雾, 吹了个挑衅的口哨。
　　“不知您是哪位上神, 可认识这鬼身上缠绕的黑线？我遇到很多鬼, 他们都被黑线控制了。”顾青迟确实很虚弱, 他知道路淮尘也压根不会放下自己, 小小挣扎几下也不在动了, 以免让人分心。
　　路淮尘不答, 要求他双手搂紧自己的脖子才肯说。
　　顾青迟偷偷咬着唇考虑一下, 僵硬伸着手抱上对方脖子, 微微哄着脸又问了一次。
　　身后的黑雾察觉不到上神隐藏的气息，只当他是个普通道士, 阴风狂躁的紧紧追来。
　　路淮尘漫不经心, 看也不看一眼凶恶厉鬼，始终与它保持着三四步距离, 是不是做出几个“你不行的表情”侧头鄙视身后黑雾。
　　顾青迟明显感觉的后边的鬼还没开打就要先背气死了。
　　“你的身份，可是本上神自己才出来的, 那我的身份，也应该你自己猜。”路淮尘坏兮兮地卖关子。
　　顾青迟：“……”全天界只有他一个小神是阴寒之气，是个会说话的小奶神，都对自己特质和大名熟记于心！猜出来自己身份简直就是人间那句送分题！
　　天界神仙那么多, 位高权重的一大把，他一个独居的小神，去哪里猜？
　　这明显就是不想透露的意思。
　　顾青迟识趣，不问了，他冷冷瞪着身后请追不舍但就是死活碰不到他们的恶鬼，质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路淮尘从这不满意的口气里，没听出来他对恶鬼的敌意，倒是品味出几分小男友任性耍脾气的可爱。
　　啧，这是对自己不肯说出身份有意见呢。
　　他笑笑，但还是决定死死守住身份，不然顾青迟可能真的不会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他要在人间先把小男友套牢了再说！
　　“黑线么……”他故意断句，把顾青迟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就算后头是个没有脸又臭又阴的恶鬼，路淮尘也不允许顾青迟多看他两眼。
　　“我不够帅吗，看它多伤眼。”路淮尘挑眉。
　　顾青迟：“……黑线是？”
　　他可没空被调戏！这么严肃的场合！
　　“我不知道什么黑线，这只毛头小鬼身上的线，分明就不是黑色。”路淮尘姿态高傲看了一眼身后恶鬼，满不在乎轻嗤一声，还很“贴心”问道，“要不，我慢点飞？”
　　只听黑雾发出气急败坏的一嗓子嚎叫，从黑漆漆的雾形人身里冲出无数黑气，向利箭一般，极速刺来。
　　“小心！”顾青迟还在琢磨那线分明就是黑色，为何上神短暂失神说着不是黑色，就看到恶鬼发飙，他们之间距离不过三四步，眼看就要被穿成筛子！
　　却不想上神不仅不加速躲避，反而停下不飞了！
　　顾青迟一惊，干净动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神力想要对抗，却听“滋滋”像是炸东西的声音，眼前人形黑雾尽数散去，露出一个双目赤红，双耳尖尖，拿着三叉戟的恶鬼。
　　它的脖子被上神扼住，一瞬那些黑雾利箭顿时在空中消散，恶鬼疼痛，“嗬嗬”发着艰难的嘶吼声。
　　同时身上一簇一簇幽蓝的鬼火不停闪烁！
　　“这是？”顾青迟双目睁圆，“怎么会是！”
　　冥界火烧地狱的掌使鬼！
　　默默拥有冥界十八层地狱和各个官职的任职录，上头皆有画像和简介，顾青迟倒是让默默给他随便放过几个看看。
　　很巧，他就见过这位火狱掌使！
　　下一秒，判官游承像是被什么无形力量定住神魂，身体僵直出现在顾青迟面前，他不知道压制自己的神是谁，对方藏匿了气息，只知道这神强大到她无可估量。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游承，惧怕之中不断向顾青迟投来求救声音：“冥王大人！冥王大人救救属下！”
　　“上神？”顾青迟又换成双手抓着路淮尘的衣领，表达自己先弄清楚事件来龙去脉的意思，他明白上神这是责怪游承治理不利。
　　火狱掌使离开冥狱，要杀新任冥王，这可是大罪！
　　路淮尘却并没有给他面子，他只用一个眼神就死死禁锢着火狱掌使和判官承受着巨大压迫，疼到失声，面容扭曲。
　　顾青迟又从另一个角度劝：“判官身上没有那根线，说明火狱掌使不是他指使的！”
　　路淮尘笑，看起来很温柔，可眼底的速杀令人头皮发麻，他说：“可不乱如何，他都已经失职。”
　　顾青迟无话可说，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没资格提上神做决断。他不去看游承投来求救目光，闭上眼，不想看冥界对自己很好的人死。
　　“你倒是很听话，”路淮尘说，“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凶残，不分青红皂白。”
　　顾青迟一听这话，明显有缓，他赶紧睁开眼，路淮给他一个不要说话听我说的眼神，然后十分轻佻的语气低头在他耳侧轻轻要求：“他亲我一下，我就放了游承。”
　　顾青迟：“！”
　　他唰的红了脸，垂眸不敢与路淮尘对视。
　　“不答应？那好吧，我只能做暴君了，以后冥界提到判官之死，就会说，是一个小神不肯出嘴相助，让他喊冤而死……”
　　顾青迟：“……”
　　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责任！？
　　“您！”他又气又羞，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好好打鬼，审问判官不行吗？
　　火狱掌使和游承已经几乎到了承受极限，顾青迟一时心慌心乱，完全被上神这不合时宜的路数搞得不会思考了！
　　“我也不为难你，谁让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呢，”路淮尘略显失望，放宽了条件，“不让你亲嘴，咬一口我的喉结就好。”
　　顾青迟羞到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被游承从嗓子尖里挤出来的“冥王大人救我”刺激的更加不知道脑袋里都是啥了，就想着先救先救人，就闭着眼抬起头，轻轻咬上了上神线条流畅的喉结上。
　　只一下，半秒不到，顾青迟就赶紧松开，双手捂脸不肯在露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像一只熟透的大龙虾！
　　难堪死了！
　　路淮尘心满意足闭上眼感受着来自心上人强迫下送上的咬感，全身舒适。
　　看着怀里平时冷冷忧郁的小美人，这会那还有什么冰山寒气，简直就是被泡在温泉里被调戏傻4了的小白兔，任人宰割也不懂反抗。
　　别提多惹人稀罕了！
　　他说话算话，松开游承的禁锢，但没有放开火狱掌使，化出一道坚硬的铁笼，把它关好。
　　缓缓落地，这里是一片灵气异常纯真的山巅。
　　顾青迟体内很快背这样清亮舒适的灵体窜入，和体内源源不断滋生补充的阴寒神力碰撞着。
　　他诧异看着路淮尘，上神是故意带他到这种地方来补充神力的。
　　他能感应到，这里的灵气是很多寿终正寝的修道者留在此地，虽然一样是死亡之地，但他们毫无怨气，所以和天界那些求生不得含着不甘死去的神胎留下的阴气完全不一样。
　　只要能在这地方多待一阵子，体内的神力会脱胎换骨一番！
　　他隐隐有些激动，可却不知道上神为何会帮自己。
　　“是青帝让您管我的吗？”他问。
　　上神考虑了一下，倒是不打太极了，点点头。
　　顾青迟浅浅笑了。
　　火狱掌使暴躁在铁笼里发着怒吼，不断击打，幽蓝火花四溅。
　　“说吧，怎么回事？”路淮尘给自己变了一把宝座，七彩流光，宝石镶嵌，张扬华丽，斜腰拉胯的往上一躺。
　　他终于腾出来双手，可以摸顾青迟了。
　　这派头十足的样子，顾青迟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天界哪位，这架势，不知道白帝比不比得过！他想把指尖抽出来，又不敢动，上神的每一次摩挲都好像在他心尖上瘙痒，让他很是不自在。
　　游承小心翼翼揉着酸疼的身体，卑躬屈膝也不敢看宝座上两位天神浓情蜜意，战战兢兢回答：“它！他不是冥界火狱掌使！”
　　“嗬！”铁笼里的鬼猛的大叫，冲着游承喷着鬼火，看起来极其暴怒！
　　“哦？”上神摩挲顾青迟手指的手停下，眼皮一挑，唇角划开一个弧度，吓得游承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地上。
　　他说：“上神要是不信，可随我去冥界亲自审查！冥界每一层地狱掌使从来不可离开，一旦离开岗位，我会即刻知道！”
　　“嗯。”路淮尘表示自己这次相信了他。
　　“那么，你为何会拥有冥王的能力，得知冥狱所有掌使的实时动向呢？”路淮尘刀子一样的眼神落在游承身上，声音很是不悦，“你未免胆子过分大了些。”
　　顾青迟听得云里雾里，看着游承抖个不停，心想，他知道冥界的事不是很正常？
　　“属下……属下因为冥界久未有冥王上任，方便管理，擅自……擅自加持了冥王印……”他声音越来越虚，双手紧紧扣着土地，吓到嗓子发紧。
　　原来如此，顾青迟明白了，只有冥王才有权利掌握冥界一切，游承他是判官，不能越界！
　　可……不越界，判官又该怎么治理冥界呢？
　　这也不能只讲律法不讲道理。
　　他刚想求个情，就听路淮尘不咸不淡的开口：“他倒是很照顾你，你就没想过，自己番错了主子？”
　　嗯？什么情况？顾青迟觉得上神的每一句都在他完全想不到的点上。
　　吃了没有交际圈的亏，他对天界和冥界的任何事一概不知。
　　“诶？”顾青迟指着铁笼惊讶，“它不见了！”
　　“上神小心！”他看见火冒充狱掌使的恶鬼，猛然出现在路淮尘身后，举着三叉戟猛地刺下！
　　接着路淮尘眼睛一闭，身子软下去，危急时刻。他竟然陷入了深眠！
　　顾青迟：“！”
　　在看默默，一双金黄眼睛颜色瞬速发暗，同时他察觉到属于白帝的封禁已经在路淮尘的体内散开！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白帝就不怕上神命陨于此吗！
　　作者有话要说：　　路上神帅不过三秒，还得小顾上！
　　打起来打起来！保护好老攻！

35.第 35 章
　　或许, 这就是上神在人间应该经历的劫难？顾青迟一瞬之间想到这个，伸手去当恶鬼三叉戟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三叉戟带着怨毒阴气却毫不客气的直冲下来，“噗呲”穿透了顾青迟的手掌。
　　顾青迟闷哼一声，默默瞬速窜出, 尾巴带着神力刺瞎恶鬼一只眼。
　　它怪叫着捂眼, 黑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粘稠腥臭，顾青迟十分厌恶这种味道, 这便是他汲取了不知多久的死亡味道, 才获得能量, 坚持到出生。
　　“游承！照顾好上神！”他把路淮尘扔给正准备帮自己的判官, 手中化出长剑, 挥向恶鬼。
　　默默身影一闪, 追着路淮尘而去, 浑身炸着金光, 盘在他手腕上。
　　顾青迟不知道默默为什么要去找路淮尘, 但是作为神兽, 保护好上神很有必要，他来不及多想, 剑剑凌厉与恶鬼対招。
　　可由于身体虚弱, 他面对实力强悍的恶鬼，有些力不从心, 咬牙应战却是步步下风。
　　恶鬼看到顾青迟状态不佳，似乎也不急于猛攻, 反而发着渗人怪笑，慢慢玩弄起来。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赤红眼睛里露出的贪图十分明显，指甲一挑, 顾青迟白色衬衫纽扣哗啦全部散落，露出紧致白皙的胸膛。
　　顾青迟单手拢住衣衫，眉目冷肃，挑剑再次刺去！
　　恶鬼兴致非常好，打量着随风翻飞衣服下，顾青迟露出来的小腹，口水混着一只受伤眼睛的黑血混合一起滴落，恶心至极。
　　顾青迟不喜欢不被这样猥琐的眼神盯着看，整个身体都好像被黏答答的粘液包裹，想吐！
　　再次朝着恶鬼攻去，由于体力不支，恶鬼轻松用三叉戟别开他的剑，一双指甲尖长的大手猫捉老鼠一般将顾青迟的衬衣撕烂，破碎布条已经遮不住他身体的两朵嫣红。
　　顾青迟恼怒，变化出新的衣衫后，恶鬼乐此不疲地再次撕烂。时间拖得越久，他体力愈加不济，再撑下去，他大概率会被体力充沛的恶鬼玩死。
　　可他不甘心做逃兵，突然他想到什么，攒足力气，抓着又伸手要撕衣服的恶鬼之手，一拽，借力跳到他身后，一剑扎入恶鬼小腿，汩汩黑血流出！他眼疾手快斩断它脚腕上的黑线，绑在自己手腕，快速反手一剑封喉恶鬼，同时感应到黑线里来不及停止的任务下达！
　　对面恶狠狠地说：“狠狠玩弄他！扒光他羞辱他！让他死也死得难看至极！”
　　顾青迟皱眉，抽出剑，那恶鬼竟是套着火狱掌使的虚幻外壳，壳子里是四个小矮子鬼，每只鬼只有一只眼睛。
　　这种鬼并不是人类死亡的鬼魂，也不是属于冥界的鬼。
　　这种鬼是被炼化出来的傀儡，执行力很强，不知对错，只会执行主人命令！
　　顾青迟脸色苍白，微微喘着气，他看到有三只小鬼单眼愤怒，冲向自己！
　　另一只身上没有黑线，迷茫定在原地！
　　看来顾青迟刚才斩断的黑线是属于那一只傀儡小鬼，没了指令，它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是谁？上一任冥王吗？”他通过还没完全消失的黑线通联，厉声质问，抬手划向三只小鬼，傀儡鬼身形小，反应迅速，有一只被稍微划伤，跟着其它两只一个急转弯，贴上顾青迟身体，抱着胳膊和身体，疯狂啃咬！
　　顾青迟痛到闷哼几声，如何都甩不掉傀儡鬼。
　　默默看着这边情况急得尾巴不停震颤，却无动于衷死死守着路淮尘不动。
　　一旁的判官好像陷入了无形禁锢，他只有眼睛能眨，焦急看着顾清池身体被三只傀儡大口大口撕开！
　　他手腕黑线，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嘲讽笑声：“乳臭未干的小神，天界鄙视的怪物！你有什么资格做冥王？掌管我万千阴灵？去死吧！”
　　“你果然是上一任冥王！”顾青迟忍着身体快速被撕裂的剧痛，眸光寒凉，声音不屑和轻慢：“既然喜欢这等低卑权利，又何必无故消失，让整个冥界陷入无主之地？”
　　黑线那边陷入沉默，与此同时判官被快速拉入一个漆黑空间，猝不及防的喊声瞬间被淹没，空间闭合！顾青迟甩不开傀儡鬼，来不及救游承，神色顿时黑了下去。
　　只听黑线那头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推翻打碎的碰撞声，上一任冥王似乎是被刚才的话激怒发泄着，并停止了给小鬼下指令，三只小鬼动作有一瞬停止。当黑线里再次下达指令要杀死顾青迟时，遍体鳞伤的顾青迟撑着最后一口气力，拽断了两只小鬼脚腕上黑线，而默默也终于离开路淮尘，用尖锐带刺的脊背和尾巴爪子把另一只小鬼泄愤一般的活生生给撕碎了！
　　转而在另两只小鬼失去黑线指令，迷茫从顾青迟身上掉落时，默默怒不可遏，嘶嘶发着气音，又把它们撕成碎片！
　　“默默！”顾青迟用剑撑着身体，浑身鲜血流个不停，他艰难喊着。
　　默默瞬间停在半空，面对最后一个傀儡鬼只是深深在它身上留下几道抓痕，并没有取它性命。但是默默很暴躁，冲着路淮尘和小鬼不断快速抖着尾巴。
　　它讨厌小鬼，喜欢路淮尘。
　　顾青迟接收到的心念感应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你……”顾青迟突有种养了个白眼狼的感觉，默默跟着自己一百年了，危机时刻它却选择待在路淮尘身上，看着自己被小鬼撕。
　　默默感觉到顾青迟一瞬间的失落，转过身，停止摇尾巴，动用青帝留给它的神力替顾青迟疗伤，乖巧爬上他肩膀，用坚硬的小脑袋轻轻顶着他的脖子。
　　“马后炮有用吗？”顾青迟有点委屈，自己的神兽第一保护目标都不是自己，说明它跟着自己也很委屈吧。
　　“默默……要不，你回天界吧，不要跟着我这个废物了。”他打断默默输送过来的神力。
　　默默大眼睛一眨，嘴巴长大，“呼呼”不依。
　　不断发着心念，意思是刚才他要是离开，上神必死无疑！并不是不想管顾青迟。
　　“必死无疑？”顾青迟眼里淡淡发着疑惑，默默的神情十分信誓旦旦，急得又开始抖尾巴。
　　“我没有说你撒谎，我信你，可是……”顾青迟身体被青帝神力修复大半，身上只剩下不算严重的几道伤口还渗着血迹，他去看深眠中的路淮尘。
　　他其实在路淮尘恢复了一些天界记忆后，已经察觉到上神虽然实力非凡，但有并不稳固的现象，又遭白帝突然封禁，他必定会再次受损。
　　可他不知道路淮尘之前在自己戒指里，到底是怎么导致受损的。
　　问默默，默默也只能传答一些很简单的心念罢了，不能完整叙述过于长的事件。
　　“默默……你说……白帝有时间封禁上神，却不管恶鬼与我搏斗，是不是，他也很想让我被杀死，以免我这种神，抹黑天界声誉。”
　　默默眨眼，十分否定表达意思：不是！
　　但马上默默又张开嘴，传感到：是！
　　顾青迟好看长眉微微皱起，他不懂默默到底要说什么。
　　默默知道顾青迟没理解自己意思，可自己修为低，年龄小，不会说话，它只好伸出两只短小的爪爪，抱着顾青迟白皙挂血的脖子，以示安慰。
　　顺便趁着他失神，快速吸了一口顾青迟体内极其阴寒的神力，用体内青帝留下的神力吸收转化为澄净，又悄悄还给了顾青迟。
　　做完这一切，默默缓缓闭上眼睛，并表达了自己的心念：默默很喜欢小狐狸。
　　“小狐狸？”顾青迟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小狐狸说的应该是自己，他是在学路淮尘的口吻。
　　他有些吃味，摸摸身上几处伤，变出衣服遮挡，亏他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在这山里，找找看有没有狐狸，带回去给默默做个伴。
　　山间空气微凉，炎热夏季里一点闷热感都没有。云雾缭绕之中，东方缓缓有白光露出，太阳要出来了。
　　他上次和路淮尘看过江边日落，没想到误打误撞又在这里一起迎接日出，还真是挺不错的。
　　静谧里偶尔有鸟雀或低吟或长鸣，惬意美好，除了他身体虚弱无比，喘气都觉得累以外，他觉得这里美好至极。
　　他依靠剑做撑，踉跄几步走到路淮尘身边，拍醒路淮尘。对方迷迷糊糊冲着自己笑，顾青迟手指东方，“看，好美。”
　　一轮红日露出半个圆，晕着一层雾气一般的光芒，不刺眼，很舒服。
　　“嗯，是很美。”路淮尘眼里只有一个沐浴在暖光之下，精致美好的顾青迟。
　　温阳投射在青年身上，似乎退散了他身上有生具来的冰冷，线长的睫毛跳跃着光点，美轮美奂。
　　“你不奇怪我们为什么会在山顶吗？”顾青迟用剑柄把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路淮尘转过太阳方向。
　　“你唇色发白，脸色极差，喘息很重，看起来很累。”路淮尘看着他一副孱弱模样，本想发脾气，却舍不得，揽着顾青迟的肩靠在自己身上，心疼埋怨：“是不是昨晚上出了事，你又让我睡着了。那为什么不用我的血帮帮你呢？小狐狸，我这辈子没求过人，现在我求求你，以后面对危险，不要让我失去意识，我见不得你受伤。”
　　他说着轻轻掀开顾青迟衣领，触目惊心的伤口翻卷着已经凝固的血迹，路淮尘不敢碰，问着：“以后这样的疼，让我受，你不可以再受伤。”
　　“路淮尘，我可能马上就要彻底离开了。”顾青迟没有解释什么，他把头靠在路淮尘胸膛处。
　　白帝放任恶鬼杀自己，意思显而易见，他想除掉自己。被贬到冥界不任职跑到人间属于渎职，已经可以定罪，他还擅自解开上神的封禁好几次，更是违反天条，罪不可赦。
　　白帝不过是不想动用天界律法，来惩治自己这个怪物。
　　若是自己死在恶鬼手里，无声无息消失，天界的志录甚至都可以不用记载他曾经存在过，这对天界来说，是抹除污点的最好的做法。
　　可是，恶鬼没有杀死自己，那白帝，很快就要制裁自己了。
　　“我顾青迟，为什么执着的想要出生，百般煎熬里挣扎，早知道命运如此不堪，何苦呢……”他身影渐渐透明，消失在路淮尘怀里。
　　反正都是戴罪之身，也不怕再多一条罪名，他要闯天界，再见一次青帝，这一生，也就无怨无悔了。
　　“顾青迟！”怀中人消失，只留下紧紧闭着眼睛的黑金蜥蜴，路淮尘无比心慌，慌乱抓着四周空气，一阵急促头疼，他好像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像，却什么也看不懂。
　　＿
　　冥界，冥王宝座下的案台上，判官游承捂着心口粗重喘着气，一旁的小鬼端着茶果，不敢抬头。
　　“竟然被一个小东西压制到无法行动！可恶！”游承狠狠摔碎一个茶杯，目光幽幽，翻着怒气，“该死的白帝竟然不出手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　　白帝：在呢在呢，是不是该我出场了？

36.第 36 章
　　冥界任职者没有天界之主传唤, 没有权利进入天界。如果有事要秉，也只能是通过天界负责接待的神往上头递消息。一般情况，他们会先负责审核，筛选需要上报的事件,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直接驳回。
　　游承递给天界的消息，花了不少钱打点后, 据说已经交到白帝。可不知为什么, 白帝那边对于顾青迟的遭遇, 无动于衷。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顾青迟遇到的事。
　　他一直安慰自己, 天上一天, 地上一年, 他耐着性子在冥界等了好几天, 可能白帝那边才刚刚过了几秒罢了。
　　再等等。
　　＿
　　顾青迟带着受伤傀儡小鬼, 拖着虚弱身体, 潜入天界, 七八个大门值守者来回巡逻，姿态却很松散。
　　这种职位很轻松, 天界有青帝和白帝执政, 已经万万年没有发生过内乱和外侵事件，他们不需要戒备什么。
　　顾青迟虽然伤重, 但是要是想打趴这几个值守，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他想省着力气去见青帝，也不想引起动乱，引来更多天神过来就不好了。
　　于是他让傀儡小鬼兔子一样在几个值守着身边跑来跑去，吸引了他们注意力后, 顾青迟化作一缕烟尘，朝着青帝宫殿飞速而去。
　　他就是想亲口对青帝说一声谢谢，几百年来，他面对青帝，一直觉得是天界之主善心及世，才对自己无限容忍，时不时来看一眼。他不想得到这样怜悯一般的施舍关心，只想要一个真心对待。可现在他想着，无论如何，青帝都照顾自己许久，理应表达感激。
　　也不算自己不懂规矩了吧。
　　进入素雅整洁的宫殿后，他发现这里居然多了许多天界特有的一种花树，花朵细碎洁白，芬芳飘香。
　　他还是个神胎的时候，被青帝带回所住宫殿，他破壳而出后在这里生活了差不多五六年，那时候他不记得青帝宫殿里有这种树。反而是他还没有暴露自己神力阴寒之前，青帝带他去过白帝宫殿，这种花树，是白帝自己研究出来的品种，他十分喜爱。
　　透过树枝花簇，他看到寝殿朱金雕花大门外，规规矩矩垂头站着两名侍女，衣着和青帝侍女有所不同。
　　青帝后来把他安置到偏远角落独居后，偶尔去看望自己也会带几个侍女，也有时候，他没空过来，会交代身边的侍女给顾青迟送一些香烛零食。
　　青帝身边的侍女，衣服都是浅青色，不知道是不是青帝喜欢这个颜色，他自己很多衣服，也是淡淡青蓝色。
　　而现在大门外的两个侍女，穿的是一身雪白，绣着淡紫色花纹的衣服。
　　这是白帝身边的侍女。
　　顾青迟咬着下唇，他猜，是白帝在和青帝商量，应该给自己定个什么罪。
　　可是为何不去议事厅或者书房，要在寝室商量？
　　难不成……青帝和白帝是一对？顾青迟好像想通了什么，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不然青帝偶尔说到白帝和他有分歧的时候，那种失魂落魄就不该是兄弟之间才有的神情。
　　他躲在花树后边，静静等待，等他们起床后，找个机会单独见青帝。
　　天界没有日月星辰，通天白日，只有专门报时的神兽，随时问，随时告知时间。他现在也不知道几点，身子又极其疲累，干脆变成一朵白花，放松下来调息修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感觉神力恢复了许多，而且恢复的神力，并不都是阴寒至极的神力，还有许多不同成分的功德颂在里头。
　　想是赵铭德带着弟子们又十分诚心的为自己诵念了。
　　他很感激，被人惦记尊敬的感觉，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无措。
　　青帝寝殿的侍女换成了另外两个，大门紧紧闭着。
　　他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过了头，错过了他们起床，还要继续等。
　　但是也不对，如果青帝和白帝已经起来过一次，那应该传出通缉令，到处找自己来定罪了。人间和冥界没找到自己，应该有小神上来禀报，可这里静悄悄，好像时间都静止了。
　　还有，傀儡小鬼引开巡逻值守者的事，好像也没有被传报上来，这很不合理。
　　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说这可怎么办。”大门口，一个侍女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还好天界整天都没什么事，现在有紫薇大帝暂时撑着执政，天神们也都比较平稳，白帝再这么睡下去，谁知道会不会……”另一个侍女面色焦虑说着。
　　顾青迟把这话听得真切，白帝为什么也会陷入深眠不醒？试问谁会有这本事让白帝……哦，青帝有这个本事，那青帝为什么要让白帝醒不过来？
　　他打算进入寝殿看看青帝在做什么。
　　他折下一段花枝，朝着远处一扔，两个侍女赶紧跑过去查看，顾青迟趁机从门缝里飘进寝殿。
　　幸亏他有默默，默默身上的青帝神力完全不受寝殿结界阻拦。
　　寝殿很多陈设已经有了变化，他记得他睁眼第一眼就是看到这个房间，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在青帝寝殿摸索了好一会，青帝才从议事厅回来，笑呵呵的把他放回床榻上。
　　他看到白帝睡颜安稳，平躺在青帝的床榻上，但是却没见到青帝。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
　　他索性就躲在角落里，继续等，青帝总得回来休息。
　　可又是很长时间过去，白帝依旧睡着，青帝也不见回来。
　　中途还有几个神医过来给白帝诊脉探查，皆不知他为何陷入深眠状态。
　　有个满脸白胡子的神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青帝突然失踪，白帝不让暴露，暗中寻找，可他自己又突然生了怪病，药石无医，天界这可怎么办！”
　　“青帝失踪？”顾青迟听到这句，立刻现身，抓着神医老者的手，紧张问着。
　　老者“嘶”一声，下意识翻过他手腕诊脉，口中念叨：“你这小神，手掌虚力，指尖冰凉，应该是重病加身……”
　　不过他话没说完，像是触电一般松开顾青迟的手，瞪大眼睛不断退后，“你你你！你不是被青帝贬下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快来……”人，还没喊出来，他被默默扔过去一颗空气蛋，老者不能言了。
　　老者一惊，就要跑。
　　顾青迟神色晦暗，情绪敏感起来。
　　天界每一个神看到自己都好像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怪物。年幼时控制不了神力爆发伤人，也不是他愿意的。
　　“我不想害你们，我不是故意的……”他头脑开始混乱，满脑子都是众神嫌弃鄙视的冷漠眼神，还有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回响。
　　默默拦着老者不让他跑出去叫人，又抽空不断用头顶着顾青迟脖子，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心理创伤一旦遇到相似事件刺激，会瞬间放大。
　　它不断尝试告诉顾青迟，青帝他没失踪，没失踪。可顾青迟现在完全无无暇分心去聆听默默的心念。
　　他很恐慌，同时他猛然想到，这一切会不会是上一任冥王做的？偷袭绑架了青帝，让白帝陷入深眠，天界失去两个主心骨用不了多久就会大乱！
　　顾青迟好像明白他不断收集鬼魂是为什么了！
　　上一任冥王要炼厉鬼杀上天界？！
　　历来冥王人选都是从冥界各个职位里选拔，任职到期可以选择在冥界养老或者投胎成人。
　　属于非常没有前途只有几百或者几千年权利的一个职位，费力不讨好。
　　天界职位哪怕是会破格提升人间大道得成者，都不会轮到阴寒气息浓重的各个鬼身上。
　　想必上一任冥王不甘心这样憋屈的命运，想要造反，带着群鬼执掌天地！
　　他想要以冥王身份独大！
　　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顾青迟思维混乱之中，不顾及地冲下天界，被诸多天神追杀，却被紫薇大帝悄悄拦截。
　　紫薇大帝看着匆忙逃走的顾青迟，轻轻摇头，他说：“就当他没来过，不要声张，天界现在的情况，最好不要在节外生枝。”
　　众神听令，默默退下。
　　冥界之中，游承吃着用来调养神力的阴果，梳理着神力。
　　顾青迟冲开许多阻拦的冥差，闯入游承冥殿。
　　“冥王大人，判官现在在休息，请您容我通秉！”冥差被撞开，口中不断劝阻。
　　“退下！”游承听到动静，赶紧站起身迎上顾青迟，训斥冥差，“我游承是冥王大人的属下，大人不管什么时间要见我，你们都不能阻拦！成何体统！”
　　“是，小的知道错了！”
　　几个冥差从地上爬起，快速退了出去。
　　游承给扶着气喘虚弱的顾青迟坐下，先是行了个大礼，愧疚道：“一年前不是属下临阵脱逃，当时有什么东西死死禁锢属下，属下几乎被压制至死，后来又被稀里糊涂拉进一个无尽虚空之地，九死一生才返回冥界！那时，属下已经到处找不到您人了！”
　　然后他递上一杯热茶，倍加关心问着：“您怎么了？好像受了重伤？”
　　“一年前？”顾青迟在天界时压根忽略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时间概念。他神色不安，“黑线控制的鬼这一年都做了什么恶事？你有没有及时阻止？”
　　“黑线？”游承眼里一阵暗色之后，马上摇头，很是迷茫，“您在说什么？”
　　顾青迟一股脑把天界的事告诉游承，并说了自己对上一任冥收集鬼魂想要造反的猜测。
　　游承大为震惊，但却沉重点头，忧心忡忡：“上一任冥王叫盛箜，野心极大，他看似在冥界无所作为花天酒地姨太太数都数不过来，但实际上他曾多次抱怨过天界制度于冥界不公，他并不满足于做一个小小冥王。”
　　游承还说：“盛箜经常待在各个冥狱，利用职权，偷偷炼制凶恶小鬼。无意中被我看见，我和他大打出手，可是我法力不及，让他跑了！”
　　“这种事你为何不报！”顾青迟捂着心口虚弱问道。
　　“我！我一个判官没有给天界接待者传消息的资格！最近这几年才知道可以贿赂天神……唉！”判官神情懊恼，“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他的事，但他好像从天地间消失，再也没出现过，我也就……没给青帝白帝添堵。”
　　顾青迟听到这话，把端起来的热茶又慢慢放回去，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很快想通了一部分。
　　自己在人间消失一年，盛箜也没有出现捣乱，因为游承在他眼里也许压根不构成威胁，而自己神力一旦爆发，是青帝和白帝都险些招架不住的存在。
　　如果不在自己神力安稳或者极其虚弱的时候除掉自己，那盛箜的绝大多数时间是要广收鬼魂炼制，增强兵力谋划造反。
　　只是他不知道，盛箜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带走青帝，还让白帝陷入睡眠的。
　　游承看到顾青迟把茶杯放下，殷勤到：“喝口茶吧。”
　　“不了，我要引蛇出洞。”
　　他要返回人间，让盛箜主动来杀自己！
　　身后的判官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也没说，目光渐渐不安。
　　他喃喃：“原来白帝陷入了深眠，这么棘手的事摆在眼前，让我怎么解决！真是该死！”
　　临出冥界，一路走来，顾青迟看到很多冥差似乎很是闲散，聚在一起聊天聊地。
　　丁二远远飘过来，腼腆和他问好：“冥王大人！您回来了！”
　　其他冥差浑身一紧，行礼后，赶紧各自开始找活干。
　　丁二给同事们开脱：“最近冥界鬼魂数量减少很多，我们比较闲，绝对不是偷懒！”
　　顾青迟理解，青帝以前在和自己说过，天界事要不就是无所事事闲着很久，要不就是一下子多了很多琐碎的事要处理。
　　他冲着丁二点点头，离开。
　　来到人间，依旧是鬼门关联通的那家废弃公厕，不过这里四周已经搭起几个横幅，大概意思是这块地已经被收购，要建花园式别墅。
　　一片荒地，已经有几个穿着富贵的老板在规划要买哪一幢别墅了。
　　他还看到了老熟人。
　　白桃揽着她男朋友段飞，开心的也在和一个工作人员选着地皮。
　　顾青迟没有打扰他们，匆匆走过，他忽然想起来路淮尘。
　　也不知道他这一年过得如何，是不是，早就把自己忘了。
　　毕竟，很多人都不长情。
　　可他明明才经过了一天时间，路淮尘的好点点滴滴都在心里蔓延着。
　　“有缘无分吧。”他自嘲。
　　然后转眼就看到被人塞进手里的一张寻人启事。
　　上边是一个带着狐狸头特效的青年，嘴里含着棒棒糖，一边脸颊鼓起来，虽然神色冷冷，但表情呆萌。
　　顾青迟：“……”
　　这不是我自己么！
　　他抬头，发传单的小姑娘一声震天惊呼：“啊啊啊！800万啊！我找到了800万！爸爸我爱你！妈妈我爱你！路家大少爷，我找到你男朋友了啊啊啊！”
　　顾青迟被她喊的额间青筋直跳，再看一眼寻人启事标的酬金：“嗯，我还挺贵。”
　　他竟然一直在找自己。
　　小狐狸的心漏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路少很长情哒~

37.第 37 章
　　女孩这一嗓子, 马上吸引了马路上的人围观。
　　这地方属于远郊，人流量稀少，但周边仍会有一些小店铺，在远些有几处别墅区, 稀稀拉拉围过来十几个人, 看起来都比较激动，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兴奋之色！
　　他消失这一年, 路铭宇电影上映后, 爆！他再次获得了最佳导演奖, 白桃荣获金像奖, 饰演男一的明星拿了影帝。
　　拍戏后退出娱乐圈并消失在众视野的顾青迟也在电影节上获得最佳新人奖！最佳人气奖！但是无人领奖罢了！
　　他收获了批粉丝, 虽然顾青迟没有微博, 但粉丝们自发创建了后援会, 超话等各种聚集地, 说是一起等哥哥出现！
　　这期间, 还有人不断传出来关于顾青迟的各种传闻, 有的说他是不是出了意外，其实已经死了, 被他粉丝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的猜顾青迟和路淮尘包^养合同到期, 拿着巨款隐姓埋名出国了。
　　还有的说，顾青迟被路铭宇公司雪藏了, 就是故意制造热点讨论，等电影热度不够事, 就把顾青迟拉出来赚钱！
　　但不管舆论怎么传，顾青迟的热度持续不下，粉丝无数！
　　再加上路淮尘一年来把寻人启事的额度提升至天价！每个人做梦都想把顾青迟翻出来！这是他们致富路上的宝藏！
　　所以每个人都发着几乎是兴奋至极，饿狼看到肉一样的神色！
　　顾青迟在独居之前, 经常遭遇天界小神拉帮结拜的围堵，打骂，他以前不是受气的性子，通通还手打回去！但是这样刚硬的性子导致小神的父母和一些位高权重的神会很严厉的训斥，甚至会不由分说动用私罚，狠狠的教训他。
　　再后来，有一次闹到青帝跟前，他一张嘴根本说不过众口之言，明明是被欺负的一方，却偏偏成了故意伤害小神的存在，还是很多很多次他“主动”动手。
　　他再也压不住脾气，神力在体内乱窜，头一次爆发，造成了天界规模的房屋倒塌，天神受损。
　　青帝也向他投来了失望眼神。
　　他这样多人围堵的情况，敏感非常，虽然他们带着的眼神没有恶意，但这种极度高昂的态度，也让他倍感窒息。
　　他会觉得无助，无依无靠，任人欺负。
　　顾青迟呆呆站着慢慢抱起双臂，头脑里反复回想着天神们鄙视和辱骂，一阵阵耳鸣。
　　身受重伤还没有修复，心中还在担心青帝行踪和盛箜的事，一急一紧张，体力和心理都已透支，他整个人头重脚轻，朝着地面倒去。
　　“啊啊！”
　　“他怎么了！”
　　“不知道！”
　　“快打120！”
　　“还是打给路淮尘的管家刘叔吧！”发寻人启事的小姑娘面色焦急，赶紧拿出来手机，拨打着上边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刘叔听说小姑娘找到了顾青迟，十分漫不经心，应付一般告诉女孩，先加上一个负责整理信息的工作人员微信，然后发个照片到指定邮箱，他安排人去核。
　　小姑娘着急：“他！他晕倒了，脸色特别差！”
　　刘叔依旧冷冷淡淡：“那就打电话先给他的家人，如果我们确认了他的身份，会让工作人员联系你。”
　　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小姑娘骂骂咧咧：“真爱？找了一年的真爱？呵……有钱人自己给自己炒作的真情人设罢了！以后路铭宇的电影我都不想看，恶心！”
　　旁边围着的一些人也纷纷感叹，七手八脚把顾青迟扶到一家礼品店里，放在了老板的躺椅上。
　　老板瞧着顾青迟虚弱的样子，打心里心疼，他有个儿子，看着也就比顾青迟不了两岁，现在正在上学，他很容易升起同情心，很是不平说道，“我觉得路家那少爷一直找他，到不一定是为了真情人设，你看着寻人启事，只有照片和姓名身高衣着介绍，没有其他。而且这寻人启事的价格，从一开始的1万，这一年价格不断增加，变成了800万，就从这价位来说，这个叫顾青迟的小孩，他们路家来说，应该是个能改命通运发财的师！”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点的老板和路人们纷纷觉得有道理。
　　“路铭宇连续八年都是最佳导演，他老婆那公司更是接连和国外各牛批企业合作，生意风生水起，赚了太多钱了。要说都是因为个人能力，我是有点不信的。”
　　另一人附和：“就是！他们应该是的得到了顾师的指点，后来路家贪得无厌，顾先生就离开了。顾家不知足，还想更上一层楼，所以满世界找人！听说他的寻人启事全国都有！跟邪^教一样的找人，有点可怕！”
　　有几个人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发出鄙视的鼻音。
　　还有人说：“怪不得从去年夏天开始，路淮尘就让那个什么赵道长和宋长野在微博和各个道观讲坛啥的，不停宣扬顾青迟的丰功伟绩！还出了一本传记，专门赞扬他功力深厚，暗地里做了很多保护和祈福人类的事。我猜路家这么把一个消失一年的人，捧成这样，可能就是想让师看到路家诚意，毕竟学道的人，谁不稀罕自己被高捧，有了名声才能有价格不是！”
　　“！”家都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说真的，让他们神神叨叨的宣传这一年，我都快信了！可是我总是觉得他长成这样一副爱豆的模样，很难觉得他是个师。”这人瘪瘪嘴。
　　话到这，家同时陷入沉默，齐齐去看晕倒的顾青迟，却不知这好看孱弱的小青年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含着一丝丝无奈静静的听他们谈论着。
　　有几个人觉得趁人家晕倒说三道四被撞破有些面子挂不住，尬笑几声离开礼品店。
　　还有几个人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也离开了。
　　就剩下老板和遇到他的女孩，女孩刚加上刘叔说的工作人员的微信，工作人员甩给他一个邮箱，说把男人照片发到这里。
　　女孩很生气：“搞什么这么麻烦，都加了微信了，直接发照片不是更方便？”
　　她着顾青迟咔哒一下，拍了个原图就直接发了过去，要不是800万实在太巨，她真想潇洒的发完照片就把人拉黑，哼！
　　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她不会！
　　那边工作人员甩完邮箱地址就要删除列表，突然跳出的话框他手误就点开了，这一点开，顾青迟漂亮到失真的照片出现，直接把他惊到嗷一嗓从办公室椅子上跳起来！
　　“你干嘛？见鬼了！”同事不满意。
　　“我艹！我艹！这回这踏马是真的！”工作人员脚下生风，冲出去，使劲敲着隔壁办公室的门。
　　路铭宇骂他：“进来，风风火火吓我……”
　　话没说完，工作人员已经冲了进来，一脸激动：“路导！路导！路导！”
　　他把手机着路铭宇整个身子趴在宽的办公桌上。
　　路铭宇：“！”
　　顾青迟！他儿子痴情无悔要死要活甚至要出家为道的找了一年的顾青迟！
　　祖宗开眼了！
　　“快！给我那在青越观吃斋念经了一年的傻儿子打电话！他奶奶的，我要是失踪了，这兔崽子都不一定这么用心！”路铭宇嘴里骂着，但脸上是笑着的。
　　他是亲身经历过灵异事件的人，常年拍戏，去的荒郊野外和带有争议的地方很多，很难不遇到什么，所以当路淮尘把顾青迟的事告诉他时，他接受的很平静，而且也很开心，儿子能遇到这样一个能。
　　因为路淮尘这几年总是会遇到很多诡异的事，可儿子好像全然不知，有几次甚至险些没了命，而路淮尘只是陷入深眠。路铭宇一直有为他从道协德高望重的道长哪里求过很多次平安福，他的每一件衣服里，都让私家裁缝塞进去了护身符，包括内裤。
　　而且以防万一，他还让一个刺青师傅，给路淮尘后颈下方，刺下很小的一个辟邪符箓，领口恰好能遮住。
　　他让工作人员赶紧联系发照片的人，发定位系统，他要亲自开车去把人接回家。
　　小姑娘收到消息，赶紧发了定位，这时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刚才爱答不理的管家刘叔。
　　刘叔语气真诚起来，并且向女孩道歉：“这一年来，我接过的虚假电话太多了，几乎一整天电话都不会停，可我们接待过无数人，不是刻意整容成顾先生模样的人，就是打着太极想要先拿钱跑路的骗子，所以我才……”
　　小姑娘开的免提，顾青迟静静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姑娘性子咧咧，替顾青迟原谅他了：“理解理解，800万呢，骗子肯定多，你们快来接人把，他身体很不好，应该是病了。”
　　就是病的这么好看的，她这辈子还真没见过。
　　电话刚挂，又响起，刚接通，又显示有电话等待接入，小姑娘听着电话里头一个语速舒服但还是带着小小激动的中年男人客气礼貌道：“你好，我是路铭宇，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小顾，我马上就到了！”
　　路导，顾青迟他的印象很好，剧组里他自己很好，也是他这六百年来，头一个夸自己的人。他在路铭宇身上短暂的找到了长辈的疼爱，可是他终究是路淮尘的爸爸，与自己无干，便狠狠压着自己的亲近感。
　　这通电话接完，小姑娘赶紧接通等待电话，传来的是几乎带着不连贯的焦急：“我是路淮尘，你一定要帮我抓好了顾青迟！别让他离开！千万不能让他离开！我马上到！”
　　然后路淮尘十分不顾形象的怒吼：“顾青迟，你给我等着！”
　　“抓？”小姑娘看了一眼的确是要起身离开的顾青迟，一把抓着他的衣角，“诶你还真跑啊！”
　　路淮尘一听，开车的手一抖，快要带上哭腔了，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着电话喊喊：“顾青迟，你好好等着我！”
　　坐在副驾驶的赵铭德也劝着：“顾先生，顾先生我好久没见你了，我和路先生给你买了好多好多零食呢，都很好吃，你等着我们啊！”
　　被迫去买好多好多零食的宋长野苦着一张脸也在路上飞奔着。
　　零食……顾青迟好几天没吃零食了，他倒是小小动心了一下。
　　可他接下来要面的，可是盛箜，方极其危险，且躲在暗处，他不想让路淮尘和赵铭德涉险，他必须不能和他们见面。
　　“汪汪！”
　　小姑娘手机里穿出来清晰的两声狗叫。
　　“拉拉……”顾青迟很喜欢肉嘟嘟憨萌萌的拉布拉多。
　　默默睁开眼，传心念：我喜欢拉拉。
　　顾青迟犹豫了。

38.第 38 章
　　小姑娘倒是从路淮尘急得不行又庆幸无比的语气里, 听出来这是真爱了。
　　母单太久，他很羡慕有人这般痴情等待另一个消失一年的人。
　　这比看小说感动多了。
　　但更感动的是，她知道了著名导演路铭宇的和他儿子的电话，这够她吹一辈子了！
　　还有800万！！她马上就是富婆了！！
　　“顾青迟, 顾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贵人, 我一定一辈子记得你！我一定会经常给你念功德颂！”小姑娘眨着眼睛，幸福到心跳加速！
　　“功德颂？”顾青迟看她一眼, 不是学道信教之人, 大多数不会知道这个词。
　　“嗯嗯嗯！”她说, 路淮尘这一年花高价请了不知全国各地多少人, 让人用最纯正的朱砂抄写对他的祝福祈念, 收集到青越观和白无观, 整日让道士们给你念诵加持！”
　　“他对你真好！”小姑娘一脸艳羡, 她以为路淮尘就是单纯的为他祈福。
　　“怪不得……”他在天界短短半天时间就可以恢复的那么快, 而且体内神力并不都是阴寒之极。
　　当时情况令他乱了分寸, 并没有仔细感受神力的不同, 现在细细体会，那诸多来自不同人的功德颂浅浅浮在体内, 微微暖意被忽略了。
　　他心里大受感动, 却又别扭的不愿意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好，他哪里值得别人这样付出, 路淮尘怎么这么傻。
　　路淮尘对自己太好，好到他不知对方的理由是什么。
　　礼品店老板给他喝小姑娘泡了茶, 很后来人的语气说：“听电话里他急成那样，你们之前是闹别扭了？这都一年了，适当给他个机会，现在这年头还能找一个人一年的, 不多，值得托付！”
　　顾青迟抿了一口茶，干裂的唇有些疼，他沉默一下，乖巧点头，没解释什么。
　　老板见他是个识劝的，露出个欣慰笑脸，看着小孩气质冷冷忧郁，不好接触，但实际上应该是个乖巧的好脾气。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顾青迟说着自己儿子的事，担心三个陌生人啥都不说太尴尬。
　　生意人，脑子和嘴巴都灵活，很快他就把气氛调节的轻松舒适，小姑娘也会偶尔说一些自己的趣事，打发等待时间。
　　一个小时后，顾青迟正喝着小姑娘请客的奶茶吃着巧克力饼干，一辆宝蓝色的加长改装车停在礼品店前，路淮尘一条大长腿落地，车门都来不及关，神色极其焦急，冲进了礼品店。
　　他一把把顾青迟拉起，紧紧拥在怀里，使劲揉着毛茸茸的脑袋，眼睛一瞬红透：“你怎么了？你去哪了？”
　　顾青迟本就身子虚着，被他铁钳一般的双臂嵌在怀里，他几乎要缺氧了，微弱挣扎一下，“疼……”
　　也不知怎么回事，向来性子倔强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坚强无比的他，每次遇到路淮尘都觉得自己像是一摊无骨软肉，只想得到对方的呵护关心，只想瘫在对方身上什么都不用想。
　　他身上，有着令人极其安心的安全感。
　　路淮尘意识到自己太激动，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
　　车子里的拉拉被赵铭德紧紧拉着，它不断发出兴奋的叫声。
　　礼品店老板和小姑娘悄悄出去，还贴心的关上门。
　　轻微的响动没有逃过两人耳朵。
　　路淮尘见没了人，直接说道：“我知道，你应该不是人，宋长野和赵铭德在你消失后，招过魂！但他们说你没有魂！但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就是喜欢你！你不要再躲我了行不行？”
　　“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吗？”路淮尘鼻音很重，像是快哭了。
　　“我……”顾青迟把下巴放在路淮尘肩头，微微踮着脚，不知道怎么说。
　　要不是青帝失踪，白帝沉睡，他真是要被天条处死的。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极其危险，很可能会真的……”没命，顾青迟想着，要怎么劝说路淮尘放下自己，可他嘴笨，他不知道怎么劝。
　　“你在乎我的死活吗？”路淮尘没头没脑的问。
　　顾青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是上神，来人间是历劫的，就算死了也是重回天界，所以他在乎不在乎有什么关系。
　　但一想到天界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万到时候他打不过盛箜，天界沦陷，路淮尘会陨落的话……
　　他的心咯噔一下，说到底，虽然认识时间很短，但他还是在意路淮尘的生死的。
　　毕竟这是除了青帝以外，第二个告诉自己不排斥自己的神。
　　他很珍惜，哪怕不是爱情，哪怕就是个点头之交，他也很奢望一直拥有。
　　于是他点点头，“在意的。”
　　“甚至，想到你有一天出现意外，我……我会伤心。”顾青迟实话实说着。
　　“好！”路淮尘唰的掏出一枚小匕首，一脸无赖，“我知道威胁人很low，也可能会被你瞧不起！但是如果你再一声不吭的消失，我就不活了！你知不知道，对你一无所知，不知你是生是死，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是多痛多煎熬吗？”
　　“不要……别做傻事。”顾青迟心一慌，挣开他的怀抱，按着他拿着匕首的手。
　　这么情深义重，顾青迟是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的理由，他们才认识几个月罢了，又经过了一年没见，难道不该情感淡却吗？
　　他不懂。
　　突然背上上神一条命，他无奈，行吧，反正路淮尘解除一丝丝封印都那么厉害了，要是都解除了，收拾盛箜应该不算事，他认命点点头。
　　不是他不想直接告诉天界的神，她对盛箜的猜测，是这六百年，天界神认定他是个爱打人闹事还满嘴谎言的撒谎精，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甚至还可能被抓起来，那谁来引蛇出洞。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有个帮手总会是好事。
　　“我现在不能信你，你那么厉害，说消失就消失，杳无音信。我要你给我一个保障，让我可以随时随地把你拉回我身边，否则今天我就low到底，死给你看！”路淮尘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但是他想不到更好挽留顾青迟的办法。
　　“没有这种办法，除非……”顾青迟咬着下唇不太想说。
　　“除非什么？”他比划着匕首，赤^裸^裸的威胁。
　　顾青迟真怕他冲动，“除非我和你结道侣印，交换眉间血，这样我们神魂相交，彼此认定，不论另一方在哪，一个心念就可以瞬间把对方召至身边。”
　　道侣印的术法是青帝教给他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教，都是他自己磕磕绊绊摸索，倒也自成一派，修行的还算不错。
　　路淮尘眼睛一亮：“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我们就应该结道侣印！”
　　顾青迟摇头：“你说得对，我不是人，我是天界一个被唾弃排斥的小神，没有神位那种，身份低卑，我和你在一起，会影响你以后的身份。”
　　他这话说的算是明白了，反正都犯了天条，再多说点也是罪多不压身，说明白了，也好打消上神这没来由的执着。
　　路淮尘向来聪明，他指着自己反问：“这么说我也不是人？我不管，谁敢质疑你，我第一个收拾他！”
　　“把我贬下来的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他直接搬出来青帝施压。
　　路淮尘大言不惭，一脸不屑：“我要逆天而行！”
　　顾青迟：“……”
　　“道侣印结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不可以解除，你考虑清楚，若是后悔……”顾青迟说着让默默用青帝神力解开路淮尘身上的封印，是完全解开，这次上神能恢复所有天界记忆，想必就不会执着了。
　　但下一秒，恢复所有记忆的路淮尘，眸光沉浮一下，毫不犹豫给顾青迟结下了道侣印，不仅瞬间交换了两人眉间血，锁死二人关系，还用藏匿了气息的神力一下子把他体内缺失的神力补足。
　　顾青迟全身抗拒：“我不要上神的怜悯！”
　　他不喜欢被可怜，青帝也曾多次想要强行给自己神力，可他从不接受。青帝经常去看自己，已经引起很多天神不满，觉得青帝太过于仁慈，对谁都好，但也不能对一个怪物容忍，让自己在天届像个□□一样占据一方生存。
　　他性子倔，一直告诉自己，要用自己的办法，做一个真正的神，做一个神力干净澄澈的神，他不需要青帝的施舍。
　　现在，他也同样倔着性子，不断把上神的神力掏出。
　　“你要这样，我现在就自戕！”路淮尘作势要了结自己。
　　虽然掉价，但对顾青迟这个小心软有用！他只能不要脸了！
　　“你！”顾青迟赶紧停止动作，咬唇有些气，“上神这样，真的很差劲！你既然不管不顾和我结为道侣，却还要藏匿你的气息，你不真诚，我又为什么要接受你的神力。”
　　“呃……”路淮尘眼神躲闪一下，支支吾吾，“我官职太大，怕你接受不了。”
　　“比青帝还大吗？”
　　“还真差不多……”路淮尘一点不心虚，他自己就是青帝，这么回答一点问题没有。
　　“你就不怕青帝说你乱来，真的降罪？我是什么样的存在，上神应该都想起来了吧！”顾青迟很不理解这位上神为何对自己执着到这种程度。
　　“而且我擅自解开你的封印打乱您在人间渡劫之事，白帝一定会很生气，而且您现在也知道，我没有接任冥王，我犯得天条太多了，我一定会被处死！您何必？”
　　“谁敢处死你？放心，你干的这些事不仅没罪，还有功！”路淮尘极其笃定！
　　他不敢告诉顾青迟，自己就是青帝，他很庆幸，被扔下人间历劫的神，虽然容貌不变，但离开天界就是谁也认不出来的这个天规矩，是他最明智的决定！
　　青帝当年在天界的时候，之所以能感应到顾青迟的存在，是仅存一丝生息的天道传念，说他的命定道侣在死亡之地，过得非常不好。
　　当时天道在自己将死之时，创造了五个神胎，青帝白帝黑帝赤帝黄帝。
　　本来五神是先被放到人间救济苍生，死后根据功德返回天界掌任天界。
　　但阴差阳错，只有青帝和白帝安然无忧回来，黄帝和黑帝消失与宇宙。剩下一个赤帝在人间是神农氏，尝遍百草，某天中毒而亡，导致神魂受到极大影响。天道那时已经支撑不住，只能让赤帝重新变成神胎再次孕育，还来不及告诉青帝，赤帝是天道原本与他定有天命婚约的神，就没了生息。
　　沉寂了千年，他尚存一口气把这事告诉青帝后，就再也没醒过。
　　青帝还得知，白帝原本是有两个命定之神的婚约，就是黑帝和黄帝，但是他们消失了天道也没办法了。
　　于是青帝在死亡之地找到了顾青迟神胎，带回宫殿好生孵化。
　　可孵化出来的小漂亮第一句冲青帝喊的是：“爸爸！”
　　当时的青帝：“……”
　　行吧，现在他小，听不懂什么婚约，等他长大以后再说清楚好了。
　　他纠正：“我不是你爸爸，我是天界之主，我叫青帝，你以后，暂时只能叫我青帝。”
　　夫君什么的，总有改口那一天，他不急。
　　小小的顾青迟很乖，眨着亮晶晶的雾蓝大眼睛，甜甜开口：“青帝！”
　　“诶！”青帝答应的响亮。
　　后来顾青迟越长越漂亮，青帝喜欢的紧。一开始也没有发现顾青迟体内神力阴寒，等发现了，他越是想要诸神包容，诸神默默反对的行为越深。他也不好直接说这是天道指定给自己的道侣，他怕还小的顾青迟吓着，担心诸神接受不了。只能不断的用自己的方法护着，最后不得已把顾青迟给调到偏远的角落独自居住。
　　青帝他老人家可是早就惦记上漂亮精致的小道侣了，可他却越来越明白，顾青迟自始至终把自己当“爸爸”。
　　这很困扰他，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顾青迟说清楚这事。
　　反正现在先确定了关系，人是跑不掉了就好，以后他再找机会慢慢让顾青迟接受心中的“爸爸”成夫君的事实。
　　结完道侣引，默默神力撑不住，白帝封印恢复，青帝关于天界记忆全部关闭，路淮尘还催着道侣印。
　　顾青迟无奈：“……结好了。”
　　“嘿嘿嘿嘿嘿嘿。”路淮尘笑的像个傻子，比拉拉还憨。
　　作者有话要说：　　青帝靠耍无赖成功与小道侣结阴！撒花！

39.第 39 章
　　礼品店外一辆豪车启动, 离开。路铭宇隔着车窗看到自己儿子和顾青迟说着什么，不想打扰小情侣。他儿子光一个背影都能透出陷入恋爱的甜傻劲儿。
　　他笑了笑，“我儿子随我，专情深情, 忠贞不二！”
　　视频电话那边传来秦芳好不给面子的笑声：“低调谦虚的品质你们爷俩也是向来不具备！夸儿子就夸儿子, 还给自己脸上贴金！他就不能是随我这妈妈吗？”
　　路铭宇也笑了：“有能者，做大事！成大事者太谦虚, 会被人说成装, 懂吗？”
　　秦芳白了他一眼：“行行行, 你就嘚瑟吧！明年要是被哪个导演顶下来, 没拿到什么奖, 看你还能不能把眼睛长头顶。”
　　路铭宇：“放心！你老公我今天话就放这, 明年最佳导演奖, 必须还是我的！”
　　秦芳受不了, “挂了挂了, 我要给员工开会。”
　　然后不等路铭宇回应, 直接挂了视频。
　　表面上各种怼，各种不给面子, 但秦芳当年可就是被这样不服输有干劲的路铭宇给吸引的。当年的他, 那也算是意气风发，校园领军人物, 几乎就没有路铭宇拿不到的奖，被人奉为天才。
　　秦芳觉得嫁给他, 很值很幸福。
　　他觉得他儿子路淮尘也一定会让未来伴侣很幸福。
　　她握着电话坐在老板椅上，已经开始幻想以后两个孩子结婚后，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哦不, 领养两个小朋友一起生活的美好日子了！
　　秦芳向来是个行动派，交代秘书，查一下全国最好的福利院，她要开始筹备这件事。
　　顺便，要是查到哪里的福利院条件太差，就捐些财物过去，用他儿子和顾青迟的名义。
　　礼品店这边，为了不影响老板营业，路淮尘拉着顾青迟上了车，要带他回家。
　　可怜宋长野刚拉着一车的昂贵零食赶过来，又被路淮尘安排把零食送到自己居住的别墅去。
　　一直被人高捧在天的宋长野成了司机，很是不爽，挂着血丝的大眼睛向天一翻：“路大少爷！我虽然很厉害，但我好歹也是个人，你这一年，让我和赵铭德带着各种你能花钱请来的道士，坐坛给顾青迟没日没夜的念诵功德颂，真的很要人命啊！”
　　疲惫不堪！
　　赵铭德摇下车窗，不开心道：“要不是有顾先生收伏了鬼将军千百冤魂，还有医院数量可怕的行尸，就冲着你不看到钱绝不动手的缺德习惯，得耽误多少事，死多少人？你就应该自发自愿，主动积极地给顾先生念功德颂！”
　　被人骂了，宋长野发出一声不满意的吸气声，却不在说什么，就是脸色很臭。
　　心里说着换个人敢这么怼他，他一定嘴不留情！
　　顾青迟正在阻拦者拉拉不断拱来拱去的大脑袋，被它舔的好痒，听到两人对话，去看路淮尘。0心里温暖又觉得过意不去。
　　他怎么值得路淮尘对自己这么好呢？
　　路淮尘刚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报以一笑：“没事，我钱多，宋长野见钱眼开，你看他现在叨叨呢，看我给你变戏法！”
　　说着他拿起手机，给宋长野转过去100万。
　　后边车里的宋长野听到到账提示音，瞬间喜笑颜开，探出车窗，冲着路淮尘作揖：“谢了路大少爷，我突然就觉得神清气爽了呢！小赵，晚上我请你吃烤猪蹄啊！”
　　赵铭德：“……吸溜，好！”
　　一路疾驰，路淮尘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带回别墅，轰走了非要进别墅一日游的宋长野。
　　顾青迟本想让赵铭德跟着自己一起，他不知为何，总觉得路淮尘自从结了道侣印之后，看自己的眼神带着非常明显的那种含义，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路淮尘身上的气场太足，上神与生俱来的气质，藏不住。
　　可宋长野又何尝不是狐狸吃不着肉的盯着赵铭德，用烤猪蹄炸鱿鱼和蟹肉煲的诱惑，连哄带骗拉走了他。
　　顾青迟咽了咽口水，他也想吃。望着路淮尘，他感觉自己好像进了狼窝，随时可以被吃掉。
　　刘叔还特别有眼力劲，看着他家少爷疯了一般找了一年的人直接领回家，端了一杯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们家大少爷朋友多，关系广，还都处的很铁，但就是从来不带任何人回家！
　　朋友也不行！
　　能带回来的人，那还需要明说什么吗，刘叔懂。这家里的主人，要多了一个了！
　　顾青迟拘谨，坐在宽大奢华的沙发上，在戒指里拿出好几个青苹果味的硬糖，咯嘣咯嘣吃个不停。拉拉也是，好像它很不愿意输给顾青迟一样，顾青迟吃掉一颗糖，它能吃掉三四颗。
　　“你俩也不怕蛀牙？”路淮尘打趣，目光藏不住的侵略。
　　“你……我……”顾青迟被他盯得不自在，微微红红了耳尖，去看落地窗外花园景色。
　　他看到一只大金毛若隐若现，很快走到玻璃窗外，汪汪叫了一声。
　　拉拉耳朵一抖，大屁屁一转，对着窗户兴奋嗷了一嗓子，按下墙壁一个小按钮，落地窗有一块长形玻璃向上升起，是一扇专门给拉拉设计的门，方便它进出。
　　两只狗子亲昵无比，哒哒摇着尾巴在花园里打闹起来。
　　顾青迟看着它们出了神。
　　而路淮尘看着他的冰冷小美人也入了迷。
　　他能感觉到顾青迟身上的那层冷意不是他本身性子的问题，应该是在一个长期压抑的环境太久，导致他看起来疏离不易被人亲近。
　　但其实，这人，从头到脚都软乎乎的，尤其是心。
　　手机铃响，是秦芳。
　　路淮尘接了电话，一点也不背着顾青迟，“亲爱的女王大人！找儿子有何吩咐！”
　　秦芳笑：“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小心小顾嫌弃你！”
　　顾青迟听到这一句，耳朵越发热了，垂眸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你消息很灵通啊！是我爸那个大嘴巴告诉你我找到我的小狐狸了吧？”路淮尘说着走在顾青迟身边坐下，去拉人家的手。
　　顾青迟稍微躲了一下，就依照本能的不排斥，任由他玩自己手指了。
　　秦芳嗯了一声，单刀直入：“海城有一家非常不错的福利院，那里的孩子们，从小就接受很好的教育，有时间你带着小顾去看看，挑两个合眼缘的。”
　　路淮尘：“啊？”
　　顾青迟：“？”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秦芳什么意思。
　　“母亲大人我不介意你和我父亲大人在生个弟弟妹妹给我！我会很疼爱他们的！”路淮尘知道他老妈当年生下之后其实一直想再生一胎，给自己做个伴。
　　他们两口子都是业界精英，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路淮尘自小就是跟着一个阿姨和刘叔长大，很孤单。秦芳对此一直很愧疚，而且路淮尘小时候经常会无缘无故陷入昏迷，医院从来查不到原因，后来是通过贵人认识了道协德高望重的几个道士，他们联手帮忙，才让路淮尘勉强正常起来。
　　秦芳常说，要是他有个伴陪着多好。
　　虽然现在路淮尘都22岁了，不需要陪伴，但他不会阻止老爸老妈在给他来一个两个爱的结晶！
　　只要他们两口子觉得身体扛得住！
　　但秦芳笑了一下，摇头：“我是生不动，你俩也不能生，只能去福利院领养了。”
　　“诶？”路淮尘这次听明白了，顾青迟也是。
　　他唰的红了脸，去躲路淮尘一路向着自己下半身调戏的贪图眼神，抽开自己的手，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去看拉拉和金毛，试图转移自己注意力。
　　金毛身边跟着几条狗的鬼魂，也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他就很不明白，上神成了人，没了天界记忆对自己一见钟情深情不渝就很离谱了，怎么他爸妈好像比路淮尘的态度更离谱！
　　连个接受、考察自己的时间都不需要？
　　青帝可是告诉过自己，人间择偶非常麻烦，又是相亲又是相恋几年看磨合度，不合适还会吵架分手，甚至有的纠缠不清很多事。
　　他还说天界其实也差不多，就是天界的神都活的岁数大，六百年才成年，至少都是一千多岁以后才开始找道侣。心态早就平平淡淡，对于结婚这事，就是搭伙过日子，合得来就在一起。
　　相对来说，神出生几个月就可以上学，能最后走到一起结婚的，都是磨合相处了几百年几千年，基本走到一起的神，都不会发生争吵，过得相当安稳。
　　他分明在路淮尘的家庭氛围里，感受到了青帝口中天界的那种感觉。
　　他们两位老人家，都不知道自己和路淮尘结了道侣印，现实中也没领结婚证，这就把养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也太快了点。
　　他自己换算成人间年纪，还差几个月才过18岁生辰。
　　青帝总是说，你呀，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是挺想一直当孩子，他总怕自己长大了，青帝就不会在管自己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才刚过了599岁，就被贬下来当冥王。
　　一想到这茬，他瞬间想到盛箜！
　　怎么就沉溺在这不不该属于自己的安稳幸福里忘了正事！
　　“路淮尘！”
　　“诶！在呢！你叫我名字我都觉得我名字瞬间高大上了！真好听!”
　　顾青迟：“……今晚上开始，你要跟着我，到处去找鬼。”
　　他要尽快找到盛箜。
　　路淮尘灿烂的笑容一瞬迷茫后，逐渐变态：“好啊！我喜欢！”
　　顾青迟：“……”这也许就是上神难以压制的本能吧，神与鬼是相对的。
　　他说：“你喜欢就好。”
　　路淮尘靠近他，单手撑上落地窗，把顾青迟圈在臂弯，色兮兮道：“爱屋及乌～”
　　顾青迟张了张嘴，心道并非我有这找鬼的爱好，是不得不尝试着到处碰运气看能不能尽早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暗中使坏的盛箜啊。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被路淮尘看的浑身发紧，嗓子发干，他好怕路淮尘越来越近的嘴，亲上来。
　　他还没做好和路淮尘恋爱的准备。
　　忽然路淮尘的眼神一挑，看向窗外，而同时顾青迟感觉到有阴气袭来。
　　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墨兰色大墨镜，摇着鸽子蛋的手掌冲这里打招呼。
　　满身阴气黑雾笼罩。
　　金毛和拉拉在看到他第一时间，纷纷垂下尾巴，警惕起来。
　　那人笑起来很爽朗，打完招呼，一个口哨，叫着金毛走了，拉拉一屁屁坐在草坪上，歪着头目送他们离开。
　　看起来有些担心。
　　狗对阴气十分敏感，拉拉相对平静，说明那人身上的阴气，并非大恶。
　　“住在对面的邻居，他家露露很喜欢跑来我家和拉拉玩。不过最近露露好像要参加一个全国宠物大赛，要经常去训练中心，还要做美毛美体，定时检查身体，听说吃的每一顿都是专家科学搭配！比我吃的都好！”路淮尘看着露露矫健优美的身姿和一身微卷亮的闪光的毛，一脸羡慕。
　　拉拉那头肥猪，看着很不养眼！
　　跑两步就喘，走两步就歇！好在他经常带它去检查，狗子身体很健康，暂时没有被肥胖影响！
　　顾青迟不懂：“你真的没露露吃的好吗？”
　　路淮尘捏他脸颊：“你真可爱。”
　　说啥都信，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顾青迟打开他的手，看着快要消失的露露主人，说：“择人不如撞人，就从他身上开始找鬼。”
　　路淮尘眸色一凝：“你不是要立刻行动吧？”
　　顾青迟点头：“嗯。”
　　路淮尘：“……其实我想在找鬼前来个热身活动，壮壮胆！”
　　顾青迟：“……”
　　听懂了，但装傻。
　　亲密接触这种事，他暂时……不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2-19 10:55:21~2021-12-25 10:5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那场雪很大 10瓶；越辰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第 40 章
　　他一晃身, 从厚实的双层落地窗前，移到别墅之外。
　　路淮尘眼前人眨眼之间到了外边，他惊讶张大嘴巴，大喊：“我这到处都是监控, 刘叔他们可是每天都检查一边回放！”
　　吓到别人可就不好了。
　　顾青迟环视一圈这别墅满布的阵法, 包括每一棵植物都大有讲究的种植方法，但凡是个刚入道的小道徒, 都能感应到这幢别墅到底是有多少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做过法。
　　除了没有伤害性的好鬼不受影响, 任何一个带着半点凶恶想法的鬼, 都无法靠近。
　　想必路淮尘也未必没见过会穿墙术的得道大能, 刘叔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既然能被留下, 那自然也不会是没见过灵异世面的凡夫俗子。
　　顾青迟才不被他夸张的表情糊弄, 他是一直独居没和谁打过交道, 但不代表他傻, 看不出对方故意逗自己。
　　他不理会路淮尘, 去看隔着一条宽阔大路的别墅。
　　外边看起来并没有阴气笼罩, 想是被鬼纠缠的时间尚短，要不然就是鬼的怨气并不重。刚才那人身上只是带着一团阴气, 跟着他的鬼大概惧怕路淮尘家里的法阵, 没有跟来。
　　他想着应该用什么理由敲开对方的门，帮他看看是什么鬼缠着他。
　　他刚来人间时, 以为人都不会容易接受这种突破常理存在的鬼神之说，不过慢慢他发现, 这个时代，异能和灵术修道什么的，好像并不是大家不能接受的事。要不就直接告诉他，自己是来帮他驱鬼好了。
　　路淮尘从别墅出来, 小跑绕到花园，手里拿着一张红底金边，十分喜庆的邀请函，笑眯眯拉着顾青迟的手，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眼神锐利的管家阿姨，他打量两人后，似笑非笑，一句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盯着顾青迟看。
　　顾青迟习惯将自己的气息藏匿，他本身就不喜欢自己阴寒神力，不到迫不得已，他才不会动用神力。
　　管家阿姨足足有盯着他两三秒后，好像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才咧开嘴，僵硬一笑，眼里的锐利锋芒渐渐退下，态度温和有礼起来：“是路先生啊，咱们做了邻居这么久，都没见你过来做客呢，正好我刚做好了新鲜糕点，进来坐。”
　　一般做管家的，都可以做一半主家的主，也相当了解主家对谁是欢迎的还是讨厌的。
　　管家阿姨热情于此，路淮尘心里蛮舒服，说明露露的主人对自己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他也对露露主人印象颇好，虽然他们这些年来都没有登门拜访，只是一起遛狗闲谈，但关系还是挺好的。
　　路淮尘客气了一句，带着顾青迟跟着一个负责引路的小男生前往客厅。
　　露露主人一脸笑意从里头迎着。
　　身后的管家阿姨悄悄和一个负责狗子起居的女孩嘀咕：“这路家儿子听说从小就容易招惹邪祟，邪门的厉害。我看他带来的小年轻，长得跟狐狸精一样，别再是……”
　　“阿姨，您别吓我！”小姑娘一把抓着管家阿姨的胳膊，去看消失在客厅门口的身影，浑身直哆嗦。
　　顾青迟背影清瘦高挑却不单薄，透着令人压迫的寒意，又带着令人瞎想无尽的绝色。她觉得一个人真的很难长成这样，小视频里的美妆博主画着精致妆容都不及他一半妖孽勾人，还是那种并非刻意的天然勾，眸色眉间里，还不违和的挂着让人心生怜惜的无辜感。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好看到词穷的美人，完全觉得管家阿姨说的话八成是真的！
　　这男孩他不是人！
　　毕竟她来这别墅里应聘养狗职位之前，就听过这里的一些传闻。
　　说什么因为路家孩子从小体质诡邪，不仅经常染上鬼物骚扰，还时常有山精野怪大半夜在他家别墅房顶乱跳乱叫！
　　传的神乎其神，搞得这一片别墅价格都提不上去。
　　敢住在这里的，不是他家亲朋好友就是完全不信邪的人，还有，特别信邪的人。
　　应聘以后，他倒是没在路家别墅发现什么不正常现象，反而是这别墅里，总让她有种无形被窥视的恐怖感。
　　但是她总自我安慰，是别墅太大，住的人太少，生气淡，自己想太多，加上狗主人给的工资十分可观她就坚持着一直干着。
　　只是最近她总是噩梦不断，精神状态不太好，开始出现幻觉，在房间里看到一个四脚动物的黑影到处乱晃。
　　管家阿姨说除了露露，哪还有什么四脚动物，让她安心好好工作。
　　她也就强压着内心不安。
　　可刚才他去看狐狸一般好看的青年时候，全身汗毛不受控的竖起，一身冷意激灵激灵好几下，她是真的害怕，来了个什么妖精鬼怪。
　　管家阿姨就是看着小年轻长得实在太好看，他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想着和年轻人减少代沟，就故意说点神神叨叨的话题。不是说现在女孩都喜欢长相漂亮的男孩吗？怎么她说人家模样漂亮的像狐狸精，小姑娘不仅没有和自己达成共识，一脸花痴，咋还红着眼睛要吓哭的样子？
　　“孩子你咋了？”她问。
　　“我我我我害怕……”小姑娘唰的留下两行泪，结巴害怕地说，她僵着脖子不敢动，惊恐睁着眼睛，张着嘴无声哭着。
　　她感觉到有什么重物带着腐臭血腥气，压着自己肩膀！
　　令她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管家阿姨一拍她的肩膀：“装的还挺像！干活去！”
　　“唰”一下，小姑娘身上的压迫消散，血腥气瞬间散开，她大口喘着，追着阿姨不停哭。
　　客厅里，顾青迟几人听到哭声，露露主人示意一个男人关上房门，并表示歉意。
　　男人叫杜有之，是个宠物鉴别专家，从20岁开始，他就没有看走眼过一条血统纯正的狗，被业界追捧成神。但凡有头有脸的上流人士的宠物狗，要是能得到他一句肯定，那就是倍有面子的事！
　　他对路淮尘说，刚才哭泣的小姑娘最近情绪很不稳定，露露时常被她吓得也不太好，正在考虑换一个人来照顾露露。大赛在即，他不能让露露出任何状况。
　　露露就是他的命。
　　这次他要是能赢得国内选美大赛，他就可以带着露露代表国家，去国外比赛，他次次都是差一名能进入总决赛，这次势必要得第一。
　　路淮尘听得津津有味，因为他十分喜欢带毛的任何动物，现在还喜欢冷血动物，比如默默。
　　顾青迟原本在很是不冒犯的情况下，四下打量着别墅里的一切，分析杜有之身上时有时无的阴气是怎么回事，听到他是鉴别宠物的专家，突然问道：“拉拉怎么样？”
　　他很喜欢拉拉。
　　杜有之脸色稍微闪出一丝尴尬，看了一眼路淮尘。
　　路淮尘很大方的摊手：“你实话实说，我扛得住。”
　　说真的，他们虽然一起遛狗次数非常多，但从来不会聊到专业内容和对拉拉的评价上。
　　喜欢什么狗是个人选择，他虽然是专家也不会瞧不起那些养土狗和血统不纯狗子的主人。
　　而且非常有职业素养，人家不问绝对不黑，人家问了，尽量打太极。
　　莫伤人心嘛！
　　但既然路淮尘都这么说了，杜有之也就实话实说，“拉拉骨骼略粗，头部比例有些大，当然不排除是吃的太好了，影响我判断骨相。”
　　他委婉一下，又说：“鼻镜颜色略浅，眼睛颜色也比较浅，应该有是他爸妈那一代已经被弄杂了血统。但整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路淮尘一副“行了不用给我面子”的表情，笑了笑，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妈说，当年我出生那一天，这狗不知怎么就出现在我家大门口，轰不走，所以就养着了。”
　　“啊？”杜有之在听到这句话后，神色一下子锐利起来，唇角上扬，十分激动，“你是说，它已经活了22年，却一点衰老的迹象都没有？”
　　路淮尘点头：“神奇吗？我也觉得很神奇，每次我带他去宠物医院，大夫会告诉我，检查它的身体，拉拉就是四五岁左右的状态，非常健康！我这是捡到宝了！”
　　顾青迟注意到杜有之奇怪的兴奋情绪，他身上的阴气在不断加重。
　　“路先生，我愿花高价买下拉拉，这对我们宠物届来说！是从未发生过的奇迹！我们想在不伤害它生命的前提下！做研究！”杜有之站起身，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逼近路淮尘。
　　极具危险性，好像路淮尘若是不答应，杜有之就要把人吞吃入腹一般！
　　“杜先生！”顾青迟眸色一寒，起身挡在路淮尘身前，卷着压迫阻拦。
　　“呼”一下，客厅里好似有一阵很小的风吹起，杜有之眼里的锐利一下子消失，他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头，很不好意思地退回坐在沙发上，喝一口茶，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这几天临近比赛，我也是压力有些大，刚才冒犯了！不过拉拉的事，我希望您……”
　　他呱啦呱啦说了一堆，却发现路淮尘的眼睛没看他耳朵也没听他，他一脸幸福看着顾青迟，内心狂欢！
　　我刚才是被我小男朋友保护了吗？
　　啊！小奶狐发飙的样子好帅！好炸！好燃！
　　气质孤冷！阴郁满布！气场十足！他好爱我！
　　杜有之摸摸鼻子，咳，他是不是该安静的离开？
　　“杜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精神压力变大的，那个小姑娘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容易一惊一乍？”顾青迟本来一身凌厉被路淮尘花痴灼热的视线盯得瞬间羞涩，整个人很快又恢复了乖乖崽模样。
　　他每次在路淮尘身边，都总是不由自主的很弱，很小，很无措。
　　杜有之揉揉额角，认真想了想，“好像是一个月前吧，会突然觉得情绪会暴躁，或者会……”
　　他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二人，有些难为情，“我会突然很想喝血，还是新鲜热乎的那种。有一次我看到厨房的生肉，差点没忍住想要生吃！而那个小姑娘，她……我见她喝过厨房杀鸡后准备扔掉的鸡血……”
　　他叹口气又说：“等我带露露参加完比赛，想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顾青迟淡淡开口：“你家有邪祟。”

41.第 41 章
　　“你家里才有邪祟！”杜有之双眼登时充满无尽黑深, 态度十分暴躁，再一次站起身，举起烟灰缸猛冲着顾青迟挥来！
　　顾青迟只听耳边一阵干脆利落的风声，路淮尘单脚飞起, 精准无误踢上杜有之手腕, “咣当”铜制老虎造型的烟灰缸掉在反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对方捂着险些骨折的手腕, 极度暴躁, 喉咙里“嗬嗬呼呼”发着野兽一样的低吼。
　　“你是谁？”被人保护, 他心里好暖, 面色上却阴寒冷戾, 盯着眼前不敢再轻举妄动的杜有之。
　　他现在已经不是杜有之了。
　　下一秒, 杜有之“啊呦啊呦”叫出声, 手腕传来剧痛, 退两步倒在沙发上, 连连道歉：“我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特别想杀人！我！”
　　他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和想法, 不寒而栗。门口大金毛露露探着半颗头, 看见杜有之目光划过来，发出害怕的哼哼声, 一下子跑开。
　　杜有之深深叹气：“我这段时间……也总是控制不住对露露发狂，我甚至, 很想咬它的脖子，喝她的血！顾先生！”
　　他几乎是扑向顾青迟，一把抓着他的手，苦苦哀求：“你刚才说我遇到了邪祟！您是不是可以帮帮我？路先生一年前遇到你就再也没出过……出过奇怪的事, 就是因为您是不是？”
　　路淮尘啧了一声，把怀里的请帖扔在茶几上，呵令杜有之松手，“这是我们的定亲邀请，杜先生一直抓着我即将合法的未婚夫，不合适吧！”
　　杜有之短促“啊”了一声，赶紧抽回手，十分抱歉尬笑，“恭喜恭喜啊！”
　　顾青迟翻开烫金大红邀请函，看得出这定亲者的名字是路淮尘匆忙间填上去的，没和自己商量临时做的决定，而且定亲宴席就定在三天后！
　　谁家里没事备着定亲邀请函？他不理解！
　　“你！”顾青迟这个当事人被惊到了，他只当不管是路淮尘还是上神，都是对自己一时兴起。结了道侣印有什么关系，上神若是没感觉了，还不是可以说解除就解除。
　　他一时间的诧异被路淮尘当做了无情拒绝，对方情绪肉眼可见的失落，夹杂着害怕，小心又可怜地问着：“你不愿意？”
　　“不，不是……”顾青迟真的不想让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伤心，短促挣扎后，纠结道，“就是，就是……”
　　杜有之打圆场：“顾先生一定是太惊讶，太激动，太高兴了！”
　　然后他又诚心哀求道：“顾先生，您帮我驱个邪吧！”
　　正事要紧，顾青迟点点头，暂时放下定亲的冲击。环视了一圈客厅，这里的阴气很不稳定，且不算多。
　　刚才邪祟不知道是附身还是意识操控，才让杜有之发狂两次。驱邪是一方面，顾青迟还想知道，之前对盛箜针对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是不是自己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出现他刻意安排过来的鬼，黑线就是依据。
　　如果他在杜有之家的邪祟身上看到黑线，那就可以百分之百确认自己的猜测，他这次一定要从邪祟嘴里问出点东西来。
　　不能一直被动被害，好憋屈。
　　“带我在别墅到处转转。”顾青迟要锁定目标在哪。
　　杜有之求之不得，带着他和路淮尘从一楼一直查看了到了三楼。
　　每一个房间包括地下室仓库车库都检查了。
　　一无所获。
　　顾青迟倒是看到几个无害的鬼魂四处飘着，其他没有发现。
　　就是如有若无的阴气时多时少，也具体看不出哪里更浓烈些。
　　似乎这东西，好像无处不在有根本不在。
　　难道邪祟并不在别墅里，而是偶尔来迫害一下杜有之？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做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事，或者去过什么地方？”顾青迟问杜有之。
　　“特殊的事……”杜有之转了转手上的戒指，仔细想了想，“没什么特殊的事啊，我也没去什么常去的地方。我这人生活比较单调，除了带着露露去做训练和美体体检，就是待在家里看看电影健健身。露露没有比赛，我基本就不会出省出市。”
　　顾青迟看他并未说谎的神情，想不出他是怎么招惹到脏东西的。
　　他能感觉到，杜有之遇到的东西，阴气不足，贪欲极强，并非鬼类。只是具体不知道是什么。
　　“你不是每个月都要抽出一天时间，去道观祈福，现在不去了？”路淮尘问。
　　他们一起遛狗时候，杜有之曾委婉的提出要路淮尘和他一起去道观求个符，说他去的道观不在本市，观主十分厉害，却很低调，都是富人圈子里互相引荐，一般人都见不到他！
　　据说要是求助人八字与观主不合，就算他给他再多钱，人家观主也不接待。
　　不看钱，只靠着口口相传树立起来的无上口碑！
　　路淮尘知道他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体质诡异，经常遇到怪事，可他自己却从来感觉，每次都是迷迷糊糊中家里的摆设变了，庭院绿植不一样了而已。他的确见过很多厉害的道长和奇人异事有着各种各样的事。可偏偏遇到顾青迟之前，他半个鬼影没见过，他也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神奇又正常的世界。
　　而且之前本能有些排斥自己被旁人看成特殊存在潜意识里就告诉自己，压根没有鬼，不知道爸妈为什么经常请些大能来搞东搞西。
　　所以当年杜有之热情邀请自己跟他一起去外省道观的时候，不屑一顾的路淮尘委婉拒绝了。
　　听了这话，杜有之双目灼灼发光，一脸虔诚崇信，肯定道：“去！必须去！观主给我定的时间，是每月3号过去祈福，其他时间我没有进入权限！道观要预约。”
　　言下之意，远水解不了他这近火！
　　顾青迟倒是没什么，路淮尘有点暴躁！
　　他家小狐狸是谁想使唤就能使唤的？他客客气气笑着，眼里却厌恶的厉害，一边道别，一边与顾青迟十指交叉，拉着小狐狸就要告辞。
　　顾青迟倒也没说什么，在杜有之渴求又焦急的阻拦中离开了别墅。
　　倒不是他身为小神不想为人除害，而是他明白，杜有之别墅里的邪祟，虽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隐藏的神力，但是却忌惮自己作为一个“人”能敏锐捕捉到它的气息。
　　邪祟已经警备，离开别墅，他继续待着也做不到守株待兔，不如顺着路淮尘先离开，晚上可以来个突袭。
　　出了杜有之家门，路淮尘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他看到别墅不远处的小公园门口，有两只和露露看起来很相似的金毛鬼魂，不停冲着自己作揖，嘴里哼哼，看着杜有之家，模样很着急。
　　“杜有之家死过狗？”他问。
　　路淮尘发现顾青迟完全没听自己讲话，也不恼，说：“他养的狗太多了，死没死过不知道，说不定也是送人了。他说参加选美比赛的狗超过三岁就会淘汰，所以经常换狗，不能带来利益的狗，对他来说，是没用的。”
　　“呵……”顾青迟回头冷冷望了一眼杜家紧闭飘着淡淡阴气的大门，希望那邪祟快点回来，好好折腾一下杜有之才好，他问，“你刚才是不是问我，看起来不太愿意和你结婚？”
　　“嗯……”路淮尘像个大尾巴狼，可怜兮兮，“我们都有了道侣印了，那结个婚是合情合理的不是么？”
　　“记得把邀请函要回来，宴席上，我不想看到这种为了一个所谓的比赛，就把狗子送人或者扔掉的人，碍眼。”顾青迟心疼两条死了还衷心守候在杜有之家的大金毛，狗子天生通灵，更别说它们做了鬼，更是对邪祟气息十分敏感。它们一定是不计较杜有之把它们抛弃，做了鬼，还心心念念想着保护主人。
　　可是心无恶意的动物死后，没有怨气，除了没实体，也不会有什么灵力。
　　而恶念慢慢不甘不平心中带怨死掉的人和动物，则会带着不同程度的邪恶力量，为非作歹。
　　两条金毛不敢进入别墅，伤心求着顾青迟帮忙。
　　“人不如狗，可笑至极。”
　　路淮尘在听完顾青迟同意结婚，就是要收回杜有之的邀请函的要求，一秒钟没犹豫，转身就敲开大门 ，不由分说十分不顾身份地收回请帖，秒回到顾青迟身侧，当场就把大红烫金的帖子和撕的稀碎！
　　“我亲爱的小狐狸，可对未来老公的行动力满意否？”路淮尘挑眉邀功！
　　本来情绪挺不好的顾青迟，被他大太监捧着皇帝老子的夸张模样逗笑了，扭头羞涩。
　　盛夏暖阳，细碎斑驳树影投射，白皙青年的脸颊，晕出两抹淡粉，眉眼里都是好看的金光。
　　路淮尘看的心都要化了！
　　顾青迟不想管那么多了，自己嫌弃神力阴寒，自卑又倔强，一边想要永远藏起来不见人，一边又非常渴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正常，走入他梦寐以求的平常日子。
　　纠结矛盾太久，曾经那个果断的人早就变得极其不自信和优柔寡断。
　　既然上神和路淮尘都张开双臂接纳自己，他何必忧心忡忡未来会怎样。
　　不是有句话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他选择放开自己，有人爱一天他就赚一天。
　　“路淮尘……”他抬头去看深情款款的人，小声要求，“抱抱我。”
　　他喜欢被人拥在怀里的温暖和安全感，那是青帝带给他的第一次，而他希望在路淮尘身上得到无数次，他贪心得很，他想耍无赖。
　　他告诉自己，以后青帝要是怪罪自己不顾体质诡异，贸然勾引上神，他也心甘情愿认了。
　　或者他哪天斗不过是盛箜，说死就死了，他也值了。
　　近在眼前的美好，他情愿用往后的痛苦或者死亡来换。
　　他死之前一定用尽自己的神力，抹去路淮尘和上神的关于自己的记忆。
　　“小狐狸，你怎么眼红了？”路淮尘看着顾青迟的情绪似乎一落千丈，紧紧拥着他，轻轻揉着他细软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爱的时候，好好珍惜，他不爱你的时候，干脆离去。
　　这辈子，可以为了爱自己，自私一点点。
　　不是有人说，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别人更不会爱你。

42.第 42 章
　　入夜, 皓月星朗，这片别墅区远离城市喧嚣，没有五彩绚丽的霓虹灯，没有川流不息的车辆, 静谧美好。
　　点点忽闪的萤火虫偶尔飞过。
　　顾青迟带着路淮尘飞上别墅房顶, 让默默给他暂时抹去一些封印，开了天眼。
　　远远有几个路过的飘荡游魂, 状似迷离。
　　路淮尘看见肥嘟嘟的拉拉身旁, 是两条毛色漂亮, 品相极好的大金毛。
　　“杰森, 和露娜还是秀秀？”路淮尘对于能看到鬼魂也不知为何好像非常习以为常, 接受的非常良好。
　　他认得一些杜有之身边的狗狗, 但认不全。
　　听到有人喊, 金毛们叫了一声作为回应。
　　但是其中一条摇着尾巴多叫了几声, 好像是在让路淮尘在确定一下自己的名字。
　　杰森呢, 路淮尘觉得自己八成没认错, 他和顾青迟聊天，把杰森的事告诉他。
　　杰森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征, 就是它额头有一个凹洞。杰森生前贪玩跑丢后, 踉踉跄跄回来，头上血洞, 浑身是血。杜有之一看救不活了，直接想放弃, 让别墅区负责卫生的阿姨拖走。
　　恰好路淮尘经过，从阿姨手里抱过狗，从狗牌上记住了它的名字。
　　市区才有比较好的宠物医院，等路淮尘风驰电掣送过去以后, 杰森身体已经有些发硬，医生束手无策。
　　他当时很难过，把狗狗尸体埋在了自家别墅后院，然后就慢慢忘了这事。
　　顾青迟听后，气的直磨牙！白色月光打在他身上，让本就气质并不明朗的青年，更加阴沉。
　　“如果杜有之不把杰森扔给阿姨，能争取一些时间，也许就不会死。”说着他心疼招手，杰森摇着尾巴凑近顾青迟，调皮的蹦跳着。
　　路淮尘喊另一只狗：“秀秀？”
　　乖巧矜持的大金毛嘴巴鼓气，小声呜了一声，路淮尘懂了，这不是它的名字。
　　又喊：“露娜！”
　　“汪！”露娜很开心的站起来，不停作揖，开心在房顶单脚转了个圈！
　　这回对了。
　　顾青迟撇了一眼杜有之的别墅，淡淡阴气一直没有什么变化，那邪祟还真是挺谨慎，不知是按兵不动还是一直没有过来。
　　他心思很沉，对杜有之这个人产生了巨大的反感。浑身渗透者近我者亡的气场，路淮尘上一次简单他这种活阎罗的模样，还是上次在医院砍杀行尸的时候。
　　听完杰森的事后，顾青迟真的不想管杜有之被什么玩意纠缠，这种人，死了冥王绝对会制裁他！
　　哦，他自己现在就是冥王，他鼻腔冷哼，绝不能轻饶他！
　　路淮尘倒是从这鼻音里，听出来几分傲娇，小孩子置气一样。
　　小狐狸怎么自己生气都能这么可爱呢！
　　“露娜是怎么死的？”他问路淮尘，尽量压下怒气。
　　“抑郁吧，我觉得是抑郁。”路淮尘也不确定。
　　“怎么说？”顾青迟不太懂。
　　“我毕竟也养了拉拉好多年，经常带他去做检查，和医生混的熟，他每次也会和我聊一些狗子们的性格啊，体质什么的。其实动物们心思都很单纯，尤其是狗，一辈子认定一个主人，就不会在忠贞第二人。露娜曾经是杜有之口中最骄傲的存在，可是一次比赛，露娜到了外地，吃睡可能不适应，拉肚子，输了。自那以后，好像听说露娜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杜有之就把露娜送人了。送走几次，露娜总会自己想办法回来，杜有之很烦，干脆也不管她，让她在这片别墅区做流浪狗。”
　　“他还是人吗？我觉得露露在他身边一定过得很不好！”顾青迟几乎是咬牙切齿！
　　眼里好似还淡淡含了一层水雾。
　　路淮尘没想到，这小狐狸还是个感性的人。
　　“后来我想收养露娜，给拉拉作伴也不错，可以露娜到了我家后，整日通过窗子忧郁看着杜有之家，渐渐开始不吃不喝。我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推测，露娜被原主人抛弃，很伤心，并且她应该知道自己被抛弃的原因，是没有给主人带来他想要的比赛结果，十分内疚，引发了严重的抑郁症。”
　　路淮尘摸摸露娜毛色漂亮的耳朵，眸光也淡了许多：“后来露娜就死了，我也很伤心。而杜有之经过这两次对狗狗的态度，引发了这里住户的一些微词，大家好像都不约而同的对他冷淡起来。我呢，我是担心他身边的哪只狗子在有什么不幸，可以接手，尽可能做点力所能及的补偿，所以才一直和他保持遛狗的和睦关系。”
　　“不过我也忍他很久了，露露也是他刚养在身边不到半年的狗，之前他也换过几个，可能是怕被邻居投诉，没有在出现扔狗的现象，就是不知道他把狗都送哪去了。”
　　“不会是狗肉店吧。”顾青迟眉头皱的很紧！含着水雾的眼睛，惹人心疼。
　　路淮尘“嘶”一声，满身藏不住的嫌弃，也去看杜有之的别墅。
　　天眼大开，他看着房屋环绕的黑雾，嘴角一撇：“咱们不管他了，你不是说感觉不到那里有鬼，应该是什么邪祟。我猜八成是他害死的诸多狗子怨气不散，缠着他，让他性情大变。我觉得他活该。”
　　“汪汪！”杰森突然小声叫了两句。
　　“不是吗？那是什么缠着杜有之？”路淮尘问。
　　“你能听得懂它说话？”顾青迟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上神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通兽语了。
　　但是按照今天他只是被默默打开天眼的程度，他还是路淮尘，上神神力和记忆都没有觉醒，他还能听懂杰森说话吗？
　　路淮尘摇头，笑：“杜有之很会选狗，他在鉴别狗子血统和智商上的确很有一套，是专家级别。所以他养的每一条狗，都很聪明。比如杰森，你问他问题，若是对的，它会叫一声，不对就叫两声。而且它还会选择简短的语音指令，杜有之曾和我们演示过，让杰森在二十多个语音玩具里，听完做选择题。”
　　“比如？”顾青迟给杰森竖了个大拇指，满眼透着喜欢。
　　“语音玩具包含很多不同的指令和选择，杜有之让它自己选这今天要吃什么，要做什么训练，最喜欢最做什么等。杰森都会准确无误选出答案。”路淮尘也赞赏的看着杰森。
　　“这么聪明厉害的狗，杜有之为什么不停的换新狗培训？”顾青迟不懂。
　　“唉，他们那个圈子我不太懂，但就和娱乐圈每年流行的花样美男不太一样是一个道理。今年需要狗子会做数学题你就得第一，明年需要狗子会跳舞，你还得第一。经常变。”路淮尘无奈道。
　　“简直就是把狗狗们当成他们消遣攀比炫耀用的工具，用过就扔！他们这样，根本就不是喜爱！”顾青迟恨不得现在从冥界召来几个小鬼，正儿八经把杜有之吓出点毛病来！好让露露脱离苦海！他可以养露露！而且他可以更改露露记忆，让露露觉得自己就是他的主人！
　　“太过分了！”顾青迟好生气！
　　“是的！怎么可以这么可恶！不配做人！不配养狗！”路淮尘添油加醋地顺着小狐狸，生怕他气坏了！顺便从人家戒指里，掏出来好多零吃，巴巴递到人家嘴边，喂着吃。
　　吃了好多好多零食，顾青迟的情绪才缓解了一丢丢。
　　心想要不是想看看纠缠杜有之那家伙的邪祟和盛箜有没有关系，他才不管这种人渣！
　　“杰森，露娜，这样的主人，你们还这么衷心，想要帮他！真是傻狗狗！以后你们跟着我，我对你们好！”顾青迟心疼说着。
　　“汪！汪汪！”杰森慢慢摇着尾巴，先叫了一声，又叫了两声，后两声的时候，它把尾巴夹了起来。
　　前后情绪变化很明显。
　　然后他又对着杜有之的别墅尾巴垂下，并不摆动，嗓子里“呼呼”发声。
　　做完这三个动作它试图去看顾清池有没有理解。
　　顾青迟：“……”
　　他真不理解，询问眼神看向路淮尘。
　　路淮尘想了想，回忆着宠物医生跟他说的一些话。
　　那医生说，有的狗子也属于乐天派想得开，被原主人抛弃后，也能与新主人相处愉快。他猜杰森就是不会执着于过去的狗子。
　　他试着猜：“杰森，刚才你摇着尾巴第一句，是答应了他做你新主人是吗？”
　　“汪！”杰森看起来很开心，尾巴摇的很快。
　　“嘿！我猜对了！”路淮尘开心搂着顾青迟肩膀，求表扬。
　　顾青迟可从没夸过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棒。”
　　这可把路淮尘给美坏了，要是神力全部觉醒，他能飞天转两圈！
　　他兴奋着继续问：“杰森，你又叫了两声并且夹起尾巴，说明你其实害怕杜有之。”
　　“汪！”杰森又叫了一声。
　　他又猜对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做高级训狗师潜力的路淮尘，把嘚瑟都写在了脸上，顾青迟忍俊不禁，又夸：“很棒。”
　　“嘿嘿嘿，杰森，”路淮尘越猜越起劲，“最后一句，把你尾巴垂下，说明你很不开心，是因为杜有之家里有什么你值得挂念的东西？”
　　杰森听完，没有马上回应，歪着头好像在思考，鼻子里发出类似于求助有焦急的哼声。
　　“这是什么意思？”顾青迟问。
　　路淮尘还等着杰森说他猜对了，然后被他的小狐狸三连夸呢，怎么杰森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他耸耸肩，这回他也猜不出杰森的意思了。
　　露娜着急了，她立起，不停冲着杜有之的别墅做着扑的姿势，满嘴尖牙凶悍露出，然后又冲着他们不停作揖。
　　杰森也跟着作揖，不一会笨拙圆胖的拉拉也尝试着做起来学着它们作揖，但是几次都失败了。
　　只有它知道杰森和露娜要做什么，它看着两只金毛很急，却没办法让主人知道，它也很急！突然，拉拉扯着嗓子就对着月亮“嗷”了一嗓子。
　　声音洪亮！划破夜空！
　　这大半夜的要多瘆人有多渗人！
　　顾青迟赶紧拦下拉拉，眼瞅着片别墅区，有窗户亮起来灯。
　　路淮尘掏出手机一看，好家伙，凌晨一点多。
　　有一个比较泼辣的老太太推开窗户冲着杜有之家不耐烦大喊：“管好你家狗！”
　　顾青迟：“……”
　　他挺想夸夸拉拉，这锅栽给杜有之，他！活！该！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带着杰森和露娜去杜有之家，这样我们才知道它们想做什么。”路淮尘提议，顾青迟欣然答应，并把三连夸补齐。
　　“路淮尘，你非常棒。”
　　飞了飞了飞了，路淮尘已经被夸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攻的恋爱脑没救了。感谢在2021-12-26 12:21:47~2021-12-28 12:2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飞檐走壁的猫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第 43 章
　　路家大少爷从小就是活在千人夸万人捧的日子里, 哪里会差顾青迟这种简单的夸奖。
　　可唯独是这样真诚不做作的一句话，是路淮尘这样优渥家庭长大的孩子，非常难听到的。
　　尤其，这是他喜欢到不行的小狐狸的夸奖。
　　这才是人间最高嘉奖！
　　他理所应当觉得, 月色美好, 微风习习，顾青迟如此真情表露, 很合适做点什么。
　　于是他单手揽上顾青迟的腰, 表情带着色^气欺身而上, 趁着二人气氛正好, 就要贴上人家莹润水嫩的唇。
　　他觉得空气里都是蜜糖味道！不知道小狐狸的唇会不会甜到他失控！
　　顾青迟知道他要做什么, 看着路淮尘英朗俊美的脸一点一点靠近, 暧昧气息浓厚, 他紧张到紧紧抓着对方衣领。
　　脑袋里极速做着较量。
　　一个声音反对：不行, 不能让他亲！我们其实还不熟！
　　一个声音赞成：道侣印都结了, 你也答应了定亲了, 情侣之间早晚要做的事。
　　他纠结到自己脸色涨红，耳朵烫的难受, 就在路淮尘的唇蹭到自己上唇时, 他心间一挑！全身发软！实在羞得不行，快速把脸扭到一边, 其实他现在，害怕更多一些。
　　他知道, 神结婚后，会住在一起，然后会做羞羞的事。人也是，而且很多人不需要结婚就会同居, 白桃和她未婚夫不就是这样吗，还提前怀孕了。
　　他还知道，第一次会疼……
　　顾青迟还不想和路淮尘发生关系，他觉得那种事，必须是两个人情到深处，水到渠成才可以。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对路淮尘有那么深的感情。
　　脑袋里快速思索着这些，突然脖子上一疼，他没忍住轻轻闷哼一声。
　　“你干嘛咬我，好疼……”顾青迟这一疼，手上下意识一扯，路淮尘白衬衫上的扣子掉了两颗。
　　白霜一样的月光投映在路淮尘结实宽厚的胸膛，男人特有的霸道气场陡然强盛。
　　“不让亲，就惩罚你。”他声音像是被烟雾熏坏了，透着沙哑，充满强制，眼里的渴求若隐若现。
　　顾青迟被他这样的状态有点吓到，又羞得不行。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龙虾，脖子都透着红，还有细微的汗。他不太能直视对方雄性大发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不断接收对方传来的本能邀请，他有点把持不住。
　　转过头，摸着被咬的那一处，路淮尘并没有用力，就疼了那么一下就不疼了，就是他觉得那一块皮肤好像是被标记了一般，突突突突的直跳。
　　说实话，他对肌肤相亲的厮磨，也好奇过，哪个少年不怀春，又有谁会对那种事没有幻想过？
　　再说，他马上就要成年了，是可以……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不要和谁做那种事。
　　想到这，青帝的话在他耳边回想。青帝说，不长大不可以和别人做羞羞的坏事。
　　他一下子像是做错事被抓包一样，觉得自己不该想坏事，他要听青帝爸爸的话！自己还没长大，他不能和路淮尘做羞羞的坏事。
　　他的腰被路淮尘轻轻祈求般的抚摸着，对方绅士的暗示，等待，可顾青迟感觉的到，一旦自己点头答应，对方就是一头迫不及待的狼，会把自己啃的骨头都不剩！
　　他头脑发涨，按住正要解开自己裤子扣的大手，声音发颤：“我还没成年！”
　　“嗯？”路淮尘手一顿，“你不是20了？”
　　“胡说的，我还有几个月才满18岁。”顾青迟这句是实话。
　　按照天界与人间的年龄换算，600岁＝18岁。
　　解开扣子的那只手，又给顾青迟扣好，把下巴垫在顾青迟纤瘦的肩膀，唉声叹气，“唉，我的小狐狸不能吃，我好饿……”
　　“汪汪汪！”
　　“汪汪！”
　　“嗷嗷嗷汪！”
　　情意浓厚时，三只狗忽然狂叫起来，尤其是拉拉，声音几乎连在一起，像一头发疯的狼，肥胖身体拱着路淮尘！房顶是斜坡状，他们险些被拉拉撞得没站稳。
　　还不知道几条狗为何突然发狂，顾青迟就听拉拉和路淮尘几乎是同时喊了出声！
　　“路淮尘！拉拉！”同时他感觉到了非常凶狠的一道煞气！
　　杰森和贝娜做着攻击状，可它们本性纯良，做了鬼也没有什么灵力，并不敢上前。
　　拉拉的前胸和路淮尘的左胳膊被煞气划破，血淋淋的口子血流不止！
　　刚才泼辣的老太太又扯着嗓子嚷杜有之管好狗，大半夜不要乱叫！
　　的确，顾青迟隐隐约约的确也听到了露露疯狂的惊叫！
　　“不好！”邪祟趁他们疏忽，出来搞事了！
　　他赶紧用神力给拉拉治愈伤口，正准备给路淮尘治愈的时候，他看到路淮尘整个人的气场提升了不止百倍，公子爷的纨绔感不见，威严和威慑加身，伤口自愈。
　　这是上神。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默默，它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是它及时暂封了路淮尘的封印。
　　顾青迟不合时宜的想着，为什么自己的神兽，可以被上神唤醒？
　　天界神兽，只听主人一人命令，其他神神力再强，也不能使唤他人神兽。
　　可默默，好像特别听上神的话。
　　他知道这个节骨眼很危急，不该酸溜溜，可他就是忍不住。好像遇到路淮尘以后，他很多情绪，都好任性。
　　他极速调整好情绪，首先跳下别墅冲着杜有之家冲去。
　　路淮尘紧紧跟上。
　　拉拉和两只金毛在房顶上焦急的来回走动。
　　它们懊恼，只会叫，也帮不上忙。
　　“这东西倒是精得很，趁咱俩那个啥的时候，搞偷袭！”路淮尘语气很不愉悦。
　　顾青迟好不容易白回来的脸色，又倏地红起一片，他穿墙而进杜有之家，嘟嘟囔囔：“上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做。”
　　那个啥听起来就很那个啥，容易被人误会，虽然这里没有别人。
　　路淮尘也不反驳，他的确就是没吃到肉，唉，不甘心啊！
　　他后悔的想，当初他告诉顾青迟不成年不可以羞羞做坏事，结果却成功阻拦了自己，这叫什么？
　　他长叹一声！
　　这叫他当年教育有方！自己绝对要做君子！
　　两人进入杜有之别墅，看到浑身是血的露露被吓坏了一般疯狂吼叫，双眼发着绿光，胡乱奔跑。
　　“她在躲避着什么？”顾青迟没看到有东西追他，这里只淡淡留着新鲜阴气，那东西太狡猾，已经离开。
　　“应激反应了。”青帝恢复天界记忆，也同时拥有他做人的记忆，养狗多年，他还是懂一些专业知识的。
　　刚才露露被什么东西伤害，看来吓得不轻。
　　他吹了一道神力在露露身上，露露瞬间安静下来，躺在地上不断大口喘气，很快她身上的伤口和愈合。
　　“伤口像是被锋利尖锐的器具划开的，”顾青迟回忆着伤口形状，不解，“露露被吸走很多血，到底是什么东西，嗜血而且还会拿着武器袭击？”
　　“倒也不见得是武器，”青帝悠悠然在房间里飘来飘去，顾青迟自小被他放在无人之地独居，没见过的东西很多，更是没参加过天界大大小小的战乱，也没上过学堂，知识面自然是窄一些。
　　没关系，在人间，青帝可以慢慢教。
　　他本可以直接回去天界质问白帝，为何不与自己商量就想要把顾青迟从天界除名，还把自己推下来做人的事。
　　但是他当年给默默的神力，不足够他支撑青帝在人间的这壳子封印压制太久。
　　他回去天界一天，地上就是一年，到时候默默撑不住，壳子完了，他也完了。
　　他不能完，他还没吃到小狐狸的肉！
　　白帝给他下的是死咒，就是要么选择自戕才能解除，要么强行解除后被封印杀死，里外里都是个死。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要么施咒人自己解开，要么施咒人死了，封印也就没了。
　　这咒术是借力神之本身的咒，被施术者有多强，封印就有多强！
　　他很纳闷，就因为天界之神都厌恶顾青迟，就能让好兄弟给自己下这么狠的咒，以免自己以一己之力再次驳回众神建议？
　　天界之中，向来都是青帝发号施令，白帝懒得管理，凡事都敷衍的应付一下，乐得清闲。
　　可偏偏在顾青迟的事上，白帝发出了和青帝不一致的意见，他也觉得众神说的有道理，顾青迟不仅仅是神力阴寒大家容不下大，而是顾青迟蕴含的神力太邪门，几次控制不住爆发后，整个天界灵气都被污染，变得污浊不堪，甚至天道残留下来的那股正气，都隐隐收到波动！
　　众神皆怕顾青迟随着年纪增长，神力越发厉害，岂不是随便就可以把天界毁了！他们几千年前对抗魔族的时候，都没有集体要抹杀顾青迟这么团结一致过！
　　青帝试图把顾青迟也是天道创造出来的事含蓄的说过一些，可众神都觉得这岂不是无稽之谈！
　　众所周知！天道创造的五个初始神，就剩下青帝和白帝！
　　他们接受不了，青帝头很大，但是青帝想着，待顾青迟慢慢在自己的帮助下，把体内阴寒神力转化澄净，直接就把人娶了!让他直接做天后！
　　管他什么众神之音！
　　他乃青帝他说了算！
　　但是神算不如天算啊！
　　白帝那家伙竟然对自己是使阴招！
　　但也很庆幸的是，白帝不知道自己给过顾青迟一个带着自己神力的黑金蜥蜴！
　　不然，他就算遇到了顾青迟也不会有机会恢复记忆！
　　想到这他就很后怕，还好自己心眼多！
　　他给顾青迟默默的原因很简单，让默默在顾青迟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转化他体内的阴气。
　　虽然这样很慢，但是顾青迟那个小倔强每次都拒绝青帝替他转化的要求，他总得做点什么。
　　不过现在呢，他们在人间做的事遇到的人，反而加速了他体内阴气的转化。
　　功德颂可不是每个神都能听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对着神像祈求自己的愿望，很多念功德颂的人目的也是想要给自己积福，那样，神得不到什么功德积攒的。
　　“上神？”顾青迟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发现杜有之包括这里的管家仆人都睡得很死，露露那样惨叫，他们都没被吵醒，看来是被邪祟下了术法，隔绝了听力。
　　若不是他们赶来，露露一定会被邪祟吸干血而死掉。
　　他把露露装进戒指里，决定做个偷狗贼！
　　跟着杜有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抛弃，也说不准明天是不是就被邪祟吃了！
　　他都巡查了一圈，看到路淮尘还在愣神，轻轻喊了一句。
　　“嗯？”对方回神，温柔笑着，“有什么发现？”
　　他知道这里作乱的故事什么，可是他希望顾青迟自己长经验。
　　顾青迟一瞬觉得上神笑容很熟悉，有点像他心目中的爸爸青帝，他想，也许长辈们都是这样和蔼可亲？
　　恍惚一下，他答道：“顶楼有一间房，是锁死的，我进去看了看，里面是杜有之供奉的一尊关公像。那像通体红润，像是玉石……”
　　“什么样的玉石？”路淮尘引导他继续深挖。
　　“好像是被血不断浸泡的玉石，关公像，是温热的。”顾青迟把自己了解到的说出来。
　　天界最不缺的就玉石，顾青迟虽然独居没见过什么世面，可青帝送过来的玉石可是数不胜数，他对玉不陌生，也知道，玉基本都是冰凉质感。
　　带着温度的玉，就很有问题。
　　“所以你是怀疑，关二爷他拿着手里的大刀，袭击了露露？”路淮尘故意做了个误导。
　　顾青迟摇头：“不会！青帝给我讲过关公的事！他是好人好神！而且，这尊关公像并没有开光，反而被人开了阴。我是想，有东西附身在这关公像里，用关公的的刀化煞气，伤害了你和狗狗们！”
　　嗯！思路对了一半！青帝满眼赞许，头一次面对未知邪祟，能分析出来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哦，原来是这样！”青帝装作恍然模样，决定给这聪明的小狐狸一臂之力，“我随你去关二爷神像处看看。”
　　“好。”
　　顾青迟刚准备往三楼飘，手指被路淮尘抓着，对方特别有情调的说：“我背你？”
　　顾青迟：“？？？”
　　他腿脚利索，身子不累也没受伤，为什么要背？
　　作者有话要说：　　无时无刻都想贴贴男朋友的青帝~
　　吃不着肉，还不能摸了？

44.第 44 章
　　纯情小狐狸哪里知道青帝起的什么腻歪心思, 耿直道：“上神，我自己会飞。”
　　青帝：“我知道你自己会飞，但我觉得后背很空，需要被压一压, 缓解长期被封印的疲劳。”
　　顾青迟思索了几秒, 知道了被封印是很累的，需要重物压一压才行, 于是愣愣地点头：“哦, 是这样, 那, 好吧。”
　　哎呀怎么就这般好骗呢？青帝露出得逞的笑, 很顺手的把人背上。
　　还记得顾青迟神力没有生成, 阴寒之气也没有暴露的时候, 很喜欢让自己背背。带着他飞上飞下, 惹得小青迟开心得又叫又笑, 那段时光还真有点“父慈子孝”的味道……
　　谁能体会他一天天看着自己命定的小道侣慢慢长大的神奇感觉？
　　谁能了解他一心要做人家夫君却常年被人当成爸爸的心酸？
　　唉。
　　顾青迟身量很高, 瘦却不干巴，恰到好处的手感。青帝背人在身上, 头一次用的是情侣之间的名义, 虽然目前情况来看，仍是他单方面哄骗得来的结果, 他却也是幸福感爆棚。
　　小狐狸很轻，身上阴气被他藏起来, 是温软的温度，很舒服。
　　三楼的距离并不远，尤其是他们直上直下的飞起来，几秒就能到, 但是顾青迟却觉得眼前的每一寸景物都升得极其慢，极其慢。
　　两人无话，就彼此感应着对方的情绪，融洽到好像认识了百年也相处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上神为什么会带给自己这般亲密无间的信任感，在天界除了青帝他可是谁都不认得。
　　“上神，默默在我离开冥界的时候，不断传心念给我，说青帝没有失踪，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顾青迟很突然的问。
　　青帝停在二楼高度的半空，心里啧了一下，这孩子是套话呢还是炸自己呢？
　　他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表现和天界相似了，让他产生了怀疑?
　　做了人以后，他算是本性使然，没有天界记忆一切都是最原始的东西自然在发展。
　　可在天届呢，他身为帝君，必须要保持威严，时时刻刻板着一张脸。
　　在顾青迟面前他更是为了保持完美人设，每次都去看望他都是一副老成稳重，“真慈父”形象。不知道他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让聪明的小狐狸抓到了。
　　但是他觉得他保持着路淮尘的性格没变啊。
　　然而顾青迟却没多想，全天界没人不认识他，他不认识很多神罢了。
　　青帝以前也常对自己说，有的神并不排斥自己，相反，他们希望顾青迟屏退杂七杂八的议论，专心修炼，就能和大家一起正常生活。
　　当时他不信，以为青帝是故意安慰自己，现在他遇到了愿意和自己结道侣印的上神，就信了。
　　果然心目中的爸爸，不会哄骗他！
　　“青帝么……他现在应该过得还挺滋润，你到不用担心他。”青帝实话实说着。
　　他的确觉得自己在人间的日子，实在是太爽了，他不用操心那么多天界之事，吃喝玩乐谈恋爱！还有人比他更爽吗？
　　就让紫薇大帝那个老清闲替他忙碌一阵好了。
　　“上神……我想青帝了。”上神总不会骗自己，他说青帝很滋润，顾青迟信了，只是他有些不开心，不知道自己憋着劲要单独找到盛箜决一死战之前，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见他。
　　青帝挑眉，心道，咱俩天天见呢！
　　他刚想编个瞎话安慰安慰情绪明显低沉的小狐狸，就听小狐狸催着：“去看神像吧。”
　　“嗯。”青帝从善如流。
　　三秒钟的距离他们飞了快十分钟了，确实没啥理由在耽误。青帝想着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亲亲贴贴，于是一瞬飞直三楼，进入了一间上锁小屋。
　　“哟！花样还不少。”青帝瞧了瞧这间房的摆设，笑意吟吟，“你觉得这里？”
　　“是个什么阵法吗？我刚才有猜测，但是这里有几个东西属性为木，却摆在了属火方位。所以我又想着，是不是杜有之随手放的，他并不懂这些。”
　　“理论和实际操作还是有一定误差的。”青帝打算现场教学，“杜有之呢，命格有些奇特，八字里阳气充足，但命格了又夹着水阴命。”
　　“那是什么意思？”顾青迟不懂。
　　“他的命，会招惹很多和水有关的灾难。”青帝说，“基本户别墅里都有个小池或者水景，他家就没有。”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他还临时拐着顾青迟去别墅里的三个浴室看了看，没有浴缸，都是淋浴。而且每个浴室里的防滑垫铺的老多。
　　“你看，他应该是曾经泡澡或者淋浴时，出过被水淹的祸事。”
　　顾青迟佩服地点点头，这种直接可以看透别人八字和命格的本事，他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拥有？
　　可青帝却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小辈看长辈的崇拜目光。
　　他抬起对方下巴，不满：“你不要用看着爸爸的神色看我，我是你男朋友，换个暧^昧点的眼神。”
　　顾青迟：“……”
　　一时间似乎看到青帝在眼前和自己侃侃而谈，不自觉就发出这样的眼神了。
　　暧^昧……他不会。
　　青帝早就料准了这孩子纯情至极，于是特别贴心地给他换了个条件：“眼神不会，就来点直接的，诺，亲我一口！”
　　说着青帝就把大脸伸过去，要求人家亲脸颊。
　　顾青迟赶紧垂眸，红了耳尖：“……上神，我们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要查关公像。”
　　“那行吧，这个亲先攒着，等查完了神像你再补给我。”青帝的脸上有腻子，很厚那种，“来我接着告诉你，杜有之这辈子若不是这个给他改名聚财的阵法和关二爷坐镇，他应该会遭受很多次水灾，不至于死，但祸事不会断。你看那些属木的东西摆放在属火的方位，表面看似相克，但物极必反你可懂？”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
　　“我懂！”顾青迟一下子明白了上神的引导，“杜有之天生会遭遇多个水灾，这阵法火土相遇，互相焚烧，恰好可以抵抗他水阴过重的命格！这样，他只要平时多加注意，可一生安稳！”
　　“孺子可教也！”青帝夸完，又觉得不对，这是长辈夸小辈的，他立马又夸另一句，“我家小狐狸是坠聪明的！”
　　顾青迟浅浅笑起，说：“青帝也会偶尔说我孺子可教也！”
　　青帝默默发誓：一定要甩掉“慈父”形象！
　　他看着清冷青年勾起的一抹笑意，像是春日里吹化的冰水，潺潺温柔起来。
　　只是他有些吃味，顾青迟这笑意分明是想起来自己以前的呵护，而不全是自己现在的宠溺。
　　哼，没想到有一天会自己吃自己的醋，酸的要命！
　　“那关公像有什么玄妙？”顾青迟不知道上神面部表情为什么一秒三变，仔细研究神像。
　　他拿起，眼神一下子有些奇怪：“很轻。”
　　这关公像是个大概50公分高的玉石雕刻而成，顾青迟想着应该很有分量，却不想上手非常轻。
　　他查看底部，眉峰一簇：“上神！底端有洞，还有未干血迹！”
　　这关公像竟然是个空心像。
　　他想不通，杜有之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回弄个空心的东西供奉。
　　他知道人间对供奉神像十分有讲究，越是重金打造的神像越是表达对诸神的敬重，一般他们都会选择又大又重的实心佛像供奉。
　　“你不是看出来这神像没有被开光，反而被开了阴。自己想想看，开阴，空心，神像，血，露露，杜有之的反常……”
　　顾青迟神色几舜变化后，一下子清亮，他眸中厉色骤出，愤然放回关公像，鼻腔里冷哼一声。
　　所谓开阴，就是用很重的阴煞之气给毫无灵性的物件加持，这是阴邪之术，通常都用来给供奉者提供各种手段获取的利益财富。
　　空心佛像，是方便请来的邪祟神魂藏匿于此，神像底部洞口的血应该是露露的，邪祟吸血时候被顾青迟他们撞破，赶紧逃回神像蹭上血，又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找到，又急忙逃走。
　　而杜有之和那个突然失常哭泣的小姑娘，大概率是被邪祟附身或者意念操控了。
　　“他现在已经不满足和鸡血狗血了，是想把目标转移到人身上？”顾青迟直接说出结论，默默握起拳头，遏制怒气，邪祟就不该存活于世！
　　“没错。”青帝真是越来越稀罕他的小狐狸，咋就这么有悟性！
　　“上神！”顾青迟突然闷闷不乐。
　　“嗯？怎……”
　　“你分明一早就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吧！偏偏要打谜语一样让我自己猜！你怎么和青帝一样！说话非要绕！”他不知道是不是别的神也这样，有什么直接说不行吗？
　　啊这……
　　青帝无意识就带入了多年对顾青迟惯以为常的引导式教育，还好这个我时候小狐狸没那么聪明了，还以为自己是别的神。
　　他赶紧扯谎：“你是不知道这白帝封印有多厉害，我不仅记忆受损，神力发挥不好，连带着分析能力都减弱了，我哪里知道这里是什么，还不是听你一句一句的分析我才知道！”
　　他这话说完，还故作可怜的抓着顾青迟小手指尖，讨饶般的摩挲着。
　　“我……”他不是故意要对上神发脾气，他就是觉得在处理邪祟的问题上，应该提起重视。
　　他信了上神的谎话，觉得被封印的上神好可怜。
　　“我这么可怜你不想给我一个爱的亲亲吗？”青帝挑起顾青迟的下巴，这次不等拒绝，他快速在人家唇上，盖了个吻！
　　一秒之间，顾青迟唇上一软，心头一停，压根来不及躲！看着上神亲完自己，没事人一样开始摆弄这里的阵法，对着神像鼓捣，然而他用指尖戳着双唇，反应迟钝一般浑身一颤，全身过电，大脑当机！
　　哇哦，你被亲了！——这是默默传来的心念！它好激动，好兴奋！
　　霎时，顾青迟好像停掉的心脏狂跳，热度从头顶撒下，他蹲下埋头，有些羞耻和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青帝也很慌，真万年单身狗的初吻，啧啧啧~~
　　关于命格八字属木属火那一套，是作者自己瞎诌的，请勿相信！

45.第 45 章
　　不算大的房间里, 安静无比。
　　顾青迟羞得满脸通红，紧张地把默默攥在手里，也不觉得扎手。
　　青帝也是头一次干这么放纵自己的事，窃喜尝到了肉渣的甜香, 兴奋着也挺局促。
　　想着他们之间年龄差, 甚至觉得自己像个老流^氓。
　　默默金黄色的大眼睛里的竖瞳渐渐变圆，看起来也挺兴奋。现场直播啊, 不是谁都有机会亲临现场的！
　　其实它被青帝安排到顾青迟身边, 除了要兢兢业业的给未来帝后转化体内阴寒神力, 还有一个更加艰巨的任务！
　　它要在合适的时间让顾青迟知道, 青帝是他未来的夫君。
　　本来默默觉得这种事很简单, 但是当它待在顾青迟身边后却发现, 这小神似乎对青帝的感情, 直线往“爸爸”上面靠, 压根没有任何其他情感, 纯粹的像是初冬的第一场白雪。
　　默默为了想怎么能传递给顾青迟关于青帝对他的情感, 都愁掉色好几回呢！
　　青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马上三点了。”他说，神色里添了些正经。
　　“什么？”顾青迟头脑才开始有些平静, 上神一说话, 他又觉得自己身体开始发热，就觉得现在两人共处一室很不好意思。
　　“你就是吃了没有上过天界学堂的亏。”青帝说, “非鬼非妖非魔之邪祟，有精, 怪，煞，前两种有形有身，后一个, 无形无身。煞最开始处于一种不甘怨毒的怨念之气，不愿消亡，会四处游走，吸收各种能维持自己生长的怨气。吸收到一定程度，能形成一个虚幻的形身。煞这种东西，每到凌晨三点，阴气最驳杂的时候，会出来觅食。”
　　青帝把知识点一次性教给顾青迟，没等来小狐狸的崇拜，却看见青年蹲在地上的身影轻微颤着，周围淡淡晕出一层阴寒神力，看起来特别激动。
　　“青迟！”怎么蜻蜓点水亲了一口反应这么大？他每次神力不受控爆发之前就是这种表现！要是他在这里爆发，整个别墅区都得完！
　　青帝赶紧运出神力试图带他赶紧去个荒芜之地，让他爆发，向来无所不能的青帝只有顾青迟爆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有打不过的神！
　　一碰顾青迟的手臂，那人一个激灵，迅速扯开，然后缩到一个角落，倏地把阴寒之气压回身体。
　　“青迟？”原来不是要爆发？小狐狸一百年前就可以压制神力他是知道的，只是每次他压制的方法，顾青迟从来不肯说。
　　“邪祟就是这样形成的吗？”顾青迟脸色很是苍白，这和他的形成没有任何差别，他就是依靠着不停吸收死亡之地残留的阴气怨念才活下来。
　　青帝从他冷冷带寒的神色和语气里察觉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青迟，当年青帝把你捡回来的之前，你在那里呆了多久？”
　　青帝一直以为顾青迟是神胎的时候淘气自己滚到死亡之地，天道担心他未来的道侣会被阴气侵蚀才挣扎着给他提示。
　　他也从来没问过顾青迟出生前的任何。
　　他实在不敢想，若是顾青迟师是在自己和白帝返回天界的时候就成了神胎，那……
　　万万年！
　　万万年待在死亡之地，冰冷腐烂！
　　他是靠着多么顽强的意志力才没有放弃活下来？
　　他是经历了多么难以承受的痛苦才坚持到自己找到他？
　　他是吸收了多少阴寒之气还要化解它们强大的怨念才能纯净纯粹的用神体出生？
　　青帝倒抽一口冷气！
　　“青迟……”他只觉得身心都绞痛不已，拉起顾青迟狠狠抱在怀里，“是我错了，我不会说话，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为什么还侃侃而谈的在小狐狸面前彰显自己知道的多？这种无所谓的知识，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他的小狐狸这辈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学什么都不会依然是他最心疼的小狐狸！
　　顾青迟什么都不想说，他觉得情绪很低落很低落。
　　他像无骨一般靠在上神身上，眸光倒映着房间慢慢转动的门把手上。
　　是邪祟回来了？可他没有感觉的任何加重的阴气，但不管来的是什么，他只想把情绪爆发出去！哪怕进来的是听到声音的杜有之！
　　神色逐渐阴郁下来，他像个即将发狂的疯子，猛地冲向大门，神力翻飞，房间阵法被毁，神像碎裂，大门大开，顾青迟伸手扼住一瞬被惊到之人的脖子！
　　“砰”
　　与此同时，他身上被人泼了带着细微修为的朱砂粉末，并且被贴了一张驱鬼符。
　　来者并非一个！
　　粉尘翻飞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一把剑砍上，剧痛传来。剑上带着上神的血，他手臂伤口大开，血流不止，而对方的剑也断成两半。
　　顾青迟眉头一皱，“上神的血？”
　　他好像知道来人是谁了，松了松手，就听到被自己几乎差点掐死的人剧烈咳嗽，瞬间一把剑抵过来，划破自己的脖子。
　　交锋短短不过几秒时间，青帝一下把自己拉至身侧就要出手！
　　“等等！！”顾青迟拦着，问朱砂未散尽的对面人，“赵铭德？宋长野？”
　　粉尘对面一声惊讶：“顾先生？”
　　的确是赵铭德的声音。
　　青帝挥散朱砂粉末，一脸凌厉盯着顾青迟手臂上和脖子处的伤，心疼暴怒！
　　就他么离谱！
　　若不是两个半吊子道士剑上抹了自己的血，就以他们的道行在怎么可能会能伤得了一个神？
　　若不是顾青迟反应快停了手，哪有机会让他们出手？
　　他气坏了，两步跨到宋长野身边，抢过他的剑，直接就给震碎了！
　　“喂喂喂！路淮尘！那可是我师父给我加持过法力的好剑！”宋长野急了！
　　“你师父本事倒是不赖！得到白帝的青睐！”青帝愤愤。
　　这剑上，有着很轻微的白帝神力加持，别说宋长野这个有点根基的道士拿着它可以驱邪除魔，就是把这剑绑在拉拉身上，那只肥狗都能仗剑天涯！无往不胜！
　　他不明白白帝为什么会给一个这样的半吊子又只认钱的修道者加持神力！
　　简直是糊涂！
　　他回身一边给顾青迟修复伤口一边质问：“深更半夜你们怎么会来这！”
　　帝王气场透过路淮尘的身体也掩藏不住，赵铭德被他威压气势震慑，缩着往宋长野身后躲了躲。
　　宋长野也吓到了，动了动嘴，声若蚊蝇：“是杜有之他在微博花重金联系我，说他家有邪祟，还很难搞。然后我问了他一些情况，分析他应该是遇上了煞，就叫上赵铭德想在凌晨三点来个突袭！”
　　哼，专业知识倒是掌握的挺牢固！青帝又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他们两个有点修为的人，是不可能穿墙而过的。
　　别墅的大门一旦进入就是反锁状态，除了需要密码还需要门禁。
　　“那个……咳。”宋长野抓了抓耳朵，“我精通各种开锁技术……”
　　心情很不好的顾青迟抬眼看了他一眼。
　　道士为什么要会开锁？
　　这一眼，把宋长野又给吓到了，青年浑身发着冰寒冷气，像是无形的刀子射过来！
　　他也不知道两个活阎王一样的家伙是怎么看对眼的？不都说相反相吸吗？
　　他往后退了退，生怕顾青迟要吃了他，解释：“有的人让给他捉鬼，自己先吓跑了，然后死活不肯回来，我没有钥匙总不能破门而入，砸窗也不好是不是？所以我们白无观会培训怎么开锁。”
　　顾青迟：“……”
　　青帝都给气笑了，但是也觉得算是合理合情的做法。
　　宋长野又补充：“我们道观会开锁的弟子，可都是在警察局有备案的！我们都是干干净净的人！”
　　行吧行吧，青帝就差翻个白眼了，“杜有之是不是还没醒？咱们这一闹，那煞敢回来才怪！”
　　“呜呜呜……我在这……我好怕，你们道士都玩的这么要死要活的吗？”杜有之不知什么时候抱着个大枕头，缩在走廊栏杆处。身上还沾着血，应该楼下露露的血，他哭腔浓重，“我们家到底是什么邪祟啊？怎么路淮尘你也是道士啊？呜呜呜……”
　　杜有之还以为整个别墅区唯一愿意和他交朋友的路淮尘，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救，可没想到对方下午把请帖要走，还在马路边撕了。他的心啊，瞬间就凉了，于是赶紧在微博上联系了宋长野，求他保命!
　　“看你吓成这样，八成是知道自己供奉的东西有问题吧！”青帝王之蔑视，声音无波无澜，却是凌厉的几乎要把杜有之压迫到呼吸困难。
　　杜有之神色微微一凝，狠狠垂着头，好似并不打算说什么。
　　“呵，走了走了，咱们在这正道气场太足，那煞不敢回来吃他肉喝他血。”青帝拉着顾青迟推着宋长野和赵铭德就要走。
　　“诶！！别别别！那个……我……”杜有之吓的浑身筛糠，面色十分难看。他扔了枕头扑过来抱着路淮尘的小腿，哭着艰涩开口，“我不想坐牢！呜呜呜……”
　　顾青迟又挑他一眼，坐牢？他请煞回来又和触犯法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还杀人了？
　　“那关二爷神像里的东西，喜欢血！”杜有之一把鼻涕一把泪，“而且需求量很大！我要是不按时给它提供鸡鸭鹅兔的血，它就会吸我的血！最近我时常就想喝血，我觉得，我觉得我就是被它附身了！但是我和它约定，只要它让露露比赛的第一，我就……我就把露露的血也献给它！”
　　“你混蛋！”顾青迟徒手拆下一根栏杆，朝着杜有之砸过去！
　　露露在戒指里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夹着尾巴蜷缩在一处，眼里都是伤心难过。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血献给那东西？”赵铭德瞪了他一眼。
　　自己养的宠物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恶心！
　　“把露露的血也献给它？”青帝回忆着路淮尘和他交流的回忆，再通过这句话，带着薄怒质问，“所以这四年来，你身边再没出现过扔狗的事，是因为你把它们的血肉都献给煞了是吗？”
　　杜有之眼神躲闪，却颇有些理直气壮，摸了摸鼻涕，说：“那我有什么办法……”
　　靠！
　　顾青迟不想忍了！
　　现代法律有专门保护宠物和流浪动物的法规，抛弃罚款刑拘七天，擅自杀死宠物狗，要罚款并坐牢。
　　“煞也别除了，人也不管了，报警吧！”顾青迟怒。
　　赵铭德赶紧拿出手机，按下110。
　　只有宋长野一直没有发表意见，且表情十分复杂。
　　事态发展成这样，他按住赵铭德的手，看着房间神像碎片，不可置信的开口：“这东西你是在白无观求来的？”
　　“不是……是外省一个很低调的小道观里一个十分了得的大师那里求来的！”杜有之一提到大师，满眼的崇敬，“若不是他需要预约高价才能见……”
　　后边的话他吞了下去，但在场的没有傻子，谁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纷纷赏了他一个白眼。
　　顾青迟问宋长野：“为什么会觉得这是白无观的东西？”
　　宋长野难得会有些正经态度，摇摇头，“我只是有猜测，我师父有个很神秘的至交，但是他们其实才认识了不到四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师父对他万般崇拜，当年他给了师父一尊材质差不多的白帝像，并用术法将神像变成两米高，供奉在我们主殿之上。”
　　“也是血色的玉像？”顾青迟心一提！
　　“血色？这不是白色吗？”他宋长野举起一个碎片反问。
　　青帝接过来递给顾青迟，唇角抿直，眸光犀利，他很是不悦。
　　这个煞竟然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吸收干净神像里的血，又悄无声息的逃走了。
　　啧，难不成是刚才顾青迟浑身阴气浮出的时候，它趁机掩藏自己气息回来过？
　　还真是狡猾！它一直没有走远，窥视这里情况！
　　赵铭德听了宋长野的话，想了想，问他：“老宋，我师父也在四年前接待了一个神秘人，也是要送给我师父一尊白帝像。但是他们好像谈崩了，后来我师父……过了一个月就无病无灾的过世了。”
　　他眼睛有些红：“我师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死亡，我一直觉得蹊跷！宋长野你可知道你师父的至交住在哪间道观？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觉得有必要去问问。
　　宋长野有着惊讶，若有所思一会，扭头看着杜有之，“你说的外省道观，是不是海市的福乐观？”
　　“对！就是那！宋道长您师父既然和观主交好，是不是可以不用预约请他过来帮我！”杜有之一脸期待！
　　“冥顽不灵！”顾青迟交代，“报警！”
　　作者有话要说：　　宠物发法和量刑是我自己编的！
　　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大家都要顺利都要赚钱钱！感谢在2021-12-29 00:49:04~2021-12-31 00:49: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胖的罗里吧嗦 30瓶；飞檐走壁的猫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第 46 章
　　凌晨三点多, 值班警察接到电话后懒洋洋说知道了，明天一早会安排警察过去核实。
　　明显就是很敷衍的态度，宠物法也才实施没多久，并不完善, 重视程度并不算高。
　　青帝就气了, 拿过赵铭德电话自报家门，警察一听是路家大少爷, 可得罪不起, 火急火燎派人出警, 把杜有之压走了。
　　顾青迟看着开走的警车, 有些担心：“要是杜有之咬死不认, 警察勘察也找不到任何狗狗的尸体和血迹, 他是不是就可以无罪释放？”
　　这样的人渣若是得不到惩罚, 他就自己亲自罚！
　　反正他犯得天条也不是一条两条了。
　　“无罪释放？他就算是真的没杀过那么多狗, 只要我一句话, 警察就不会让他出！”路淮尘老妈可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国际风云人物！公司能开到全国各地, 不是白给的！他想谁有事，那必须有事！
　　当然, 青帝自然不会拿着人间的身份胡作非为, 只是给顾青迟吃个定心丸。
　　再说了，警方的审讯能力, 想要撬开一个人的嘴说实话，轻松得很。
　　因为别墅主人被警察带走, 他们也被客气的请出人家的别墅，警察看到路淮尘在，还有知名道士宋长野，心里有了一些猜想, 甚至都不敢问，大半夜这四个人在杜有之家做什么。
　　他们站在别墅外，看着天边开始发白，夏季的天亮的很早，五点多别墅里已经开始有晨跑的大爷大妈。
　　“我说小路啊，你家拉拉怎么跑房顶上去了哟！你快把它带下嘛，千万不要摔着了呀！”一个面色红润的跑得微喘的富太太，操着一口好听的南方话，停下说着，眼睛一直望着快要消失的警车，又八卦的问道，“小杜出什么事啦？”
　　不等路淮尘回答，富太太自己先抢答，并且露出嫌弃的眼神：“是不是他虐狗的事被人举报啦！哼！你们都不知道我家里八只猫猫崽，我都当成宝贝一样，吃好的穿好的睡好的！哪里像他！买回各种聪明的金毛们，还要做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实验！有多少狗都……唉！也不知道那些被他折磨的狗狗们最后是不是死了，又被他怎么处理了嘛，都见不到个影子！”
　　说着，富太太双手抱胸，好似浑身发冷一般打了个颤，“哎呦！瘆得慌！”
　　“虐待？实验？折磨？”顾青迟磨着牙根念着这三个词，“阿姨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哎呦！说也是巧嘛，我有个远方亲戚呀，也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只是他没有小杜这么痴迷。上次好像是有一个什么比赛吧，我那亲戚暂住在小杜家几天。为了防止有人偷狗，他随身都带着针孔摄像头，还给他的狗狗也带了一个。他的狗狗是个很迷你的小鹿犬，就三斤，小的很！挂着摄像头不知道跑到别墅什么地方啊，录下晃荡不已的一段视频，到处都是针管啊，器具什么的，还有狗子们的惨叫！啊呦！”
　　富太太说着捂了捂心口：“后视频里还飞出几个带血手套，好吓人的哟！我亲戚那小狗啊，可是怪聪明的嘞！他看到那么恐怖的场景愣是一声不吭，原路返回，看到主人才疯狂叫着要离开小杜的别墅！”
　　她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心疼，“后我那亲戚出恰好遇到我散步，虽然很多年不联系，但好歹是亲戚嘛，我就让他在我家住了几天。这些事呀，他是口述给我听的，我真的是被他说的话，吓到了呀。我呀，最看不起这样虐待动物的人了！小动物那么柔弱娇小，还把人当做唯一的依靠，他怎么下得去手嘛！这下好了，进去蹲几年吧，哼！”
　　顾青迟几个人听了以后，神情都很愤怒，要知道，对学道者说，猫狗牛羊鸡鸭等动物，都有可能成为他们通往灵界的媒介！
　　是好伙伴！
　　“这种人死刑都不解恨！”赵铭德说。
　　“阿姨，你给你拿远方亲戚打个电话，现在动物法刚施行没多久，政府大力支持民众积极监督举报虐狗杀狗的人，说不定还有奖励或者荣誉称号呢！”路淮尘对富太太说着。
　　“嗯，对对，要积极支持国家一切法制法规！我这就去给他拨电话！”富太太说着跟他们挥手，跑了两步，又转头回，微笑着问路淮尘，“哪个是你未婚夫呀？昨天我收到刘管家送的请帖了，你说你这定亲的太突然，恭喜恭喜了哈！”
　　一旁还很愤怒的顾青迟一下子背被阿姨的话问的脸红起，稍微侧头用路淮尘的身体挡住自己窘态。
　　“哟，我晓得啦晓得啦，”阿姨笑得和蔼，都是谈过恋爱的人，顾青迟这样害羞的举动，她一个过人还能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声音带着笑，“我就说小路这样高高帅帅的小伙子，一定会找一个漂漂亮的男朋友。阿姨祝你们长长久久哈！”
　　赵铭德和宋长野互相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好像被内涵了。
　　“谢谢阿姨！”路淮尘大声感谢，得意的把顾青迟搂在怀里，然后他问，“赵铭德宋长野你们怎么在这？我让刘叔寄给你们的请帖收到了吗？两天后我们才定亲，你们得到挺早，诶我们为什么要站在杜有之家门前？”
　　顾青迟红着脸把头埋在路淮尘怀里，看了一眼默默，默默传念：撑不住了。
　　封禁恢复，上神消失，只剩下有人间记忆的路淮尘了。
　　不明所以的赵铭德两人：“？？？”
　　顾青迟随便解释道：“他最近精神错乱。”
　　路淮尘：“？”
　　剩下两人投同情的眼神：年纪轻轻就病了，还好顾先生不嫌弃你。
　　宋长野忍不住劝顾青迟：“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啊！你可得考虑清楚！”
　　神经错乱可是很严重的病！
　　顾青迟没理会，看了看周围没人经过，穿墙而入杜有之家，他要守株待兔。
　　既然这煞嗜血，他就用血引它出。
　　因为杜有之被抓，他家里仆人也都被一并带走审讯去了。家里空无一人，更显得这里阴气颇重。
　　打开冰箱，有很多血袋，还有冷冻的药剂，上面简介，大意就是这玩意可以快速改变猫狗身上的肌肉走向，控制神经，达到主人想要的完美身形或者听话程度。
　　“简直就是垃圾。”顾青迟都不知道该怎么骂杜有之才解恨！
　　被药物炮制出的宠物，一两年生命就会衰竭！
　　他拿了几包血袋，走上三楼。
　　这时宋长野也再次打开了别墅大门，他们都带着道家法力，不好都上去，做了个结界隔断，就留在客厅等顾青迟的动静。
　　顾青迟神力阴寒，会被煞当成同类，放低警惕。
　　再加上血夜诱^惑，昨晚没吃饱的煞八成会被引回。
　　他把血淋在神像碎片上，并释放出自己的阴寒气息，做出一副在煞的地盘公然无视抢食的样子。
　　可等了一会，三楼安安静静，别墅里也没有异样，只有别墅外莫名其妙刮着短促的一股怪风。
　　这煞太精，不敢贸然回，在外头转圈圈。
　　顾青迟想到杜有之说，这煞好像并满足鸡鸭狗的血，那就是觊觎人血了。下边那三个每个都有修为，他们的血都是去煞辟邪的，不能借。
　　自己的血虽然阴寒之极，但是也已经有了上神的净化和功德颂加持，含点点灵光，一定会被谨慎小心的煞闻出味道，也是用不得。
　　思想去，他想到什么，唇角一扯，飞奔下一楼，在冰箱里拿出两个很粗大的针管，凭空消失在别墅里。
　　警察局里，杜有之被关在一个封闭无窗只能站着的狭小空间里，骂骂咧咧！
　　顾青迟从墙面上显出身形，冷冷笑起，雾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嫌恶，“杜先生，借点血用。”
　　然后不由分说动用神力把两只针管扎进他左右胳膊，快速抽血。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有鬼有鬼啊！”杜有之刚骂完路淮尘和顾青迟不得好死！就看到墙壁里的顾青迟，简直要吓死了！对着监控不停的狂喊，急得眼泪狂飙，尿失禁！
　　看管监控的警员拍拍同事，一脸莫名其妙：“这人不会还吸^毒吧！怎么神经兮兮张牙舞爪的还尿裤子？”
　　“管他，头说了，关够三小时在放出，不说实话，就继续关，把他意志力完全磨没了，他就该说实话了。”
　　“嗯，对！”
　　监控不仅拍不到顾青迟，就连那两个不停抽血的针管也拍不到。在他们眼里，杜有之就是个蛇精病。
　　顾青迟抽够血，让默默叫冥差丁二，交代它，好好陪这个人“谈谈心”。
　　这是好差事，丁二很乐意！
　　“冥王大人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小的最近可是太闲了，判官大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不怎么回，事情都交给黑无常做。”丁二说着就顶着一张可怖的鬼脸笑嘻嘻的贴上杜有之。
　　杜有之：“啊啊啊！救命啊！！救命！！我不想死！”
　　他都快精神失常了，就算打死他也想不到，眼前的漂亮男孩他会是冥界的冥王啊！
　　他想跪下讨饶，可这地方狭小，他做不到，丁二又死死贴着他要“谈心”。
　　杜有之心脏都要跳破了，连大便都吓了出，啊啊啊喊着喊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丁二一脸大人您放心在人间接着玩，这里有我的神情。
　　“冥界？”顾青迟知道判官在干嘛，他是不想把冥界牵连，暗中也在到处找盛箜，他通过默默和自己联系过几次的。
　　冥界无人管理也不是事。
　　“冥王大人您放心，冥界无常不止黑白两个，很多官职都是无常，他们都会帮忙。”
　　听丁二这么说，他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也没多想。
　　也许冥界太多年无主，他们都习惯了。
　　返回杜有之别墅之前，他把露露放出自己附身进去，才上了三楼。把杜有之的血撒在神像碎片上，静静等着。
　　血腥味弥漫，引人作呕。
　　很快，三楼里的物件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晃动感。
　　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2-31 00:35:25~2022-01-01 00:3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那场雪很大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第 47 章
　　附身在露露身体里的顾青迟环视四周, 狼藉一片的屋内震动感越加快速，一团煞气逐渐聚拢在神像碎片上空，并没有去吸食人血，好似在查看是否安全。
　　极其谨慎。
　　与此同时, 露露身后聚起更加浓烈的阴煞气息, 黑雾中悄无声息亮出锋利尖锐的指甲，缓缓逼近。
　　顾青迟随时待发, 准备击碎盘旋眼前的煞气, 太过于专注, 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情况。
　　“嗖！”
　　煞突然袭击！
　　“呼！”
　　默默瞬间冲出！
　　但默默帮青帝压制太久封印, 已经耗费很多神力, 这会儿很是疲累, 只是撞歪了煞。藏匿在黑雾里的煞, 一下子露出半个身形, 指甲擦着露露的后颈而过, 留下浅浅的血痕。
　　顾青迟一瞬从露露体内出来, 把狗塞进戒指，长剑一击, 穿透了煞来不及缩回的爪子, 被神力冲击着定在了墙壁上！
　　一声震耳嘶吼，顾青迟看清楚这煞是个什么东西了。
　　浑身雪色无暇的白虎煞！
　　它面目狰狞, 双目通绿！头顶贴着一张黑色符箓，看来是被人专门炼制出来的煞, 跑不了就是杜有之口中十分厉害的观主做的！
　　岂有此理！
　　学道之人公然做这种邪恶害人的勾当！顾青迟眸色冷寒，逼近虎煞，伸手去揭黑符，虎煞身形忽然一虚, 一团液体一般顺着墙壁流下，然后瞬速形成一只硕大老鼠模样！
　　而这老鼠煞肚子非常大，里头还有十来只胎死腹中的小书煞，母子横死，怨念强烈，煞气很重！
　　巨大鼠煞张着獠牙大嘴扑咬过来！
　　青帝可没告诉他，煞还能变化？
　　他身轻如燕，机敏侧身躲过，跨步去拔墙壁上的长剑。
　　鼠煞肚子里的小鼠煞纷纷从它口中飞射而出，各个发着尖锐刺耳的叫声，挥舞着锋利的指甲，兵分几路朝着顾青迟冲来！
　　房间里阴风不停，杂物乱飞！
　　青年面色一凛，快速转动手中长剑，精准劈开每一只小鼠煞，空气里到处炸开黑色雾气和惨烈吱吱的叫声！
　　鼠煞看到自己的孩子们全部被杀，疯狂嘶喊着，黑色眼睛转瞬赤红，聚起风力卷起房间里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如暴风雨一般砸向顾青迟！
　　“小小鼠煞，你真当我有时间陪你玩？”顾青迟收起剑，看着极速冲过来的东西，并不做防范，丝毫不惧。他没看见鼠煞身上有黑线存在，说明在他身上问不到关于盛箜的事，他就没必要想要留着煞的命盘问。
　　“不知死活，我就成全你！”顾青迟眉峰微立，气势陡燃！他唤出体内阴寒神力，直面就要冲击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重物，一面坚硬发着更加浓厚黑色雾气的屏障阻拦住一切，然后猝不及防飞速回推！鼠煞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碾压成粉末，惨叫激荡，数秒以后，鼠煞消失。
　　他还看见鼠煞死后，在自己神力碾压之下，又出现了煞气稍微轻一些的猫煞和几百只残念聚在一起的红色虫煞。
　　他好像知道煞到底是什么了，它是依存不同怨念保存形身的存在，谁的怨念强，谁统领，最强者消亡，次于者做掌控。
　　煞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张逐渐要失效的黑色符箓。
　　顾青迟立刻将它捡起，把残留的一丝灵力保存，他试图查探这灵力，却触碰到一汪无尽黑暗冰冷的深潭，仿佛在诉说着万年的孤寂和不甘，呼啸狂风里，夹杂着无数凄厉惨叫和诡异笑声。
　　煞气太重，顾青迟好像被什么无形力量吸引，觉得好似可以感觉到这灵力里蕴藏的无尽悲伤，有东西在期期艾艾的试图表达着，它想获得力量，它想离开这方无尽的黑暗和潮湿！
　　这样苦苦诉求的意念，逐渐转化成实质。
　　顾青迟沿着深潭一步一步往前走，脚下如同沼泽，走一步都要深陷一步，可双目放空，执着地走着，心中有这一个想法：救，它需要我救。
　　“给我力量吧！给我！救我出世！让我离开，我好痛苦……”仿佛是从深潭之渊浮出的声音，又像是在耳边呢喃的咒语，缥缈虚无也真实蛊惑，充满极致的可怜。
　　“我该，怎么做。”顾青迟毫无感情的问，整个人几乎全部都要陷入泥沼，却还不紧不慢的用手划着，往前游动。
　　“身为神，普渡万物，我要你，以命换命！咯咯咯咯嘻嘻嘻嘻……”声音从悲苦凄凉陡然变化，贪图而放肆！
　　泥沼已经淹没到顾青迟脖子，他麻木的眼里空无一物，只有不断扩散的黑，逐渐不满整个眼眶，他唇角勾起很大很诡异的幅度，双唇开合：“我愿意……”
　　一双雾气聚成的大手在顾青迟头顶缓缓逼近，断断续续朦朦胧胧的笑声回荡，整个空间都爬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虫子，每个虫子都顶着一张一模一样模糊的脸，笑得狂傲邪恶。
　　“顾青迟，你光有一身神力却没有战斗经验，有什么用？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凭战力，我打不过你，但我比你有脑子啊，嗯？哈哈哈哈！”千万只虫，说着同一句话，犹如雷鸣震耳，顾青迟只是不断重复着“我愿意把命给你”，笑得极其怪异，满瞳漆黑，眼看就要被泥沼完全吞没！
　　“靠！你们学道这么多年都他妈是废的吗？顾青迟他呼吸越来越弱了！身体越来越冷！他要是出了事！我就把你俩当场碎尸！”路淮尘拼命晃着昏迷不醒的顾青迟，急得眼睛通红！
　　他们几个在楼下听见三楼叮当作响，知道顾青迟和煞打得激烈，过了一会，房间安静，但是从房间里渗透出比煞更加浓烈渗人的煞气！他们意识到出问题，好不容易踹开门，就见到顾青迟脸色苍白的趴在狼藉里，手腕上几乎被一张黑符缠裹，已经勒出了深深的血痕！且这黑符在不断收缩，再紧下去，顾青迟的骨头一定会被折断，而且会丧命！
　　路淮尘后悔极了，他就不应该顺着顾青迟，让他自己涉险！
　　他吼完赵铭德和宋长野，拿出手机给路铭宇打电话：“爸！当初给我续命的道士您还能请得动他吗？顾青迟现在有危险！要快！”
　　“快？小顾怎么了？他自己不就挺厉害的，你们遇到了什么？”路铭宇放下手里的剧本，走到办公室窗边，担心问着。
　　“爸，你快联系虚宁道长，顾青迟被一个黑符伤了，他现在呼吸很弱！宋长野也束手无策！”
　　“虚宁道长……”路铭宇心里一紧，小顾可不能出事，“可是他给你续命后，不到一个月就……就仙逝了，当年你还小，我和你妈就没告诉你这事。”
　　“过世？一个月的时间吗？”路淮尘重复一句，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赵铭德。
　　“虚宁道长那年过世，也很离奇，悄无声息，给大家讲完经，就坐化了。”赵铭德又想起自己师父，大胆猜测，“虚宁道长是不是也遇到了那个神秘观主？”
　　“不知道！”路淮尘暴躁扔了手机，也不管路铭宇在那头焦急的喂喂喂。
　　顾青迟面色更加惨白，唇角溢出黑色血迹，路淮尘简直要急疯了！
　　宋长野不断换着所有的法器去压制黑符，虽然焦急慌乱，但他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带有白帝神力加持的法器，对黑符没有任何效果，青帝神力加持的法器，会让黑符产生强烈波动，黑符明显的忌惮淡却有恃无恐一般的拼死抵抗。
　　青帝神力微乎其微，对付一般的邪祟恶鬼不成为题，毕竟宋长野自己也不是完全的废物，多少还是有根基和修为。但是顾青迟手腕上的黑符，似乎十分强悍，是他做道士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未知可怕力量！
　　他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青迟手腕上的黑符越缩越紧，口中黑血开始喷涌！
　　“啊！！啊！！！”他气的胡乱踢着周围杂物，从来对自己道行极其自信的他，这会丧的要命！
　　赵铭德急得直掉眼泪，原地转圈问着怎么办，他自己是个半吊子，宋长野都没办法，他更是无能为力！
　　“草！”路淮尘活了22年，头一次爆粗口，急怒攻心，额头青筋暴涨，他紧紧抱着顾青迟微微开始发僵的身体，恨不得自己替他去死！
　　突然他额头一阵发热，他摸到顾青迟手腕上的默默，默默勉强睁开疲累双眼，金色的瞳都暗淡不少。它一直试图唤醒顾青迟，但是它神力耗费太多，神力不足以破坏黑符力量。在顾青迟神魂全部陷入泥沼之时，极速归位，醒来，用尽力气一尾划开路淮尘眉心，然后一爪勾破顾青迟眉心。
　　两人同时流出一滴血，路淮尘不知为什么有强烈把两滴血混合一起的冲动，直接动作，心里不断呼唤着“青迟青迟”！
　　三次心念过后，他感应到顾青迟所在，瞬间陷入一片无尽黑暗。只有努力睁开一条缝隙的默默，闪着两道微弱金光，带着他闯入一片泥沼。四周全是疯狂蠕动的红色虫子，密密麻麻令人作呕，它们发着尖锐的笑声。路淮尘还来不及看虫子的脸是什么模样，就看到顾青迟细软的黑发即将被泥沼没入！
　　“顾青迟！”他的心一惊，飞冲过去，掌中神力大作，分毫不敢耽误时间，把被泥水吞没的人拉出来，抹去他口鼻中的泥，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额头与他相贴，不断输入自己的神力过去！
　　进入这片黑符构建空间的，是青帝神魂，不受封禁压制，神力和记忆恢复。
　　“青帝……你莫要多管闲事！我迟早也要把你吞吃入腹！哈哈哈哈哈！”无数红虫看着突然闯入的人，先是怒后是狂妄至极！它知道青帝现在无暇收拾自己，他全身心都放在奄奄一息的顾青迟身上。虽然被他撞破自己的计划，也庆幸知道了原来青帝和顾青迟结下了道侣印，不然，他可找不到这里来。
　　“看着小情侣生死离别，还真是感动。”它假惺惺，慢条斯理逃离，“你总不会次次有机会救他！”
　　尾音带着恶毒。
　　“仗着白帝神力护佑，这般作死，黑无常，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匆忙收起的脸！天地万物气息，再怎么藏，都逃不过我的眼！”青帝口中夹恨，“白帝为了让顾青迟在天界除名，这般费尽心力！怪不得他执意安排顾青迟下来做冥王！原来早就做好了要他命的计划！但我不会给他面子，你大可以赶紧想想自己要藏在哪，不要等我抓到，把你百倍千倍的折磨回来！”
　　“不是青帝您亲口定下，要贬他下来吗？”黑无常就快消失的脚步一顿。
　　“白帝敢做不敢当，怕孤立无援的顾青迟记恨吗？要把责任推在我身上！”青帝心中五味陈杂，不知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为什么做的这么绝！
　　黑无常化作一团雾气消失，只留下张狂大笑。
　　顾青迟在青帝不断输送神力之下，身体开始变软，呼吸终于恢复，只是还极其微弱。
　　神魂没有完全消亡就好！青帝大松一口气，仍是不敢放松，黑无常的事，秋后算账！
　　现在他突然决定，得以牙还牙给白帝！
　　伤害自己可以，无底线伤害顾青迟，他绝对不允许！
　　“默默！”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默默头顶，同时助它恢复，并传了一个死咒术法，声音威严生怒，“去，给白帝送个礼物。”
　　黑金蜥蜴眨眼，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守着顾青迟和路淮尘身边的赵铭德两人，看到黑符上的线条渐渐消失，皱巴巴的符纸掉在地上，化作黑雾消散。
　　“是不是没事了？”赵铭德抹了把眼泪，抓着宋长野激动地问。
　　宋长野点头，长舒一口气，给赵明德擦眼泪：“都25了，还哭呢？”
　　“25不能哭？谁规定的？”赵铭德倔，“我师父仙逝的时候，当时道协很多50往上的道长们，哪个没哭？哭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是是是，你哭你有理。”宋长野看着躺在地上和尸体一样的两人，问：“他俩到底是什么？”
　　“反正肯定并不是一般人。”赵铭德说。
　　“都不一定是人……”宋长野撇撇嘴。
　　很明显，两人被蜥蜴划伤不多时，黑符就销毁了，那绝对是路淮尘做的，但他是怎么做的，宋长野就不知道了。
　　他就是挺羡慕，除了羡慕他们这么神奇厉害，还很羡慕他们不过短短相识三个月，还分开一年，感情却可以这么笃深情坚！
　　他也好想拥有这样绝美令人艳羡的爱情!
　　“德德～”他突然感性。
　　“我去！”赵铭德被他肉麻得激起一身冷寒，“你中邪了？”
　　宋长野摇头，继续含情脉脉：“铭儿～”
　　赵铭德嫌弃，翻出一张符，“啪”贴在不断靠近的大脸上，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神明，急急律令！散！”
　　然后他去看宋长野，对方翻着白眼，“我没有中邪！”
　　“那你干嘛突然神经兮兮？”
　　“我……”喜欢你啊！都一年了，你小子还跟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察觉，唉。
　　宋长野长叹一口气：“嘴边有肉，却只能看不能吃，人间最惨莫过于此！”
　　赵铭德懒得理他，拿出几张纸巾给顾青迟擦着口鼻黑血。
　　宋长野心里嫉妒得发酸，不开心：“也不知道将来你男朋友受伤你会不会这么仔细小心！”
　　“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的？我没告诉过别人啊？”赵铭德头也不抬的说。
　　宋长野一愣。
　　他好像从来没问过人家性取向，就只是想把人追到手！
　　“嘿嘿嘿嘿……”
　　还好，德德喜欢男的～
　　缓缓睁开眼的顾青迟，口中喃喃：“青帝……”
　　声音太小完全被聊天的赵铭德两人忽略，而同时苏醒过来的青帝却听个清楚，天界记忆逐渐消失的瞬间，他听到顾青迟看着自己，很轻很轻的说：“上神，是青帝救了我们。”
　　他眼里闪着光，都是对“爸爸”的感激憧憬情绪！
　　青帝：“……”
　　上一秒担心自己掉马了，心怦怦，下一秒心中哽住，面色黢黑！
　　因为救人着急，没来得及藏匿自己神力气息，顾青迟自然感觉到体内是谁的神力。他不想在这个还不够成熟的时机暴露身份，可也非常不爽小狐狸不知道是自己救的他！
　　也不知道自己吃自己醋这事，他还要熬多久！
　　真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又想掉马又不敢掉马的某帝，自己醋自己！

48.第 48 章
　　这时路淮尘手机响起, 赵铭德赶紧给递了过去，青帝记忆完全消失，他彻底用人的身份苏醒过来。
　　“老爸，没事了, 青迟没事了, 您放心。”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失神了一下，顾青迟就醒了, 但只要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没事了？”路铭宇声音名明显从焦急转成放松, “我把电话都打到道协会长那里去了, 他已经开车往那片去了。这样, 晚上我和妈也赶过去, 请人家吃顿饭！顺便让他给小顾看看, 怎么回事。”
　　“嗯, 也好, 谢谢老爸！”路淮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全身酸痛, 特别无力, 很想睡，有些无精打采地应着。
　　赵铭德拱了拱宋长野, 口型道：“我也想见见道协会长！”
　　宋长野圆圆的眼睛转了转, 不知道那老头有什么可见的，因为自己师父经常会带着自己去道协开会, 所以倒是不陌生。
　　他劝：“今天算是他们家待客，我们没有理由跟着。”
　　但其实他是想单独和赵铭德待一起, 吃个饭约个会。
　　赵铭德脸上不太欢喜，但也是知礼的人，没有在强求。
　　但是顾青迟被路淮尘抱着走下楼梯的时候，对有些困倦的路淮尘说：“道协会长应该知道全国各大道观道徒的资料, 杜有之所说的道观观主，怕是不简单。他身为道者却知邪引人奉邪，还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我们贸然去查一定不方便，交给道协会更好。晚上，两位道长能和我们一起吗？”
　　“那我跟我爸打个招呼。”路淮尘说着，脚下一滑，险些摔下楼梯。
　　顾青迟顺势跳出他的怀，反手把人稳住，奇怪路淮尘为何又突然这么虚弱。
　　上次他在戒指里出来也是这样。
　　“一夜没睡，待会先休息一会儿。”顾青迟把人胳膊撑开，架着他离开杜有之家。
　　回到自己别墅，拉拉已经被刘叔带下房顶，吧唧吧唧正在吃着午饭。看到主人路淮尘回来，亲昵的围着他们转来转去，顾青迟把露露也放出来，麻烦刘叔带她去洗个澡。
　　路淮尘也很想洗个澡，可是眼皮沉得不行，随便趴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睡着了还不肯松开顾青迟的手，生怕这人再遇到什么危险自己来不及保护。
　　刘叔给赵铭德和宋长野安排好午饭，客房，然后再也没出现过。
　　顾青迟回忆着自己被黑符灵力拉入的地方，仔细想回忆起无数红虫顶着的脸长什么样。
　　这时，游承的声音轻轻出现在身后。
　　顾青迟些许惊讶，他回头，判官恭敬低头垂目，一脸劳累的模样。
　　“有事？”他做了个隔音结界，以免吵醒路淮尘。
　　这人一直睡得不安稳，口中模糊地不断喊着自己的名字，连做梦都在担心自己的安危。顾青迟只觉得被人惦念至此的感觉，十分甜，很感动。
　　“属下……属下该死！”游承把头垂得更深，语气之中满是自责。
　　“怎么了？”顾青迟不解，想要把手从路淮尘手中抽出，去安抚一下情绪好像很不对劲的游承。
　　可路淮尘抓得很紧，在他要抽开的一瞬，突然惊醒，“青迟！顾青迟！躲在我身后！”
　　他看不见游承，却能感觉到很重的阴寒，微微打了个寒颤后，迷茫望着顾青迟，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松了口气。一下把人拉到怀里，有点耍无赖的用头去蹭顾青迟，找个撒娇的大狗狗，还贪得无厌的在顾青迟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顾青迟一下子被他着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羞到了，慌忙看了一眼游承。
　　游承很懂，早就转了个方向，背对自己眼观鼻鼻观心。
　　“小狐狸，刚才好危险，我好害怕……”路淮尘后知后觉的红了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离不开顾青迟，为什么可以沦陷到可以没有自己也不能失去顾青迟。
　　“没事，我没事，我有一个神通广大的“爸爸”，他随时都会保护我……我们的。”他想着，他和上神结下道侣印，在自己遇到危险时，青帝赶过来救了他们，那就说明，他是同意了这门婚事吧？
　　顾青迟心里欣喜，青帝真的是最好最好的神！
　　路淮尘看着顾青迟如星海澄澈的眸子里闪着充满爱意的光，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带我见见的爸爸？我们都要定亲了，后天他能来吗？”
　　路淮尘才发现自己对顾青迟一无所知，根本不了解。
　　“忘了我不是人？他也不是，也许他会来，但是没人能看到他。”顾青迟也很希望青帝来参加他的定亲宴席。
　　这样他还可以告诉青帝，盛箜的事，那他就不用自己一个人盲目地乱找，甚至还想着最后会不会死在盛箜手里。
　　天界的神，只有青帝不觉得自己是撒谎精。不觉得自己晦气，不嫌弃自己！
　　哦，现在还有个上神也不嫌弃自己。
　　他唇角不自觉上扬，发自内心觉得开心。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在顾青迟漂亮精致的脸上，晕着一层淡淡橙黄，朦胧美好。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刷，好似有许多细小的光点精灵，轻轻跳着舞，让阴郁气质的青年，不知不觉，多了份朝气。
　　这才是一个未成年该有的样子。
　　路淮尘也跟着扬起唇角。
　　“咳……”游承仿佛已经被遗忘，打破了两人似乎是下了结界一般的气氛。
　　两人隔着结界，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甜腻的要命。
　　“啊……”顾青迟下意识轻应一声，哄着路淮尘继续再睡会。
　　路淮尘很累很累，乖乖听话，闭上眼，很快他呼吸平稳，睡着。
　　顾青迟轻轻从路淮尘怀里坐起，这次没有想要挣开他的手，看了一眼游承。
　　游承叹了口气，说：“冥王大人在天界的时候，可有耳闻，青帝和白帝似乎交恶了？”
　　“没有。”他只是偶尔听到青帝非常难过的说起过，白帝和自己的很多政见开始有分歧，但没听他说和白帝关系不好。
　　游承“哦”了，一声，却是皱皱眉说：“紫薇大帝前段时间在天界抓到一个傀儡小鬼，查到是火狱掌使的分魂，特来冥界训斥，说……新任冥王为何不看管好手下鬼使，让它乱跑竟然冲到天届去了。而且他还说，青帝和白帝大吵一架，打伤白帝，致使他陷入深眠不醒，而青帝也不知去向，天界的事他都不管了，愁的紫薇大帝很是头疼。”
　　顾青迟蹙眉，神色微微发寒，“青帝打伤白帝，自己不知所踪？”
　　青帝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他很难相信。
　　可结合他在天上看到的一切，加之紫薇大帝带着傀儡小鬼去冥界质问，想必他也不会胡说。
　　“青帝他怎么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盛箜在从中作梗？”
　　“盛箜一身阴气，如果在天界，一定会查到。”游承摇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刚才为什么和我道歉？”他觉得游承说的话好像在为了说出什么结果而特意把青帝的事先拖出来，做个铺垫。
　　“是这样，”游承眼神躲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小，内疚满身，“我这些日子日夜不停地搜查盛箜，冥界很多事操持不上，就交代做事勤快，灵力也高深的黑无常帮我打理。它性子刚直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做事急性子。在紫薇大帝说了青帝无故打伤白帝自己也不负责的离开后，暴脾气就来了，气呼呼也不知去了哪，我当时比较忙也就没在意。可是当它回来以后，却染着一身您的气息，很开心的与我邀功，说它把青帝最看重的神给伤了！并让我向紫薇大帝上书，说青帝品德不够，他看重的神自然也是品德败坏，撤回您做冥王的职位，并且……执行死刑。”
　　“哦？”顾青迟静静听着，没什么反应，他想起来一个冥差曾对自己说过，青帝在自己上任之前对整个冥界放了话，那意思可不就是很看重的意思。
　　这倒是让黑无常成了鄙视自己的话头了。
　　“那来找我，是要站在我这边，相信青帝做的事事出有因？”顾青迟被天神瞧不起，辱骂排斥，他习惯了，接受了，也不想计较了，但他不愿意有谁对青帝的德行发出质疑。
　　“他老人家执政万万年，天界安稳，人间喜乐，冥界无忧。大家心知肚明，二帝究竟谁付出的心力更多。”说实话，青帝虽然每次都简单说一说和白帝之间的分歧，但他也能听得出，白帝平时压根什么都不管，但是一有给自己脸上贴金有的事，就会出来发表意见了。
　　他也许对白帝有着偏听偏信再加上自己脑补的不喜滤镜，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相信青帝是个没有分寸的神。
　　游承点点头：“是，属下自然也是很敬重青帝他老人家，也很希望您能全心全意毫无芥蒂的带领冥界。所以才把黑无常的事向您禀报，黑无常很得意，它说您中了他的幻术，差点丧命，也没发现它就是黑无常。对于这样的下属，我身为判官十分自责，还请冥王大人，处置这种以下犯上的冥官！”
　　“处置？”顾青迟并不知道冥界条例法规，他想，那黑符，难道不是神秘道人而是黑无常贴在煞身上的？
　　还是说，黑无常勾结道人，利用道人人间身份，做着害人勾当？
　　黑无常怕不是因为听信了紫薇大帝那些关于青帝的言论，而是自己要毁了煞，并且有要去查道人的想法，它才动了要杀死自己的想法。
　　不仅如此，他意识迷离的时候，还看到来救自己的路淮尘，若不是青帝援手，他们两个今天必死无疑！
　　顾青迟开始有情绪了。
　　“刚才说，黑无常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声音透着冰寒。
　　游承咽了咽口水，被青年威慑到不敢开口，点头回应。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不管他是不主谋，总之也是犯了大不敬。杀了我我不介意，但是他要害人命，辱青帝，那就真的是不可轻饶。”顾青迟眼眸扫过游承，淡淡开口，“随意处置。”
　　他现在还做不到游承口中“全心全意”掌理冥界。
　　游承垂着的头微微抬起，似乎惊讶冥王大人把权利交给自己，感激着作礼后，消失不见。
　　回到冥界，他挺直腰身，气场十足坐在冥王宝座上，摩挲着光滑的判官笔，一脸充满唯我独尊的笑意，看着被冥差押着的黑无常，眸光深暗。
　　“不是一直说，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的好兄弟白无常，他死得冤不冤，很快就可以知道，因为冥王大人告诉我，判死罪！”说完他笑了笑，任由黑无常骂着难听的话，不甚在意。
　　“会不得好死！滥杀无辜！我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一碗孟婆汤！何至于死罪加身？”黑无常拼命抵抗着押着自己的冥差，不服气到了极点！
　　“什么狗屁新任冥王？他被下任一年时间！可曾在冥界处理过半件事？他有什么权利判我！还有！一个小小判官，竟然妄自加持冥王印，们两个才是有罪之身！”
　　“哪里是什么打翻了一碗孟婆汤，怎么记性还这么差？”游承一脸不可置信，“分明是一脸得意，跑来我这里邀功，说那个无所事事的新冥王被差点害死，要大家欢庆的吗？”
　　“放屁！狗判官！狗冥王！们不得好死！”在愤怒的吼叫中，游承脸色倏然一沉，掌下犀利灵光飞射，把黑无常割碎成了无数条。
　　声音戛然而止，黑无常的残魂不甘挣扎着，化成黑色雾气不见。
　　整个冥殿鸦雀无声，所有冥差跪地磕头，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唉，冥王大人，您这判的，的确有些重了……”游承向着顾青迟所在方向作礼，一副惋惜失去得力助手黑无常的伤心模样。
　　人间此时晚上八点，道协会长无方道长正与顾青迟握手自我介绍。
　　灯光通透的特定酒店包间里，忽然断了电。
　　一道怨气冲天的阴气横冲直撞，屡次朝着顾青迟要害猛击！
　　黑无常？
　　他从强烈怨气中感知到来者身份。
　　“我要杀了！”黑无常在封闭房间了愤怒吼叫。

49.第 49 章
　　漆黑空间里, 酒菜被撞翻的声音叮当作响，还夹着路淮尘妈妈几声惊呼。
　　“顾青迟！你怎么不去死！”黑无常的怒吼声几乎要穿破耳膜，顾青迟很讶异它的状态，这分明不是鬼的状态, 而是鬼死亡后残留的最后一道怨气！
　　“游承杀了你！？”而且如此迅速？
　　他不由得想到白无常之死。
　　一个愣神, 黑无常的怨气化作一张狰狞鬼脸狂怒冲来！
　　“滋啦！”
　　一道白光在顾青迟眼前散开，黑无常扭曲的怨气哀嚎惨叫, 一瞬化作黑雾散开。
　　酒店包厢恢复光亮, 满桌狼藉, 食物酒水全部变成了焦黑色, 散发着腐臭味道。
　　短短数秒, 惊险解决。
　　无方道长收起手中一个闪着淡光的珠子, 眸光沉稳淡定, 看着顾青迟温和笑了笑：“刚才吓到了吧, 来, 让我给你压压惊。”
　　他面容蔼, 轻巧绕开地上残羹，健步走来。
　　无方道长今年年近七十, 是身康体健, 面目精神奕奕，双眼透着一股子劲光, 穿一身苍蓝色绸缎材质的古制长袍，十分干练贵气。
　　顾青迟到并非是被黑无常吓到, 只是有些微怒，游承断罪未免太草率！
　　冥界死罪说定就定，这判官是不是有点太独大了？
　　黑无常的确有罪，就算是死罪, 游承未免也太急了些。它要杀自己在先，还可能是勾结人间神秘道人的黑手，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楚。
　　可是这些话他在这个场合说不合适，无方道长也许会和冥界冥差有通联，方便协助捉拿厉鬼之事，但他不一定能接触到无常这类的高管职位。
　　所以顾青迟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什么，他不善交际也不会撒谎。
　　路淮尘刚才一直把自己紧紧拦在身后，他自然知道他家小狐狸有多厉害，怎么会害怕，听到无方道长这样说，心里有些不痛快。
　　这就是明显的一种轻视，他看着顾青迟年轻，就以为他能力不行？
　　这顿晚饭才进行了不到20分钟，期间，路淮尘的父母十分肯定顾青迟，不论样貌人品还是捉鬼实力，那简直要夸出花来。
　　路淮尘知道他爸妈是什么意思，他们希望道协会长这样的一般人请不动的主，能和顾清池结下一些“缘分”！
　　在他爸妈眼里，多少也是带着顾青迟还小，需要向老前辈取经的心理。
　　为了给顾青迟争取一次和无方道长见面的机会，指不定他们又要给道协置办多少“道家所需品”。
　　路淮尘知道，爸妈对顾青迟这么上心，除了真心喜欢，也是因为自己这一年满世界的找找顾青迟，到底是有多疯，让他们太担心了。
　　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今天顾青迟差点丢了命，让他多一点长辈的照顾，是很有必要的。
　　这么一想，他就放平了心态。
　　但是赵铭德直言不讳：“无方道长，顾先生本事可大了！他一定不会怕！可能是今天遭遇了危险，体力还没恢复呢！”
　　这可是顾青迟的头一号迷弟，宋长野拉了拉他，赔着笑给无方道长：“怎么会不怕呢？我们都怕！要不是会长如神一般凌厉出手！我们肯定要奋战一番，都不一定能解决刚才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太凶了！”
　　黑无常的确很凶，但宋长野的刻意也很明显。
　　一番马屁拍下，无方道长很受用。一双眼睛透着满意，和善看了看赵铭德和宋长野，笑呵呵：“行了，就你嘴甜。”
　　路淮尘的父母也跟着说些好听的，气氛显得很融洽。
　　无方道长伸出手掌，掌心向上，对顾青迟说：“让我探探你的修为。”
　　顾青迟伸出手，掌心向下，与他贴合。
　　稍时，无方道长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顾青迟，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路淮尘父母。
　　“会长，怎么？”路铭宇问着。
　　“我们换个地方，细细聊如何？”无方道长拍拍顾青迟的肩膀，看着一地狼藉生硬说道。
　　然后他眼神示喜路铭宇和秦芳先跟着自己出去。
　　长辈们一走，赵铭德几步走到顾青迟身边，担心问道：“是不是你体内阴气太烈，被无方道长认为你是个邪祟？”
　　鬼将军那件事，顾青迟受伤后，体内阴气十分浓厚，他记得很清楚。
　　在杜有之家受伤时，他流出的血是黑色，也是因为阴气太重。
　　可他知道，顾青迟只是长期与邪祟对抗，难免不受侵欺！
　　“我和长野会跟无方道长帮你解释的！而且，顾先生你可以让无方道长帮你清理体内长期沉积的阴气！机会难得！听说无方道长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说着，他崇拜羡慕地看了一眼路淮尘。
　　路淮尘耸耸肩，给他一副“跟哥混有肉吃”的纨绔神色，拉着顾青迟追上长辈们的脚步。
　　两拨人一前一后开车回到别墅。
　　路铭宇和秦芳平时不与儿子一起住，只是偶尔来看看他。
　　围坐在客厅，顾青迟看到路淮尘爸妈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尽量保持着情绪。
　　大家的目光都聚在闭眼念经的无方道长身上。
　　赵铭德几次想把顾青迟的事先说出来，屡次被宋长野按住。
　　他不满意的掐红了宋长野好几处。
　　“会长，”还是顾青迟自己主动开了口，“您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
　　无方道长缓缓睁开眼，一双眼睛含着审视，和善的面庞，渗透出一股威严：“阴气。”
　　“哦。”顾青迟也用一种与他稚嫩外表并不相符的凌厉眼神与他交锋。
　　他刚才完全藏匿了自己的神力，因为他体内阴气和神力融为一体，不想被人发现自己阴气缠身，就要做个平平无奇普通人，以免一发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他不介意无方道长发现自己是个没有任何修为被路淮尘爸妈夸上天的存在。
　　他在天界都遭受过那么多排斥和谩骂，早已经习惯了无视别人的看法和评论。
　　也做好了被无方道长嘲笑或者不屑的态度。
　　可没想到，对方竟是仍然能察觉到自己体内阴气？
　　顾青迟在想，一个拥有尚佳修为的人，真的可以看透一个小神的本质？
　　那么，连赵铭德和宋长野都对路淮尘说过自己没有魂，那么无方道长没发现？
　　说出自己不是人的事，会比自己体内有阴气，更骇人。
　　除非，无方道长没看出来自己没有魂。
　　他挑起一边唇角，笑得有些小孩子气：“还有吗？”
　　无方道长也笑，温和挑衅：“你还想我说的更多？”
　　“本来想着，会长若是真能道破我身份，我今晚也就大方承认，毕竟淮尘已经知道我的确不太寻常。两天后，我要和他定亲，也应该和我的未来的爸爸妈妈实话实说。”
　　他话到此，戛然而止，只是带着浅浅笑意，看着想听到不完整答案的无方道长。
　　反问道：“不如，会长替我说了，您德高望重，说的话，信服度很高。”
　　路淮尘不知道他乖巧听话的小狐狸，怎么突然话里夹棒带枪的。阴郁气质的人好不容易开始有了暖意，现在又骤然成了大冰坨坨！
　　无方道长左眼眼下皮肉轻轻一跳，垂眼轻笑：“我还担心说出来，会吓到路家人，既然你不介意……”
　　他停了停，看着路铭宇和秦芳可惜地摇摇头，话锋一转：“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离开路淮尘，否则。”
　　警告和威胁意味拉满。
　　好家伙，这就直接拉开了要打架的序幕？
　　路淮尘站起身，礼貌打断两人交锋，但是说话比较直接：“会长，我直接说了，顾青迟不是人，但也不是邪祟，所以他是什么样的存在，不需要我挑明吧？”
　　“不是人？”路铭宇和秦芳异口同声，紧张到站起身。
　　“我是冥王。”顾青迟不喜欢绕弯子，也不想解释自己是个小神为什么浑身阴气充斥，直接说自己是冥王，就省事很多，冥王当然有阴气，这众所周知！
　　“啊？”路淮尘和她爸妈反应比较大。
　　“哇！”赵铭德一脸惊喜，“好酷！我竟然和冥王弟弟是好朋友！”
　　“什么冥王弟弟，咱们应该喊他冥王爷爷！”宋长野看顾青迟的目光也十分惊喜。
　　“哦！哦哦哦！我明白了！”路淮尘想起顾青迟那句“把我贬下来的人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这句话！一拍巴掌，拉紧顾青迟的手，感激不已，“有机会我一定要谢谢他！”
　　天上的头不把顾青迟贬下来，他们那有机会认识！
　　看着大家都很快接受了他是冥王的事，顾青迟反而觉得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度也太出乎意料了，好歹不应该让自己证明一下身份？
　　“哎呀我们家这是积了什么大德！竟然可以和冥王结亲！”秦芳激动到不行，抓着路铭宇就要掉泪，“明天！明天我就拨款，咱们京市所有的冥王殿都重新装修一遍，给冥王像全部换成金身！”
　　路铭宇点头，强烈同意：“明天我就在办公室请一尊冥王像回来！”
　　顾青迟：“……”
　　他有些慌，太过于受宠若惊。在天界除了青帝偷偷对自己这般偏爱，他没得到过任何爱意和好意。
　　一瞬不知该如何安放情绪，他竟是不知道自己无声的开始掉下几颗泪珠珠。
　　赵铭德举起一只一次性的朱砂笔，拿给顾青迟一张符纸，兴奋道：“我也要感动哭了，人间活一遭，遇到冥王祖宗，简直是最大幸事，冥王祖宗，您给我签个名吧！”
　　宋长野也凑过来：“冥王祖宗！我也要！”
　　这辈分飙升的倒挺快……
　　顾青迟被他们两个争前抢后的模样逗笑，快速摸了摸眼泪，不理解道：“为什么不怀疑我？”
　　“为什么要怀疑？”路淮尘搂着他的肩，笑得欢喜。
　　一直被忽视的无方道长，是半点笑意没有，心中疑惑：冥王？到底有几个冥王？
　　“自然只有我一个！天地之间，也须只有我一个！”暴躁的声音传回来，震得无方道长头脑炸裂般的疼痛！
　　“啊……”他受不得这种疼痛，喊出声来，然后他猛的从沙发上弹起，冲到顾青迟身边，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扭，大喊：“你竟然敢冒充冥王招摇撞骗！”
　　“喀嚓”一声！
　　惨叫震耳，无方道长的手腕直接折断，而顾青迟毫发无损。
　　妄图挑衅神，简直是枉费他学道身份了。
　　一瞬之间的变故太快，大家都没看清楚发生什么，等他们明白刚才无方道长是要杀死顾青迟纷纷围向他后，才反应过来，是不是该扶一下无方道长。
　　不过他们都只是想了想，默契的没行动。
　　赵铭德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无方道长是不喜欢任何一个比你厉害的人存在吗？当初我师父与你一票之差落选道协会长，你用了什么手段做了会长，我想很多人都明白。
　　“后来你做了这个位置，就处处针对我师父，还把我们白无观很多道行不错的实数分散都全国各个无名道观，削弱我们实力和名声，让我师父再也没有和你竞争的机会。
　　“最后，你还在我师父仙逝后，把白无观分配给一直为你马首是瞻的济云道长，让我和三个十来岁的师弟换到青越观苦修，导致我们连温饱都做不到！
　　“若不是我去年遇到冥王祖宗，他帮我解决了韩行知老板的事，我压根拿不到那么多道金！足足可以够我给师弟们吃好穿暖三五年！”
　　孩子们终于不用饿的嗷嗷叫，冷的睡不着了！
　　无方道长不与他辩解，仿佛听不懂赵铭德在说什么，只是不停喊着“快帮我叫救护车！”
　　赵铭德说完，情绪很是波动，还瞪了一眼宋长野，跨远一步靠近顾青迟这边。
　　济宁就是宋长野的师父。
　　他一直对宋长野并不亲近也有这个原因，只是他这一年似乎很积极的在跟着自己到处免费驱鬼，还帮顾青迟念诵功德颂，他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恶劣，也就能和他做个好兄弟。
　　但是想起济云道长对无方道长那副拍须溜马的样子，简直是恶心到家，很影响他对宋长野此时的看法。
　　宋长野知道自家师父什么样，他当年也没少跟着无方挤兑过赵铭德的师父。他理亏，自然不敢再缠过去。
　　想想就后悔，他怎么没早点喜欢上赵铭德呢？
　　顾青迟听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恩情仇怨，明白了赵铭德为何在吃饭时候情绪一直不高，且他一直不愿意叫无方道长为会长了。
　　他认为那个人他不配。
　　其实路铭宇夫妻为儿子命运安稳的事，经常与这些道协内部人士有联系，多少听闻过无方的会长之路比较上不得台面。
　　但他权高，修为也是真的厉害，他们管不得道协的纠纷，只想让他为顾青迟看看，能不能给个护佑的法子。
　　哪成想，还扯出这档子事。
　　不过他们家顾青迟是冥王，还需要无方护佑？两口子眼神对视，默契得意。
　　看着古稀老人坐在地上捂着手腕痛到喊，他们很是善意的叫了救护车。
　　临上救护车的无方道长，恶狠狠地看着顾青迟，咬牙切齿：“顾青迟！你早晚会落在我手里！”
　　哪里还有什么和善贵气的道长模样，分明就是一头发疯的野兽！
　　路淮尘毫不客气的骂他：“就你这样的德行，道协里是不是每天都有人烧符咒你？”
　　“那不行，做这种事，会折损我们自己的功德。”赵铭德愤愤，“不然我天天烧！”
　　救护车门关上，无方道长怨毒的目光好像依旧透过车门，剜上来。在他受伤以后，无方道长就再也注意不到别人，也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只想把顾青迟扒皮抽筋！
　　“我这算打草惊蛇，还是引蛇出洞？”顾青迟盯着开远的救护车，唇角挂上阴郁冷漠的浅笑。
　　路淮尘被他这样子有些吓到，“你在说什么？”
　　“没事。”顾青迟恢复乖巧无辜的样子。有些事，上神知道才有用，路淮尘知道了没用。
　　盛箜，是你吗？
　　他在心里默默猜测着。
　　无方道长也许，早就不是无方道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正面交锋了吗！！！
　　不知道，写一章看一章，我也不知道剧情他自己有什么想法~

50.第 50 章
　　将近晚间十点, 郊区夏夜并不算热，微风习习十分舒适。
　　这片别墅区里零星有几个遛狗散步的邻居，纷纷靠过路淮尘家，先是客客气气和路爸路妈套套近乎, 然后打听是谁被救护车就走了。
　　都知道路淮尘是独居, 他爸妈又忙，有很多人对路淮尘能遇见脏东西的事比较在意, 所以他这幢别墅平时里, 可谓是这片最安静的地方, 再加上昨天杜有之才被警车拉走, 这地方可是好久没什么新鲜事发生了。
　　邻居们说, 白天里又来了好多警察把杜有之家彻查又封了封条, 说是查出来很多违禁品。不光有虐待宠物猫狗的药物, 食品, 还有不正常训练用的, 让宠物会会极其听话的仪器, 貌似还查出一些毒^品。
　　邻居们为了打听路家的热闹，七嘴八舌的把杜有之的事说了个清楚。
　　白天提供杜有之虐待动物的阿姨, 撇撇嘴巴说：“杜有之在警察局估计是毒瘾犯了, 一直疯疯癫癫嚷着他看到冥王了，还有一个冥差拿着鞭子抽他！啧啧啧, 虐狗还吸毒，真是社会败类！”
　　几个并不迷信的邻居围着他们连连称是, 然后阿姨话锋一转：“小路啊，你家这是？”
　　“一个不熟的客人，身体不舒服，阿姨不用担心。”路淮尘常年跟着爸妈混迹各种场合, 这种不想解释的事，随便打个太极对方就行了。
　　阿姨也非常懂得上流圈子的交流方式，笑呵呵道：“不是小路家有事阿姨就放心啦。对了，你们定亲喜帖只写了一个月后的时间，但是没有写在什么地方哩，是不是太急忘记了，还是说，到时候还是贯彻路家向来派车接送宾客的阔气，不需要我没操心呀？”
　　路铭宇听了这样直白又真诚的夸赞，与秦芳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定亲邀请的人并不多，都是些至亲好友，自然需要亲自接送。”
　　“啊呦！那咱们岂不是都算是路大导演的好友了，还真是荣幸荣幸呀！”阿姨眉眼里都是满足开心。虽然她也算得上富甲一方，但是和路家比，那还是远远不够的，而且路家人很少主动交朋友，不知道多少豪门想要和他们搭上关系。
　　这片别墅只有十户人家，路淮尘只给三家人发了定亲请帖，路铭宇自然明白能让儿子发请帖的人，自然是平时比较照顾他儿子的住户，要亲近一些。
　　剩下那些对路淮尘避之不及的邻居，他们也不屑交往。
　　几个邻居打听完事，没什么值得讨论的，就各自告别离开。
　　路淮尘这才问他老爸老妈：“你们怎么把我俩定亲时间改到一个月后？”
　　秦芳漂亮的杏核眼眨了眨，她保养的很好，眼睛周围一点褶皱没有，水灵灵的透着慈爱：“什么我们改的，是你自己定的时间呀。”
　　路铭宇点头：“就是嘛！”
　　“什么嘛，我定的时间是明天！”路淮尘不满意，他天天担心顾青迟不是真的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就算有了道侣印，那也是不能让所有不明白不相信一些神灵的人见证的存在。
　　他只有把人用现代法律可以承认的方式，绑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
　　只是顾青迟到现在一直没有身份证，又不满18岁，他们不能结婚，只能先定亲，定亲可没有年龄限制。
　　这种事越早定下他才越能踏实，怎么一下子就一个月后了？
　　他很不开心。
　　“淮尘，是我改的。”顾青迟低声说着。
　　“你什么时候改的？是你让刘叔？”
　　“我……可以改变任何一个人的记忆和意念包括改变喜帖上的字迹。”这对于神来说，太简单了。
　　顾青迟眨眨眼，分明是他擅自做主，还显得那样无辜，“我们还要去查杜有之说的道观，找到神秘道人，问清楚给你续命的道长和赵铭德师父见过的道长，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我总觉得，你们之间的事，并不简单。所以我就把知道定亲日子的人的记忆，改成了一月后，我想先查查这件事。”
　　当然这件事查完了，他还要盯着无方道长，无方并非被人夺魂，那就是附身。但是他竟然完全感觉不到附身的是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如果真的是盛箜，他很惊讶，对方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了，一般作为鬼，就算是做到冥王位置，他也无法完全藏匿自己的的阴寒气息。
　　只有神才可以做到不露任何痕迹。
　　顾青迟在想，难道是盛箜突破了鬼的修炼常规，已经成了鬼神？
　　说真的，他都不知道一个月时间够不够他搞清楚这些事，眉头微微蹙着。
　　白月高挂，在他凝重的脸上，映着一层白霜，冷冽唯美。
　　一听是顾青迟改了人们记忆时间，路淮尘有脾气也不发了，“那你，那你一定要和我结婚。”
　　曾经失去过一次，这人莫名消失一年，他有多急多难受，路淮尘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虽然顾青迟说过，有道侣印，就可以随时找到他，但是他还是需要一个真心的承诺，而不是一个能找到人拴不住心的人。
　　说着，他恳求般的拉着顾青迟的手，满眼都是等着回答的焦虑。
　　路铭宇和秦芳对视一眼，默契耸耸肩。
　　他们这儿子，从小就生活在金屋银家里，那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除了物质上的，他周围从来不缺各种优质的男男女女主动追求。可他们从没见过儿子什么时候对一件事，一个物品，一个人这般小心翼翼的呵护，左右都怕碰了摔了一般，说话也带着矮人半分的姿态，几乎是不顾脸面的求着人家和自己结婚了。
　　“也不知道小顾给咱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看他离开你就是离开水的鱼，活不了了。”路铭宇帮腔，谁让他们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小顾你是有什么顾虑？”
　　他直接自称是对方爸爸，表达着路家的肯定和接纳。
　　“我……”顾青迟顾虑是有，不过他想着上神一定会帮自己对付盛箜，怎么他也不会输吧？剩下的，就是他和路淮尘压根不算熟，感情从何而来？
　　先婚后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还没成年，虽然在天界生长到300岁就可参与天界政事，可以上学考试，可以工作，但是不到600岁就是未成年，不可以结婚，甚至家教严苛一些的，650岁才可以恋爱。
　　青帝就一直告诉他，将来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和任何神恋爱结婚。
　　他当时被路淮尘十二万分的好真的撞乱了心，也强扭不过上神力量，稀里糊涂就结下道侣印，也不知道青帝他老人家知道了，要怎么罚自己呢，说不准连上神也会一并罚了。
　　唉……
　　怎么这么多事，顾青迟揉揉额角，一个头两个大，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路铭宇说清这些事。
　　秦芳一见顾青迟不太情愿的样子，也替儿子急了，赶紧表态，她和颜悦色拉起他的手，缓和气氛：“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就不说。阿姨瞧着你是个好孩子，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你不方便处理的事。主要是，你不要勉强自己的心，要是不喜欢淮尘，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但是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淮尘，就可以放心的答应他，他以后要是对你有那么一丁点不好，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准收拾他！”
　　“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过是拍戏的三个月，中间又分开一年，你们都不怀疑，我这个会灵术的人是给路淮尘下了什么咒，才让他……”顾青迟从未接受过青帝之外的任何好意，可是自从离开天界，不管是判官，冥差丁二还是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他超乎意外的好，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反而很无所适从。
　　“我还真是这么认为的!”半天没说话的宋长野摇头搭了一句。
　　“闭嘴！”赵铭德白了他一眼，“你不会那样的人！而且你是冥王！一定不会用这样恶劣的手段！我听师父说，有的人姻缘就不是和人的，就是很神鬼妖怪都有可能，那是一世一世积累的孽缘或者福缘。路家一定是记过几辈子的大德，才能和冥王祖宗您有婚约！”
　　顾青迟：“……”还有这么一说呢？青帝可没给他说过这方面的知识。
　　路铭宇和秦芳突然反应过来，顾青迟他不是人！哪有什么他自己解决不了的事！他可是冥王大人啊！
　　这两口子突然就觉得刚才自己一副长辈的模样多少有点冒犯，一副尴尬表情。
　　赵铭德又说：“这是我师父机缘巧合看到青帝一缕神魂在我们道观拿……拿零食的时候，抓住机会问过几个问题，青帝亲口传授给我师父的话！错不了！”
　　提到青帝，赵铭德很激动，还朝着东方做了个十分标准的道士礼。
　　“青帝拿零食？”宋长野不解。
　　“我……我师父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他说青帝穿着一身淡淡青色的长袍，墨色长发如丝，就是无关好似朦胧一层雾气，看不清，但是他是个十分英俊英武的人！哦不！是神！当时他挑挑拣拣，把贡品里，几个小孩子放下的棒棒糖和果冻揣袖子里了！”
　　赵铭德急得脸色微红，生怕在场的人不相信他说的话，人这一辈子能见到一次神灵，那真是相当大的福分了。
　　这也说明，赵铭德的师父，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开了天眼，就算是无故离世，想必也不会去冥界轮回，而是去往天界任职。
　　顾青迟把这话告诉赵铭德，让他不用遗憾师父死亡之事，并且相信他说的话。
　　因为那些零食，青帝可都是带自己吃的。
　　路铭宇也表示自己相信神灵存在，并且表示他见过几次鬼，所以他并不怀疑顾青迟是冥王。
　　只是他没想到，传说里的冥王是这样年轻和漂亮。
　　看看书里插画，对于冥王的面貌那个不是画的凶神恶煞，两眼突出，横眉厚唇？
　　这形象差太多了！
　　只有路淮尘的脑回路相当新奇，他问：“那我们是不是还得去冥界操持一场婚宴？那我是人去呢还是魂去？”
　　“嘶……”送长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鬼他见过不少，但冥界他不敢去。
　　在场几人想了下到时候他们要是去冥界看着群鬼乱舞可能会吓出心脏病，纷纷表示还是算了吧！
　　被无方道长搅闹一通的气氛，这一会你一言我一语欢乐了不少。
　　只有路淮尘笑得心不在焉，因为他的小狐狸最终都没有松口，到底要不要和他结婚。
　　这就说明，顾青迟的心，终究不喜欢自己。

51.第 51 章
　　晚上路爸和路妈没有返回自己家, 这里一直有他们的房间，而且经常打扫，随时都能住。
　　刘叔给赵铭德和宋长野人安排好房间后，很抱歉的对顾青迟说其他房间都没有打扫, 只能委屈他暂时和路少爷挤一挤了。还特别贴心的说, 他家路少爷睡觉要求特别高，尤其是床, 必须要大。
　　但是床大就能拦得住路淮尘像个膏药一样往人家跟前黏糊了吗？
　　不能。
　　两个人洗完澡, 路淮尘还装模作样的问：“不然我去客厅睡？”
　　顾青迟一眼看穿他的花花肠子, 直白道：“我知道你想要我主动一些。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是需要我主动留你下来, 还是需要我做点什么表示我真的愿意和你结婚？”
　　比如主动拉拉手, 贴一贴, 或者……再亲一下什么的, 他也不是不可以。
　　对于和路淮尘亲密, 他从一开始遇到这个人就并不抗拒, 甚至，还有些喜欢。
　　但路淮尘很显然就是想多了, 听到顾青迟愿意和自己结婚, 他脸上绽放一个灿烂笑容，直接把头发还有些潮湿的顾青迟推到, 迫不及待：“婚前同居非常nice～”
　　说着手脚就开始不老实，一把伸进顾青迟本就不合身的肥大睡衣里, 揉捏着对方腰上细嫩的肌肤，准备活动做起来！
　　顾青迟身体不禁一个轻颤，按住不安分的手，小声阻止：“我亲你一下, 然后你在床边睡，晚上你就不可以乱摸我，我还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信号传达：我还没准备让你睡。
　　路淮尘“哦”了一声，委屈巴巴。
　　顾青迟在两人中间放了一个枕头，作为隔断，稍微仰起头，将一个带着羞涩微颤的吻印在了路淮尘额头上，就赶紧推开人，闭上眼，蜷着身子面向墙壁开始使劲睡觉，来掩盖自己的紧张和慌乱。
　　第一次被吻和第一次吻人，都让他就觉得如梦一样，心跳控制不住的乱蹦。
　　他以前在天界的时候总是倔强的想要靠自己，什么都不依赖别人，明知道自己离不开青帝的照顾，却还总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就算没有青帝，他也能在被排斥的日子里熬下去！
　　有点不知分寸的刻意抵触着青帝对自己的好。
　　那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打开心扉接收青帝的好，万一有一天这份好消失，他会难过的要死。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一天他突然收到白帝指令，说青帝安排他下冥界，任冥王，那一刻他的心到底有多空，他形容不出来。
　　甚至青帝降旨都没有亲自来，他觉得那是青帝对自己的耐性终于耗尽了。
　　青帝对谁都好，耐性好到让他觉得青帝不过就是顺带拉扯自己一阵子罢了。
　　到了人间，遇到路淮尘后，他会害怕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终有一天也是要离开自己，他受过青帝这一遭，更是不敢打开心扉与他亲近。
　　可是他最近在盛箜的针对之下，面对着一堆棘手的事和未知的一切，反而好像有些释然，想要改变自己以前的想法。
　　既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倒不如好好的享受当下，过一天好日子就是赚一天，何必总把自己封闭起来，总觉得自己能抗一切？
　　所以他要接受路淮尘，接受上神。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恋爱以后慢慢谈，但是现在他还做不到一下子就和路淮尘亲密起来，他需要个过程。
　　几乎不需要睡眠的顾青迟，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竟是慢慢睡着了。
　　默默睁开眼，金黄色的眼睛竖瞳是一条极细的线。
　　“默默你怎么这么懂我。”青帝把横在两人之间的枕头扔掉，浑身淡淡闪着金光，“你找到怎么解开白帝下给我死咒的方法了吗？”
　　默默摇头，他眼睛的竖线变圆，尾巴摇了摇。
　　“你说什么？你说判官对我不满意？”青帝把顾青迟轻柔环在怀里，用眼神描摹着他小道侣精致如画的面容，满眼都是喜欢，他手指停在嫣红的唇上，摸了又摸，回味着那天一秒不到的亲吻，那是说不出的美妙滋味。
　　真万年单身狗，尝到了爱人的一星半点都已经幸福到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白帝倒是很看重冥界，曾说冥界制度不完善，冥差冥官多年修行却一辈子没有升任的机会，会引起冥界不满。他好像，还挺喜欢上一任冥王，盛箜。”青帝提到他们，还有些羡慕。
　　默默点头，并传达意念：“他们偷^情。”
　　“你也知道哦？”青帝的之间挂着滚烫温度，从顾青迟的漂亮的唇珠上慢慢往下划，从紧致的下颌一路游走到小巧的喉结上，忍不住轻轻掐了掐，爱意满眼，轻轻笑出声。
　　自己也单方面在偷^情，就挺刺激的。
　　他的小狐狸，真是完美的要命，想一口一口吃掉。
　　“其实我知道，白帝想修改冥界不可升任天界的制度，就是想给自己未来的道侣铺路。盛箜的修为的确惊为天人，只是鬼修之道，要脱胎换骨成为神，可是不容易。你说白帝有没有破格和盛箜双修，去助他成神呢？”青帝慢条斯理的和默默聊着，言语间尽是王者姿态，盛气凌人却也有着他独有的那份亲和。
　　默默无法表述太多心念，简短猜测：“白帝把盛箜藏起来在天界？”
　　“谁知道呢？”青帝的手指一直不停，触摸着对方平滑的锁骨，指尖撑开松垮的睡衣，继续一路向下，在一处樱红出画了几个圈。
　　受到刺激的身体，凸起一个小点，看起来美味可口。
　　就要醒过来的人被青帝轻轻送了一道神力，又继续睡过去。
　　默默没眼看，青帝趁着顾青迟睡着这样亲昵的爱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天界，青帝也会偷偷做这事，好羞耻！
　　“所以，判官对我不满意也很正常。白帝自然是跟盛箜打了包票，冥界制度会改，那盛箜要是上天界，判官游承自然会是接任冥王位置最合适的鬼官。”青帝的手停在顾青迟平摊紧致的小腹上，就好像遇到了结界，再也不肯往下越雷池一步，叹口气。
　　也不知道是在可惜自己能看能摸不能吃，还是在叹白帝和盛箜的事。
　　默默歪歪头，“可是白帝为何贬顾青迟下来？”
　　青帝也歪歪头：“还要让我背锅，他是打算让顾青迟在被他搞死之前，记恨我。”
　　通过他现在这身体的时间推算，天界才过去22天。
　　他推测：“白帝想用人间的事件拖住我，因为在天界，我一天没考虑好要不要修改冥界制度，盛箜他就要多等一年，怕不是他等不及。白帝又宠他，干脆对天界众神说我闭关也好游玩也罢失踪也行，总之我不在，白帝就可以自己做主。但是他又怕我神魂觉醒，所以给我下了死咒，这是在在对我表态，他决心已定不容更改。可是22天里他却没有及时更改冥界制度又是为什么？”
　　默默不懂，他问：“顾青迟？”
　　“白帝一直不喜欢顾青迟，觉得他是神界的耻辱，一身阴气就该处死。只是我一直不同意，他应该是怕把我惹得太火，就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把人贬下来，再让他经历一些意外，就此消失，我也不会把责任都放在白帝头上。”
　　默默不爽眨眼：“那就让他多睡几天。”
　　“没错，待我跟小狐狸在人间恩恩爱爱过完一辈子，我再回去天界跟白帝好好掰扯掰扯。”青帝一副毫着急的模样，“天界安稳多年，我也该给自己放假了，谈谈恋爱才是最快乐的～”
　　他心情颇好，有了人间这场相恋，让顾青迟接受自己，到时候有了深厚的感情基础，就不怕身份暴露，对方百分百不愿接受了。
　　这不是整挺好~
　　默默表示同意，开心的攥了攥四只小爪子。
　　青帝给默默又输送了一些自己的灵力，说道：“顾青迟身边虽然有赵铭德和宋长野，但我还是不太放心，你要随时机警，不能让他手一丁点伤。这家伙从未出过天界，也没和谁交往过，想事情很单纯，要是遇到他解决不了的事，你也控制不了，及时唤醒我。不管什么情况，就算是对你我有危险的情况下！也要保证我可以有实力保护顾青迟，知道吗？”
　　默默点头，眼神十分坚定。
　　青帝满意摸摸它脑袋上的小角角，手掌灵力一转，从顾青迟体内吸出浓黑阴气，把自己净化过的神力替换进去。
　　青帝这样偷偷给顾青迟替换神力已经六百年了，因为他在神胎里就是依靠阴寒阴气苟活，出生后哪怕有天道残存的一些神力维持神的模样，但是也没撑几年。
　　那一天顾青迟突然阴气爆发的时候，相貌也发生了变化，整个人的皮肤血管也变成了漆黑之色，那一刻，青帝震碎了所有像镜子一样能反射的任何东西，他怕年幼的顾青迟看到自己的样子会吓坏。
　　也同时抹去了所有看到他变异神的记忆。
　　那时候他明确表达自己要给顾青迟清理体内阴气，但是第一次施术，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顾青迟的阴气太沉冗，青帝竟然觉得神力突然一下子衰竭，像是被顾青迟毫无节制的全部吸走，身体猝不及防收到重创，猛地喷出一口血。
　　这情况把顾青迟吓得不停哭不停哭，大喊着“我不要‘爸爸’给我清理阴气，我不要青帝给我清理阴气”！
　　然后因为情绪太激动，又一次爆发体内阴气，恰好那时候白帝知道顾青迟刚造成一场混乱，来到青帝宫殿探问。当时白帝几乎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加上青帝强撑齐力，才控制住几乎是发狂的顾青迟。
　　也是因为这件事，受伤不轻的白帝极其不想顾青迟留在天界，这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而天界的众神更是惴惴不安，连青帝和白帝联手都很难控制的阴气之神，谁还能是他的对手？谁不担心天界有一天会被他给毁了？所以一向都偏向听令青帝的众神，这次无一例外，都选择支持白帝的决定。
　　想到这，青帝啧了一声，深觉头疼。
　　不是头疼他一个抗不过天界诸神，是头疼打那以后，顾青迟死活不同意自己给他徐徐渐进的替换阴气，一丁点都不需要。
　　他倔强的眼睛里充满抗拒，他说他要靠自己努力修炼，一点一点替换体内令人厌恶的阴气，哪怕是一万年十万年，他也绝对不需要自己帮忙。
　　青帝知道，这孩子是被自己受伤的样子吓坏了，他知道天界只有自己疼他，不嫌弃他。他很害怕因为他而导致自己出了意外，自己可是他心目中唯一的亲人。
　　所以青帝也就不再提这事，因为每次提，顾青迟的反应特别大，情绪一上来，他就容易控制不住体内阴气爆发。
　　所以青帝就只好用这种偷偷替换的法子，还要极其小心的把神力净化到几乎是不存在的程度，才不会被顾青迟察觉。
　　这六百年来，要不是青帝找尽机会为顾青迟替换，这小狐狸哪能这么快就过上正常日子。
　　默默虽然是顾青迟500岁才陪伴在他身边，可青帝的所为它都是知道的，也尽心尽力的悄悄进行着为他替换阴气的职责。
　　一夜很快过去，阳光透过房间落地窗，投下斑驳的树影，纱帘外有两三只鸟雀飞过，发出清脆嘹亮的几声长鸣。
　　顾青迟醒来，鼻尖处传来淡淡干净衣衫的味道，手上是光滑舒服的触感，他迷迷糊糊捏了捏，好软。
　　睁开眼，带着一点迷离，眼前一片白花花，还有个硬币大的红色。待他看清这是什么，全身一个紧绷，瞬间清醒，唰一下弹起来，扯开毛毯扔在敞胸露怀的路淮尘身上，惊呼：“你为什么抱着我睡？”
　　还不穿衣服！！
　　路淮尘一脸无辜也是一脸餍足：“我半夜醒来，你可是像个汤圆一样，滚到我身上，扒拉开我的衣服强行搂着我睡的，你说你好冷……”
　　“才不是！”顾青迟瞬间红透脸颊，羞臊到把毛毯又扯过来蒙住自己的脸。
　　他昨晚做梦梦到自己回到神胎里，马上就要死了，必须去吸收那些黏腻冰冷的阴气才能续命，冷是真的冷。这时突然出现一个暖和的什么，他一下就抱起来取暖，然后就不冷了。
　　谁知道他抱的竟是路淮尘，这太离谱了。
　　“喂，我很君子的，我没碰你，哪怕我都被你来回摸来摸去起了反应，我也忍着。”路淮尘凑过来，掀开顾青迟蒙着的毛毯一角，对着那只红透的耳朵，刻意用着孟浪的语气挑^逗。
　　然后他就看着顾青迟白皙的后脖颈上，也开始红透，还肉眼可见的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小狐狸已经羞耻到不行了。路淮尘却好像更加满足，连一个拥抱，一句带颜色的话都能有这样的反应，简直纯洁的像白纸。却又在白纸里能看出顾青迟他是懂一些这方面的事，又欲又纯被他诠释到了淋漓尽致。
　　“顾青迟……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把持不住的……”
　　路淮尘的呼吸逐渐变粗，他一把扯开顾青迟蒙着的毯子，有些霸道的把人放平，一点时间都不给反应，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给配角一个出场放狠话的机会！
　　白帝：好兄弟，你猜的不太对。

52.第 52 章
　　胸腔的空气好似被掠夺, 顾青迟双唇被温软包裹，大脑一瞬当机，奇异美妙的触感如绵密的细雨转而爆发成了狂风暴雨！接着上唇轻微一痛，他不受控轻轻哼了一声。
　　路淮尘像个细密啃食鱼肉的小猫猫, 稍微用力咬了咬。
　　上唇不够, 又把下唇咬了咬。
　　欢愉冲击着大脑，轻微疼痛更是增加了这种快乐的激发, 顾青迟几乎是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电流一般的酥麻, 从头荡漾到脚尖。
　　他不想反抗, 身体比大脑更直接的对路淮尘霸道侵略做出来回应。
　　甜软的舌尖浅浅探出, 主动又笨拙地触了对方的唇。
　　这无疑是一个无意识的挑^逗讯号, 路淮尘本以为顾青迟会毫无招架能力, 会惊羞到任自己摆布。却不想小狐狸竟是给了回应！他惊喜至极, 很是顺利的撬开对方齿关, 掠夺了这个吻。
　　他喜欢主导。
　　就在他的手开始朝着微微轻颤享受快乐的身体下方游走的时候, 顾青迟像是突然被关闭了开关, 整个人一颤，一把推开自己。
　　然后瞬间红了眼, 好似被自己刚才主动迎合的行为吓到, 光着脚穿墙而过躲进浴室不肯出来了。
　　路淮尘摸着自己还有对方味道的唇，意犹未尽, 笑着靠在浴室门上。
　　“嗯～一天之计在于晨，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呢～”他十分满足, 也十分不满足仅仅能亲一亲。
　　躲在浴室里的顾青迟不停用冷水消散自己脸上和耳朵上的烫红，大口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变成了青帝的模样！
　　他惊慌！赶紧闭眼！
　　“怎么会……刚才怎么会以为是青帝在和我……顾青迟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他揉着自己眉心，吓得不轻。
　　默默偷偷掀开一点眼皮, 自顾自琢磨：青帝动情啦，差点自我暴露哟！
　　隔了好一会，他才从浴室里出来，看着一脸没吃饱还想讨要的路淮尘，他好不容易凉下去的身体，又开始极速发烫。
　　他很羞耻，他觉得自己对于刚才的迎合，是出于生理上的需求和心理上的好奇，而不是情到深处的交融。
　　这和人间所谓的约^炮发生关系也没啥差别，这样很渣，他不喜欢。他要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负责，不是为了生理满足才睡到一起。
　　但是经过这一次绵长的深吻后，他就觉得路淮尘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野狼盯着属于自己猎物的霸道感，随时都可能发起不可抗拒的侵略。
　　说实话，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神，有点怕……
　　主要是怕疼。
　　他在天界时候，独居之处偏远荒芜，他常常在更远的地方溜溜达达看看风景，散散心，曾经无意中看到过好多对幽会的道侣。
　　甚至还在懵懂不知的时候看过两对道侣情到深处的现场直播真人秀。
　　那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在上一直动，为什么下边那个一直叫，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舒服。
　　他那时候就记住一个男性小神在和另一个小神贴在一起很久后，捂着后边说好痛，回去要上药。
　　再后来他长大了，超过550岁的小神，都是需要接触道侣相处内容，包括双修。
　　青帝曾给他拿过一本书，上边说的不算详尽，但是他结合自己小时候看到过的场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不能被外人知晓的私密行为。
　　他是有视觉现场教学基础的神，他自然知道路淮尘会对自己做什么。
　　他好怕路淮尘现在这种随时处于发情模样人，随便那个地方都会冲动的把自己办了！
　　他不要！
　　顾青迟实在受不了那人黏糊且期待的眼神，变出一身白色常服，打开门逃了出去。
　　正好路铭宇和秦芳要叫他们吃早餐，看到顾青迟跟一只红透的大龙虾一样紧张跑出来，再看儿子那一副吃到肉的模样，默契对视，心下了然！
　　路铭宇赶紧扶着顾青迟：“慢点，慢点。”
　　秦芳笑眯眯：“我让刘叔给你的座位加个软垫。”
　　正在拌嘴准备吃早餐的赵铭德和宋长野都是成年人，一看一听，瞬间明白，架也不吵了，两个人变态一样的小声“嘿嘿嘿”起来。
　　顾青迟：“……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可是他的声音几乎小到自己都听不清，他觉得脸都要烫熟了，嗓子也痒得厉害，简直想把自己藏在墙壁里不出来了！
　　路淮尘揽住他的腰，还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软肉，声音靡丽：“是不是没力气吃饭了，我喂你。”
　　顾青迟垂头软目：“我，我才不要你喂。”
　　“嗷……我人没了！”赵铭德激动一掐宋长野大腿，低声兴奋，“磕真人就是比磕假的带劲儿！”
　　“嘶！！”宋长野龇牙咧嘴忍着不敢喊，小声回，“你可以自己试试谈一个，比看别人带劲儿！”
　　赵铭德：“跟谁谈啊，这年头找个对象比淘金都有难。”
　　宋长野不满意地哼一声，用自己菜听得清的声音嘀嘀咕咕：“大好青年在你眼前，不知道珍惜！”
　　大脑有点不够使的顾青迟被路淮尘刚才那么一捏，全身又是一道电流传递，早上被亲吻的愉悦感再次涌现，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唇还有些微痒轻痛，不自觉抬手揉了揉。坐在厚厚软软的垫子上他才反应过来，路淮尘那句“没力气”侧面实锤了他们做了什么！
　　这可不行！
　　没做就是没做！他还没成年，他有原则!
　　于是他噌一下站起来，想要认真解释他们只是亲了一下，就一下！
　　只是脚下一软，他踩到什么，极速躲避，身子一歪，打了个转又跌坐到了椅子上。
　　什么都没来得及解释，还做了个腿软说明一切的动作，简直是自己把自己捶死了！
　　顾青迟：“……”
　　再试图解释一次还有人信吗？
　　路铭宇假装在喝粥，得意：儿子也不知道一晚上怎么折腾人家小孩了……有老爸当年一夜几次的风范！
　　秦芳装作没看到顾青迟摔倒，让阿姨给赵铭德和宋长野盛汤，偷笑：腿都软了，儿子真不懂怜香惜玉，来日方长，急什么急，跟他爸当年一样没出息！
　　赵铭德低头喝汤，心里一直：嘿嘿嘿嘿……
　　宋长野给赵铭德加饭：唉呀妈呀酸死人了，羡慕嫉妒恨啊！
　　桌子底下差点被踩到jiojio的拉拉，慢条斯理舔着露露的脸，无声恩爱。
　　这顿早餐的气氛实在是“诡异”，顾青迟全程红着一张脸，像个鹌鹑一样低头不敢看任何人，到最后都快要焦虑了。
　　为什么人们的脑补能力这么强大？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什么都做了一样……
　　太羞耻了！
　　而路淮尘这顿早餐吃的相当惬意，相当满意。
　　通过小狐狸对自己索吻的态度来看，对方没有生出抗拒反感，对于其他人默认两人做了什么的反应，也没有生气和一定要解释清楚的意思，这很说明情况了。
　　顾青迟他对自己不会是一点感情没有，他身体本能上的不排斥就是心里已经认可的无意识传递本能。
　　只是小狐狸自己对自己已经动情的认知还不够透彻。
　　有了良好的试探开端，路淮尘心里就有了谱，他会一点一点，教会小狐狸。
　　吃过早餐，无方道长给路铭宇打了一个电话，很迷茫的询问，自己不是在酒店和他们聚餐，怎么现在他人会在医院？
　　路铭宇：“？”
　　顾青迟：“。”
　　看来在酒店的时候，无方就已经不是无方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老路，无方道长这是有健忘症还是得了轻微老年痴呆？昨晚上的事就都不记得了？不如我们去看看他。”秦芳说道。
　　“阿姨，你和路导工作忙，这些事让我去做。”顾青迟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拦着，他不确定无方什么时候还会被操控，不保证他们会不会受到意外伤害。
　　而且他认定了若是盛箜在背后搞鬼，那么这个无方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他也会想办法找自己。
　　所以他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先做事。
　　去杜有之所说的道观，先把这个在人间贩卖凶煞，疑似暗害了赵铭德和给路淮尘续命道长的人给找到。
　　他不管身为小神还是冥王，都有责任解决在人间为非作歹的恶人。
　　至于盛箜，这属于对方单方面所认为的个人恩怨，顾青迟只要保持警惕与他周旋就行了。
　　对方太狡猾，很谨慎，越是明显接招对方越是不肯露头，倒不如继续装作不知，能“碰”上以后，找机会下手。
　　路铭宇和秦芳接受了顾青迟的意思，开车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路淮尘则带着顾青迟驱车前往海市福乐观，杜有之口中神秘道人所在的道观。
　　具体地址是丁二问出来的，在警局已经陷入神志不清的杜有之，自从见了鬼以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去福乐观请道长给他驱邪！
　　不管花多少钱，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也不想在见到鬼了！
　　所以丁二一点都没费劲，就问出来福乐观具体地址。
　　那地方十分偏僻，不仅人烟稀少，甚至是冥差地图里，压根没有划进来的人间区域。
　　顾青迟不解，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路淮尘看着他正在车里和空气对话，很好奇冥差是不是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副死人样，他不害怕就是很好奇。
　　可惜就是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见。
　　丁二也很奇怪，他说：“冥界地图和人间是完全一样的，并且会划分不同区域的冥差负责巡逻。但福乐观这里有人划了结界，冥差察觉不到，自然就无法巡逻，也不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顾青迟冷冷笑起：“估计是那观主需要大量养煞炼鬼，为自己谋财，所以划下结界。看来还是个修为很好的邪道。”
　　路淮尘听不到冥差说什么，但是随时注意着顾青迟的话，他插嘴道：“这意思，咱们有场硬仗要打。”
　　“嗯。”顾青迟不可否认也不屑一顾。
　　丁二汇报完自己得知的情况，却迟迟不肯离开，欲言又止，低着头飘在车里，略显局促。
　　“还有什么事？”顾青迟稍微柔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了丁二太大威慑，他知道，身上极其阴寒的神力可不是一个冥差可以承受得住的。
　　“冥王大人……我不想回冥界当职了，您可不可以让我留在您身边，随时待命？”他挠挠头，有些胆怯，祈求着。

53.第 53 章
　　“好。”顾青迟莞尔, “我很乐意多个能干的小助手。”
　　一点犹豫都没有。
　　丁二一下子有些愣，然后觉得被认可能力十分开心，其实他就是棒冥王押解过两个鬼，哪里体现出自己的能力了, 他知道这是顾青迟相信自己并接纳自己的一种说辞, 他很感激，弱弱道：“我以为您会拒绝我。”
　　“您不好奇我为何不想跟着判官做事？”丁二自己忍不住想说原因。
　　顾青迟没什么好奇心, 但是他不想让丁二憋着难受, 所以配合的点头：“为什么？”
　　丁二一下子打开话匣子, 皱着眉抱怨起来：“判官最近很暴躁, 经常罢工让其他冥官做事, 还总是无故消失, 每次有事找他处理都找不到人。然后他又警告我们不可以随便打扰冥王大人您, 不然……不然他就把不听他指令的鬼都要下大狱！”
　　“这么不讲道理？”路淮尘不知道为何突然就能听到冥差说话了, 从后视镜一看, 也能看到一个白白净净有些瘦小的古装拿着铁链的冥差。
　　一点都不可怕, 反而还挺秀气，他想着。
　　顾青迟一看手腕, 果然是默默让路淮尘看到丁二的。
　　他没说什么, 这种事，有必要让路淮尘知道,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到时候封印暂时抵制, 那自己就不需要在重复一次内容告诉上神了。
　　丁二奇怪看了一眼突然能看到自己的凡人，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路淮尘怕也不是普通人。
　　冥界有一类人是不会存在生死簿上的，那就是神转世为人, 不需要轮回，而是直接落入母胎。
　　他肃然起敬，对着开车的路淮尘深深行礼，然后恭敬回答：“判官不讲道理很久了。”
　　“怎么说？”顾青迟对游承的印象在他两次急不可耐杀死黑白无常的事以后，的确不太好。
　　丁二考虑一下，说：“这事有些说来话长。上一任无故失踪的冥王，盛箜当年就是以一票之差赢了游承，做了判官，所以后来顺利成章接任了冥王位置。游承和盛箜之间，一直有着个人恩怨。尤其是游承做了判官后，屈于盛箜之下，矛盾好像积攒的更多了。只是他们之间都不放在明面上起冲突。”
　　“但其实风云暗涌啊？”路淮尘狗血电视剧看得不少，他爸早年也拍过不少拉胯电影，对丁二口中的剧情，熟悉的不得了。
　　丁二点头：“对。”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尽量说的简短明白：“后来盛箜好像突然想通了，对游承刻意躲避暗地里的针锋相对，一心放在修炼上。盛箜很厉害，把一身阴气修炼出神力，还熬死冥界，天界有意向改动冥界不可升神的制度，还很是大方的告诉游承，他的冥王梦，很快就要实现了。
　　“盛箜还带来了不少属于白帝的灵力，并且很大方的给了游承许多，说他作为一场同僚的礼物。但其实大家都看得出，盛箜高傲得意的样子，明显是在羞辱游承修为不佳，施舍一般。更是在彰显自己可以得到白帝青睐，灵力说送就送。”
　　“游承很明显觉得屈辱，却没有拒绝白帝的神力，毕竟，那可是神力啊！”丁二着实有些羡慕，这样的侮辱，它一点都不介意，就是没人给它。
　　“可是吧……”丁二叹了口气。
　　“然后，盛箜就突然失踪了。”顾青迟接着话茬说，“你怀疑，是游承做的？”
　　“嘘！”丁二好像很怕，赶紧四下看了看，“别让在外巡逻的小鬼听到，回去告诉游承！”
　　看来这是冥界心照不宣的认为，就是无鬼敢提。
　　顾青迟思索一下，问：“黑白无常是不是十分衷心盛箜？”
　　丁二不假思索：“对!”
　　顾青迟：“所以游承是在借我的手，铲除异己？”
　　丁二犹豫：“嗯……”
　　顾青迟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勾唇冷笑：“他是不是要把心向盛箜的冥差全部清理或者替换，现在，准备要对你下手了？”
　　所以它不敢回去，怕自己哪天就被游承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是死是活都不敢说。
　　丁二眼睛睁了睁，竖起大拇指：“冥王大人你好聪明！我还什么都没说！”
　　顾青迟继续分析：“游承想做冥王，极其想。而且他也擅自加持了冥王印，不怕死的自封为王了。
　　“他好心让我在人间玩乐，就是不想我这个外人干预他管理冥界，不让你们任何鬼打扰我，还说是青帝的安排，也是假的吧？”
　　他不觉得青帝真会做出那么任性的交代，让自己顶着冥王头衔不用做事到处吃喝玩乐？这不是青帝一向一做事为主的性子。
　　丁二挠挠头，有些不敢再说的样子。
　　“让我猜猜，是白帝让整个冥界都听到他转达青帝的命令是吗？”顾青迟问。
　　丁二老实的点头。
　　顾青迟笑了：“或许，更贴近的答案，是游承利用白帝的神力，制造出的假象，让你们受到更大的威压，不来找我处理冥界的任何事。”
　　丁二神色一变，大为震撼：“他，他不要命了？”
　　伪传白帝命令？
　　“等一等，让我静一静，我要理一下所有事情……”顾青迟让丁二进入戒指，轻声念着，“盛箜和游承……为什么没有互相敌对，反而都把目标放在我身上？”
　　他想不通，但好像就差一个关键点，所有的东西就可以展现在眼前，那是什么呢……
　　他从戒指里拿出一瓶奶茶，小口小口喝着，仔仔细细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过了几分钟，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顾青迟又把丁二从戒指里叫出来，默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有理由怀疑丁二可能是盛箜安插在冥界通气的冥差，有意过来挑拨他和游承之间的关系。
　　若是他们互相内乱，盛箜岂不是可以坐山观虎斗，不动兵刃解决两个威胁。
　　“嘻嘻……”怯怯的丁二突然诡异笑出声，“你果然不好糊弄。”
　　冥差脸上满是惋惜，没有完成计划还真是令人不爽。它炫耀一般的露出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一条极细的黑线，犹如有生命的虫子，放肆张扬的挑衅。
　　认下了顾青迟的猜测。
　　“你主子要当猫，把我做老鼠，只是他这猫鼠游戏玩的并不开心。因为我只不过一开始经验不足，都能把他打成丧家犬，现在我好像长了点经验了，他是不是会更加气急败坏？”顾青迟不打算对眼前的丁二做什么，不予理会才会让对方更加恼怒。
　　丁二的脸上的笑意果然逐渐消退，眼中满是怨毒盯着他一动不动。
　　“你没能力杀了我，现在投机取巧对我也无用，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开心？”顾青迟从戒指里抽出一条榛子巧克力，慢悠悠的打开包装纸，一副享受悠闲下午茶的好情绪。他知道盛箜此刻操纵这丁二，可能大概就要气炸了。
　　终于从完全被动变成了半主动，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盛箜修为究竟怎样，藏匿在何处，但是好歹不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我碍着你做冥王了是吗？你不会连游承都打不过吧？不然干嘛把目标对准我，还刻意挑拨我俩开战，你不知道就算我死了游承没了，你重新回来冥界，青帝也会追究你的罪责，其实我真的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逆天行径。”顾青迟漂亮的眼睛卷着不解和压迫。
　　路淮尘不知道顾青迟都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游承这个名字说的是谁，一边开车一边不断注意着后座，就怕那突然变得邪恶的冥差会伤害到顾青迟。
　　要不是已经上了高速不可以随意停车，他一定把人紧紧护起来！
　　“顾青迟，你这条贱命，能留到现在，心知肚明。”丁二低沉开口，语气明显变了一个人。
　　“哦？原来冥界也知道我在天界的那些不不堪过往呢，”顾青迟面无表情，他以前极其在意别人看待自己的眼光，极其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和他们一样神力澄澈的神。可现在呢，他有朋友，有爱人，没有人嫌弃他，他也不会在无故爆发神力伤害到旁人，那么只要他不做坏事问心无愧，凭什么要被人鄙视排斥？尤其，是连他都不如的一只鬼？
　　“青帝于我有大恩，我自然会回报，白帝一心想要我死是他狭隘，我的命不是他能决定的。我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你来杀我，还是这么见不得人的龌龊手段，你但凡光明磊落一点，我也会勉强看你两眼。盛箜，这些年你不是消失，而是在天界苟藏，做白帝的地下情人，真是令我恶心。”顾青迟言语间犀利讽刺，面色更是冷凝嫌弃。
　　他听青帝提过两嘴，盛箜疑似和白帝有了暧^昧关系，把他在人间经历的种种串联起来，究竟是谁要自己死，答案呼之欲出。
　　路淮尘也不知道为啥，怎么听到这种神啊鬼啊的爱恨情仇怎么总有股子已然看淡，懒得插手的感觉？
　　明明他这是人生里头一次接触到玄学灵异啊！
　　丁二一副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说道：“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让白帝因为你和青帝翻脸，烦心！”
　　“你的意思我让我自戕吗？”顾青迟这一会功夫吃完了五条巧克力，十颗青苹果硬糖，现在正在咔嚓咖嚓吃着牛肉风味小烤馍，毫不在意丁二有白帝做靠山。他沾了一嘴的小碎渣，冷然一笑，阴郁又不失可爱，慢条斯理突出一个字，“滚。”
　　丁二全身黑气浓郁，愤怒非常，却是一言不发消失在车里。
　　“哇！我家小狐狸嗷嗷霸气！帅到我了！”路淮尘就喜欢顾青迟飒到没边的样子！贼啦有魄力！
　　“不过……”路淮尘担心，“不都说天界神仙最高管理者是青白二帝，我看每个有些名气的道观，都是同时供奉他们两个神像，你一个冥王，惹得起白帝？”
　　“青帝给默默传音，”顾青迟说，“让我不用把白帝放在眼里，他说他做了万万年的天帝，循规蹈矩，忍让谦和，他烦了，他老人家说，白帝既然玩得疯，他自然奉陪着不管不顾的疯一疯。”
　　说着，他眉眼一弯，周身冷冽消减，唇角一弯，生出一股子被大人娇惯成性的嚣张模样来：“他老人家让我使劲作。”
　　路淮尘大拇指：“青帝真给力！”
　　作者有话要说：　　青帝昂首挺胸，得意：“嗯呐，我必须给力！”
　　想要动我媳妇？我让他大闹天宫，你们信不信？

54.第 54 章
　　“上神, 青帝他老人家在哪？他为什么不回天界，白帝不知道什么原因，陷入昏睡，也不知道现在醒没醒。”顾青迟在丁二离开后, 情绪有些低落, “我是今天吃完早餐后，接收到了默默分成好几段断断续续的心念, 才弄明白青帝的有意思。”
　　他了解青帝, 那个神要不是被什么事什么人逼急了气坏了, 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让自己和白帝对着干。
　　这说明两个天帝这是彻底掰了。
　　但是掰的十分悄声无息, 乃至天界众神毫不知情。
　　顾青迟倒是不担心青帝绝对碾压白帝的战斗力和智慧, 他就是觉得白帝因为一个盛箜不惜和青帝决裂, 是不是有点二。
　　但同时他也有点不理解。
　　盛箜是是鬼, 体内灵力自然也是阴寒无比, 怎么白帝就能接受它做自己小情人, 反而对自己一个阴气充斥的神那么厌恶？
　　他们本质上除了出身身份无法改变，其他的没区别。
　　不都是可以污染天界澄净神力的存在吗？
　　默默突然不满意, 气鼓鼓摆尾巴：偏心眼！不公平！私心重！
　　顾青迟被它生气的模样可爱到, 轻轻笑着摸它角角，安抚着。
　　无法专心开车的路淮尘好担心那个怨毒的冥差会再出来袭击顾青迟, 时不时从倒车镜里情况。
　　忽然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上神，一向聪明的他马上明白了, 他问：“上次你说我也不是人，那我是神咯？还是上神？是不是官职很大？那冥王是不是要听上神的指令？”
　　一种王者加持的光环在路淮尘心中大放异彩！
　　原来自己身份这么牛逼呢！
　　顾青迟皮笑肉不笑，哼了他一句。
　　天知道他什么官职，一直死守不说, 搞得那么神秘有什么必要。
　　然后他幽幽叹了口气。
　　路淮尘：“怎么了？坐车累了？海市离咱们京市需要四个小时车程，现在才走了一半，你先睡会。”
　　“我刚才，是在炸丁二。”为了防止盛箜是不是在暗中偷窥，他设了结界，隔音又隔物。
　　他一个小神就算未成年，就算才活了六百年，那也比鬼天生就修为高深不知多少，掌握了主动权，哪里还有它翻水花的机会。
　　顾青迟以前担心盛箜修为到了自己无法预想的程度，还觉得有必要用命相抗。现在呢，他既是知道了盛箜不过是有白帝神力加持，只会在背后搞小手段不敢正面刚，说明他修为应该不咋地。再加上现在有青帝给他足够的底气，他才是刚得起来的那个。
　　“炸那个冥差？”路淮尘，“怎么回事？”
　　顾青迟摇头：“还不确定。黑白无常的死，的确让我心中不悦，也不喜游承这样的裁断，所以我觉得丁二口中的话，真真假假，暂时只能依靠我的直觉做事。”
　　路淮尘开始听不懂了，但是也没打岔。
　　“想必盛箜消失这几十年，游承已经笼络或强行得到了冥界冥差认可，加上他擅自加持冥王印，增加实力后也暂时没有鬼可以反抗。而我没有实权，大概也不能从冥差众鬼口中问出什么我想问的东西。”
　　顾青迟总觉得思维陷入了一团乱麻。
　　“我现在不太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淮尘挑眉：“谁们？”
　　“白帝，盛箜，游承。”顾青迟念着这三个名字。
　　他继续分析：“白帝和盛箜是情人关系，大概遭到了青帝的婉言劝分，白帝不愿，但也没和青帝翻脸，于是把盛箜藏在天界？所以冥界突然就丢了个冥王，怎么也找不到。当时青帝白帝得知盛箜消失，派了很多神寻找却一无所获，而白帝的情绪却是稍微有那么一些夸张的生气，看来应该是演的。”
　　路淮尘：“哇哦～～”
　　好狗血，摩多摩多！
　　顾青迟给他一个你也是神请正视的白眼：“盛箜和游承到底关系怎样，我现在不敢乱猜，毕竟丁二的话不全是真的。但是游承的确对盛箜很不满意，我去冥界接任第一天，他非常厌恶的说盛箜在位时不务正业，十分好色。”
　　“但是盛箜对游承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不知道的。”路淮尘做出一副严肃表情，替他说出后半句话，然后问，“我做上神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庄重威严！受人敬仰！”
　　顾青迟：“我大概可能在天界都没见过你。”
　　这可是大实话。
　　路淮尘耍无赖：“哎呀不行，你夸我一句，不然我得不到爱人的鼓励，会没有力气好好开车的！”
　　“你怕不是不想好好开现在的车，你想开的是我这辆车。”顾青迟悄红了耳尖，听出那人的画外音，要命。
　　路淮尘一愣，他还真没想到那一层，“这词你还是拍戏那三个月跟那群黄段子不离嘴的艺人们学的吧。”
　　顾青迟不接他的话，“白帝想要我的命，却把我安排到冥界做冥王，就是找个合适的理由把我贬下天界。再让盛箜找机会杀了我，天地之间也就不知道我是怎么消失的，倒也算是个简单省事的法子，毕竟，天界那些神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同时，我觉得，白帝应该是背着青帝答应了让游承接任冥王的事，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不管游承和盛箜之间关系如何，现在他们三个大抵是同一阵线，目的就是不动声色把我杀了。”
　　他想起来假的火狱冥使与自己打斗时，默默不来帮自己，反而一直护着路淮尘，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因为当时游承也一直站在原地没动，难道是默默束缚了他？
　　默默：是我！夸我！
　　顾青迟：你今天倒是精神，平时不是需要很多睡眠吗？
　　默默可不能告诉他，昨晚上青帝给了它好多好多神力，他要帮青帝捂好马甲~
　　它眨眼：嘿嘿嘿。
　　路淮尘听得一惊一跳，这一句死一句杀的，搞得他开车都开不下去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再说不是还有青帝罩着他！
　　诶？想到这个，他忽然好奇：“青帝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罩着你让你跟白帝对着来？”
　　没有前因后果的天界冥界之事他听得迷迷糊糊，可天界之主偏袒他家小狐狸他可是听了个明白。
　　“青帝不会是喜欢你吧？”他好大的醋酸味弥漫开来！那自己一个上神，就算官职再大，也是得听青帝的命令，这位情敌可太大了点！
　　顾青迟：“……不要胡说，青帝他老人家不过是以我为这个点，展开他和白帝之间的决裂。我一直把他当爸爸看待的，因为是他看着我从神胎出生，我以为他就是我爸。可是青帝也就是看我可怜，他善良，不忍心我饿死吧，才把我养大。”
　　“你知道吗？”他猜，“我一直以为青帝和白帝是一对，结果白帝私^通盛箜，青帝才坚决不同意更改冥界可升神的制度。”
　　“O ～～”路淮尘知道青帝不喜欢他家小狐狸就好，这样的狗血剧情，实在太精彩！是他爸敢这么拍电影会被骂死的程度！
　　他竖起八卦的小耳朵，“还有吗？”
　　多来点！
　　“等上神恢复天界记忆以后，这种事应该是你跟我多说点。”他独居几百年，所有的消息来源都是青帝和他偶尔的叨叨那么一些，哪里有八卦绯闻满天飞的众神之间知道的多。
　　他怀疑青帝喜欢白帝，是有根据的，每次青帝提起白帝，虽然嘴上抱怨他不爱做事，但是眼神和表情都是带着笑，甚至非常包容白帝的闲散和坏脾气。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可惜，一往情深却被带了绿帽子。
　　所以顾青迟对白帝本来也喜欢不起来，放着好好的青帝不要，和鬼偷情。
　　他一直默认青帝白帝是道侣。
　　路淮尘递给顾青迟一瓶水：“润润嗓子。”
　　他可是头一次听顾青迟长篇大论的说这么多话，肯定渴了。
　　倒车镜里的人大口大口喝着水，小巧的喉结一动一动，给路淮尘也看渴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初次见面时候冷冰冰且忧郁没有朝气的顾青迟，现在已经是个浑身闪着爽朗光芒的大男孩。
　　骨子里的气质虽然还是带着冷然，但他脸上的笑容多了，人也愿意主动交流了。
　　之前他还觉得顾青迟有严重的抑郁症，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我让赵铭德定了一处民宿，咱们要去的地方，在海市一个偏僻的山里，那里交通不便，人烟稀少，就有这么一个在网上能订到房间的民宿。环境仿古，简介上介绍，说名宿原本是个地主的府邸，后来者镇子荒了，人都搬走了，但是这座房子却神奇的保存下来。老板翻新后，以原汁原味为主题，吸引来往住客。”路淮尘说，“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的就是古代服饰，是不是天界现在依旧是古代生活模式？我觉得你应该更习惯古香古色的环境，所以就定了这家民宿。”
　　默默心念：好贴心，给他奖励！
　　顾青迟心念：什么奖励？
　　默默：亲亲！
　　顾青迟：我拒绝！
　　小小蜥蜴到底是哪一头的？
　　他从戒指里掏出一颗糖，剥开送到路淮尘嘴边：“天界穿什么的都有，有的神喜欢古装有的神喜欢现代装。因为青帝一直古装，我跟着他长大，所以很少穿现代装。”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路淮尘轻轻含住，柔软的舌尖卷走了他手里的糖果，还轻轻咬上自己的指尖。
　　一道电击感“滋滋滋”从指尖跳开，直接冲击到了心尖。
　　顾青迟赶紧把手缩回来，一下子靠回后座，羞红这脸，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好甜。”路淮尘好喜欢顾青迟这种分明知道他们之间应该发生点什么，却又羞耻的回避的样子。
　　真的又纯又欲，钓死人不偿命！
　　“你好甜。”他要死不死的刺激着小狐狸，嘴里的糖哪有人好吃？
　　顾青迟的脸唰的红透，路淮尘毫不隐藏的发^情气息直接引发了他脑海里，年幼时无意中看了个全程的双修过程。两个神旖旎的气氛和孟浪的神情现在十分清晰且放大数倍呈现，还有那阵阵欢愉的叫声……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和路淮尘也会做这种事，而负责叫的那个，是自己！
　　他捂着脸，羞得不成样子。
　　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　　论启蒙的重要性！

55.第 55 章
　　车子下了高速, 走了一段国道，半小时后转入乡道，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开上了一条很窄且颠簸的单行道小路上。
　　后边跟着两辆车子, 一黑一白, 黑色那辆顾青迟不认识，那是一个从半路就和他们同路的车。之所以被他注意到, 是因为车顶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多手多脚的鬼童, 像个大蜘蛛。鬼童看起来也就五六岁, 阴气不重, 没有怨气, 不断用自己的灵力笼罩保护者车主。
　　他想着应该是车主请的小鬼, 用来转运或者赚钱用。
　　小鬼无怨气, 想必是刚养, 灵智还未开, 没有对这个世界的贪图。
　　不过, 这种东西早晚会是个隐患，就看车主将是被贵人救的命, 还是被小鬼害的命了。
　　他也管不了人间每一个自作孽的因果, 所以打算看他和车主有无缘分，有, 就顺手帮一把，没, 就让他自生自灭。
　　但目前看来，他们这缘分还不小。
　　能去这么偏远地方的人，有两种。
　　一个就是去专门体验一下古宅风情，有钱人的特殊好。
　　二么, 这黑车车主怕不是也要去神秘道观，求卦办事。
　　说不准，他车顶的八爪鬼童就是在福乐观请回去的。
　　顾青迟摇摇头，又看了一眼被黑车超车隔在最后头的白车。
　　白车里是宋长野和赵铭德。
　　白车的气场就顺眼多了，淡淡笼罩着一层修为金光，惹得八爪鬼童，时不时偷偷回头看一眼，怕自己随时会被灭了。
　　可惜赵铭德和宋长野目前的修为是需要依靠特殊辅助才能开天眼，他们只是感觉到前头的车有些阴，却没看到什么。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路淮尘终于披荆斩棘般的穿过一片林子，进入了一条开始平坦的小路上。
　　“呼！累死了！”他一手把控方向盘，一手转动手腕放松，“你看，从这里开始已经有古代建筑了，看来这个古镇不仅靠着地主府邸揽客，这里大概率是被国家扶持了，要做个古风风情街什么的出来，增加海市GPD。”
　　顾青迟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外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小河流。河里飘着莲花灯，兔子灯，还有一些塑料花瓣，并且路边的树上，挂满了粉红色的假桃花。夏日灿烂的阳光下，十分好看。
　　道路两旁还做了一些仿古的栅栏和竹篓，放着真的玉米红薯花生之类的农作物，还有一些闲散觅食的鸡鸭。
　　偶尔会有穿着汉服的男走过，有的应该是这里工作人员，有的应该是过来游玩的客人。
　　人并不多，更显得这座古镇悠闲舒适，宛若画卷一般铺展在眼前。
　　顾青迟看得惬意，唇角就不自觉上扬，不过又很快落下。
　　“我住的地方就很偏静，很久看不到一个神，但是偶尔会有一些小神会误入，来我家那边附近的河水里玩耍。我看到他们开心的嬉笑，就觉得很满足，好像自己也和他们一起玩过一样。”
　　他知道自己是不被喜欢的存在，小时候也不甘愿的想过，为什么命运不公，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孤独的过着每一天。
　　后来百年百年的时光流逝，他接受了自己天生就是孤独的命，得不到他想要的友情，那么看着别人的友情，自我带入一下也同样可以幻象那样的快乐。
　　只是依靠想象的快乐过后，在小神各自回家之后，剩下的落寞和孤单会加倍的席卷全身。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孤独，只要没有人来打扰。
　　可是青帝那个家伙，却是他无法抗拒也不想他每次带给自己陪伴的拉锯痛苦根源。
　　路淮尘并不知道顾青迟在天界是多么令神嫌弃的存在，他只是在这只言片语和小狐狸突然跌落下去的情绪里生出来莫名的心疼。
　　他缓缓刹车，不往古镇深处开，越来越多的古景古饰好像越来越假影响着顾青迟的情绪。
　　车子一停，黑色车辆很是不满意的“滴滴”两声，超过去，带起浅浅烟尘。
　　车主是一个带着宽大黑色墨镜气场阴沉的中年男子。
　　“我们换个地方住。”路淮尘不打算问顾青迟发生了什么，准备掉头离开。
　　“怎么了？”顾青迟奇怪，“这里不是挺好的？”
　　“我看你好像不太喜欢这里。”
　　“我没有，我就是有点想……”青帝了。
　　“触景生情，我想家了。”他那个家没什么可留恋的，要不是有青帝经常去看他，他半点都不想再回去了。
　　只是他不想路淮尘乱想。
　　“怎么不走了？”宋长野打着哈欠，摇下车窗，探出头，一双眼都要睁不开了，朝着他们问道。
　　赵铭德也深处乱糟糟的脑袋，一脸没睡醒的迷糊样：“嗯？到了？”
　　看看导航，还有不到1000米的距离，就到了。路淮尘又征求了顾青迟意见，“真的不需要换个地方？”
　　“不需要，你看宋长野都已经疲劳驾驶了，太危险，这一路开过来，都是荒郊野岭，没有可以住的酒店。我们要去海市市里，岂不是又要开两个小时，太远了。”顾青迟投给他一个我没事的微笑，“你也辛苦了。”
　　“那是不是得给我补偿？”路淮尘故意带着疲累表情扭着脖子，“哎呀，我肩膀好酸，腿好僵，腰也痛，脑瓜子都累的不好使了。”
　　顾青迟抠了抠自己的手指，不自在的听懂了对方的暗示，垂着眼，小声羞涩：“……我知道的，晚上补偿你。”
　　路淮尘眼前一亮，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
　　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开五个小时的车！
　　夜车！
　　两辆车很快停在一座古代豪宅前。
　　朱红大门，铜制门环，琉璃瓦顶，一只红杏探出，还有白蝶双飞。
　　简直美不胜收，阔气优雅。
　　“古代人有钱人好会享受！”路淮尘感叹。
　　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恭敬对着下车几人行礼，客气问道：“几位是今天要入住的客人吗？”
　　路淮尘微笑着点点头。
　　家丁热情招呼两个古代马夫，交代：“几位请把车钥匙交给他们，车子停到地下车库后，我会负责归还钥匙。”
　　然后古宅大门缓缓打开，几个会功夫模样的家丁手拿着长棍，戳了用一下地，齐声道：“恭请老爷夫人回府！”
　　顾青迟听到夫人这个词，仰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的路淮尘，心里异样了一下。
　　路淮尘装模作样重复一遍：“夫人，请？”
　　顾青迟一个大男人，这样的称呼他属实不喜欢：“好了，补偿完毕。”
　　路淮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顾青迟迈着步子都跨进了大门，他才意识到自己一句占便宜的话，让自己丧失了晚上可以亲密的机会！
　　“不！”他痛心疾首，“我错了!迟迟！可还有挽救的机会？”
　　“没有。”顾青迟头也不回。
　　“好吧，反正也没有机会咯，那我也不用忌讳了。”路淮尘破罐子破摔，肆无忌惮的大喊起来，“夫人！夫人～夫人～～我的夫人你慢点走～～”
　　顾青迟被他这勾魂一样的叫法叫的浑身鸡皮疙瘩，他佯装生气，叉腰回头：“你烦不……唔！”
　　话没说完，被紧追着的路淮尘低头亲了一口，然后身子陡然一空，他被人打横抱着跑了起来。偌大的百花庭院里，伴随着他清浅的惊呼和路淮尘开心的笑声，惊起了好多休息的小鸟。
　　“哎呀，我撑死了!”宋长野扶着大门唉声叹气，时不时瞥一脸磕到了磕到了的赵铭德。
　　“你吃什么了就撑着了？”赵铭德要是个孩，这会一定会搅者手绢脚尖扒地内心高呼他们好甜！
　　可他是个男的，他不能表现的太激动。
　　“狗粮啊，好大一盆啊！”宋长野抱着自己，可怜巴巴，“我也想抱着呃呃跑。”
　　“抱着谁跑？呃呃是谁？”赵铭德跟着一个小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去客房。
　　“呃呃就是呃呃呗。”还能是谁，就是你这个不开窍的大榆木疙瘩！宋长野满脸怨妇状。
　　丫鬟领着他们进过一条华丽长廊，转过一个拐角，进入偏殿区，这里是个单独小院落，东西各有三间房，中间是一圈不规则的小池塘，上边有桥有小亭子，可以通往两边。
　　两人被安排在东边相邻的两件客房，里面虽然是都是古代装饰，但是也有很多被古风装扮过的现代化设施，比如浴桶是自动调温的，空调是中央的，嵌在木框里的电视。
　　不仅方便还不违和。
　　他们很满意。
　　“有钱就是好，这可是路少爷翻了十倍价格和老板直接对线，硬生生把本来定下这间古宅的客人给顶了。”赵铭德羡慕的说。
　　“你将来越想找个富二代吗？”宋长野默默算了算自己的小小金库，虽然他这些年名头大盛，赚了不少钱，但是还不足够他有路淮尘这样的底气，用十倍价格为顾青迟定下这豪宅一夜睡！
　　他有些自卑。
　　“我？我到时候只要找个人品好对我好的就行。”赵铭德看着光滑的仿铜镜子里的自己，自我调侃，“我这脸，可没什么豪门命。”
　　“你这脸怎么了？都得对标顾青迟那么长？那得内卷成啥样？我觉得你特别好看！在我心里，第一好看！”
　　赵铭德：“？”
　　怎么感觉气氛突然怪怪的？
　　“呵呵……”
　　“谁？”赵铭德忽然听到一声闷闷的笑声，一下子让他滚全身一寒，汗毛都竖了起来。
　　与此同时，抱着顾青迟疯够的路淮尘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后，也听到了一声沉闷诡异的“呵呵”。
　　“你听到没？”他毛骨悚然，警惕看着四周，问顾青迟。
　　“嗯，我不仅听到了，我还看到了，”他口气淡淡，整理着被路淮尘弄皱的衣服，十分淡定，“所以我才要坚持住在这。”
　　路淮尘：“……”
　　所以，这是明知宅有鬼，偏向鬼宅行？
　　嗯，就这胆识！很nice！

56.第 56 章
　　“它们在哪？”本来想放过含羞的小狐狸自己去洗个澡, 但是这会他一副我很怕的模样，缠着人家趁火打劫，“为了以后不守寡，我们有必要时刻待在一起, 保护彼此。”
　　顾青迟瞥他一眼, 笑笑没说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罢了。
　　这房间是当年地主住的东厢房，十分宽大阔气。鬼现在不在, 估计是到处溜达着找什么呢。他刚进这古镇时, 察觉到了阴气, 也察觉到了它们是刚刚冲破封禁没多久的鬼, 说不定就是今天才重见天日。
　　毕竟这里还处于半开发状态, 不远处还有挖掘机轰轰作业的声音,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些亭楼阁台还没完工, 无意之中破坏了什么, 人们也无从知晓。
　　这里早期客人都是官方内部邀请作为体验, 接受反馈然后完善。顾青迟他们算是第一批对外开放的游客, 恰好就让他们赶上了厉鬼被放了出来。
　　他看着这房间里淡淡残留的四种不同的阴气，互相缠绕, 又看了一眼为了方便改造在卧室隔壁的浴室, 里热气腾腾的雾气透着暧^昧。
　　这气氛怎么都不搭。
　　早晚都逃不过要和路淮尘那啥，但是他现在真的难为情。于是他一个隔空带人, 把正在和宋长野四处查看笑声来源的赵铭德给带到眼前，把人往路淮尘身边一推。
　　顾青迟：“让赵道长陪你, 我在外边盯着，你们安心洗。”
　　瞬间换了地方的赵铭德：“？”
　　满脸写着抗拒路淮尘：“……”
　　“洗什么？洗澡吗？他们两个不能一起洗！”没想到宋长野抓着赵铭德的手腕，也一并被顾青迟带了过来，他急吼吼的阻止。
　　他听是没听太没明白要洗什么, 但是半开着门的浴室里明摆着的消息太过直白，他那小心脏直接绷不住了！
　　他一把把赵铭德拉到自己身边，揽着人家的腰，特别生气：“顾先生你怎么能给他安排小老婆？”
　　赵铭德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特单纯地说：“什么小老婆？顾先生是要我们一起洗澡吗？我看你们这浴室里的浴池跟个小游泳池似的，完全装得下我啊！地主家的豪华待遇谁不想体验？”
　　他还挺跃跃欲试。
　　宋长野：“……要是你想在这洗，那我也要加入！”
　　路淮尘：“我……”拒绝两字还没说，顾青迟直接答应了。
　　“行，你们三个去洗，我会净尘术。”
　　赵铭德一声欢呼，撒着丫子就跑进了浴池，宋长野赶紧跟上，并且拿了一个浴巾遮挡着别人的视线，因为赵铭德一边过去已经开始动手脱掉上衣了。
　　这浴池分三个区域，中间还有小帘子遮挡，很人性化，相当于小型温泉了。
　　赵铭德选了一个铺满鹅卵石的浴池，舒舒服服的躺了进去。
　　宋长野站在池子边，把帘子拉到底，密不透风后，站在池边打量光溜溜的赵铭德，开始想入非非，满脸红霞。
　　“你干嘛呢？洗不洗？咋还没泡就把脸热红了？”赵铭德往浴池里丢了七八个泡澡球，很兴奋的说，“我只在网上看过这个，没用过，你看，说明书里说，这个泡开后会获得随机古代小玩偶一个！”
　　浴池里的泡沫呼呼冒出来，很快浮在水面，把赵铭德的身子遮挡个严严实实。
　　宋长野瞬间垮脸：谁研究出来的这玩意？降低情侣直观情趣不知道吗？
　　浴池外边脸更垮的路淮尘歪脑筋破灭，不情不愿被顾青迟推着在赵铭德他们旁边浴池里独自洗澡。
　　听着一帘之隔的鸳鸯戏水，就很不爽。
　　“哥哥，好饿。”顾青迟关上浴室门后，衣角被扯了一下，稚嫩的嗓音里透着沙哑，好像是干涸龟裂的地表那般破裂。
　　他回头，一个穿着古代粗布衣衫的小男孩，淡淡散发着阴气，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瘦骨嶙峋，嘴巴干裂，顶着一个大大的头，很像一根发蔫的豆芽。
　　小男孩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好像很久没好好睡过觉，小小的手上都是伤口和厚茧。
　　顾青迟在刚进古镇的那条河里见过它，因为身上没有怨气，不是厉鬼，就没在意。
　　它当时在用微弱的灵力拽着河边树上的假花，一点一点吹落在水里，玩得很开心。
　　它说它饿，但是却不是饿死的，饿死鬼不会这样好好的和能看得见它的人讨要吃食。那种鬼会附在人身，不停吃吃吃，却永远不知道饱。等被附身之人撑死，它就会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吃个不停。直到饿死鬼能通过人吃到死之前最想吃的东西，才会削减怨气，愿望达成就会去冥界。
　　小鬼身上也没有伤，顾青迟暂时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从戒指里拿出一袋牛奶、一些小面包、饼干和火腿肠，蹲下来，递给小鬼吃。
　　一看到这些它都不认识的吃食，虽然奇怪但是暗色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光，小鬼像是饥饿很久的野兽，把东西全部用衣摆兜好，然后普通跪在地上，十分熟练快速的给顾青迟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大哥哥！大哥哥好人好命！将来长命百岁，万事无忧！”
　　然后唰一下消失了。
　　速度之快，顾青迟都来不及扶起来小鬼，告诉它现在这个社会，已经没有跪拜礼节了。
　　他浅浅叹出一口气，旧社会的恶习他在天界也是有所耳闻的。
　　穷苦人家的孩子，生活不易。
　　尤其，是这种卖给地主家做奴隶的孩子。
　　看它跪拜的熟稔和吉祥话顺溜程度，就说明这孩子为了在吃人榨血的地主家是怎么小心翼翼讨生活的小奴隶了。
　　这只是存在房间里的其中一道阴气，还有另外三道，可就没有小鬼的气息这么弱小无害了。
　　他从戒指里也给自己拿了一些零食，坐在一个梨花木的摇椅上，盘着两个核桃，并让两个丫鬟服的工作人员按照地主待遇，上了茶店，坐在庭院里开始“赏花”。
　　院子里还有一些放养的兔子，消散惬意的在阴凉处吃着青菜。
　　一个拿着琵琶的小姑娘，款款而来，唱起了属于这个地方的特色小曲，曲调温柔，好听的很。
　　还有小丫鬟给他揉肩捏腿，剥瓜子喂葡萄送茶递糕点。
　　顾青迟压根都不用动，就差眼皮子也有人给他眨了。
　　十分不自在，但是还要做出一副沉浸式享受姿态来。
　　他看着手里拿着的电子服务价目表，点了个最全套最高级最贵的套餐。
　　反正路淮尘拿这点钱不当回事，他不仅给自己点了价值三万的全套，还给另外三个人都点了一套。
　　这倒不是为了享受，他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吸引刚被放出来的找着什么的鬼们，过来找他们。
　　用最大限度回归当年奢靡的生活，情景再现，吸引目标。
　　顾青迟之前看到它们各自的身影，在镇子各个角落穿梭，都是穿的和小鬼差不多的衣服，对比这里工作人员打扮成奴仆的衣服，也差不多，他估计这从古代就被封印的鬼们，是地主家的奴隶。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路淮尘他们洗澡出来，看到顾青迟一副沉溺于美女如云的伺候之中，顿时惊呆了。
　　平时那个禁欲系清冷挂忧郁范的小帅比最近虽然脸上开始解冻，话也多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沦陷到这种营造出来的活色生香里了啊！
　　尤其是路淮尘，黑着一张脸喝退七八个谄媚伺候着的工作人员，盯着顾青迟胸腔淤堵，脾气就要爆炸！
　　顾青迟一副看不出来他生气的样子，站起身，小声嘀咕：“太难受了，为什么古代地主会喜欢这样的生活，时间长了手脚不会退化么？”
　　然后他把路淮尘推在摇椅上，点着电子屏上的「下一轮服务」按钮，更小声对路淮尘说：“接替我，招鬼。”
　　一肚子气的路淮尘顿时迷茫：“啊?”
　　另一批工作人员花枝招展的把路淮尘围起来，喂吃喂喝摇扇弹琴，气氛再次重回靡靡奢侈。
　　明白了顾青迟要做什么的路淮尘，脾气消了一些，十分不情愿的接受工作人员的伺候。但是他很难戏精上身，毕竟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应该完整的属于顾青迟，现在被人按摩他都觉得是对彼此的不纯洁。
　　可顾青迟是冥王，他要招鬼，这是本分工作，路淮尘咬着牙，委屈配合。
　　羡慕到飞起的赵铭德在两个小时之后，买了一堆纪念品回来，被顾青迟按头享受这废人一般的享受项目。
　　赵铭德内心感激道家始祖青帝祖宗：您能让我能遇上顾先生真是人之大幸！！
　　此时天已经擦黑，顾青迟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开始加重，从路淮尘“享受”的时候，有一道戾气较重的阴气来回游荡，不过没现身。现在赵铭德一脸开心的当起小地主后，两道超重的阴气飘着，平地卷起一阵风，惊的小兔子纷纷逃窜。
　　宋长野和赵铭德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端起架势，顾青迟按住宋长野的手，给赵铭德做了个继续的眼神。
　　两人一瞬迷茫后，瞬间恍然，顾青迟这不是在遭钱享受，也不是性情大变，而是为了用模仿地主生活，来解决这里的鬼。
　　有的鬼很警惕，能嗅到修道人身上的正气，不敢出现，也不会再有道士的地方作乱，所以很容易被道行不够好的道士忽略，造成不可避免的严重后果。
　　所以顾青迟才要用这样的方法吸引鬼过来。
　　赵铭德保持着警惕心，继续闭眼等着伺候，还翘起来二郎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地主一点。
　　果然，赵铭德在故意做出一副拽不拉几的样子后，庭院的阴气又陡然增加一道。
　　三道戾气怨气交缠的阴气不停快速在这里飞舞，花枝无风轻颤，空气逐渐下降，夏日傍晚好似深秋一般，几个工作人员冷不丁打着喷嚏。
　　顾青迟看到看到刚才跟自己讨要吃食的小鬼身影逐渐在三道交缠的阴气里出现，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赵铭德，表情很是复杂的变换。
　　一会恶狠狠，一会很平静，它似乎有些疑惑，一直打量着赵铭德和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身上的阴气也是时而凶戾，一会无害。
　　顾青迟认真看着努力做着地主模样的赵铭德，在考虑小鬼和另外三到阴气在考虑什么。
　　“套餐时间到，请下一位客人。”管家模样的男人轻轻提示，并热情的邀请最后一位需要体验的客人坐在摇椅上。
　　花钱不眨眼的大客户，管家扮演者十分愿意多来几个，他可以不吃不喝笑脸相迎到天明！
　　宋长野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脸我就是地主本主的样子，背着手，哼着曲，嚣张拨扈地坐在摇椅上，舒舒服服伸个懒腰，眼皮子一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天那个不长眼的捏疼了我，老爷我就扒光了她衣服，挂树上打鞭子！哼！”
　　啧，要不都想当演员呢！演戏好过瘾！他舒爽，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待在房间里透着窗看宋长野的三人：“……”
　　本色出演么？好想打他！
　　宋长野这狂妄没人性的态度，惹得庭院的阴气瞬间暴涨，天上已经悬起的白月被厚重的乌云遮挡。
　　挂在树上和门口房檐的大红灯笼消声无息发生了变化。
　　里头的电灯，已经成了一根根红烛。
　　顾青迟提起警惕，小声道：“来了。”
　　“它们是被地主害死的吗？”赵铭德低声问。
　　“大概率，基本上都是这么个故事雏形。”路淮尘多少也能感知到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
　　他遇到了灵异事件没睡过去，功在默默，不过默默没有压制他体内封印，顾青迟暂时没有危险，他就不用执行青帝要唤醒他神魂的命令。
　　“那这里的鬼，想必有冤情，我们是不是还得买个县衙套餐，给他们申冤？”赵铭德问，做戏做全套嘛。
　　鬼只要平息了心中怨恨，戾气就会消失，就算不去冥界等待轮回，也不会再危害人间。
　　顾青迟看他一眼，欣赏他的聪明，拿起来手里的项目点播平板，“可以。”
　　路淮尘一看价格，一万，小意思。大大方方道：“你玩得开心，我就花得开心。”
　　赵铭德才不管他们两个是不在秀恩爱撒狗粮，抢着按下点播套餐，美滋滋申请：“我做县官行不行？”
　　“行，不过，这几个鬼，好像依旧在迟疑。”顾青迟看着已经显现出身形的另外三只鬼，一个瘦到不能看的中年男鬼，怨念非常，双目充血，手里握着一把长刀，上边还挂着血，滴滴下落。
　　旁边是个同样很瘦的女鬼，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笑容阴冷，唇角淌血，她挺着肚子，怀有身孕。
　　而她肚子里的胎儿，用着还没发育完整的黑色妖精，透彻出怨毒的神情，盯着宋长野，还不停的挥舞着手脚，好像随时可以爬出母亲的肚子，把跋扈的宋长野吃了！
　　但他们就是纹丝不动，也不知道再考虑什么。
　　顾青迟已经藏匿了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修为气息，这些鬼不该有顾虑直接要取送长野假扮的地主命才是。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顾青迟注意到女鬼敞开露着肚兜的女鬼脖子有一圈十分明显的血痕，他若有所思。对着正在给自己眼睛滴这什么开天眼的药水，说道：“县官估计不好当。”
　　赵铭德：“嗯？为啥?”
　　他角色扮演的期待劲头正盛！
　　然后他看到了大肚子女鬼脖子上被斩首的痕迹，那脑袋分明是她找回来自己接上的！
　　“嘶……”他一身小鸡皮，“按照各大电视剧套路发展，这情节应该是地主和县官勾结，害死它们几个？地主被灭以后就该去灭县官了吧？”
　　路淮尘在默默的帮助下，也能看到那几只鬼，点点头，对赵铭德深表同情：“同志，你辛苦了！”
　　赵铭德：“……”

57.第 57 章
　　庭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管家招手，交代一个大丫鬟领着几个小丫鬟，踩着优雅的步子，从隔壁小房间里拿出来一些仿古的长袖衣衫, 先是伺候着宋长野套上, 然后她们也各自穿好长袖衣服。
　　管家贴心道：“咱们这古镇靠山，白夜温差有些大, 所以我们随时备好了衣物以防客人不适应引发感冒。”
　　宋长野眼皮抬也不抬, 舒舒服服的摇着, 欠揍一般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好久没有这样目中无人高高在上了, 自从知道了路淮尘高大上的身份, 顾青迟是冥王, 赵铭德喜欢谦虚有礼的人以后, 他一点都不敢张扬, 老老实实跟着他们后边, 改过自新！
　　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在感受一下他在白无观被众师弟香客捧在天上的优越感, 还不过足了派头，以后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要享受, 趁现在, 他懒洋洋吩咐：“拿点酒来，这都天黑了, 怎么还没有人给本老爷上菜饭？”
　　管家笑呵呵：“老爷，晚膳随时都是备好的, 请您移步到内堂？”
　　宋长野回头看了一眼窗户后头的顾青迟，顾青迟摇头。
　　若是把鬼引到内堂，空间不够空旷，鬼一旦发动, 伤及无辜就不好了。至少在庭院，他们逃跑的机会更大，顾青迟也更有把握在不局限的地方控制场面。
　　而且顾青迟已经看到自从宋长野换成这里准备好的地主衣服，带上一顶黑色小帽子后，手握长刀的男鬼情绪忽然变化，愤怒张开嘴巴，呼呼嗬嗬地慢慢移动起来，他这才发现，那男鬼的腿是瘸的。
　　他明白了，之前鬼为何犹豫不决盯着他们每个人看了。首先就是面貌问题，鬼是古代鬼，死了太久，又被封印太久，记忆力受到影响。
　　它们也许只能依靠地主服饰来确认身份了。所以几个人虽然都在体验地主角色，却因为没有穿地主衣服，让它们无法确定目标身份。
　　一身古装，再加上宋长野活生生的地主模样刺激到男鬼，情绪失控几秒后，它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个鬼，不飘了，阴气也消失许多。含血的眼睛恢复正常，表情卑微懦弱起来，它把刀藏在破旧的袖筒里，一瘸一拐走过来，扑通跪下，哭腔很重。
　　“老爷，小柱病了，就想喝口热粥，您大慈大悲，赏小的一口饭吧。”
　　宋长野听到阴阴幽幽的声音，睁开眼，跪地磕头的可怜男鬼，瘦骨伶仃，脖子上赫然是一圈红色伤疤。
　　被斩首而亡的鬼。
　　他砸么一下嘴，咽下去丫鬟刚喂下的一颗葡萄，挥挥手，“所有人都下去。”
　　嗯？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他明明是想问问男鬼发生了什么。
　　可他现在的行为和思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他有点慌！
　　靠！这鬼看着不太行的样子，结果这么厉害都能控制他这个捉鬼大能了？宋长野可从没被鬼控制过，惊出一身冷汗，他想转头香顾青迟求救，却动不了!
　　这时顾青迟的声音传在他脑海：“是我在操控你，放心。”
　　唉呀妈呀，一听这话，宋长野的一颗心踏实了！他全身放松，任由顾青迟摆弄自己的身体和思维。
　　顾青迟让所有工作人员下去，是不想他们受伤害，也不想让这个刚开发的旅游古镇闹出有影响的传闻，影响生意。
　　男鬼看到所有人都下去，灯火通明的庭院就剩下他和地主两个人，一只手悄悄按住了藏起来的刀柄，眼里压着怒气。
　　“刚好，带上她们，一起吃顿饭。”顾青迟操控者宋长野说着。
　　他猜，那个眼里都是担心着急望着男鬼的的女鬼，是他的妻子。而同样快要急得哭泣的小男鬼，没准就是男鬼口中的小柱，是他生病将亡的儿子。
　　他们是一家四口。
　　男鬼本以为地主一定会像往常一样，踹自己几脚在骂骂咧咧让自己滚，那他就不管不顾的杀了地主，反正他们也都快饿死病死了，拉着地主陪葬，不亏。
　　没想到却听到了做梦都不敢想的一番邀请，它震惊抬起头，眼里透着是不是地主在故意玩弄自己的神色不敢说话。
　　顾青迟操控宋长野，和善的扶起跪地的男鬼，摸到他袖子里的刀，笑笑，抽出，再男鬼震惊无措又即将发狠的状态之下，想也没想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肚子！
　　“噗嗤！”
　　宋长野嘴角鲜血淋漓，他痛苦弯腰，一脸忏悔，“吃饱后，我自愿跟你们去县衙，赎罪。”
　　男鬼更加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长野肚子上鲜血汩汩，后退几步。它身后的女鬼挺着肚子拉着小柱，接住站不稳的男鬼，嘴里喊着“福哥”，眼泪流个不停，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猝不及防的事。
　　“啊！”赵铭德小声叫，“顾顾顾先生！做戏不用这么真吧！宋长野会不会失血过多！”
　　这里有结界，鬼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
　　顾青迟示意他稍安勿躁，举起手里正在摆弄的纸片小人，他的动作和宋长野一样，肚子上插着一把纸片刀，伤口处噗噗留着红色液体。
　　“哦～～原来是这样！”赵铭德明白了顾青迟的操作，暗暗羡慕，他不知道要修行到什么时候才能做这种借物操控人的术法。
　　这种术法，会让被操控者看起来真的受伤，十分逼真，鬼肯定看不出来是假的。
　　他知道顾青迟这是在削减几个鬼的怨气，避免当年激发男人激情杀人的场再现，也给自己意会扮演县官不会受到厉鬼袭击做铺垫。
　　啊，冥王祖宗不仅厉害还贴心！
　　他星星眼狂闪，被路淮尘扒拉到一边，“把你那两颗玻璃球换个方向盯！”
　　赵铭德瘪瘪嘴，老实巴交：“哦……”
　　宋长野随便扯碎自己衣服，胡乱给本就没受伤只是幻象的身体包扎两圈，客客气气地带着四只鬼去了内堂吃饭。
　　顾青迟那边从平板上点了不被打扰模式，所有工作人员不会出现在东厢房，他操控者宋长野按照平板地图路线来到饭桌前。
　　他们也在结界的保护下在华丽的饭厅一旁的老爷椅上坐着。
　　小柱一看到满桌子的鸡鸭鱼肉，咕咚咕咚咽了好几口口水，呜哇一下子哭了起来。
　　“我好饿，我好饿，爹爹，我好饿啊！”
　　可怜的语气听的人心头发酸，可小柱却一动不敢动。
　　女鬼摸着自己的肚子也是饿了很久的样子，却还是怯懦的看着地主，紧紧拉着小柱，让他不要喊，然后就要跪下请罪，眼睛却不由自主盯着桌子上饭菜。
　　宋长野眼疾手快扶着她，和善摇头：“你们饿了太久，不要先吃肉食，喝点粥汤垫垫。”
　　他本身其实长得比较有攻击性，个头又高，将近一米九五，平时也练功舞剑，身子很是健硕，是做不出什么太平易近人的模样来，所以就算顾青迟尽最大可能让他语气和善，可还是把女鬼吓得不轻。
　　她一点都不敢相信地主为何突然转性，她们可是因为一次做活被嫌弃慢，被断了工钱和粮食一个多月了，要不是丈夫福哥每天偷偷跳出墙去菜市场捡些菜叶子生吃，他们早就饿死了。
　　这是顾青迟在女鬼战战兢兢的模糊回忆里看到的场景，并把这些让路淮尘他们也都看到了。
　　气得他们简直想亲手撕了当年的地主！
　　一个行动不便的男仆，带着怀有身孕的妻子和一个生病将亡的幼子，他是怎么做得出来断钱断粮的丧良心举动出来的？
　　“顾先生，您可以看看生死簿里，这个臭地主轮回成什么了吗？我想好好收拾收拾他的来世！”
　　赵铭德咬着后槽牙恨恨说道。
　　“生死簿……”顾青迟心道他都还没见过生死簿长什么样，“我可以让判官查一查。”
　　说道游承，很明显已经是自己敌对阵营的鬼，但是不妨碍他们还没撕破脸，还要听自己命令的局面。
　　顾青迟也不想去盘根问底，游承和盛箜白帝之间是怎么合作的，他只知道，谁让他不爽他就反击回去就好了。
　　对方还装模作样的听话，他就稀里糊涂的装傻，游承要是对自己动心思，那他也不手软。
　　赵铭德重重点头：“好！到时候您让我亲手收拾地主来世！我太生气了！”
　　顾青迟点头应允，虽然上一世的恩怨自有冥界主持公道，地主的来世也自然带着因果报应，可不妨碍他这个早就破坏了很多天条，还得到青帝爸爸全方位罩着的底气，就再破一个规矩怎么了？
　　任性就是爽。
　　他也要罩着赵铭德，这个心思单纯又善良真诚给自己念诵功德颂的小道士，他看着顺眼。
　　饭桌上，宋长野已经把四只鬼按着做好，并亲自给它们盛好了温粥，招呼着：“吃，吃吧。”
　　然后他坐在小柱跟前，拿起精致的银调羹，亲自喂它喝粥。
　　小柱受宠若惊，害怕的缩了缩，宋长野笑着轻轻把粥送到他嘴里，可谓是温柔至极小心翼翼。
　　这些动作可不是顾青迟操作小纸人做的，而是他直接用自己的神力操控宋长野，表达着对小鬼的喜欢。
　　路淮尘抱着双臂，不满道：“你喜欢孩子？”
　　他就想起他老妈给他的儿童福利院信息，本来打算听话领养一对回来，现在直接打消念头，到时候顾青迟还不每天围着两个孩子转，二人世界哪里寻？
　　不行，待他们蜜月个十年二十年的才能去领养孩子！
　　顾青迟完全不知道路淮尘丰富的内心活动，点点头，一双眼睛里含着淡淡暖意：“小时候，有过几个朋友，我很喜欢和他们玩。”
　　他没有爆发阴寒神力重创天界之前，没有神讨厌他，都夸他长得好看，聪明伶俐。
　　不知道有多少是看在青帝养着自己的面子，但那些如糖一样的夸奖，真的很好听，以至于后来大家态度大变纷纷辱骂嫌弃自己以后，那些好听的话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剜心的刀子，一刀一刀缓慢的划过他的身体。
　　“后来，朋友们不理我了，偶尔我会在我独自居住的地方，无意中碰到一些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他们不认得我，就算知道顾青迟这个可怕的名字，也和我的模样对不上，偷跑出来玩的时候，他们很喜欢和我要零食吃。”
　　说着他渐渐失神，想到那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甜甜对着自己喊“好看的大哥哥”时候，幸福快乐的短暂时光。
　　他有时候会故意留着自己也同样喜欢吃的零食，等着哪一天，那几个迷路误闯进来的小神们，再和自己无忧无虑的玩一下午。
　　可是，他再也没等到，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唇角渐渐抿直，眼神的暖意涣散开来。
　　“顾先生，你不是冥王吗？不是很有权利很厉害，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过得不太开心？”赵铭德不太理解顾青迟突然变换的低落情绪。
　　没有神记忆的路淮尘自然也是云里雾里，但是这不妨碍他心疼自家小狐狸，他哄着：“你要是喜欢小孩，解决完福乐观的事，咱们就去我妈说的福利院，领养十个回来！”
　　他决定了，只要顾青迟高兴，二人世界可挪出来一部分分给将来的孩子！
　　“福利院能让领养那么多？”赵铭德表示怀疑。
　　顾青迟感激看着路淮尘，笑了笑，继续操控者宋长野。
　　那几只鬼已经忍受不了饥饿感，开始小心翼翼地吃喝起来，看到地主完全是真的让他们吃，逐渐开始狼吞虎咽，并且一边吃一边委屈的哭泣。
　　饿了太久的人，心里的凄苦谁能懂。
　　女鬼肚子里的胎儿鬼也心满意足的吸收着母体的营养，戾气全消。
　　心酸又温馨，就连一直冷漠只知道赚钱的宋长野看到饿成这样的穷苦人家，也忍不住唏嘘，情绪多少受到了影响。
　　吃完饭，男鬼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使劲盯着宋长野看了又看，欲言又止，一瘸一拐跟着骶椎朝着县衙走去。
　　顾青迟怕男鬼会逐渐发现宋长野不是真的地主，要抓紧时间让它们看到地主诚心悔改，抵消它们的怨气。
　　他不需要工作人员大晚上去打开县衙掌灯角色体验，他一路幻境，带着鬼们进入县衙。
　　为了逼真，也为了尽量不让鬼发现自己的气息打草惊蛇，他偷偷把丁二叫了过来，需要几个鬼帮忙，冥差常去人间勾魂，多少事带着阳气味道，比较容易让男鬼放下警觉。
　　丁二一头雾水，他们不是彼此表明态度，是敌对放了吗？还叫自己来做什么？
　　顾青迟不管它奇怪的表情，拿出小神该有的姿态，薄唇轻启：“盛箜没教会什么叫做小伏低？”
　　丁二：“？”
　　见它不为所动，顾青迟也毫不客气，一脚踹弯丁二的腿，扑通它就跪下来了，路淮尘手疾眼快，朝着丁二后脑勺用力一拍，它“咚”一声，头磕在地上，疼的直叫。
　　路淮尘哼哼唧唧：“让你气着我家迟迟！”
　　赵铭德头一次见到冥差，新鲜的不得了，也不知道这冥差为啥会被小情侣联手欺负，总之很好笑又不能笑。
　　丁二抬头，异常气愤：“小小杂神！你！”
　　“我要你给我带几八个听话的冥差来，最好以前做过衙役，不然你今天就不要活着回去见盛箜了。”顾青迟神色冷漠，气质阴郁，压制爆满。
　　丁二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只好憋屈的准备召冥差上来。
　　“不要游承的冥差，我想用用盛箜的小鬼们，好用不好用。”顾青迟漫不经心，垂眼看着跪地起不来的丁二，嘴角挂着王者不屑。
　　“你！你怎么知道盛箜大人他！”丁二一脸惊诧！
　　“火狱使者都可以套皮，想必你也差不多。”顾青迟点点丁二的脑子，“如果有一天我知道，真的丁二有什么危险，你猜猜我会对你做什么？”
　　丁二被他的轻声细语吓得一激灵，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
　　“你们鬼真的当神智商不够？还是仗着有白帝神力做掩护就能天衣无缝瞒天过海？”真是对不起，顾青迟身边的默默可是带着青帝神力，他老人家可以比白帝厉害不知多少倍，一点点小动作，哪能逃得过顾青迟的眼。
　　丁二顿时如坐针毡，神色惊恐，谁知道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暗地里早就被对方掌握，变得被动无法反抗了？
　　它眼睛转了转，惊恐试探：“你也查到另一个冥界所在地了？”

58.第 58 章
　　“你说呢？”顾青迟高深莫测, 挂上一个不听话就死定的笑意，笑得假丁二毛骨悚然，它如临大敌一般跪着往后退。
　　“别杀我别杀我！”它急着喊。
　　顾青迟不再跟它废话，心里暗暗冷笑, 另一个冥界是什么意思？白帝竟然宠盛箜到这种地步, 偷偷拨了一块冥界地皮给盛箜主宰？
　　他哪里知道这事，不过现在知道了, 只是表面不动如山, 看还能不能炸出来假丁二的什么口风。
　　一看顾青迟轻松笃定的模样, 丁二果然慌了, 心念一转, 马上哐哐给他磕头, 然后又跪着走几步抱着顾青迟小腿, 哀嚎连连：“小神爷爷！冥王爷爷！我不想死！我是被白帝给予的神力迷了眼, 蒙了心！才被迫待在另一个冥界！”
　　“能不能保命, 取决于你够不够聪明, ”顾青迟抽出小腿，嫌弃地拍拍裤腿, 直接点破假丁二的担忧, “若不是你知道白帝暂时陷入深睡，不知何时才醒, 想必也不会这么快倒戈于我。”
　　这种鬼，今他反感。
　　有奶就是娘罢了。
　　说白了, 顾青迟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它，提供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丁二没有价值后，随时可能性命不保, 但是丁二要是一股脑都摊牌，也并不会有活命机会。
　　但是如何不死，也不是没有第三条路。
　　赵铭德虽然啥都不知道，但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冥界除了乱子，他啥也不敢说，没见过这世面的乖乖站在一旁。
　　路淮尘则是听懂了顾青迟的言下之意，看着假丁二一脸反应不过来的表情，啧啧两声，开口提醒：“将功赎罪懂吗？反间计看过没？卧底会不会当？”
　　丁二这才一脸恍然，“哦哦哦！明白！懂！”
　　它特别严肃的召唤出来八个曾经当过衙役的冥差，交给顾青迟布置衙门，赵铭德摇身一变，穿着官服带着路淮尘这个师爷，就去升堂了。
　　顾青迟在房梁上划开结界，听着丁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着它所在的另一个冥界的事。
　　丁二：“小的所在的冥界，现在已经有四年时间，里面的一切都是仿照游承管辖的冥界建造，十八层地狱的掌使者，和孟婆黑白无常等，也都是让小鬼们按着它们的模样变化。”
　　顾青迟：“四年？”
　　又是四年。
　　赵铭德师父莫名其妙死于四年前，杜有之请回来的煞也是四年前，抛开自己在天上呆了一天人间过去一年的事，他一开始在鬼门关遇到的风尘女鬼，也是说自己是在四年前被冥王授予权利杀人勾魂。
　　一两件事在四年前，可以说巧合，两件以上，那就必须是事出有因。
　　丁二：“嗯，四年。”
　　顾青迟：“盛箜在大量收集鬼去他的冥界是吗？”
　　丁二：“是，但是这些鬼魂的数量远远不及游承冥界数量，还无法取而代之。”
　　顾青迟：“取而代之是用数量说话的？”
　　丁二点头：“鬼届虽然有天界神管辖，但是他们一般都懒得下来，都是一年抽个时间让冥王去上边交代冥界事宜。时间久了鬼届的很多规矩就变了味，很多想做冥王的鬼私下交斗十分阴暗可怖，谁把谁弄死无鬼知晓，上任的冥王咱也不敢保证德行。总之我们在下边做事的只要不惹每一任冥王，日子就好过。冥界混乱了千百年，往天界报告的东西都是美化过的，也从来不会有神过问查看，慢慢的，冥界的各方势力逐渐崛起，形成了一个谁手下鬼多，鬼的实力强悍，利用鬼吃鬼，鬼杀鬼的方法，可以完全神不知鬼不觉的替代冥界的存在。”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顾青迟讶异，这群没人管的鬼，玩的好大。
　　他不禁开始猜想：“那游承是游承吗？”
　　丁二撇嘴：“那谁知道，现在管着我们的，是不是盛箜我也不清楚。”
　　顾青迟：“……”
　　鬼会玩……是他见识短了。
　　“所以，只要套着别的鬼的样貌，杀了它替代它，就可以过上好日子？”顾青迟算是开了眼界。
　　“对啊，不过这种事都是我这样干到高位的冥差才知道内幕，不够资格的小冥差和小鬼们一直都以为我们都是原装的。”假丁二还挺洋洋得意。
　　毕竟完全替代后，真主就被杀了。
　　顾青迟不动声色压制它，这等龌龊恶劣的行为，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假丁二马上收敛狂妄的神色，乖乖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既然可以无声无息替代，那你主子为什么要另创建一个冥界？”顾青迟不理解盛箜费这劲做什么。
　　“那我也不太知道，反正我们被它控制的鬼打不过它，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也不敢多问。”假丁二很是诚实的说。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怕你主子灭你的口？”顾青迟不知道这鬼是不是脑子不好，自己这边问问没关系，但是它怎么敢毫无顾忌的全都说出来？
　　“嘿嘿嘿，”假丁二抬起头，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碎玉，跟顾青迟表忠心：“冥王大人您放心，我有这个，它能和我心念相通，只要我不想被控制的黑符窃听我说话，它就可以保护我！这可是大宝贝，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很强可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管着我们的那个冥王，啊不是，管着我们的那个鬼，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顾青迟拿过那碎玉，看了看，眼熟，他眉毛一挑，问“你说你被什么控制？”
　　“黑符啊！”假丁二扯开自己的衣服，胸口处贴着一个和煞一模一样的黑色符纸。他自己解释，“不知道为啥，那个鬼有一天突然把控制大家的魂线换成了黑符。”
　　顾青迟想到了煞身上的黑符，这么说，福乐观道士跟冥界还有勾结？
　　他冷哼一声。
　　“你就叫它盛箜吧。”顾青迟从碎玉里抽出一条黑雾，淡淡说，“还挺聪明。”
　　“啊？我吗？”假丁二笑容满脸并不知道顾青迟为啥没头没脑突然夸自己，刚想不要脸的说谢谢，就看到碎玉出来的黑雾变成了一个细高挑的男鬼。
　　男鬼一见顾青迟异常激动，抱着顾青迟呜哇就哭了起来：“恩人啊！恩人！”
　　假丁二：“什么情况？”
　　顾青迟摸着碎玉，好不容易把男鬼从身上撕开，“你当时就不怕青帝他老人家的神力会把你这小鬼直接吞没，鬼都做不成，敢往这碎玉里钻？”
　　“青帝？冥王大人你说这碎玉是青帝的东西？假丁二一脸震惊！
　　“什么，你说他是冥王大人？”男鬼一脸震惊！
　　男鬼就是当年顾青迟拍电影时候，拽回来问话的那一只，当时给它一枚玉珏，是让想让它提供黑线线索和遇到危险联系自己用的。
　　这块玉珏是青帝特制而成，虽然神力无极，却为了避嫌，隐藏了他的气息。而且这块玉的作用就是用来转换顾青迟体内极其阴寒神力而用，所以它不仅不会伤害到同样阴寒的男鬼，还能提供保护。
　　顾青迟也是刚刚才通过男鬼可以安全藏身才知道了青帝对自己的一番苦心，心里的感激和想念更甚。
　　“当时发生了什么，让你宁可做了死在玉里也不肯面对当时的事？”顾青迟问。
　　男鬼一副捡了一条命的万分庆幸模样，后怕说道：“我当时是琢磨着，宁可自己死的壮烈，也不要沦为恶鬼的喽啰！”
　　说着它十分嫌弃的瞪了一眼假丁二，他整日躲在碎玉里，看着假丁二给鬼当走狗，十分膈应。
　　“去年我在片场和一群恶霸鬼抢东西吃，不小心摔碎了玉珏，我打不过它们就跑，遇到一个长袍黑衣的鬼，气场十分凶，说做好鬼积功德日子难挨有漫长，不如痛痛快快害人杀鬼，积攒戾气为它效命！还指着一个吊威亚的女演员让我勾她的魂！”男鬼摇头，满目不情愿，“我当时拒绝，那恶鬼语气很凶，说我不听话就杀了我，我害怕，跑不掉也打不过它，它就操控者我的手去杀女演员！我死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积攒了一点功德，要是杀一个人，功德就全没了，说不定还会被被下地狱！我不愿意！眼看着就要掐死女演员，我不愿做恶鬼！如果要让我杀人！那我宁可自己先死！”
　　它说的气愤填膺，“我生前跑龙套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可以演一个侠义之士！拯救苍生！做了鬼我也尽自己的能力在片场帮很多很多人，我热爱生命，热爱生活，才不会去杀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性子是顾青迟喜欢的。
　　正所谓好鬼有好报，他想要死在神力之下，死的清白，却反而被青帝制造的玉珏救了它一命。
　　假丁二看着男鬼一副宁死不屈大义凛然的样子，偷偷撇撇嘴，小声嘀咕：“没有遭受过冥界社会毒打的鬼啊，啧啧啧。”
　　人间有黑吃黑，冥界有鬼吃鬼啊！
　　有几个鬼可以做到已经死过一次在舍得死，不去轮回的？
　　顾青迟知道了前因后果，就不在多问，而是忽然想到一个点。
　　他问丁二：“盛箜大规模做了一个冥界，要替代游承冥界，但是游承和盛箜又是合作关系，他们听令与白帝，要除掉我，他们合作的愉快吗？”
　　这十分令人费解。
　　丁二也若有所思：“愉不愉快我不知道，但是在车里让我告诉你那番话的人，是游承。”
　　顾青迟：“？”
　　他更费解了。
　　游承为什么要让自己知道它是故意杀死曾经衷心于盛箜的黑白无常？这种事不应该是盛箜交代假丁二来借自己的手除掉对方？
　　他有点脑子不够使了。
　　真是好乱的一盘棋，盛箜和游承想要互相杀死对方，两个鬼还要执行白帝杀死自己的任务，然而现在白帝陷入沉睡，这两只鬼怕不是也乱了分寸，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好像二百五！
　　顾青迟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手握丁二这个卧底，知道游承和盛箜都是需要除掉的存在就好了，他俩怎么斗无所谓，反正想要对自己做什么，那就没对方好果子吃。
　　他交代碎玉男鬼，“看好了这个丁二。”
　　男鬼：“是！”
　　假丁二委屈：“……冥王大人我这掏心窝子说了那么多重要信息，您还不信我！”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神和鬼，谁不防着谁？”顾青迟给他一个不要把我当傻子的微笑。
　　既然玉珏可以防止盛箜知道它的行踪和信念还不会被怀疑，那同样，假丁二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它才是最如鱼得水的那个，但是意外之喜就是碎玉的男鬼，这男鬼性格刚直，靠得住。
　　它在碎玉里，能看到听到假丁二的一切。
　　假丁二绝望，当时为什么要随手捡一块碎玉呢？
　　“啪”
　　惊堂木一响，赵铭德县老爷一脸怒气，脸色涨红，朝着宋长野打地主扔下一个令牌，凶巴巴：“斩立决！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变态没人性的人存在！”
　　师爷路淮尘同样怒目而视，口中恶言：“斩立决判的太轻啊！应该凌迟！”
　　八位冥差十分配合地拿着木杖不断快速杵地，口中大喝：“威——武——”
　　一脸无语的宋长野指着自己大骂：“草！太不是人了！不先打个几百板子再凌迟吗？”
　　赵铭德又扔一个令牌，大喊：“没错！本官同意！先夹手指，再打板子，然后凌迟！”
　　跪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夫妻鬼像是被定住了，不知道写官民勾结的天，怎么突然就变了！
　　过了好半天它们才互相抱在一起大声哭泣起来，鬼没有眼泪，但是它们哭的真的很伤心。
　　顾青迟挥退了假丁二，坐在房梁上垂着眼角去看他们。
　　看来这沉积许久的恩怨，完美解决了。
　　世上少了四只怨气深重的厉鬼。
　　古宅里以后也不会因为穿地主衣服而被厉鬼伤害。
　　顾青迟做了一个幻境，地主被夹手，打板子，奄奄一息又被凌迟，最后在菜市场上被烈日烤焦而亡，地主身上挂满了百姓砸上去的鸡蛋和烂菜叶！
　　死相极惨。
　　地主家的财产由夫妻鬼一家自有分配，它们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女鬼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出生，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后来，他们一家四口乐善好施，幸福美满。
　　小柱考上状元，小妹妹嫁给了品德高尚的世家公子。
　　最后，顾青迟安排他们无病无灾，自然老去而亡。
　　幻境不过短短几秒，而夫妻鬼一家却是实实在在的过了美满富足的一生，没有遗憾，安心的准备轮回转世。
　　幻境消失，它们眼前打开一条通往冥界的通道。
　　看着它们满足离开，顾青迟歪着头想，这条阴路，是游承开放的呢还是盛箜开放的？
　　他唇角挑起并不在意的一个浅笑，是谁都无所谓，它们私底下斗得再厉害，也得安排轮回转世，不然人间乱了，上边的神就不会坐视不管了。
　　所以，它们处在的局面真是尴尬。
　　顾青迟又有什么可担忧的？陪它们玩就好了。
　　重心可以放在查福乐观道士和……
　　好好和路淮尘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恋爱？抱歉不会写，赶紧去福乐观走剧情！
　　这就是个反派智商不够，还要闹腾的文。
　　实际上，是因为废物作者不会写反派！不会写勾心斗角！啊………唉………

59.第 59 章
　　待这一家子鬼即将消失在鬼门关尽头时, 瘸腿男鬼缓缓转过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却没有找到，眼里显露出一丝失落。然后把藏在袖子里的那把长刀扔在地上, 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意, 快步又朝前走去。
　　“它还有什么未了心愿？好像不是很愿意去投胎。”几个鬼消失后，赵铭德身上的官袍也自动消失, 他问着缓缓从房梁处落下的顾青迟。
　　宋长野抢答道：“这么富足美满名利双收的一生, 任谁死了都不愿意去投胎, 谁知道下一世会不会变成个穷光蛋。尤其是他们一家子真穷过, 肯定不舍得。”
　　“它们都已经走了, 我们在这里猜也猜不出来人家的想法, 这都晚上十点了, 我真的饿死了, 你们都不饿？”晚上他们可是为了削减鬼的怨气, 一口东西没吃, 也就宋长野跟着几个鬼没少吃。路淮尘拉起顾青迟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明明自己有表的人, 却非要趁机占个便宜。
　　这不说还好, 大家都沉浸在刚才的气愤里，现在一提, 赵铭德的肚子就很配合的叫了叫。宋长野摸着肚子说道，“我白天问过, 这古镇晚上有夜市，烧烤啤酒一应俱全！咱们去整点？”
　　他虽然吃过了，但是还能再吃点。
　　“诶！烧烤的钱我们两个平摊啊，不能再让路先生花钱了！”赵铭德说着。
　　“这个……”宋长野一提到花钱就肉疼, 犹豫起来。
　　“呵……”赵铭德给他一个白眼。
　　路淮尘拉着顾青迟顺着他的术法穿墙而出，藏在结界里，路上的人看不见他们。听到赵铭德要花钱，他本是大大方方的想说不用跟他客气，但是听到宋长野那抠唆的态度，打心眼里鄙视，于是毫不客气：“老宋，晚上来份烤全羊？”
　　这言外之意就是他今晚就等着吃了，还得吃贵的！
　　哎呦，宋长野心里那个心疼诶！
　　赵铭德心里其实也挺心疼钱的，他本来就穷还要养着道观里三个小师弟，省吃俭用的人吃不起烤全羊，呜呜呜。
　　但是他面上一点都没表现现出来不情愿，点点头：“行！咱们今晚就吃烤全羊！”
　　顾先生对他好，路淮尘平时花钱不眨眼，自己和宋长野没少沾光，但是就算对方有钱，也不能恬不知耻的一直占便宜。
　　要有来有往，虽然这很有可能让自己很快倾家荡产……
　　唉，不要和富人做朋友，会变得不幸。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顾青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们借着结界保护，自然而然融进古镇一条美食街里，他故意拉开路淮尘和宋长野的距离，和赵铭德走在一起。
　　他时不时看两眼赵铭德，心里有些话，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还是赵铭德被他看的不自在，主动反问了他：“顾先生你怎么了？”
　　“我……”他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和宋长野争论白色臭豆腐和黑色臭豆腐那个好吃的路淮尘，两个人懒到什么程度，花钱请了几个工作人员穿着丫鬟仆人的衣服，给他们拎着购买的吃食和纪念品，好吧，已经好几兜子了。
　　顾青迟知道，路淮尘买的东西百分之百都是要给自己吃喝玩乐用的。
　　他想到自己这六百年的生活，似乎从来都是在接受着别人的馈赠。
　　天界是青帝，人间是路淮尘。
　　可他好像从未想到过回馈，直到今天赵铭德说了不能一直让路先生花钱，他知道了要有来有往。
　　“我花了路淮尘很多很多钱，他给我买了很多零食，我手上的表也是他送的，我知道很贵。还有每次我和他出去，我也没花钱给他加过油，衣食住行我至今一分钱没花过。我……”
　　青帝没教过他礼尚往来，青帝就告诉过他，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拿着吃拿着用我才开心。
　　而路淮尘也是这样，只是付出，从来不问回报。
　　顾青迟忽然知道了，他这样不对。
　　“可是你是他未婚夫啊，他给你花钱因为他喜欢你。顾先生你不喜欢路先生吗？”不然怎么会没给对方花过一分钱？可是顾青迟看起来不像是贪财又抠门的人，再说，他又不是人，冥王大人难道还不如一个人有钱？赵铭德透着好奇的眼看着他。
　　顾青迟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对于路淮尘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喜欢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欢是不是仅仅依存在对方无条件对自己好，而自己很需要别人对自己好的基础上。
　　这种喜欢到底算不算情爱的喜欢，顾青迟不敢确定。
　　但是他现在知道，他需要对路淮尘的好和钱，要回应。
　　“谢谢你。”顾青迟浅笑，对着赵明德说了一句，转身快步朝着还在跟宋长野斗嘴的路淮尘走去。
　　“哇哦～”赵铭德被朦胧灯光照射下泛着红晕的那张脸晃了神，顾先生不笑，宛若画卷，他一笑，就是灵动画中人如仙下凡，太美。
　　赵铭德决定，青越观里的冥王画像回去就撤了！换成顾青迟的画像！这么美的冥王被画成那么凶神恶煞，这叫欺骗大众！带偏信众审美！
　　“路淮尘。”顾青迟走进他，对方一看他，眉眼里都是笑意，用竹签挑起一块狼牙小土豆，温柔送过来，他一口咬下，把手里的一块雕刻着云纹的白玉递过去，“我没有钱，我身上只有这些，送给你。”
　　路淮尘看到这个稍微一愣，小狐狸对自己的态度他很清楚，都是自己不断的粘着追着缠着不放手才让冷冷的小狐狸不得不困在身边，他其实每天都很没有安全感。
　　他完全摸不清顾青迟的内心到底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他不曾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没钱长得又丑，顾青迟是不是就不会被自己困在身边了。
　　从来没有对任何事失去过自信的路大少爷，唯独在想要对方喜欢自己的的这件事上，缕缕自我怀疑，时常焦虑。
　　此时收到喜欢之人的礼物，他的欣喜是完全无法掩藏的，上好的玉器他们家是真的不缺，但是再好的玉也抵不上顾青迟给他的任何东西。哪怕今天顾青迟就是在地上随便捡个石头送给他，他都会当成宝贝收藏起来！
　　一生一世去珍惜！
　　顾青迟见着路淮尘一直盯着手里的玉不说话，觉得是不是花了人家那么多钱，这一块玉太不够看了，于是把手插进裤兜，从戒指里唤出七八块青帝送给他的各种样式的玉珠玉佩玉镯玉戒指，一股脑塞给路淮尘。
　　“不够我还有！”顾青迟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还给路淮尘钱之外，也开始在意起来对方的情绪。
　　他以前从来不会考虑路淮尘是不是高兴还是难过。
　　他又突然拉着赵铭德跑远一点，懵懂问着：“我不想看到路淮尘不开心，我希望他喜欢我送的东西，这是不是喜欢他？”
　　“啊……是吧……我觉得是。”一个单身狗他知道啥叫喜欢？但是他觉得顾先生和路先生哪哪都般配，他们彼此一定是喜欢的。
　　“小伙子第一次恋爱吧？”一个浑厚但却刻意配合着气氛压低的声音问着。
　　路淮尘在那边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赶过来，他本来很开心小狐狸对自己直白敞开心扉送礼物，却没想到听到一句“不够我还有”，这情绪瞬间就跌落下来。
　　“原来你只是和赵铭德一样，并不想花我的钱，这么生分，我还要绑着你要你和我结婚，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他自言自语，满目落寞。
　　一旁察觉到小情侣之间似乎出现了情感裂缝的宋长野傻不拉几还往路淮尘心尖捅刀子：“他是不是就是看上你的钱了？今天赵铭德一说不能老花你的钱，他觉得不好意思了？”
　　路淮尘小脾气直接就爆了，都撒在他身上，咬牙切齿低声：“他不是人！何必贪我的那点钱？你看我手里的玉，哪一个不是无价之宝？”
　　宋长野一嘶，对哦！他是冥王大人啊 ！
　　他摸着下巴，想着怎么才能让冥王大人也赏自己两块玉呢？这样他就有足够的家产养着赵铭德了！
　　顾青迟那边去看低声问自己的人，神色一凛，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背后趴着的多腿多手的小鬼。
　　这人不就是和他们一路来到古宅的车主吗？
　　“你能看见？”中年男人本想和他谈谈恋爱之道，看到漂亮青年的眼睛打量自己背后，惊诧问道。
　　“你自己也能看到？”顾青迟古井无波地反问。
　　“我带着特制的墨镜就行！”中年男子忽然热情起来，伸出手重重和他握了握，指着一处露天古代烧烤广场，做了个请的手势，“今晚因为有这开发商内部领导过来视察，体验当年当地一个大官的府邸，所以这里特地弄了烤全羊宴，只有三份！我请客，咱们坐坐？”
　　顾青迟想起来，白天他们的车擦肩而过时，这男人就是带这个一个很大的黑色墨镜，原来不是为了单纯的遮阳，还有能见到小鬼的作用。
　　他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赵铭德，又回头去看路淮尘，想要个人给自己解围。
　　路淮尘接收到信号，把自己失落的情绪暂时抛下，十分优雅的冲着中年男子点个头，冲着顾青迟喊到：“我们去那边转转吧。”
　　但是他看到中年男子逼近顾青迟说了什么，而顾青迟退了一步后，忽然抬头去看中年男子，竟是点点头，好像答应了什么。
　　他心里一紧，一个陌生人两三句话就能让他追了那么就都没什么回应的小狐狸乖巧点头？他危机感非常大，两三步跑过去横在两人中间，生气中的人不自觉冲着顾青迟大声凶了一句：“我叫你呢！”
　　顾青迟从未被人凶过，青帝虽然贵为天地之主，却每次都要对自己和颜悦色，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虽然他习惯了任何一个神鄙视嫌弃自己，可那些人他可以不在乎，他不知道原来一直对自己好的人，突然这么一句口气很重的埋怨是那么让人心里一痛。
　　顾青迟眼里稍纵即逝的不可置信后，瞬间转成冷然无谓。
　　自己果然就是需要别人对自己好而已，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路淮尘了。
　　他没有搭理路淮尘，而是对着中年男子说：“你看到了，我想我需要知道我想问的问题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给这位赵道长打电话。”
　　赵铭德不知道这一对小情侣怎么就突然闹气情绪来，赶紧给了中年男子一张自己的名片后，推着路淮尘去追走开的顾青迟。
　　路淮尘也意识到自己竟是不自觉的把吃醋脾气发给了顾青迟，顿时后悔不已，扭头警告中年男子：“不要打他的主意！”
　　然后极速朝着顾青迟跑去。
　　“他俩咋了啊？”宋长野嘴里还吃着一份雪花酪，完全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别扭。
　　中年男子摇头：“一看他俩就是初恋！”
　　“这不是很容易看出来么。”赵铭德觉得这人说了句废话，要不是他非要贴那么近和顾青迟说话，路淮尘能吃醋？
　　“但是你们能看出来，跑的那个心里早就装了另一个人吗？”
　　“啊？”赵铭德和宋长野异口同声。

60.第 60 章
　　想要甩开一个普通人, 对顾青迟而言，轻而易举，几步闪身，已经消失在人流量非常稀稀拉拉的美食街中。
　　就算路淮尘现在可以通过道侣印感受到他的存在, 但是他现在没有神力, 依旧被屏蔽在坚固的结界之外，很是隔音, 顾青迟靠着结界, 心里发闷。
　　“默默, 青帝这几百年, 从来没凶过我。”他突然就很想见一见青帝, 想要跟他告状, 这个不管不顾就要和自己结婚的上神, 他不想答应了。
　　默默睁开眼睛, 小心传着心念：“他不是对你, 他不是故意的。”
　　顾青迟看它一眼, 本就发冷的神色，更加沉, 他二话不说, 直接把默默从手腕上摘下，扔出结界：“自从一见到路淮尘, 你就偏向他，既然你喜欢他, 那以后就跟着上神，会比跟着我有前途。”
　　“嗖”一下，默默还来不及解释，就被甩出, 砸在了路淮尘的脸上。
　　不断拍着结界焦急道歉的路淮尘眉间被默默坚硬的背角撞疼。
　　一人一蜥蜴大眼瞪小眼：“……”
　　路淮尘：“他怎么连你都不要了？”
　　默默一脸委屈，还不是因为青帝你！它没搭理路淮尘，而是一甩尾巴冲破结界，讨好地趴在顾青迟肩膀，不停用脑袋上的角角顶着，并且非常识时务的传着心念：“路淮尘那个大傻子！他竟然对你发脾气！晾着它！”
　　“喂！带我也进去啊！”路淮尘依旧被阻隔在结界外，后悔不已。
　　咋就没控制住脾气呢？人家不喜欢你你就算气死人家也照样不喜欢，他长叹一声，为什么小狐狸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他心里真的是酸苦难受。
　　结界里的顾青迟看着默默完全不受自己结界阻隔，似乎习以为常，“你有青帝神力，我拦不住你，让你认我做主，实在是委屈。”
　　默默内心：哎呀，顺着毛呼噜也没管用！
　　这让一个灵宠头很大，它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哦对！零食！
　　默默福至心灵，赶紧飞到戒指里，两只前爪扎破几个膨化零食的袋子，尾巴上也串上几袋，脑袋和背上的角角也炸着几个，舔着脸飞到顾青迟眼前，心念传递：“吃！你吃！好吃！”
　　顾青迟一看，都是路淮尘那个凶他的人买的，哼，“不吃。”
　　也不知道怎么，在天届受了那么多年那么多神的委屈，他都可以满不在乎，偏偏一个相处几个月的路淮尘，稍微大声一点他就觉得委屈的要命，就想无端的发脾气！
　　他就越来越觉得青帝才是自己最需要的那个人，谁对他好他就愿意跟着谁。
　　默默吐吐细长的舌头，懵了，以前不开心不都是吃点零吃就好了吗？怎么今天不管用？
　　它想了想，觉得这不是自己有能力解决好的问题，所以直接把顾青迟的结界收了，把路淮尘放了进来。
　　好了，默默闭上眼睛返回顾青迟手腕，功成身退！
　　顾青迟：“……”行，默默你行，吃里扒外第一名！
　　路淮尘这会脑子特别不冷静，本来想哄一哄，道个歉，却不知道一开口就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顾青迟，你今天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如果你喜欢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自我怀疑担心害怕，而你也要承诺，绝对不会离开我。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勉强你跟我结婚，道侣印你也可以和我解除，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只是他说完以后，心里掀起来翻天海啸，他自己后悔加惊恐，他很害怕顾青迟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的潇洒离开，那样一定会难过到丧失一切。
　　可是他也极其奢望，自己这样的逼迫，会让自己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他不是没脸没皮的人，要是对方真的是不懂拒绝不好意思让自己没面子才这样半推半就的和自己在一起，他绝对不会纠缠，不会让顾青迟为难。
　　等待答案的每一秒都好像被不断拉长的皮筋，时间越久会崩断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很怕自己会绷不住。
　　顾青迟却是久久看着这个人，一言不发。
　　神色里带着抗拒和生疏，他不想和路淮尘谈这些。
　　若真的要面对两人的心，他需要问的是恢复天界记忆的上神。
　　他要知道，上神为什么会对一个独居六百年人人唾弃避之不及的小神情有独钟。
　　路淮尘的心神是很大程度收到被封印的神魂影响，心中的执念才会导致没了记忆也会按照本心去寻找那份东西。
　　“你是在考虑怎么说的婉转一点，不让我太没面子？”路淮尘自嘲道。
　　“我说话向来不会拐弯。”顾青迟冷冷甩给他一句，“我是一个极其需要别人对我好，而我却从来不知道回报他人的人。”
　　“如果这是你选择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哪怕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也接受，我就是很喜欢你，你也许会觉得我很没来由，但你不要觉得我是因为有钱有闲要玩弄你。”路淮尘从来没有把人格降低到这种地步，可他就是想要挽留。
　　“我们……暂时不要谈感情的问题，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福乐观查事情，我们互相冷静一下。”顾青迟撞开他的肩膀，身影不知不觉重新回归到美食街上，朝着地主府邸走着。
　　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突然消失两个人又突然回来，赵铭德和宋长野看到他们回来，屁颠屁颠地赶紧跟上。看着这两人沉默的气氛，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就这么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各自睡觉的房间。
　　一路跟上来的，还有一只像蜘蛛一样爬行在墙面的那只小鬼。
　　顾青迟进了房间后就让默默把它叫进来，居高临下冷气外放。
　　“跟着我做什么？”
　　声音一出，虽然不大，却把蜘蛛样的小鬼吓得轻轻退了退，嗫嚅道：“我不害人！我主人想请你吃烤全羊！”
　　顾青迟：“……”
　　这大叔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呢？
　　说到吃，也不知道路淮尘就吃了一些小吃，顶不顶饿。他想着自从自己和他整天待在一起后，因为自己不需要进食，不会饿，连带着忽略路淮尘很多次不吃午饭晚饭的问题。
　　每次都是他饿了很长时间才会喊一句我们去吃饭吧饿死了之类的，却从来没有埋怨过自己。而自己今天就因为人家稍微大声点说话就气成这样，好像有些太任性了。
　　他不禁有些自责。
　　而这种后知后觉的自责，曾经很多次，出现在他无端跟青帝闹情绪之后。
　　他明知道青帝是众神都不敢触怒的存在，却一点都不怕，还经常发难，除了因为等他来的日子太难挨，还有面对要分开时的不情愿。
　　他对青帝的关心渴望到了离开水的鱼一般强烈。
　　神思不知不觉飘远，他现在真的好想念青帝。
　　“你在关心，你在犹豫自己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小鬼的眼睛是完全的黑紫色，说话时，会一闪一闪，像个水晶球很好看。它虽然样子很扭曲，但是一张笑脸白净可爱，看起来也就是十来岁小女孩的样子。只看脸的话，非常讨喜。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顾青迟完全不受可爱女鬼的影响而态度变得柔和，相反他的语气更加冷寒起来。
　　除了默默，他抗拒任何一个能窥探自己内心世界的存在。
　　“我是情灵。”它好听的声音有一次变得嗫嚅，胆子好像很小，有点含羞草遇到触碰就会马上缩起来的感觉。
　　原来不是小鬼，顾青迟打量它几眼，不解：“情灵？”
　　“我主人是一个很热心的人，他经常主动为有感情温度情侣解决问题，久而久之他身上积攒出来的情之功德，形成了我。”情灵提到中年男子十分欢喜，感谢着他赋予自己生命，但是也带着点失落，“我成型那天，吓到了主人，他恰好刚看过一个蜘蛛狂人的恐怖电影，而我的成型是需要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所以我就变成了多手多脚的丑陋模样，如果给你带来不适，很抱歉。”
　　“并没有不适，你想变成什么样？”顾青迟看着情灵虽然也算是阴物有着淡淡阴气，但的确无害。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成了这副模样，就算别人看不到，每天自己看着也糟心。
　　“我想变成电视里小精灵的样子，有着蓝色的长发！就像你的眼睛那样好看的颜色！我还想要一对透明带着银光的翅膀！只要两个胳膊和两条腿就够了！我还想要大胸细腰白皮肤！”情灵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天真烂漫的小脸上，充满了幻想甜蜜的笑意。
　　但是它说完就深深叹口气，又恢复到一副胆小的表情，虽然顾青迟没有压制他，但是它还是很怕他身上无形的气场：“对不起我太吵了。”
　　“你主人经常凶你吗？”不然这个小情灵干嘛这么谨小慎微？顾青迟想到自己前几百年面对众神的辱骂十分承受不住，性子也变得沉默寡言，孤僻偏执。
　　可是后来他想开了，他只要有青帝经常探望就够了，他不需要听到外界对自己的任何评判。
　　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他不希望情灵也遭遇。
　　“没有……是我……就是很怕你……我知道你不是人，你是一个很奇怪的神。我以前也见过神，他们身上都是金光，可你……是金的和黑的交缠一起。”情灵眨眨眼。
　　金光？顾青迟好像很久都不愿意看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黑色光芒，天界众神厌恶，他自己也十分厌恶，眼不见心不烦。
　　他动用神力，果然在黑漆漆的黑色光芒里，浅浅缠绕着一楼一缕的金光。他欣喜，难道是赵铭德加持的功德颂？
　　但是怎么会这么管用？这有点不现实。
　　“他对你真好。”情灵一脸羡慕，“我可以窥探任何一个情人之间的爱意，但是我自己却没有情灵喜欢。”
　　它很失落。
　　情灵在这个人间有很多很多，它们用自己的意念去帮助能帮助的人，不要踏入虚假感情的陷阱。
　　只是有很多人慧根不够，不受情灵正确引导，它们也的确无能为力。
　　别的情灵都长得很好看，唯独它，成了丑八怪。
　　顾青迟又在人间增长了一份新知识，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样可爱的精灵存在。他完全放下对情灵窥探内心的戒备，手掌聚起体内所有的金光，动用神力，把难看的大蜘蛛变成了一个腰细腿长肤白貌美带着翅膀的小精灵。
　　情灵从顾青迟雾蓝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瞪大了双眼，张着嘴巴却失了声！
　　它激动到满房间乱飞，被撞倒在地上几次以后，才“啊啊啊”的喊出声：“我好美我好美！！”
　　“啊啊救命啊！我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救命啊，我好想哭！”
　　情灵兴奋了足足五分钟后，忽然安静如鸡，落在桌子上，又胆怯起来：“对不起，我叫的太大声了。”
　　它好怕自己嚷烦了神，神在把它给变回去，呜呜呜它不要！
　　顾青迟并没有烦，而是拉开古香古色的椅子，坐着桌边，神色严正：“我想知道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想知道我认为的喜欢是不是喜欢。”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就问问专业对口的情灵吧。
　　情灵面对感情问题，拿起来很在行的架势，忽闪两下透明闪光的翅膀，语气正经：“你的心，分给了两个人。”
　　“两个？”
　　“一个是喜欢不自知，一个是自知却不敢断定。”情灵一本正经，并安慰，“一个人同时喜欢赏两个人不是花心的表现，而是因为内心需要的东西，恰好这两个人都能不同程度的满足你。或者说，是更大程度的让你感觉到的满足，安心，贪恋，你会不由自主想要抓住那些感觉。”
　　情灵表情郑重：“最后你的心会选择谁，在于谁能给予你更加便捷的缺口补给。”
　　“什么意思？”
　　“直白点，就是为什么异地恋打不过常见面。”情灵很无奈的摇头，“很多人也会因为物质家庭等各种原因无法遵循自己的内心去追求感情，但是如果在有可能的条件下，人会选择在能够及时出现的人身上倾注感情。”
　　情灵侃侃而谈，自信满满。
　　可顾青迟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情灵被他吓到，马上收起我很行的表情，无措咬起手指不知道为什么神看起来生气了。
　　它可是一五一十把神的内心情感剖析出来，没有一句撒谎！
　　“你可知道我这六百年，最常见得到的就是青帝，而到了人间，我相处最长的路淮尘。你要说我不知不觉对路淮尘动心我承认，但是要说我竟是会喜欢上如父亲般存在的青帝，我只能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顾青迟冷眸盯着只有巴掌大的情灵，非常不悦。
　　“呜呜呜……原来你喜欢的另一个是青帝，呜呜呜……”情灵被吓坏了，又把它看到的东西秃噜出来。
　　“闭嘴！”顾青迟起身狠狠把椅子推回，警告它，“学艺不精，就不要出来祸害人！”
　　他怎么可能喜欢青帝，那是他一直默默当成爸爸的神，是在心里无可替代，崇敬无比，一辈子要……
　　要什么？尊敬？
　　可顾青迟回想自己这六百年面对青帝，不是任性就是耍气，哪里尊敬过？
　　那是什么？
　　对青帝要保持一种……
　　一种什么情感？
　　他突然就乱了。
　　顾青迟转手封了情灵的口，他不想听情灵一句又一句说着它说的都是自己内心最真实却不被自我发现的情，是爱。
　　不！那不是！
　　他不可能对青帝是那种感情！
　　“唔唔唔！”情灵顿时闭着嘴哭了起来，它真的就是看到了这些，实话实说话嘛！
　　得，主人让他来请人家吃烤全羊的事没办成，自己还成了哑巴，呜呜呜，它好冤。
　　顾青迟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情灵是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天怎么说亮就亮了。
　　“咚咚”敲门声都没引起他的注意，他一直在想着和青帝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分析自己的情感究竟几何。直到轻轻被人推了推，一碗撒着小葱花的鱼片粥香味弥漫开来，他才把双目聚光，看清了那张好看带着倦意的脸。
　　“路淮尘……”
　　顾青迟一下子撞进对方的怀，像是孤零零飘荡在波涛汹涌的小船靠了岸，逃开了不断追逐着逼他承认自己喜欢青帝的恶鬼。
　　“路淮尘，我喜欢你，我一定是喜欢你的！”我不可能喜欢青帝！
　　顾青迟红着眼睛，无助虚脱一般把全部力量放在路淮尘身上，浑身轻轻颤着，他的心乱成麻，无法安静。
　　“青迟……”路淮尘缓缓抱住他，眼里也是赤红一片，他语气笃定也很没底气，“你一定要喜欢我。”
　　你不可以喜欢青帝，不可以。
　　昨晚上他想给顾青迟带些宵夜时候，听到他在和谁说话，以为是赵铭德，就打算回去，可偏偏他听到顾青迟含着很大的情绪说自己不可能喜欢青帝那句话。
　　路淮尘心一紧！
　　小狐狸嘴上的不承认，可情绪上反馈出来的东西，不会说谎，他准确无误的察觉到顾青迟对青帝的感情并不简单，只是顾青迟自己突然意识到太震惊而不想承认。
　　而现在，他也知道，顾青迟是在逃避他对青帝的感情认知，要自欺欺人的把情感转到自己身上来。
　　这一刻，路淮尘的心碎的很彻底。
　　他决定，要把顾青迟用各种手段，留在身边！
　　“既然我们彼此喜欢，就该做些承诺之事。”路淮尘抱起神思略显恍惚的人，走向床榻。
　　作者有话要说：　　路淮尘：生米煮成熟饭，小狐狸就不能反悔了！
　　青帝：你丫等我回复天界记忆在行动！咱俩是自己人啊！
　　顾青迟：我不可能喜欢青帝！
　　青帝：承认吧！原来我们是双箭头！哈哈哈哈……
　　路淮尘：我一定要拆散你们！
　　作者：马上写精分了……

61.第 61 章
　　躺在床上的顾青迟望着床顶纱账, 红色娇艳，透着窗外打进来的薄光，旖旎缱绻。
　　这本是地主大夫人的的住房，装潢摆设都很浓艳。
　　昨晚他气呼呼回来, 不想和路淮尘共处一室, 就让工作人员带着来了这个房间。
　　看着欺身而来的路淮尘，他混乱的大脑一瞬间凝滞, 好似下了什么决心, 伸手撕开对方的衬衣, 白色的纽扣崩撒一床。顾青迟起身反压, 带着一身逆反气息, 吻上他的双唇, 笨拙的解着并不复杂的腰带。
　　可就是怎么都解不开。
　　他开始生气, 与路淮尘的唇分开, 发着怒气：“为什么不回应？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主动吗？脱了我的衣服, 拥有我, 现在立刻马上！”
　　他像是突然爆发的海浪，卷着气急败坏！
　　“你别后悔！”路淮尘陷入无尽的纠结, 他想要趁着顾青迟情绪不稳要了他, 没有人不在意身子清白，只要他们发生了关系, 青帝一定会嫌弃顾青迟。可当顾青迟一反常态的主动，他的心只觉得一阵阵的抽疼, 他需要的主动从来都不是顾青迟为了逃避对另一份感情来施加自己的身体！他不想要顾青迟不理智的与自己亲热！
　　可面对顾青迟非要自欺欺人的恶劣态度，他作为男人的侵占欲反复处在爆发边缘，嫉妒让人疯狂，他就是想要把人侵略, 他就是不要青帝和顾青迟再有牵扯！
　　他轻而易举解开顾青迟的腰带，很快将人扒干净，看着很难让自己平静的人微微轻颤着，还要嘴硬的说着“不要浪费时间”，他知道顾青迟也在担心自己很快就要后悔与自己这样做。
　　路淮尘虎视眈眈盯着玉白色的完美身躯，理智来回崩塌！
　　他近乎残暴的将顾青迟双臂绑在床栏，语气暴躁：“你后悔也没用了！你是我的！你必须是我的！”
　　顾青迟又慌又怕，可他必须要这样做。
　　青帝上次通过默默给自己传音，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知道白帝他们的计划。所以，这做够说明，青帝也知道自己和上神的一切，知道他们之间的道侣印！
　　可青帝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同意，那就是默认了！
　　这代表青帝对自己从来都没有任何情爱之感，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下属或者一个无关紧要却不能放任自己被众神伤害的小神罢了！
　　那只是出于青帝的善良！再无他！
　　他甚至对自己连假想之中的亲情感都没有！
　　顾青迟很难过，心里像是有无数冰锥在缓慢插入，又在即将穿透之时化作冰寒的水汽，包裹了整个身体。
　　他很想哭，他被情灵一语道破后才知道自己对青帝的喜欢，哪里是什么当成爸爸的喜欢，那是盼着他来，不愿他走，偏要对方哄着自己搂着自己才能得到满足的情爱啊！
　　顾青迟要给自己一个再无可能去打扰青帝的理由，那就是把自己交给路淮尘，他们有婚约有道侣印，做些夫夫之事，是理所应当！
　　他告诉自己，一定不会后悔，一定不能后悔！
　　他笨拙却努力的迎合着疯狂亲吻自己的路淮尘，口中淡淡腥甜，甚至把手伸向对方，想要更快刺激路淮尘对自己发起进攻。
　　可路淮尘的动作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像个受到惊吓的凶兽，猛然从顾青迟身上弹起，解开绑起来的双臂，看着触目惊心的腕上红痕，路淮尘双目带着惊讶和自责，抓起薄毯给赤裸的人盖的严严实实，提上自己的裤子，下了床。
　　“顾青迟！你就这么不想喜欢青帝吗？要用这样的方式糟蹋自己？”路淮尘眼里是浓烈的爱之深责之甚！
　　刚才被几乎暴戾亲吻的人，此刻微微红着眼尾，发丝凌乱，轻喘不停的画面要多靡丽就多靡丽，看的人血压飙升。
　　顾青迟调整呼吸，用手背擦了下湿润而靡艳的唇，看出来现在的人不是路淮尘，他垂眸含泪：“上神觉得我应该喜欢青帝？”
　　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主动报告：上神交代我一旦和你有那种关系，必须唤醒他。
　　“嗖——啪！”好吧，默默又被他扔到上神脸上了。
　　青帝把默默挂在手腕上，理直气壮：“你当然必须一定肯定要喜欢青帝！青帝他哪不好了？人帅多金有权！你咋就不喜欢他要和……和我发生关系来抗拒你的真心？”
　　顾青迟挑起纤长浓密挂着水雾的睫毛，雾蓝眼睛里挂上一丝被看透的羞耻和不解：“上神竟然在当我的说客？”
　　难道上神不应该像路淮尘那样，明知道自己目的是什么而疯狂暴怒吗？
　　青帝：“呃……那个吧。我就是觉得，不能夺人所爱！我是个君子！”
　　必须是个君子！就好比现在，他完全可以和顾青迟那个啥，因为他自己就是青帝，但是他不能在马甲还没掉之前就这么干！
　　他好开心原来顾青迟这小家伙竟然对情动而不知！
　　更开心他知道了的反应这么大，反应越大说明动情越深，青帝简直要幸福到原地开花！
　　但同时他也很悲伤，因为顾青迟现在极不稳定且要逃避的状态，现在也很不合适脱掉马甲，不然顾青迟大概率会因为自己的欺骗和感情完全的曝光真的和自己断了联系！
　　甚至可能会因为羞耻太重，用结束生命的方法跟自己结束道侣印！
　　实道侣印不是不能解除，当年他给顾青迟简单提到这方面知识的时候，是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着万一以后他用了什么手段让顾青迟成了自己的人，他会不愿意而要求解除。
　　道侣印解除方法有三种，第一个就由神力高的哪一方操纵，感情没了随时解除，但天界神之间的感情基本都很稳定，很少出现离婚现象。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去找月老。
　　最后一个么，就是一方死亡，道侣印自动解除。
　　神自己是无法自戕的，但是神可自我放弃，让人杀死自己，比如顾青迟现在的情况，青帝要是现在就说自己的身份，他打包票，顾青迟就敢去找游承送死！
　　刺激太大，他脸皮太薄！时机不合适！
　　唉！青帝扶额，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他既是期盼又是难办的道路上呢？
　　还想好好在人间跟小狐狸培养感情浪漫一生，养七八个孩子共享天伦呢！
　　天道爸爸你别睡了！起来管管啊！
　　他无语凝噎，硬着头皮跟顾青迟掰扯。
　　顾青迟淡淡瞥他一眼，混乱的脑袋也经过这一场糊涂的发泄后，冷静了许多，他甚至还有些庆幸，默默那么听上神的话，在关键时刻唤醒他。
　　不然，他真的会很后悔自己的冲动。
　　他给自己变出一身衣服，穿好鞋子下了床，安安静静坐在桌子上，喝着那碗粥。
　　在勺子入嘴那一刻，青帝把粥变得温热不凉，大手轻轻摸着顾青迟的头。
　　“不要摸我的头，这会让我想起来青帝对我的好，会加深我已经认知并且承认的爱。”顾青迟直言不讳。
　　青帝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差点开心到笑出声，赶紧把手拿开，憋着身子一颤一颤。
　　顾青迟侧眼看他，不知道上神为什么听到自己喜欢青帝那么开心？
　　这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上神是不是原本就不喜欢我，只是为了戏弄一番，跟我结下道侣印也是为了回到天界让人嘲讽我恬不知耻舔着你？你知道我这个万神唾弃的杂神喜欢天地之主，这样的笑话是不是很好笑？”顾青迟冷冷淡淡，字字句句带着自嘲，放下那被温热的粥，从戒指里掏出无数路淮尘给他买的零食，面色冷静到好像他就是在扔垃圾。
　　“喂喂喂！青迟青迟！我不是在笑你！不是笑你喜欢青帝啊！”青帝被他这举动吓坏了，小狐狸的性子他太了解了，要是他任性闹腾耍脾气，那还说明有得哄，就是零食加保证什么时间来看他就可以。但是顾青迟越是冷静越是面无表情甚至还能挂上一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出来，那就说明出大状况了！
　　这孩子真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青帝慌了，马上立正站直，轻轻打了自己嘴两下，开启甜言蜜语强行挽救模式：“我是看你喝我亲手熬的粥，开心！我可是早晨四点就起来，跟着厨房阿姨学着怎么淘米怎么杀鱼又怎么把它们熬在一起！熬废了五份，才做成这一晚代表我爱意满满的粥！你喝了，我当然开心！”
　　“那么我心里装的都是青帝，你也觉得很开心你能接受？上神未免太大方了点！”顾青迟一点不领情。
　　青帝：“……”
　　这次是真哄不好了天道爸爸救命啊！
　　您儿子终身幸福怎么挽救！
　　他看了一眼默默，默默眨眨眼，传心念：“吃醋啊！快点吃醋！先稳住！”
　　哦对！
　　青帝此刻深感自己智商还不如一个灵智为未开的灵宠，心里啧啧两声，瞬间调整出不悦神色，语气也降低几分，“哼，我还不是怕青帝降罪，你喜欢他他喜欢你，我在中间插一杠子，我在敢提出异议，还不是我倒霉？”
　　装的有模有样，默默夸奖：“好戏好戏！”
　　青帝内心得意，“那必须，跟着导演老爸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顾青迟看着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勉强的理由，但是他更加在意一句话，“上神怎么知道青帝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心尖不受控的一缩，不敢奢望青帝也喜欢自己但却不甘心这六百年来他是单方面的倾注感情。
　　青帝来劲儿了，准备套着马甲给自己铺开爱情的通天大道！
　　“咳咳，”他一本正经，“青帝经常在我们面前夸你，还说以后要是找道侣就应该是你这样的。”
　　顾青迟眼里一厉，“编吧，继续。”
　　“诶？”青帝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像假话，他可真的是对着天界众神这么说的，他就是为了在神那边给将来两人会在一起的事做了几百年铺垫了！他就是大胆的告诉他们，自己就是喜欢顾青迟这款的，要不是大家一致觉得顾青迟神力阴寒不能接纳，他可能在顾青迟四百年能承受住道侣印就跟他定终身了！
　　“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啊！”青帝严肃起来，“只是青帝一直很苦恼，他说你只是把他当成爸爸！所以他才强忍着心里的爱意！”
　　啊，这样的表白方式够直接了吧！
　　虽然是他自己通过他自己披着别人的身份说出来，可是他依然觉得很紧张！
　　青帝说完，期盼的去看顾青迟，想着小家伙知道他们是互相有情，肯定会开心起来。
　　却不料顾青迟露出一个冷笑，一言不发径直出了门。
　　“哎！哎哎哎！”这什么情况？青帝赶紧追了出去，一把捞住他，“你不信？”
　　“上神不觉得自己的话很矛盾吗？”顾青迟甩开他的手，知道了自己对青帝的感情有多重以后，他再也不想让谁碰自己，“既然你猜到青帝有可能喜欢我，你还会不管不顾的选择和我结道侣印？你在和我结印的时候就没想过你抢了青帝的心上人会是什么严重后果？所以，这足够证明，你现在说的话，只是为了稳住我的情绪，瞎扯出来的！”
　　青帝怎么会喜欢自己这个令人恶心的杂神！
　　青帝扶额：“……”这小孩越长大越不好糊弄了！
　　默默叹气：搞砸了～
　　青帝气呼呼拧它头上角角：你以为我宠着青迟也顺带惯着你？
　　默默嗷嗷叫：疼！
　　顾青迟冷冷把默默拿回，“黑金蜥蜴可是青帝的灵宠。”
　　言下之意，小心默默告状，让青帝收拾他！
　　默默嘚瑟：“怎样？你喜欢的人护着我！”
　　青帝：“……”
　　破蜥蜴你到底是哪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小狐狸开窍了，明白了自己心意了。
　　青帝，你自求多福……

62.第 62 章
　　走出内间, 推开外间大门，一溜低头排好的丫鬟仆人齐声问好：“夫人起床了！”
　　顾青迟：“……”
　　套餐内容就不能根据性别换个称呼？
　　他没好气的冷着脸，工作人员们心里一哆嗦。
　　庭院里，赵铭德拽着宋长野的耳朵, 让他认真点舞剑, 作为道士，要每天练功不能偷懒。
　　顾青迟对他说道：“今天我坐你的车, 去福乐观。”
　　赵铭德嘴上立马应着：“好！”
　　然后眼神带着询问看着垂头丧气的路淮尘。
　　对方耸耸肩, 哄着, 都给本帝哄着！
　　宋长野本想反驳, 他的小心肝怎么能给别人当司机？
　　但是他不敢惹好像在气头上的顾青迟, 那可是冥王祖宗！更是扛不住路淮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 只好抽抽鼻子, 啥也不敢说。
　　“那个……”管家模样的工作人员, 壮着胆子凑上来对顾青迟说, “小伙子, 福乐观今天不对外开放。”
　　顾青迟比工作人员高了一头，侧脸垂眸, 气压很低, “福乐观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对外开放。”
　　“啊？”管家一脸迷茫, 想问为什么，又不敢直视顾青迟凌厉的眼睛, 倒退两步站好，不在多管闲事了。
　　有钱人的行为他何必自讨没趣的干涉。
　　青帝掏出一张银行卡插进管家腰间：“辛苦了。”
　　给小费这种事，他已经习以为常。
　　“还给他。”
　　管家喜滋滋的拿着卡刚要对路淮尘表达感谢，就听到已经踏出大门的小青年非常不悦地说道, 然后对方朝着他扔过来一块上好的小白狼造型翡翠。
　　青帝一看这翡翠，脸色瞬间下沉，“顾青迟你干嘛？”
　　“我没钱但我有这些，不想再花你的用你的吃你的。”顾青迟眼睛盯着管家手里的翡翠，眼里透着不舍，却是狠狠一咬牙，头也不回拉着赵铭德走了。
　　“这小家伙！这玩意也说扔就扔！这是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青帝把翡翠从管家手里多回来，凶巴巴：“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管家弱弱：“翡，翡翠。”
　　“是定情信物！”青帝咬着牙根，“他一半我一半，这东西是一对！”
　　管家就觉得自己的手好烫！
　　但是青帝当时没有告诉顾青迟这是道侣之间用来定情的翡翠，当时他就是以着顾青迟四百岁生日为理由，当成普通礼物送了过去。
　　不过他刻意告诉顾青迟，这东西是一对，他自己也留了一个。他是想看看顾青迟对情爱反应的态度，会不会对这样一对分给两人拥有的东西产生敏感点。
　　甚至在他生日之前，青帝还特意透露过天界有神结婚了，定情物就是一对翡翠。
　　可是顾青迟好像完全没get到任何爱的信息，就是很开心他能和“爸爸”有一样的东西。
　　自此后，这小白狼翡翠就是顾青迟最宝贝的一样东西，还给他这个取名叫燃燃，青帝手里那个叫霄霄。
　　因为青帝身边的神兽白狼名字叫燃霄。青帝知道顾青迟十分喜欢燃霄，才用翡翠做成它小狼崽时候的样子，一分为二，送了过来。
　　而且，翡翠里，可还是有着燃霄的神力呢！他还分了一点燃霄的意识在顾青迟这块里头，以防他有什么事是默默来不及照顾，好可以让燃霄通过翡翠感知告诉他。
　　诶？说到燃霄，他那么大一个灵宠呢？按照主仆契约，不管青帝以什么形态什么身份出现在哪里，灵宠都会陪伴在身边！
　　可他的燃霄呢？
　　前几次被默默压制神力光顾着打鬼恋爱的，把大白狼忘了个一干二净，天啊，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默默！”他喊。
　　挂在自己手腕上默默睁开眼：在！青帝！
　　他老人家很少这么语气严正，一定是出大事了！
　　难道是顾青迟出轨了？
　　青帝拧着它的角角：“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你想什么我可是比顾青迟察觉的更灵敏！你在乱猜，我炖你肉吃！”
　　他大跨步走出这地主大宅，以免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员看着他自言自语说着听不懂话，会以为自己是精神病。
　　他看着顾青迟上了赵铭德的车，自己拐进一个角落，指着天说：“上去给我把燃霄带下来！”
　　默默摆着尾巴传念：我上次给白帝下死咒，没看到它。
　　默默是自己找了一圈的，不仅青帝的宫殿没有找到大白狼，就连它平时喜欢玩耍的后山也没有，但是他又不敢去问其他神的灵宠，因为它的存在是全天界都不知道的。
　　神和宠物结契，除了青帝白帝，都是需要在天界办事处登记，所以他和顾青迟只是表面主仆，没有任何契约，没登记，它身上的契约属于青帝。
　　青帝不想顾青迟被人指指点点说一个怪物还有灵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相信终有一天，顾青迟可以在自己绞尽脑汁不被发现的帮着他彻底摆脱阴气，成为一个被大众接受认可的神以后，自然会给足他该有的一切！
　　“没有？不见了？”青帝眼里一丝担忧，“除非灵宠死亡，否则不可能会离开主人太远……可……”
　　他不相信白帝那个任性的神会狠毒的对燃霄下手！
　　“白帝只是不想我阻碍他除掉青迟，绝不会对燃霄下手。再说，燃霄死了，我和它的契约会消失，但我们之间的契约还在！”青帝猜测，“没准是白帝把燃霄关起来了，作为能威胁我放弃顾青迟的性命的条件。”
　　默默气鼓鼓：好坏！超级坏！
　　“不至于啊，白帝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一个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顾青迟？”青帝不解其中缘由。
　　默默摆尾不满：他嫉妒顾青迟的美貌！
　　这……多少有点牵强！但他的小狐狸美貌无神能及，他非常赞同！
　　“上神！”顾青迟的声音突然炸开耳边，青帝全身一个激灵，吓得都结巴了。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都听见什么了？”玩球！掉马了？
　　他好慌！尤其是看见顾青迟双目泛着冷光，夹着水雾，简直要气死了的神态，直觉得脚下开始发软，“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
　　“是啊，恐怕全天界都是知道，青帝和白帝是一对，你竟然拿着他喜欢我的这种不负责的话作为善意的谎言吗？”顾青迟上了车以后，突然想到青帝每每提到白帝的一副温柔宠溺神色，心尖钝疼，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以前他那么敌视白帝。不是因为白帝不爱执政，不是因为白帝不喜欢自己，那都与他无关！他看不顺眼白帝完全就是因为他早就喜欢青帝不自知，吃了白帝的醋！
　　都不知道吃了几百年！
　　现在一回忆，真是酸透了！
　　说完，他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上神一定在心里狠狠的嘲笑自己，自卑霎时涌上！转身消失在还没什么人的街上。
　　“喂！顾青迟！”青帝不淡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又去拧默默的角角：“你告诉他我喜欢白帝的？你不想混了你？”
　　默默嘶嘶叫着，万般委屈：不是我不是我！是你经常睁眼说瞎话，非要夸白帝！
　　“啧！”青帝又拧它一下，无力反驳！
　　是，白帝不干活不管事不操心脾气差，但是他们可是天道爸爸创造出来的五个神里，仅存的两个！
　　他是老大！白帝最小！
　　他作为大哥不宠着弟弟宠着谁？哦对还要宠着顾青迟！
　　但是！但是这两种感情他能一样吗？毫无关联且不影响好不好？
　　小家伙到底是怎么不理解他自己的情是爱，而脑补出自己对白帝的好是爱？
　　天道爸爸诶！儿子要疯了！
　　青帝使劲揉了揉额角，把手里的翡翠小狼崽收好，严肃磨牙：“我要去跟顾青迟坦白一切！”
　　默默：他正在生气。
　　青帝：“呃……火上浇油的事就算了吧。”
　　再等等，等他的小狐狸冷静几天。
　　“那个，你又多了一个任务，除了给我找死咒解决方法，还要找燃霄。”
　　默默：所以，我能找到帮忙的动物们快养不起了。
　　都张着嘴等喂呢！
　　青帝：“很好，拿捏的很好～那死咒的进度呢？”
　　默默尾巴一摆，簌簌响声后，他们身边一颗大树上，倒吊着一颗黑不拉几的头，一只蝙蝠开口：“吱吱吱，吱吱吱。”
　　青帝：“……”还好他懂兽语。
　　蝙蝠的意思是，这种术法除了施咒人解开以外，就是用死抵消，这个青帝自然知道。重点是蝙蝠的后一句，它说，它通过国外的朋友了解到，有一个□□组织，好像有一种独家秘方可以解除死咒，就是代价有些大，但具体是怎么解，它还不清楚。
　　“查！”青帝甩手就是够他们蝙蝠一辈子吃不完的口粮，用个不起眼的小盒子装着，也就黄豆大小，他给蝙蝠挂在脚腕上，“干得好给你升职！”
　　蝙蝠开开心心飞走，默默传念：我大概只能压制白帝封禁两天时间。
　　每次压制后，它都需要你大量的睡眠恢复，不然很难支撑下一次压制。
　　且压且珍惜。
　　“知道了”青帝要抓紧时间去哄他的小狐狸！
　　听顾青迟的口气，他不是去福乐观耐性子查事情的，他怕不是要去福乐观找那个卖邪煞道士发脾气的。
　　严刑逼供不是不可以，但是尽量避免嘛！
　　“那个谁！你开我车去福乐观！”青帝交代一声，悄无声息消失原地。
　　宋长野都已经坐上了自己动车，让赵铭德坐在副驾驶。
　　这一嗓子，他不仅没看到路淮尘的影子，就连身体都不听使唤的走向他的车，安全带自动扣上，死活都解不开！
　　宋长野：“？”
　　这两口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顾青迟是冥王？那路淮尘是谁？总不会是酆都大帝吧！
　　“诶？”青帝听到宋长野的抱怨，眼睛一亮！
　　他怎么把酆都大帝这活宝贝给忘了呢！对付盛箜和游承这等鬼界之人，没谁他和更合适更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天道爸爸创造青帝白帝等几个帝的方法和现在天界结为道侣的创造之术不一样。
　　男女双修过的神可以自己生，可以通过血脉创造，彼此有血缘关系。
　　男男双修的神，生不出来，就必须用神力合力创造神胎孵化。
　　天道是单身，所以创造出来的身就像女娃捏人那种，和自己毫无干系，所以几个帝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不合适的关系哈~

63.倒v结束
　　酆都大帝也是天道创造出来的鬼神, 掌管一切阴灵鬼怪。
　　虽然青帝和白帝被称作天地之主，但是地上的一切事宜，青帝几乎从不干预，也没有在酆都大帝跟前当自己是上司。
　　天界每年进行年度总结, 酆都大帝来了, 青帝都是要让他和自己平起平坐，坐在主位上听政议事。
　　但是酆都大帝却万事恭谨, 从不自己擅自做什么决定, 他管辖的鬼届冥界和灵界, 各有管理者, 每次出现调任和纰漏, 他都是第一时间王天界提交文书, 事无巨细交代清楚。
　　可谓是省心到家还不会出错。
　　所以这次白帝安排一个小神顾青迟下来做冥王, 酆都大帝没有半点异议, 甚至都不需要过来考察一下他是否有能力上岗。
　　想到这, 眼看着就要追上顾青迟的青帝, 拐了个弯，先去找酆都大帝了。
　　解决福乐观卖邪煞的问题, 还是交给他们直接对接的头更合适。
　　至于那个道心邪恶赚黑心钱的神秘道士, 就让顾青迟先揍他一顿出出气吧。
　　一踏入幽深阴寒的酆都帝府，各种长相古怪拿着刀叉剑戟的小鬼小怪们, 伏地跪拜，高呼“青帝万安”。
　　其中一个长着牛角蓝脸的鬼怪, 用三只脚小碎步给青帝带路，一脸谄媚：“青帝驾临！蓬荜生辉！大帝一定欣喜至极！”
　　“不过！”牛角鬼奇怪道，“青帝爷爷您怎么没和大帝一起回来？”
　　“你顶着一张50岁的脸对着我一张20岁的脸喊爷爷，我很不开心。”青帝是活了几万年了, 但他不死不老，青春永驻！喊什么爷爷？
　　牛角一脸惶恐，赶紧伏地磕头，浑身颤栗：“青帝爷爷小的错了！”
　　青帝：“……得得得，起来起来，酆都大帝去哪了，不在帝府？”
　　“他老人家不是被您老人家，哦，被您小人家叫上天界去了吗？”牛角怪一边引路到一间十分淡雅的待客堂里，让小鬼们端上来许多茶点，殷勤的说着。
　　“我叫他？”青帝扯开嘴角，笑得渗人，“我咋不知道我叫他了？”
　　难道是紫薇大帝用自己的名义叫酆都大帝上去的？
　　叫他上去干嘛？
　　青帝上次抓紧时间返回天界让白帝陷入沉睡的时候，言简意赅的跟紫薇大帝说了，“不要慌，天界乱不了，白帝不仁我不义，他推我下去当人，我就让他睡一阵子。你就操操心，暂管天界事宜。”
　　紫薇大帝什么都没说，他本职工作是占天地卦象，卜宇宙运势。
　　青帝和白帝之间会有一场难以预料的矛盾，而发动者在白帝那方。这可能会引发天地变数的事，是紫薇大帝提前算出来，先是告诉了在天界众神心里更有信服度的青帝，让他有所警惕。
　　紫薇大帝不能透露的更多，他推演出来的卦象，能解决青帝白帝事情的方位，当时在天界一个非常偏远的地方。
　　他便过去看了看，就看见了空旷寂寂的无人之地，孤独的立着一幢小庭院，房顶上坐着一个冷郁漂亮的小神，望着虚空远方的天尽头。
　　神色毫无光彩，好看的眼睛里蒙着一层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苍苍落寞。
　　是顾青迟。
　　紫薇大帝又快速推演，卦象的结果依旧，能解决青白二帝不可预测的劫难之人，就是顾青迟。
　　每个神都要历经各种不同的劫难，就算是天地之主也不会例外，天道爸爸不会让神一直处于太安逸的日子，一帆风顺会让神丧失斗志变得懒惰。
　　劫难最后会轻松渡过还是会意外出现危险，这个很难推演，这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可能并不算困难的劫难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改变运势，也有的劫难会因为临时突发事件变得毫无危险。
　　紫薇大帝每天惴惴不安管着天界之事，盼着青帝和白帝之间可千万不要发生什么太严重的事，但是随着他最近的推演……情况好像不乐观。
　　他很忧愁可他又不能说，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憋在心里可真难受！
　　但就算他不提，青帝也不是傻子，从他担忧慎重的眼神里，也知道他和白帝之间的事，可能会有更不可预料的发展。
　　想到这他问牛头怪：“紫薇大帝用我的名义叫酆都大帝上去，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他担心紫薇大帝又推演出什么糟糕的事，他不得不违背天道运转之力，想要稍微改变点什么。
　　看来他是算出来，这次的的劫难跟鬼有关。
　　“老弟何必冒着折损自己修为的事，要逆天改命，这是我和白帝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是。”青帝开始担心紫薇大帝，起身就要返回天庭。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尽可能不要在天上墨迹时间，不然顾青迟还会以为自己消失太久是不要他了。
　　那可不行。
　　他刚踏出一步，就听牛角鬼奇怪道：“回青帝，是游承拿着白帝令牌，说青帝您找我们大帝有事要问。”
　　“谁？”青帝脚步顿时就停下了，神色一紧。
　　“游，游，游游承。”牛角鬼被青帝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一个屁墩坐地，疼也不敢喊，马上跪地浑身哆嗦。
　　“酆都大帝上去天界多久了？”他声音发紧，极速想着游承用白帝的神力骗酆都大帝上去做什么。
　　“去了有小半天了。”牛角鬼回。
　　“啧！”他有不好的预感！
　　他身形一闪，冲至天界，天界之门的值守现在站着的是数十个凶神恶煞的恶鬼，十分警惕的巡逻着。
　　天界到处充斥着黑色阴气，这里看来已经被改朝换代了！
　　“酆！都！大！帝！”青帝被眼前场景刺激的浑身都在气！
　　原来他也和白帝勾结在一起了！
　　是他对酆都大帝不够好？还是他对白帝不够好，怎么他们一个两个要对自己下暗刀？
　　“那紫薇大帝呢？”青帝已然很绝望的心，好像被七八个人不停的使劲捏着，真是又疼又伤心。
　　“你小子不会也是合伙算计我的其中一个吧！”青帝气得脑瓜子直嗡嗡。
　　他气急之中，努力冷静，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哪里做的对不起他们了。
　　“也许，也许白帝的提议我不该拒绝的那么直接。”青帝远远站在不会被鬼发现的地方，喃喃自语，甚是自嘲，“鬼修成神，阴气也难消，众神神力为阳，他们不喜阴气，亘古如此，想要改变众鬼修神的制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好歹商量出一个能解决鬼成神如何抵消阴气的问题。我就一次驳回说考虑，你们就直接造反？”
　　他现在就是不知道，是整个天界的神都倒戈白帝了，还是被白帝胁迫了。
　　但不管是那种情况，他就算神力无极也架不住酆都大帝和白帝信众的多人鏖战，累也会把自己活活累死。
　　要智取！不能硬拼！
　　不过他又突然有些消极，要是白帝和酆都大帝勾结后不作恶，他还真想放手不管了，带着顾青迟游云四海吃喝玩乐，也不错。
　　要不算了，权利给他们，他只想抱得美人归。
　　“出息！”有道声音骂他。
　　“嗯？哪个？”青帝举目四望，没看见半个影子。
　　“白帝醒啦！酆都大帝把他唤醒，现在正在尝试解开死咒！我听到他们谈话了！白帝一口咬定你要取缔冥界，杀尽万鬼，以后轮回制度转到天界，从此三界变二届！从此逐渐由神去轮回做人，人死后返回天界做神！鬼会彻底消失天地之间！酆都大帝一听就来火了！说谁要他死他要谁亡！”
　　“啥玩意？白帝疯了？他这么诬陷我，就是为了挑起我和酆都大帝的争端是吧！他知道酆都大帝与我实力相差无几，他打不过就挑拨别人来！白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恶毒有心机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边“哥哥”“哥哥”叫个不停的天真小屁孩吗？
　　“不是，你到底谁？天界里头现在什么情况？”他又气又急还保持着这是不是谁故意来挑拨离间的警惕性！
　　“我是您宫殿里的一颗树灵，我可以顺着整个天界的树根出现在任何一颗树上！”它说着。
　　“我信你个鬼！你身上阴气这么重！是酆都大帝派你来迷惑我的吗？”青帝看着自己跟前的大柳树就要粉碎它。
　　“不不不！我身上的阴气您不觉得我很熟悉吗？这是您的帝后顾青迟身上的神力啊！要不是他上次在我身上睡了一觉调养身体，我吸收了他的神力，我哪里有机缘这么快借他的力量产生灵智啊！”
　　属灵轻轻晃着柳条，吓坏了，赶紧解释。
　　“顾青迟？”青帝捋了捋心神，再一感受，果然，这树上的灵力却是来自他的小狐狸。
　　“哦原来他消失一年，是回天界了。”青帝经常在自己宫殿里种花除草的时候，会嘀咕对顾青迟的喜爱，树灵知道自己喜欢他要封他为帝后也是正常。
　　如此，这个树灵的确值得信任。
　　“紫薇大帝他？”青帝忐忑问着。
　　“被关起来啦！”树灵说，“那个叫游承的是带着酆都大帝直接来了您的宫殿，唤醒白帝，紫薇大帝知道有人未报擅自闯了天界，带着兵而来，但是他们没打过酆都大帝，全被关天牢去啦！”
　　青帝：“突然安慰，不是所有神都背叛了我，唉……”
　　“青帝青帝，我悄悄逃出来的时候，听见游承一直请令要杀死帝后顾青迟，我正要去保护他！你快和我一起去吧！”树精开了灵智后，非常感激顾青迟，而且它长期听着青帝念叨将来顾青迟百分之百是帝后，天生效忠主人的脾性，让它一心一意想要保护顾青迟。
　　“你不早说！游承走了没？”青帝心里一慌，树灵没有提到酆都大帝和白帝杀了神只是关起来，说明他们只想夺权罢了。相对比他们要取顾青迟的命，天界的事完全可以先放一放！
　　他不等树灵回答，把它抓在手上，马不停蹄返回人间。
　　目标直奔福乐观！
　　可当他赶到之时，偌大的福乐观里空无一人，满地废墟，鲜血和浓厚的阴气弥漫，场景相当可怖凄惨。
　　一场大战早已结束！
　　更让青帝心中骤然发紧的，是他在腥臭阴寒的味道里，捕捉到了属于顾青迟带着神力的血气！
　　他受伤了还是？他不敢张，他很怕！
　　“顾青迟！”他几乎是破了音的狂吼，“顾青迟你回答我！”
　　“青帝，别来无恙。”身后一道声音带着高傲，清亮好听，熟悉无比。
　　可在落在青帝的耳朵里，就显得格外刺耳恶心！
　　他转身，一剑劈斩！
　　“白帝！你究竟意欲何为！”
　　可那到凶猛的剑气冲向的却是额头流着血的顾青迟！
　　作者有话要说：　　打起来打起来！

64.第 64 章
　　青帝神力, 源于天道，所属最多，毁天灭地一念之间，他这夹着万般怒气的剑气迅猛朝着被白帝推出来的顾青迟袭去！
　　他整个人顿惊, 慌忙收起神力, 要卸了力道，可身后突然一道力量助力, 那凌厉剑气更加猛烈的冲了过去！
　　“轰！！”
　　撞击声震耳, 一片金光白雾里, 血肉翻飞！
　　“顾青迟！”青帝双眸翻滚滔天巨怒, 转身劈剑要为顾青迟报仇, 一道身影轻巧闪过。
　　“是我。”声音冷冽干净, 是他的小狐狸！
　　青帝满目震惊, 定睛一看, 顾青迟好生生站在他身侧, 但额头的确受了伤, 鲜血不停流着。
　　他抬起手就给顾青迟止血，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把人搂在怀里, 没忍住哭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杀了你！”
　　刚才死掉的白帝跟来的几个拥护者。
　　“真是情深深爱浓浓呀, ”清亮高傲的嗓音卷着一些慵懒，白帝双手抱着, 好像在看一场生死离别后互相吐露真心的电影，惬意还带着酸味，“怎么你可以偷偷养着个小白脸，不管他体内阴寒之极, 就不允许我和喜欢的鬼快活逍遥呢？”
　　青帝提剑甩了一道灵力过去！
　　“你就是因为我对顾青迟的与众不同开始记恨我？开始不满意，开始算计我开始要杀了我和他？”青帝把顾青迟推在身后，明白了白帝刚才不过是利用幻象刺激自己，也是利用这样的方法引顾青迟出现。
　　因为他笃定的认为，顾青迟不会看着自己因为生气而失去冷静分析的能力，不然接下来自己真的相信是他亲手杀死了顾青迟，情绪会更加崩溃，那就完全落入了白帝的算计，崩溃着被击垮！
　　白帝堪堪躲过致命一击，面目狠绝厌恶。
　　“太多了，我记恨你的事太多，那大概是要从小时候天道就特别偏爱你开始说起！也要怪你凡事都要做到精益求精，把我和其他神远远甩在后边！还有顾青迟！还没有去人间轮回之前，整天和你一唱一和说我最笨，我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知道吗，青帝，我讨厌你们讨厌的要命，但我却还要每天看着你做出笑容满脸，我真的好烦！”
　　青帝怒！
　　“儿时那些玩笑话，你也当真？当年你练功受伤，顾青迟他也是跑了漫山遍野找到灵植为你疗伤，为什么不记着他的好？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顾青迟以前的事？”
　　“天道和你说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原来他一早就安排好了我们的婚姻，很可惜的是，原本应该与我官配的二帝，被我早早杀了。”白帝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半点自责都没有。他看着自己的指甲，皱皱眉，“长得真快，又要修掉多余部分呢。”
　　这句多余，意有所指，谁还听不出来！
　　“你！？”青帝满脸震惊。
　　“我不喜欢有人和我争任何东西，包括权利，人间有一国之主，阴间有酆都大帝，凭什么到了天界就要五帝共掌，要不是当年你实力太强让我没有下手机会，在人间我早就会杀了你！”白帝的神色突然恶劣起来，双目里的白光忽闪着。
　　“所以，顾青迟之所以在神胎里受了万年苦痛也是因为当年你回天界之前，找到他，并且杀了他！对吗？”青帝的语气变得很可怕，导致周围的废墟开始承受不住他的神力施压，开始一块一块崩塌，碎成粉尘像是海啸一样在地上翻滚。
　　无一处不显示着他的愤怒。
　　白帝拧眉运作神力保护自己，可明显他无法承受青帝修为，面色有些艰难的开口：“是，是我杀的他，可没想到他竟可以撑着不死，吸食无数亡魂的阴气苟活，让自己成了一个天界唾弃恶心的怪物，或者还不如死了！还有你！你依仗三界信徒众多，功德加持功力越发深厚，而我渐渐淡出人间和阴间视线，就连天界很多神都对我假意恭敬，我仅仅依靠自身修炼，与你之间差距越发之大！你让我整天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你还要经常假情假意的过来安慰我，怎能让我不对你厌恶至极！”白帝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青帝的剑狠狠划开一道深沟再白帝脚下，沉凝如渊的脸上，发着警告！
　　他突然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你跟我坦白至此，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今天我和顾青迟谁都不能活着离开对吗？”
　　万年的兄弟情义，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真是可笑又可悲！
　　白帝仰头，眼里得意又怨毒：“天道当年创建三界本就带着极大的偏心，天界五个神，鬼届一个神，人间没有神。注定了没人能和天界抗衡，而他还非常不公平，五帝之间不该平起平坐互相扶持吗？可他却要按照年龄分配权利，你是他第一个创造出来的神，我是他最后一个创造出来的神，待遇可是天差地别！我不和唯一跟你势均力敌的酆都大帝暗中搞好关系，怎么好把你连根拔起，独掌大权呢！”
　　“行，好，好的很。本来我想着，你想做大，我让给你，我这个做哥哥的从来都愿意让着你惯着你，你做些任性过分的事，有我兜着，无伤大雅。就算这次你勾结了酆都大帝把天界驻守，把紫薇大帝他们关起来，我都还痴心妄想的以为是你这不过任性过了头，生气我也给你下了死咒在和我闹腾。我甚至都想到了，我要带着顾青迟远走高飞，只要你能不辞辛劳和酆都大帝一天一地管好了就行。”青帝闭眼吸了一口气，神色十分难看，心中结冰，“既然你心肝早已经烂透，我是断不能让你这样恶毒的神，执掌天界！”
　　“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天道天道，绝不姑息任何一个试图违背之人！
　　白帝浑身提起警惕，“你可想好了，酆都大帝现在只要我一声召唤，他会马上从天界赶来，千万阴兵，就算你再厉害，我也能用人头数量接连不断的熬死你！”
　　青帝神色开始冷漠。
　　“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打算的，不然刚才我在天界早就傻不拉几的冲上去了。”青帝无所谓的说道，“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么，反正你们到时候也会大伤元气，没个千万年恢复不好那种。到时候天地大乱，你更没有神和鬼人给你祈念功德，进入永远长眠无法修复的状态。两败俱伤，是我能做到的程度。”
　　“哼，你是正在危言耸听吗？”白帝多少是听了进去，动手的事，他的确没把握，因为对面还有个很不好打的顾青迟。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白帝的确不想动手。
　　青帝看见他略有松动，心下稍微松了口气，趁机转头去看他的小狐狸。
　　只见小狐狸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唇角冷冷挂着令人压抑的笑意：“原来你就是把我贬下来的人。”
　　一字一句清浅不已，却犹如锋利尖刺啪叽啪叽扎破了青帝身体上的每一条血管！他全身瞬然一僵！
　　青帝：“……”
　　完了！要拼命的节骨眼上掉马了！

65.第 65 章
　　气氛瞬间冰裂！
　　“那个……那你是打算看着未婚夫路淮尘单打独斗, 还是盼着已婚夫青帝独当一面？”青帝只觉得头皮发麻，试图知道顾青迟这幅波澜不惊的的状态下，在想什么。他越是平静，就越是说明顾青迟特别气！
　　但是青帝希望他暂时先略过这一咕嘟, 可以站在正道的天坪上, 暂时跟自己同仇敌忾！
　　就是青帝心里虚的要命，看也不敢看顾青迟。
　　他们两个加一起的话, 顾青迟神力爆发那一瞬, 估计酆都大帝也扛不住, 那胜算就很大。
　　“青帝原来是个妻管严。”白帝瞧不起的说道。
　　可是没人理会他, 被晾得明明白白。
　　顾青迟仔仔细细看着青帝的脸, 把手搭上他的胸膛, 古井无波, 声音发冷,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对我很有吸引力, 怪不得我一点都不抗拒你对我动手动脚, 怪不得我还挺喜欢你亲我。原来你是我爱慕已久的‘爸爸’！”
　　青帝：“……”
　　他尴尬咳嗽一下，把脸转了个方向。
　　顾青迟垫脚, 一口咬上他的喉结, 还稍微用力，只听青帝闷哼却没躲, 他有一次加重力气，然后松开, 看着那红色的一圈牙印，还是很气！
　　“说实话，我早就想咬你这地方，每次你去看我, 喝茶时候滚动的喉结都想一条无形的线勾着我。我刚才在福乐观发飙的时候，还痛恨自己没早点知道自己喜欢的是青帝，把咬喉咙和初吻都给了路淮尘！我还在非常难过的觉得自己越来越脏再也不配得到你的喜欢……”
　　“呃？”青帝听着顾青迟几乎是幼兽野性占有般的控诉爱意的话，神色顿时就亮了！小狐狸虽然气得很，但也同时承认了他自己的心！他一把揽住顾青迟的细腰，神采飞扬起来，“小狐狸，先给‘爸爸’充个电！”
　　说着他低头吻上顾青迟的双唇，没忍住笑出声：“等搞定白帝，我跟你好好解释，给你补偿！”
　　顾青迟神色闪动，他突然在这生死之间知道了上神就是青帝，又气又喜，却没时间再跟他缠绵了！
　　他推开青帝，耳朵还带着羞红，厉色凌然与他并列而战，化出长剑指着白帝：“我们虽不是同根生，但终归都是天道所创，相煎何太急呢？”
　　白帝耐着性子看他们秀恩爱，冷哼一声，“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我的盛箜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难免叫人伤心。”
　　他做出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却招手换出来游承，挑起它的下巴，忽地变了一副媚态出来，温柔如水，“好在游承善解人意，很快替代了盛箜带个我的空虚。”
　　顾青迟神色疑惑，却很快想通了关窍，冷笑说道：“原来从最一开始，想要我命的只有听令于白帝的游承罢了。”
　　盛箜，从头到尾都不存在！是他自己严重猜错了！
　　游承骄傲的给白帝捏着手臂，斜睨过来，口气十分迤逦傲慢，跟平时在冥界的干练谦逊完全不同，“说你经验少一点都不冤枉，只会依照自己的想法盲目猜测，只会一条路走到黑！要不是青帝这家伙会时不时被你手上的蜥蜴唤醒，你早就被我不知不觉碾成碎渣了！”
　　他举手投足间尽是讨好白帝的姿态，眉眼之间春水游波，好一个会勾人的孟浪劲儿。
　　看的顾青迟直掉鸡皮疙瘩。
　　白帝口味好奇怪。
　　“你说青帝现在恢复神力不是因为他解开了死咒，而是短暂的能嘚瑟那么一会是吗？”白帝一听游承故意说给自己听的重要信息，双眼里的张狂顿时增加，肆无忌惮的狂侠起来，“哈哈哈，如此，等着酆都大帝那个被我骗得团团转的大傻子把天界不想听我话的神都杀了，再下来解决青帝和顾青迟也来得及，不是吗？”
　　他多少是可以撑到青帝压制不住封印的时候，哪怕自己被打伤了，也能笑出声！
　　“啧！”青帝把这事给忘了！默默说他只能压制封禁两天，现在这都快过去一天了！他可不想剩下顾青迟和酆都大帝的万千阴兵硬拼！
　　局势急转，他额头急出了一层薄汗。
　　默默也急，它传念：“跑呀跑呀先跑呀！”
　　顾青迟把它从青帝手腕上抓到自己手腕上，训斥：“临阵脱逃，是缩头乌龟，宁可战死也绝不能怂，懂吗？”
　　这句话是青帝有一次跟他讲曾经一场战役时，他对天兵们说的话，顾青迟记下了，今天还用上了。
　　“有一天的时间，够我们解决这个问题，问题不大，简单的很。”顾青迟带着嘲讽笑意，看着白帝。
　　“顾青迟！你这一世，六百岁不到，还没成年，就敢大放厥词？”白帝并不在意他的狂傲，讥讽满满。
　　天色忽然暗下许多，本是下午最炎热的午后，气温悄无声息低下很多。
　　青帝神色稍变。
　　白帝更加肆意大笑：“看来酆都大帝已经把天界替我据为己有了，说不准他收收尾马上就要下来执行我要杀死你们的命令了。”
　　游承也是满脸得意，死死盯着顾青迟，“想做冥王，你哪里配？”
　　顾青迟看了看天，不屑，“我也从未看得上这个不起眼的位置，难为你为了做个小小冥官，又是害了盛箜又是献媚白帝，也是很不容易。同情我就不同情了，大不了到时候给你来个死无全尸，省的碍我的眼。”
　　“顾青迟你好大的口气好狂的态度！”游承立刻翻脸，指着他大声怒骂！
　　“不要跟疯狗一样乱吠，很吵，我一个人独居惯了，喜欢安静。”顾青迟看着越发沉黑的天，没了耐性，挥剑朝着游承飞去。
　　青帝见状也不耽误时间，趁着默默还能压制封印，也提剑与白帝交斗起来！
　　一时间四道身影如风似电，打的天动地摇！
　　白帝手中化出白色长绫，像柔软的长蛇，卷向青帝！
　　此时他身上的神力如火焰燃烧，完全和刚才连躲开青帝剑气都费劲的样子全然不同。
　　青帝不由得哂笑一声：“看来你平时做出来闲懒样子，完全是为了模糊我对你的认知。但是，就算你暗下如此努力修炼，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程度，却依然在我之下！”
　　“我只需要能扛得住你这一天的时间，到时候我和酆都大帝联手把你的顾青迟好好折磨到死！而你失去神力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我折辱！现在赢不过你我无所谓！”白帝唇角勾起邪恶的笑，语气里尽是张扬！
　　“白帝！你若是拿出来偷偷修炼的劲头放在执政上！在我之前赢得众神信服，众人信奉，还需要整日看着我不顺眼，想着歪门邪道替代我吗？”青帝听到他要拖着自己去伤害顾青迟，盛怒不已，直接撕碎了白帝打过来的长绫，一道神力冲开，打在白帝下腹！
　　受了创伤的白帝痛到弯下身子，浅浅笑出声，带着一丝丝不可思议：“你还真的舍得打我啊？我以前不管犯了什么错，不管是无端惩罚小神还是胡乱发脾气，你都是哄着我的！”
　　“可我现在明白了，我那是在助纣为虐！”青帝身形瞬移，贴上白帝，掐起他的下颌，蔑视道：“拿出你的真本事，打就痛快打！”
　　他要抓紧时间免除白帝对顾青迟的威胁，还要去找酆都大帝一绝死战！
　　“我是可以痛快，可你不行！”白帝同样用着蔑视的眼神看着青帝，“我的死咒解开了，我可以毫无顾虑的杀你，可你的死咒没解开，一旦我出了事，你也会死！”
　　青帝长眉一簇，面色顿时沉下。
　　“谁给你解开了死咒？”
　　白帝单手也捏住青帝喉咙，长绫一挥，裹紧他的身体，把人包裹的如同粽子，凑近他，得意说道：“游承从顾青迟来到冥界就做好了要杀死他的计划。一开始的女鬼色诱没有让他失了神智，我真的很想帮帮帮忙，可惜我当时玩心太重，暂时放他一马。后来女明星白桃妹妹白樱找到的道士，给她换了魂，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
　　青帝被白帝毫不手软的手几乎恰到窒息，骨头即将断裂。没想到那并不是他们遇到的意外事件，而是当时还没陷入沉睡的白帝安排的人，想要顾青迟的命。
　　他哑着嗓子，艰难嘲讽：“可惜，那个道士在顾青迟面前简直没眼看，半点邪术都来不及用就被压制的如同木偶！”
　　说罢，他全身爆开金光，紧紧束缚身体的长绫瞬间碎成无数篇，纷纷扬扬落下。
　　白帝眸光一厉，迅速跳开数米，将落下碎片聚起，恢复长绫，挥动袭来！
　　青帝不想再手软，可又不能对白帝下死手！毕竟他死了自己也要完！
　　“默默。”他在心里唤，“去找这个道士！”
　　这种情况，只能拖着！
　　白帝听不到青帝和默默之间的传念，但是他与青帝相处万年，对方想什么，他都不需要太费劲去猜，笑意盈盈，眼中透着可怜：“别想了，那道士就是我的一颗棋子，现在解开死咒的法子只有我知道，整个人间乃至鬼届神界知道解开之法的人神鬼，我呀，都把他们杀了！”
　　“你！白帝！”青帝头脑一蒙，“你何至于此？你要是喜欢权利喜欢做天地之主，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难道我不会成全你？我从来不觉得做辅有什么，是你屡次表现得不愿管事我才亲力亲为！”
　　滥杀无辜可耻至极！
　　“别把你说的那么无私，每次我有什么建议你都会不动声色的回绝反驳，天界众神也大多数都听从你的意思，谁把我的意见当回事？”白帝恶狠狠的质问。
　　“关键是你提出来的……”青帝叹口气，摇头，这会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想明白了，白帝的思维过于自私过于恶毒，压根不适合做天地之主，这天界若真的给他，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他现在还在用着惯性思维去哄着他是不对的！
　　这不再是他弟弟，而是他的敌人！
　　“青帝，其实你到底是需要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给你做辅助，你太善良，而且有点寡断。”顾青迟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双手挂着血滴环上青帝腰间。
　　“你受伤了！”青帝一边防范着白帝攻击一边仔细看着顾青迟的手。
　　他手上没有伤口，白帝也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奇怪又看一眼，发现倒在地上保持痛苦表情的游承放佛一个雕像，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四周满是带着细碎金光的无尽黑雾，阴气浓烈到几乎要模糊视线。
　　发生了什么？好像只有他和顾青迟能动！
　　“时间？静止了？”他不可思议，这种能力只有天道才能做到，他脸上闪出惊喜，拉着顾青迟仔细检查一下，一点伤都没有，就四下开始问话，“天道父亲，您醒了是吗？”
　　太好了，这就有救了！
　　“没有，”顾青迟歪着头看他，脸上还挂着血点，冷厉肃杀还带着无辜感，他说，“天道他老人家估计还要再睡个几十万年。”
　　“那这里？”青帝不解。
　　“是我啊。”顾青迟清冷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笑起来，像是恶魔又像是天使，“我在天界早就发现我可以控制三界时间，但是我不敢多玩，只有特别想你的时候，偷偷停止时间，去看你。”
　　他神色里又透出一些怀春娇羞，十分可人。
　　青帝的眼睛逐渐睁大，欣喜过后是溢满的宠溺，“以后我身边不需要白帝这样恶毒的辅助，只需要小狐狸你果断干脆的贤内助！”
　　他承认自己很多事的确要反复考虑，不够利落，很多时候会在白帝不断的抱怨催促下反复和众神议事才做下决定。
　　要改，他以后要听小狐狸的。
　　“你能控制时间停止多久？”青帝指着天说，“我们可以挨个把他们收拾了！不动冰刃不见血！有点爽！”
　　再来十个酆都大帝他也不愁！
　　“你猜？”顾青迟挑眉，冷郁之人此刻带着一丝俏皮，很是可爱，“我先给你解开死咒。”
　　青帝眼睛瞪得更大了，惊诧无比：“你还会这个？”
　　小狐狸还会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扮猪吃虎藏的够深啊！

66.第 66 章
　　“我倒不是会解开死咒的术法, 我是发现了一种可以瓦解它的办法，可以试试。”顾青迟说的也没什么把握，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试？”青帝刮了顾青迟鼻子一下，“把我试没了, 你可就要守寡了！”
　　顾青迟哼了一声：“你没了, 我就可以大闹天宫，天翻地覆, 把欺负过我的神都收拾一遍, 然后自己自作天地之主！放心, 我绝对不会跟白帝一样滥杀无辜任性妄为, 我大不了就是吃喝玩乐, 把人间零食超市开到天界去！”
　　青帝被他给逗笑了, 低头给他一个亲亲：“夫君很信你的, 你不舍的弑夫, 来吧, 瓦解我的死咒。”
　　“夫君这个称呼好久远, 现在不都叫老公吗？”顾青迟被他说的脸色一羞，嫌弃青帝守旧也觉得心间甜蜜。
　　“老公也不时尚, 你看x国电视剧, 都丈夫叫哥哥~”青帝调戏上了瘾，抬起顾青迟下巴拉着长音。
　　顾青迟踮脚, 表情发坏：“爸爸~”
　　他柔哑着嗓子喊到。
　　“嘶……”青帝来感觉了！
　　顾青迟撩完就收，一本正经问道：“你知道白樱当年是怎么和白桃换魂的吗？”
　　青帝憋出内伤, 摇头。
　　“先放血，在白桃命悬一线的时候，那个邪方道士用阴灵按住她的魂在体内不外泄。然后残害白樱身体，同样用阴灵按住白樱的魂, 再由道士做法，在她们在意志最薄弱的时候，瞬速交换。最后迅速给白桃身体返血，让白桃的身体健康起来，那白樱的魂与白桃的身体就无法分开，换魂就成了！”顾青迟说的十分认真。
　　认真到青帝以为这邪术是他亲手做的：“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青迟看了一眼自己的戒指，说：“我捉到邪教头子了！”
　　“嗯？”青帝猜，“福乐观卖邪煞的道士？”
　　“对，”顾青迟斜眼看了一眼固定不动的白帝，狠狠踹了一脚，“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白帝，原来你把他当弟弟。”
　　白吃醋了。
　　青帝脸色一变：“开玩笑，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顾青迟开心，说道：“白帝还以为他把福乐观这个道士杀了，不过的确也是杀了。”
　　“嗯？那到底是杀没杀？”
　　“杀死了身体，我留下了这个道士的所有记忆。”顾青迟晃着手指。
　　“你怎么这么聪明？”青帝抚着他的头发，亲昵喜爱，“刚才列举白桃的例子，你是想说，这个邪术道士跟换魂道士同出一脉或者认识，而换魂的方法给你启发，可以用来放血削弱白帝神力，而我就可以保证他也不死的情况下，击碎封禁。”
　　“我觉得可以试试。”顾青迟点头，神色却开始有点担忧，“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会及时给白帝返血，保证你也没事，解开死咒的事，我们总会找到方法。”
　　“好。”青帝愿意一试，他的小狐狸他绝对的信任。
　　“青帝！爸爸！呜呜呜！嗷嗷嗷！”一嗓子高过一嗓子的声音从青帝怀里传出！
　　“嗯？你察觉到爸爸遇到危险了，说你敏感度迟钝呢还是敏感度过高？你是急我刚才差点被白帝揍，还是着急我一会解死咒？”他掏出一对翡翠小狼崽，它正淡淡闪着光，不断嗷呜嗷呜哭着。
　　前者太晚了，后者太早了。这还没死呢，提前哭什么！
　　“你把它要回来了？”顾青迟看着他扔给管家的翡翠，其实当时还是很后悔的，他想着以后都不要打扰青帝，让自己对青帝断了念想，才狠心把它扔了，现在看到这一对翡翠都在青帝手里，十分高兴。
　　“嗯，你当时把它扔了，可把我伤心坏了！”
　　“青帝爸爸！你们先不要谈恋爱了！”燃霄一直都知道青帝暗恋顾青迟而不敢说，他这段时间藏在两个翡翠里的神识各自接收者他们两个心思，狗粮是吃的太满了，简直吃到撑！这会子还有正经事呢！
　　“快快！顺便把我的封印也解除了！”
　　“你什么封印？你在哪呢关键是？你丫身体呢？”青帝无语。
　　“爸爸！我是拉拉啊！！拉拉！你看我你给我去的名字，太low！拉拉，天天拉屎的意思吗？、还是每次出门你和刘叔都拉不住我？我好久没听你喊我燃霄了！”它大声抗议！
　　竟然是拉拉！顾青迟好惊讶！
　　“拉拉？”青帝眼睛一眯，“原来是你！我就说我的神兽灵宠应该时刻守在我身边！拉拉我这就把你的身子给带过来！”
　　“在这呢！”顾青迟从戒指里把它掏出来，肥壮滚远的拉拉一见到青帝就死乞白赖的抱着他的大腿不松，嘴巴里呜呜哼哼不停，委屈的够呛。
　　“我在察觉到白帝来杀我的时候，第一时间隔空把拉拉塞进戒指里。”顾青迟担心白帝丧心病狂，不放过和青帝有关系的任何一人和物，“你‘爸妈’也在戒指里。”
　　他顺便也把路铭宇和秦芳保护起来了。
　　青帝感动的无以复加，只好报以一个激动的长吻。
　　顾青迟被亲的头昏脑涨，撑起理智把人推开，轻喘埋怨：“你真当我能一直撑着时间不动？快点解决你们的问题。”
　　“你是不是开始不舒服了？支撑时间不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害？”青帝关切着，手上开始动作，他割开了白帝的手腕脚腕，放他的血。
　　“到时候再告诉你，”顾青迟问拉拉，“你的封印在哪，我从来没发现过。”
　　翡翠里拉拉神识激动：“在白帝长绫上！”
　　众神都知道，白帝的武器亦是他的灵宠，一条通体雪白的冰蛇，身上鳞片坚硬无比。
　　顾青迟拿下长绫，推给它一道神力，滑腻冰凉的白蛇出现，它连眼睛也是雪白色，通体看起来很像是雪堆成的雪雕。
　　“我不知道我的封禁在它的那一个鳞片上。”拉拉说。
　　“隔空压制，能随时治你于死地，没有第二个可以解除的方法。”顾青迟冷哼，“够狠。”
　　“可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他问拉拉，用手中剑开始感知着蛇身上哪一片鳞有封禁拉拉的术法。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蛇上的每一个鳞片几乎都有这等各种不同的封禁！对应的是天界鬼届人间，无处不在！
　　“白帝疯了？”
　　“他掌控欲极强，你也看到了，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藏的极深。让并不信服自己的人被迫听从或者无法反驳也许也是一种对他而言的快乐。”青帝恨铁不成钢的说。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的恶意，”顾青迟觉得青帝把坏人也想的太普通了，“他哪里是为了快乐，他是为了发泄对你的嫉妒，打不过你不能正面刚，就从其他人身上变态欺凌，得到满足。”
　　青帝有些担忧的看着顾青迟，这看起来单纯无比的孩子怎么内心这么……
　　顾青迟莞尔，很是无谓的自嘲：“你可能不知道，天上有多少神，趁着你看不见护不着我的时候，变本加厉把他们在别处受得气，怎么恶心变态的加之我身上。”
　　他这可是经验之谈。
　　“什么？”青帝眸色一沉，“都是谁！我废了他们！”
　　“等着你我早被他们欺负死了。”顾青迟性子本就硬的很，不是当场还回去就是把时间停止让他们吃苦头。
　　很多神不知道时间停止，都以为他们是一瞬间被顾青迟这个怪物伤了，以后便不敢再动手，只是远远的还会骂，毕竟可以跑，不挨打还不能嘴上痛快吗？
　　只要他们不动手，顾青迟也懒得理会源源不断的恶意，他习惯了，还能伤心到哪里去。
　　那时候的他就觉得，只要青帝还来看他，他就可以一直在天界这样被骂着被嫌弃着直到结束生命。
　　青帝满眼心疼，搂着顾青迟一直道歉：“我能分给你的时间，太少了，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怪我做事有瞻前顾后，总想着会有更好的方法让你被他们接受。”
　　他深深自责。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拉拉神识从翡翠里大喊，“血再放他就死了！我的神识也不能撑太久，你们不要光顾着谈恋爱啊，记得救我！”
　　而趴在他们身边的拉拉一直看着翡翠小狼崽，眼里也尽是期盼。
　　顾青迟点了白帝的穴，封住血口，把他流出来的血收集起来，往里掺了一些蓝色粉末。
　　“那是什么？”青帝问。
　　“好东西，他醒了你就知道了。”顾青迟卖关子，他摸着青帝的后颈，去感受白帝的封禁，脸上慢慢欣喜，“果然淡了很多，你试试击碎。”
　　青帝点头，噗嗤笑了一下。
　　“笑什么？”顾青迟问。
　　青帝说：“还记得你和路淮尘第一次见面，你摸上我的后颈，我还很警惕的以为你对我见色起意，其实我也对你起意了，只是我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你有那么大的好感，还只能装作不喜欢你接触的样子，让你别摸我，哈哈哈哈。”
　　“言不由衷，十分奸诈！”顾青迟也笑，“解咒吧。”
　　说完，他把赵铭德和宋长野从戒指里放出来，交代：“你们手里你不是有白帝神力的法器，给青帝加持，白帝封禁用白帝神力辅助解除，效果会更好。”
　　“好！”赵铭德直接从宋长野身上掏出来他随身携带的各种法器，一点不客气的拿出来比划着给青帝加持。
　　他们在戒指里能听到外界所有对话，震惊到无以复加！他们何德何能，多大的功德才有幸可以看见青白二帝，虽然是大战，虽然是莫大的危机，那他们也觉得值了！
　　宋长野从头到脚都写着敬畏，拿出这辈子没有过的认真和功力，给青帝加持。
　　白帝虚弱无比，他的封印神光锐减，青帝轻而易举把这封印化解的一干二净，一身轻松。
　　他感激的看着顾青迟，怎么看怎么欢喜，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他真想拉着他的小狐狸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做点他们之间早就该做的事！
　　可顾青迟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青帝灵宠冰蛇上，“拉拉，给你个玩具，把冰蛇所有的鳞片都拔了，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个是封禁你的。”
　　拉拉兴奋，爪子一伸，毫无章法的对着一动不动却能感知疼痛的冰蛇一顿疯狂输出！
　　然后他对赵铭德和宋长野说：“四年前你们师父各自遇到的神秘道士，我保存了他的所有记忆，你们自己看真相。”
　　说着他对着空气推开一道平镜，画面出现。
　　一个套着紫红色金色底纹斗篷的人，慢慢露出一张苍老黑沉的脸。
　　赵铭德和宋长野一看，接连发出不小的惊呼声。
　　他们不可思议异口同声道：“福乐观的神秘道士竟然是道协会长？无方？”

67.第 67 章
　　看到无方, 青帝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他现在解除了死咒，随时可以脱离路淮尘这具身体，但是他做人的这段记忆可是不会消失。
　　对于无方，他也能说得上是比较熟悉的道士。
　　而且于他而言, 还是“给予好处”的存在。
　　小时候他曾有几次凑巧被无方救过几次, 路铭宇和秦芳对他感恩戴德。
　　只不过后来无方做了道协会长，地位直接蹿升, 很难请得动, 也就见得次数少了些。
　　现在通过无方的记忆回放, 青帝才看清了当年他屡次被无方恰好救下的原因是什么。
　　他哪里是来救人的, 他是来害人的。
　　青帝从天界被推下来的时候, 无方和游承就在人间等候, 白帝安排他们让自己直接投胎到流浪狗身上, 一辈子被人打骂, 蜗居野洞, 吃喝不济。
　　是紧着自己跳下来踹了自己一脚的拉拉, 也就是燃霄把他揣进了路铭宇妻子的肚子里！硬生生把刚要投胎的鬼给挤出去了。
　　青帝看到这，很生气白帝竟然这么算计自己, 又很内疚被他抢了一生好命的那只鬼。
　　“咳, 回头找到它，把魂直接放在这具身体, 好好补偿下。”他自言自语道。
　　画面继续滚动。
　　燃霄把青帝踹进秦芳肚子里后，无方和游承十分生气, 联手准备杀了它。可是白帝那时候却玩性大发，把燃霄的神魂用冰蛇鳞片压制，让它也做了一条狗，一条在杜有之口中委婉提出是杂种拉布拉多的狗。
　　没侮辱成青帝, 那就先侮辱一下曾经在天界备受宠爱的第一神兽，也让白帝心里畅快不少！
　　有燃霄存在，他的冰蛇永远都会像他自己一样，低人一等，做老二！
　　接着就是白帝封印青帝神魂，交代游承怎么折腾转世的青帝，游承管着冥界分不开身就会找无方去做。
　　所以青帝小时候经常招惹邪祟，都是无方和游承暗中使坏。
　　然后无方装作好人，救他，获取路铭宇和秦芳的绝对信任。
　　这记忆，正在展露着无方指挥小鬼们在晕倒的路淮尘身上留下各种鞭打蹂躏的痕迹，只是那些痕迹都抽打在他没有神力的灵魂上，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伤痕。
　　怪不得青帝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时不时就浑身疼，去医院检查还非常健康！很远在这呢！他面色很沉，气压很低。
　　无方他们每次把青帝的神魂狠狠收拾一番后，会让白帝检查，让他解气。
　　青帝压着自己脾气，深呼吸深呼吸：就很淦！
　　赵铭德和宋长野一边看一边“啧啧”。
　　“我还以为做了神就会心无杂念，没有嫉妒狠毒之心了！”赵铭德一度觉得自己修道多年学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不都是宣扬以己度人，善念永存？这看着天地之主的其中之一，他不是这么回事啊！
　　宋长野却有不同的分析：“所以我爱财并不会影响我修道成仙！”
　　青帝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教训：“不要用你们俩的思路去和一个根本上就坏了的神比对！”
　　两人不敢吭，往一起靠了靠继续默默观看无方的记忆。
　　无方除了时不时听游承的安排来欺负路淮尘，还借着游承给的权利，利用小鬼给很多不愿信奉他支持他的人和道士蒙蔽心神，让他们对自己莫名死忠。把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道士送上了道协会长的位置。
　　“他修为就是不咋地，我当时就不知道他是怎么胜过我师父做了道协会长的！”赵铭德看着他用这种不正当手段欺负师父，就很生气，“现在看来，他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要不是他心思太恶毒，想法太极端，也不会被游承挑中，做它手下一条走狗。”青帝示意他们继续看。
　　时间段来到给路淮尘续命那个道士，虚宁离奇死亡的事上。
　　只见虚宁离开路铭宇家后，在一个人流量稀少的街道上，被包裹严实只露出半个下巴的斗篷人拦着，阴森森笑着问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虚宁当时年纪五旬，见多了神奇诡异之事，明知道要路淮尘性命的背后之人，大概率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但是偏巧不巧，这道士修为悟性都极佳，而且也非常善于占卜之道，他曾在精神力量高度集中的时候，有幸与紫薇大帝交谈过寥寥数语。
　　幸而得知天届悄声无息出现了变数，而这个变数会随着不同人神鬼的推进，结果很难确定，因为干预方过多。紫薇大帝并没有言明什么，只是反复多提及几次路淮尘这个名字，虚宁便得以开悟，倾尽全力帮路淮尘用他毕生修为续命。
　　当时游承下手弄死青帝没多久，以为可以去跟白帝交差去了，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个虚宁，那人身上竟是带着他察觉不到的强大神力，隐藏了气息他无法抗衡。
　　待路淮尘被救回，那神力也不见，游承压根没机会在查着神力属于谁，这些都被当时恰好也来路铭宇家的无方，看在眼里。
　　而他当时热情的说要带虚宁走近路去坐车为由，把他带到穿着自己紫红斗篷的游承跟前，抽走了他的魂，当场碾碎，又让一个小鬼进入虚宁身体，返回道观后慢慢无病无灾无疾而终。
　　半点没有引起旁人怀疑，只是可惜好端端的道长说没就没了。
　　赵铭德看到这有些唏嘘：“青帝祖宗，幸亏你有个好下属！”
　　要不是紫薇大帝从中帮了一次，青帝怕不是十几年前还是个儿童的时候就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这细思极恐啊！
　　“要是白帝早就统治了天地，现在指不定会吧三界毁成什么样！”宋长野脊背一寒。
　　“不能，”青帝微微耸肩，“天道爸爸当年创造出酆都大帝的时候，就是为了让我俩和他互相掣肘。一天一地相安无事，要是我和白帝有任何一个帝王想要扰乱三界秩序，动静太大，牵扯太广的话，酆都大帝那有一个可以吞天的法器，让我们无法抗衡。当然，我们天界也有一个同样可以制约酆都大帝不能乱来的法器。”
　　“啊这……”赵铭德一脸沮丧，“他们俩现在联手了，我们是不是必死无疑？”
　　“先看先看，你们看完再说。”青帝则打算去天界把酆都大帝单独拽下来，作为人质，让他那一群阴兵不敢造次，手段虽然是沾了顾青迟时间停止的光，不太光明正大，但是这时候不是考虑面子的问题，他要考虑的可是万千众生。
　　不能让白帝和酆都大帝做了天地之主就行。
　　他这才察觉到，顾青迟好半天没说话，左右一看，人呢？
　　我那么大一个身香体软的小狐狸呢？
　　青帝慌了，赶紧心念通联默默。
　　默默很快回应：安全得很，会有惊喜，青帝等着！
　　青帝：“惊喜？”
　　“靠！气死我了！”赵铭德突然爆粗口！并且狠狠踹了木雕一样的白帝，宋长野也跟着狠狠踢了几脚，同样愤怒的不要不要的！
　　嗯？青帝暂时放下顾青迟的心，去看他们看到了啥这么生气。
　　无方的记忆里，展现的是他如何通过福乐观神秘道士的身份，向宋长野的师父济云油嘴滑舌的推荐他供奉自己炼制的邪煞，并可以保证济云在短时间内得到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那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济云带着二十几个弟子住在青越观，地方偏，神像破，信徒少，修为差。每次去参加道协会议都是被嘲笑的那一个。
　　唯独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道士鼓励鼓励还救济救济。
　　济云自尊心比较强，脸皮也薄一些，但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提高自己道观的现状，恰好离他最近的白无观却日益名声大盛。
　　而白云观的观主明绪就是个刚入道不足八年，迅速崛起的一个半路出家的中年男人，因为他的突起，带着整个白云观的香客都激增起来！
　　通过无方的回忆，青帝看到，明绪突然厉害起来是因为白帝当时路过吃贡品时候，看出明绪因为情伤过重，心思不宁很好把控，这种人一旦自己给他利益好处就会甘之如饴为自己效力。
　　于是他短暂进入明绪神识，并且留了自己神力在白无观的神像和各种法器符箓上，先给明绪好处，再让他为自己去做伤害路淮尘的事。
　　可是他没想到明绪虽然心思伤重，可理智尚存，他甚至因为白帝的行为对修道产生了莫大的排斥，觉得天神都如此恶毒要伤害一个人，他辛苦修道难道不是为了追求无欲无求不伤不通的境界吗？
　　要是神的心如此恶毒，他何必修道？
　　如此他直接拒绝了白帝，并且打算离开白无观。
　　可是白帝讨厌任何不听从自己命令之人，把明绪的根本之魂定在了白无观，他终身只能修道，不然就会马上死去。
　　明绪很是绝望，每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但是他却依旧本着自己的心，用着令他恶心的白帝神力，给每一个前来求签解难的人，在不违背天道规矩之下，做着自己的善举。
　　白帝不动明绪性命，就是想看着他明知修道无善果还要苟延残喘的做着他认为正义，却被所谓得不到善终的结果而痛苦的事。
　　熬人心智才是最可怕最可恨的行径。
　　怪不得赵铭德往死里踢白帝！青帝看了心中也十分郁结，他可从不曾想，白帝的心肠竟是可以扭曲恶毒到这种地步！顾青迟说的对，不要把别人的恶意看的太轻。
　　后来白帝把目光放在因为嫉妒明绪名声越来越好的济云身上，不仅帮他摆脱了贫困潦倒，还让他修为暴增，名声突长，让无方用福乐观道士的名义给他太多邪煞铲除了对他有异议有阻碍的对手，怂恿他夺了白无观，把明绪手下的得力弟子通过游承用小鬼迷失心智的方法，投靠在济云门下。
　　这段过程大概用了五年时间，就这样，赵铭德20岁那年无比委屈地跟着师父明绪住进了又小又破的青越观。
　　但是白帝对明绪的迫害依旧没有停止。
　　他还是很欣赏明绪的悟性，这样聪慧且极其能忍耐着精神折磨生存的人，他非常想要一点一点的瓦解征服。
　　但是很可惜，明绪始终不肯向白帝低头，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天帝心坏了不代表整个修道界的心坏了！他要坚守住这一片内心净土！
　　白帝暴怒，不论怎样都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明绪手制服了！于是他安排无方去给明绪送邪煞，想要邪煞慢慢侵蚀明绪的一颗正直之心，变成白帝的一个狗腿子。
　　更让赵铭德的气愤的事出现了！
　　明绪不知道怎么猜出无方身份，直接戳穿，无方恼羞成怒，偷偷在明绪不起眼的柜子里放了一个小小血色玉渣，明绪在打扫灰尘时，被扎破手指，邪煞一瞬入心，他挣扎一月之久都没有抗衡，最后终于放弃，无声无息被他煞侵入心脏，仙逝了。
　　而那煞，在杀死明绪之后，回到了无方身边，说了这一切。
　　看完这一切，赵铭德已经哭了好几次，也反复殴打了白帝好几次。
　　宋长野看完这些情绪也很低落，甚至觉得恶心，“我没想到，我师父竟然是靠着……才做成现在的位置。”
　　济云可是道协二把手，原来无方很看重他，根本原因是在于判官游承和白帝交代的命令罢了。他们几个不凑在一起怎么执行害人计划？
　　他愧疚的看着赵铭德：“我明天就去白无观和他脱离师徒关系，我一定把他做的恶心事公布，把白无观还给你！”
　　“公布？你说白帝现身安排这一切？除了我师父谁会信？”赵铭德也知道宋长野只是身为济宁的徒弟，很多意愿很多欺负青越观的事都是尊师令罢了。可他就是人不知看着宋长野不顺眼，一切和白无观和济宁有关系的人，他都不想再有交集。
　　他师父死的太冤！这半辈子神魂被困，饱受折磨，太痛苦！可人死了四年才被知道真相，他心里好难过，像是钝了的刀子，不断的来回割着。
　　“青帝，他必须向我师父赎罪！”赵铭德红透双眼，跪在青帝身边，愤怒指着白帝，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一定会让他给你师父一个交代，”青帝神色严肃，看了无方的记忆，他整个人都觉得异常闷堵，气血上涌，“我也要学着狠毒一些，他是如何折磨你师父的，我会让他百倍千倍换回来！他不配天道给予的厚望！他对不起芸芸众生！”
　　赵铭德得到青帝的保证，无声哭得更加厉害，拳头握得很紧，指甲泛着苍白。
　　宋长野知道赵铭德看到自己很抗拒，可他受不了内心的心疼，还是悄悄移过去，把人往怀里一带，哄道：“你要是想撒气，就先在我身上撒。我当年仗着自己本事了，也没少有意无意的嘲笑过你，对不起。”
　　青帝转过身，小情侣的亲密他还是不看的好。
　　但是耳朵灵敏的他还是听到了本不该这个时候发生的暧^昧。
　　先是宋长野一声猝不及防的“啊”，青帝侧眼偷看，是赵铭德狠狠咬了他虎口，然后宋长野不仅没躲，还撑着说“咬吧咬吧只要你不生气了”。
　　啧，真宠。青帝赶紧把目光收回，而后就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接着就是赵铭德“唔唔”的抗拒声，不过很快就只剩下难以自禁的轻哼，和抽泣声。
　　青帝在偷偷一看，好家伙，宋长野竟然来暴力强吻！
　　他单手锁住赵铭德的两只手，像按着一个无助的小兔子，温柔又生疏的吻着满脸泪痕的人。
　　好带感！青帝知道自己此时该消失，但是腿和脑子不听自己的命令没办法！
　　突然他脖子上划上一道冰凉，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看到一动不动的游承飞速从地上飞跳，伤口还挂着温热的血。
　　“小心！”青帝一道神力打过去，把身受重伤的游承摔在地上，赵铭德和宋长野受惊，赶忙分开，同时惊恐对着青帝也大喊道：“青帝小心身后！”
　　时间开始动了！
　　“呃！”青帝的脖子被一双冰凉的手狠狠扼住，不断加重！
　　他的呼吸被限制！胸腔淤堵想咳嗽却咳不出，脸色很快被憋涨变了色！
　　白帝把青帝高高举起，口中低笑，阴森恶毒，他说：“原来顾青迟会控制时间呢？好本事呀。青帝哥哥，你知道你的小道侣是依靠什么力量这么死心塌地的帮你吗？可惜你没机会知道了，酆都大帝传念给我，顾青迟已经被杀！死！了！”
　　轰！
　　听道这个消息，青帝只觉得整个大脑轰然爆炸！

68.第 68 章
　　顾青迟被杀这句话触碰到青帝最高底线, 他悲愤扬剑斜刺白帝左耳，带着一击毙命的势头！
　　白帝避免受伤，不得不松开青帝喉咙，把人重重甩出！眼里不可置信：“哥你真的为了顾青迟对我下死手！你不是说你可以把权利让给我？都是哄我罢了！”
　　躲过锋利剑刃却没躲过身后利爪袭击, 白帝脊背一阵剧痛, 他被冰蛇死死箍紧的拉拉拼着力气狠狠抓伤！
　　青帝怒火滔天并不回答他什么，趁机一剑劈下！白帝本能躲闪, 此刻赵铭德反应过来, 虽然被两帝气场压的他一个凡人浑身颤抖, 但仍是举起手中长剑, 去帮青帝。可凡人物品又怎能伤得了天神。
　　他那削铁如泥的宝剑在碰到白帝一片衣角就已经碎裂成齑粉！
　　实力悬殊太大！
　　眼看赵铭德就要被一脸厌恶凡人触碰的白帝碾压, 宋长野掏出一个铃铛法器, 拿在手中去抱赵铭德, 二人人贴在一起, 铃铛铃铃铛铛响起, 他们身上化出一道金光。这东西含有白帝血迹, 是当年宋长野师父济云马屁拍到点子上，白帝大发慈悲赏他白无观的恩赐。
　　神之血不仅可以驱鬼避煞亦能延年益寿青春不老, 还可以提高修为。
　　这血虽然只有一滴, 却是能认得主人，一时间抵消了白帝对赵铭德的压制, 人没死，只是受了伤。
　　青帝又是一剑挑来, 神力无边，金光大盛，白帝躲避不及，手腕被伤, 刚化出的长剑应声落地，被青帝瞬间击碎成粉沫。
　　拉拉和冰蛇的缠斗之中逐渐落下风，为了不被杀死，只能死死咬着冰蛇已经被拔下鳞片后裸露出来的红肉。这里正是七寸，冰蛇并不敢轻举妄动，两只神兽就这般僵持不下！
　　可一只没有神力加持的拉布拉多，抵抗不了冰蛇力量，身体已经开始麻木，嘴上咬合力量也渐渐松动！
　　拉拉依靠意志力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腿上却猛觉一痛，他本能想要松嘴，却立刻反应过来，把力量加深，所有疼痛带来的力量狠狠加重咬合，冰蛇瞬间全身一紧，痛苦扭曲。拉拉终于没有力气在抵抗，视觉模糊，疼痛感无限放大，口鼻渗血，一头垂下，没了声息。
　　“拉拉！”赵铭德看到奄奄一息的拉拉，就要冲过去，徒手掰断拉拉后退的游承，双目发狠，听见赵铭德的喊声，脚下如风般冲来，手中铁链犹有生命般游动！万鬼哀嚎从中发出！凄厉可怖！
　　宋长野二话不说，拉着赵铭德就跑。
　　游承他可是判官！他们两个区区小道士，不能等着送死！
　　可赵铭德别扭不愿逃跑，推开宋长野，咬破自己无名指从空中画了一个符，化出一把血剑，握在手中迎着游承直面而战！
　　“赵铭德！你怎么这么不怕死呢！”宋长野急坏了，赶忙举起剑也跟上。
　　“宋长野！我就是死在游承手下，做了鬼我也要跟他继续拼！我作为一个道士在人间抓鬼除煞，潜心修道！为的是什么？是我心中对神明的敬仰！对人间平安岁岁的维护！我现在特别理解我师父痛苦不堪的一生，明知白帝和冥界勾结，想要改天换地！他作为一个渺小人类毫无抵抗能力，却咬牙在万般压迫之下独守初心，他死而无憾！我也要传承他的信念！”
　　赵铭德压根不是游承对手，虽然判官被顾青迟已经打成重伤，但对付一个人，依然是绰绰有余。
　　他脸上狰狞笑着，露出令人胆寒的鬼脸！
　　赵铭德却不惧怕，被游承重重击倒无数次，次次都要挺直脊背站起来，他咬着力气，对宋长野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宋长野，但是我瞧不起你！你贪财惜命！不会替别人着想，没怜悯心，不适合做道士！所以我不需要你现在不要命的保护！如果你面对游承，带着的仅仅是不想失去我，那我会更厌恶你！”
　　大公无私，大道苍生！他不需要送长野因为儿女私情才有胆子和鬼神抗衡！也是赵铭德矛盾内心显露出来的激进！
　　他希望宋长野一点一点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他也看到了宋长野的改变，同时他又不想宋长野会死！才说出这种不知道到底是激励还是让他放弃的胡言乱语！
　　游承冷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谈修道大义？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的人，废话真多！”
　　他无尽嘲讽后又是猛力一击，将赵铭德手中血剑几乎打散，这是连着他命脉变化的剑，若剑断则人亡！
　　受到重创的赵铭德痛苦重塑血剑，再不理会好似挣扎思考的宋长野，决定以命相拼，和游承同归于尽！
　　宋长野被他举动刺激到，一瞬之间把人拉回，承受了游承狠厉一击，却不致命。
　　游承反而停下，双脚悬空，睥睨着他们二人，幽幽开口：“宋长野，你一向很知道什么叫识时务，你师父也是因为这个才把你提拔上来，成了白无观人人称颂的存在。怎么，你忘了你的名誉和富贵都是白帝给予你的？怎么为了一个无关紧要有些姿色的小白脸，就要背叛我们？”
　　“我怎么知道你们和师父做了那么恶心的勾当？我一个道士，信奉神灵听从师命而已！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宋长野举剑，保护赵铭德。
　　他心里其实很虚，他知道师父暗地里做了什么，白无观才有今天的地位，但是他却不知道他们干的是要改天换地的巨大阴谋！
　　“不要用这样不尊敬的语气跟我讲话，”游承很是不悦，身上大片伤痕无法愈合，透着恐怖诡异，“酆都大帝已经杀了顾青迟，就算青帝与白帝的交斗处于上风，那也会受了不轻的伤，他绝对没有力气再对付我们。你要知道，我现在只要用冥王印一唤，冥界亦会有无数厉鬼和酆都大帝的万千阴灵汇聚，你想知道不顺从我们的人，会死得有多惨吗？”
　　他唇角渗血，笑的得意。
　　宋长野手中剑握得颤抖，低头去看几乎完全丧失思考能力身受重伤的赵铭德，眼中划上无尽心疼。
　　尤其是看着赵铭德一脸心寒表情，他内心一阵撕扯，又抬头看了一眼杀红眼的青帝，已经将白帝逼入困境，他胸腔突然一烫，把剑握稳，另一手拿着匕首，狠狠刺入游承带着贪图打量着赵铭德的眼睛里！
　　“啊！你找死！”游承吃痛，顿时大怒，想反击，却被这一剑威力震慑到无法行动。
　　“匕首上我涂了青帝血，你虽有白帝神力护佑，却也抵不过青帝厉害！”宋长野陈胜追击，拿出之前赵铭德替顾青迟补偿自己的所有青帝血，用匕首沾一点就往游承身上刺一刀，刀刀带着毁灭力量的血迹，把游承身体的阴气腐蚀殆尽，本就重伤的他完全无力抵抗，活生生被宋长野捅成马蜂窝，化作一缕黑色浓雾，瞬间飘散！
　　赵铭德在意识模糊之前大受震撼，疑问看着宋长野。
　　宋长野把人抱在怀里，大声承诺：“我不是为了单纯救你！我是贪财我是惜命我是没什么同情心，但我以后愿意洗心革面，从此心中仅存青帝和顾青迟二位神帝！绝不会做出有违修道的错事！但是我需要一个人监督我！那就是你！赵铭德，我一定会做到你希望我要做到的一切！”
　　青帝听着宋长野震声保证，心中痛楚加倍。顾青迟已经死在酆都大帝手上，以后那还有什么双帝并世，就算青帝想给顾青迟这个地位，都在也没了机会！
　　他满腔伤心欲绝和后悔几乎撕碎身体，暴怒提剑，最后给伤重的白帝致命一击！
　　白帝眼里挂着嘲讽不肯认命的笑意，举剑朝着天幕发出神光，霎时天空压下无边黑云，细碎扑卷下来无数阴重黑雾。
　　气压骤降，阴风狂起，酆都大帝从天而降，黑压压的阴灵手持各种兵器随之人来而来。
　　还有四只小鬼撑起的一道阴气上，面上黑纹凸起，闭眼已逝的顾青迟！
　　青帝顿时感觉到全身力气荡然无存，对白帝放出的致命一击像是软绵的空气，毫无伤害，他双目赤红，语气发颤：“酆都大帝真是懂得杀人诛心！”
　　他若不把顾青迟尸体带下来，青帝还能含着一口愤恨，与他们搏斗到底，可他看见了顾青迟就那么好似睡着一般的躺在自己眼前，整个人都崩溃了，大脑一片嗡鸣，毫无力气再敌对任何人。
　　宋长野抱着已经昏迷的赵铭德站在青帝身后，激动：“青帝！你明知道他们是来杀人诛心的，不能任由自己被击溃！我们要给顾青迟报仇！哪怕我们打不过他们万千阴灵，哪怕三界以后就此暗无天日！但现在的我们，还没输！我他妈这辈子没这么勇敢过！老子以后都不想怂！就算死也要死成赵铭德希望的样子！青帝！我先上！我死而无憾！”
　　面对千军万马，宋长野后悔自己没早点对赵铭德死缠烂打，他总是等着等着，希望瓜熟蒂落希望水到渠成……看吧，时间不等人，他等来的，是今天必死局面，他承认自己面对这场死亡，想的仍旧不是大道大义，他就是个喜欢钱喜欢享受的凡夫俗子，有那么点慧根机缘做了道士，他现在勇敢的冲，就是因为赵铭德，赵铭德喜欢他无私喜欢他无谓！
　　那他就这么做！
　　青帝似乎被他点醒，不断嗡鸣的脑袋开始清明，他看着顾青迟痛苦闭着眼某的面容 ，想必死之前受了很大痛楚。他的痛，必须要酆都大帝千万倍奉还！
　　“宋长野！”他把人一把带回，甩在身后，堂堂一个天帝，怎能让凡人冲锋陷阵，说起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酆都大帝，你要夺天，我可以毀地！”青帝手掌之中出现一颗黑色莲花，眼中凶戾至极，“万万年来，你我相敬，相安无事，难道都是依存在外面互相掣肘的法器上吗？”
　　酆都大帝一言不发，他先是看了一眼姿态傲然的白帝，得到反击眼神后，手掌中也化出一朵白色莲花。这是可以将天界完全覆灭的法器，是天道当年交给他，让他维护天递平衡的筹码。
　　天道推测出自己终将有一天会神力耗尽，不能一直护佑天地，就把自己的神力分散，创造出五帝和酆都大帝。当时身体浊气和清气分开，他为了自己不孤独有些陪伴，所以用自身清气掺杂其他有神识的东西，创造出五个没有任何关联的神，创造完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把酆都大帝一分为几，没办法给他找些伴了。
　　所以，酆都大帝亘古以来，孤家寡人。
　　他漫不经心说着另一个问题：“谁不想有个伴啊，我还等着天道爸爸什么时候睡醒了，我要跟他讨要一下你们天界死亡之地的阴气，加之他老人家的神力，给我捏个媳妇呢。”
　　白帝不明所以瞥他一眼，暴躁：“你说这些做什么？他要毁地你就灭天！当年盘古开天地之前，三界就是一片混沌！如今你我联手，还怕天地俱毁你我没有能力重启吗？到时候天下万物皆从无到有，你管地我掌天！岂不是……”
　　“我可不喜欢被人打断说话，尤其是神力不及我的……你。”酆都大帝一眼挑怒，侧头用着训斥的口气看着白帝！
　　白帝一脸惊诧，捂着受伤身体，更加暴躁：“怎么？你还想把我驱赶到下头，你来做天界之主不成？”
　　“嗯，这个想法不错。”酆都大帝一脸有兴趣的表现。
　　白帝怒：“你疯了？”
　　酆都大帝口中不让：“我能有你疯？”
　　看着他和白帝水土不大对付的样子，青帝微微迷茫。
　　怎么，酆都大帝这次造反，不会是借着白帝的命令，要彻底推翻天界，他自己掌控天地？
　　胃口倒是很大！
　　青帝一人之力对付不了与自己实力不不相上下的酆都大帝，除了毁天灭地后与他单打独斗才一线生机，才能重启天地，可这样扼杀无辜的万千生灵，青帝如何都下不去手，他手中黑色莲花幽幽冒着黑雾，他却怎么都无法启动最后那一点杀机。
　　白帝满目愤怒，却因为伤重又看不到任何一个天兵天神，心知肚明酆都大帝一定是一早做好了连自己也要拔起的准备，天界说不定已经被他把控！眼下他没有退路，只好咽下一肚子怒火，恳求般退让：“你只要让我依旧做天帝，我可以交出权利，以后任何事由任你安排！”
　　一声完全不掩饰的唾弃，来自青帝。
　　白帝忍着羞怒不去理会，去看酆都大帝的意思，他这般委曲求全，脸面都在万千阴灵里丢尽了又如何！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可以翻盘！
　　现在伏低做小，是为了以后权霸天地！他眼里藏下所有的贪婪和怨毒。
　　“哦？”酆都大帝饶有兴致，面色看起来极其乐意，可嘴里的话去犹如尖刀扎人，“白帝你不就是受够了青帝事无巨细做主，你才要我联动，夺权吗？现在又主动恢复到和以前一般无二的日子，岂不是觉得更加心中不忿？”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酆都大帝简直张狂至极！白帝怎么就没看出来平时不争不抢好似什么都不掺和又听话的酆都大帝，其实掩藏的如此深！
　　这等野心！狂妄至极！
　　“你早就想等着我和青帝决裂，趁虚而入了是吗？”白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他想趁机袭击酆都大帝，手中刚化出一道神力，身体忽然一顿，好像关节处结了冰，动作咖嚓咖嚓迟钝起来。
　　怎么回事？
　　刚才他与青帝搏斗之时，身体也会时不时出现不听使唤的感觉，各个关节不太灵活，否则也不会连几招都撑不住，连连被打！
　　现在这情况好像更严重了。
　　酆都大帝发现白帝想要偷袭自己，躲也没躲，满目嘲讽，“这万年来，能像青帝一样好好修炼，也不至于现在如此难堪。”
　　“你！”白帝的身体越加沉重，手指已经开始失去知觉，不能动了！这种感觉极其讨厌！
　　酆都大帝盯着白帝问他：“你要是接管天界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帝忍着身体不适，一听这话，看来酆都大帝并非完全不给自己面子，这件事还有的谈，他畅想了太久自己能主宰天界以后的事，双眼立马放光，兴奋道：“我自然是要洗去三界对青帝的记忆，让他再也不会出现不会被人提起被人供奉！省得碍我的眼！从此以后，天界之主只有我一个！所有的寺庙所有人的信奉只有我一个！”
　　“嗯，目标很明确。”酆都大帝点点头，没什么表情，然后他又问青帝，“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着白帝造反吗？倒不是因为他骗我说，你要彻底杀透我万千鬼众，要让冥界消失。”
　　“那你是为什么？”青帝和白帝异口同声。
　　“你知道我在骗你？”白帝诧异！
　　酆都大帝冷哼，瞥了一眼一直都很自以为是还蠢笨如猪的白帝：“还好我偶尔跟我干儿子偶尔聊天，能知道天界的一些消息。不然我还真的很可能因为我的鬼子鬼孙们，头脑一热就把青帝给料理了！”
　　大话说的很爽，他看了一眼青帝，耸耸肩。其实他知道自己顶多和青帝是势均力敌，料理对方那是不大可能的。
　　“你干儿子？”青帝白帝又是异口同声，不解。
　　酆都大帝唇角终于挂上笑意，手指一抬，骄傲满意道：“喏！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我聪明好看鬼见鬼夸的干儿子——顾青迟～”
　　青帝：“？？？”
　　白帝：“？？？？？？

69.第 69 章
　　一看到顾青迟脸上被黑色阴气侵蚀, 痛苦的面容，青帝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大声质问：“他被你杀死，你却告诉我, 顾青迟是你干儿子？你们认识吗？怕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原来顾青迟这个傻孩子竟然是偷偷自己跑去天界, 怎么，他想要用一己之力撼动酆都大帝？这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可默默却还在顾青迟危机万分之时传念给自己说什么, 很安全！有惊喜让自己等着？！
　　惊喜他死了吗！
　　青帝额头青筋暴涨, 把默默从顾青迟的尸体上吸过来, 就要碾碎！
　　酆都大帝瞬息移动, 按住青帝手腕, “干嘛？我干儿子唯一的一个朋友你也要给灭口？你怎么这么残暴呢？”
　　青帝双目一瞪, 反手就是一剑砍去！
　　酆都大帝在他眼前化作一团阴气冲天的浓雾, 身影在青帝身后复原, 咋舌：“你修为为何……怎么你和我干儿子双修了？”
　　他感觉到青帝体内的神力并不充盈, 而且还有虚耗过度被阴气入侵没来得及净化的黑气存在。
　　除了他把自己乖巧听话的干儿子睡了, 他找不到青帝体内会有阴气的原因。
　　青帝怒视他，这是什么羞于启齿的问题, 当着万千阴灵, 直白的问人家行房之事？别说他没跟顾青迟做，就算是做了, 他也不能这么大方的承认，让他们脑补风流画卷吧！
　　“酆都大帝！你不要口口声声带坏我未来帝后名声！他不可能会认你这种造反之神为干爹！”
　　“要是他决定跟着我一起造反呢？”酆都大帝一脸认真, 盯着青帝。
　　青帝一愣，“你说什么？”
　　他去看躺的平平静静的顾青迟，哪里肯相信酆都大帝的信口雌黄！
　　“我说，因为顾青迟体内阴寒之极, 被天界唾弃，殴打，辱骂！他受够了，决定和我这个不嫌弃他的干爸爸，把天界据为己有，共享天伦！”酆都大帝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好像在宣布他正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
　　青帝竟是被他认真的态度弄得有着拿不定主意，他知道顾青迟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而自己虽然偷偷对他好，却解决不了明面上他在天届的任何困境。
　　是自己无能，是自己总觉得时间还多他还小，可以慢慢来！
　　难道，难道白帝假借自己命令把人给贬下界，他认识了酆都大帝后，就开始谋划要造反了？
　　顾青迟其实恨自己的吧！恨自己对他的好像是一缕又一缕吊着命般的希望，却在天届日复一日看不到让任何一点改变。
　　他是绝望了……
　　“他完全是在利用我对他的感情？”青帝心中煎熬，“他这几天对我的表现都是假装的！他一早就在你里知道路淮尘就是我是吗？”
　　酆都大帝挑挑眉，一脸失落：“合该是你命运大吉昌，一辈子顺风顺水无忧无虑不用带着脑子就可以统治天地了？这么说，只要不遇到白帝这种心思恶毒的，你家燃霄也能做天地之主！不打仗不就行了么！”
　　“你！”青帝听着他拐弯抹角骂自己，差点心梗，“是！我这万万年来，就是随便打压了境外挑食的西方神，想要作死的内部神，其他时间真的是闲的要死！我除了维持修为不落，脑袋真的很久没动过了。天界多少年如此一成不变，很多神的职位变都不会变，他们分工做事，也不要我监督查漏，基本都是……”
　　说到这，他发现自己说的种种无非是替自己治理天界的宽松甚至是不作为找理由，大家分工有序不是自己这个天帝就能放手不不闻不问的理由！
　　他说不下去了，甚是觉得羞愧，脸色不太好看，扭头不在于酆都大帝对视。
　　“明白了？”酆都大帝一副长辈教育小辈的姿态，“就从盛箜消失在冥界50多年来看，你真的有点失职。”
　　青帝悄悄握紧双手，本想说是白帝非要自己查这件事，自己才五天没管，在天界，五天一晃就过了，哪里能体会冥界十年又十年的时光缓缓。
　　可白帝说他要查，自己就可以安全撒手不管了吗？当然不是！
　　他自觉理亏，认真认错，“我自知德行亏损，酆都大帝的提醒铭记在心。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我怎么听着你也不像是要造反，还有，顾青迟要真是你干儿子，他……他没死对不对？”
　　青帝好像明白了酆都大帝意欲何为。
　　白帝一听这话，急得就想质问，可是他身体越来越僵硬，导致喉咙都发不出来声音，眨眼都已经开始缓慢无比。他心里急得要命，却无可奈何！
　　自己这是被酆都大帝摆了一道！
　　眼下是个傻子也该看出来，酆都大帝是哪一头的！
　　他真是后悔听了游承的话，去拉拢酆都大帝！
　　可游承不是说酆都大帝对青帝不满已久，早就想造反了吗？
　　现在他想想，要是个可恶的顾青迟真是的酆都大帝的干儿子，说不定人家不忿的事一起青帝故意欺凌顾青迟，只是想着出口恶气罢了？
　　白帝脸色难看至极，他体内的蓝色粉末完全冻结身体，除了能听到声音他现在和被时间停止的状态没什么区别。
　　酆都大帝瞥了瞥已经不能行动的白帝，也没什么表情，冷漠眼睛挪到顾青迟身上才渐渐有了慈爱。
　　他说：“顾青迟每次停止一次时间，都会出现这样死过去的情况，青帝一次都不曾发现过？”
　　“什么？”青帝一时间悲喜不知该如何分配，这句话里，他听出来顾青迟不是真的死了，而是出现了停止时间后的力量反噬！二是他这六百年自以为对顾青迟无微不至却从未发现他有着样骇人的情况？
　　他内心的自责已经无处安放，顿时心疼不已，走向顾青迟，颤着手摸着他脸上凸起粗糙的黑色纹路。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渴求的看着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叹了口气，看着顾青迟说：“要不是这孩子早就把心思放在你身上，我早就下手为强，把他弄到酆都做我的帝后了！”
　　青帝脸色骤然一变，突然多出来一个曾经的情敌？
　　“怎么？我跟你说你要是对他不好，就算你俩双修过了，我也该抢人就抢人！他非要认我做干爹，我也就糊弄着答应，前提是你要对他好！”酆都大帝做出一副要公平竞争的姿态来，大有咱们可以比划比划的架势！
　　青帝：“……”
　　他很无语！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顾青迟为什么会出现死亡状态。”青帝重新拉正话题，他此刻心里很没底，他很担心顾青迟对自己的情都是装出来的。
　　他是发现了，顾青迟这小狐狸，真对得起小狐狸这狡猾的称号。
　　这孩子看着这无辜单纯，但其实在人间短短几个月的游走，仅凭游承三四个暗害，就能够沉稳对待，冷静睿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认了酆都大帝做干爹，现在还联合酆都大帝把白帝耍了一通，一个未成年，手段玩的这么溜！
　　青帝自认不比不过！
　　酆都大帝不满意的嘁了一声，言归正传：“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能毁我酆都以及任何一个归我管辖的黑莲法器，你还记不记得是在哪里提炼出来的？”
　　青帝回答很快：“天界的死亡之地，里有一个死亡之眼，负责把天界的阴气聚拢，分散给莲和加持酆都阴气。”
　　“是啊！顾青迟不就是在里出生的吗？你知道这家伙多厉害，顽强的生存毅力让他把应该分散给我酆都的阴气，都吃他体内了！这事要说天界的神没有察觉也正常，毕竟谁愿意无缘无故去阴气极重的地方转悠！”酆都大帝说，“我倒是有一次趁着上天界汇报工作的时候，往死亡之地看了一眼，看到顾青迟努力吸收阴气的神胎，暗暗惊讶这种死气压抑的地方，竟然会孕育出一个生灵。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青帝摇头：“你怎么想的？”
　　“我以为这是天道爸爸睡着之前给我留下的一个媳妇！他老人家说他太困了，得睡醒一觉再给我造个伴，我这盼啊等啊，望穿秋水啊，终于看到我的小神胎了！美滋滋的返回酆都，等着他出世，等着他长大，就找你来给我们赐婚！”酆都大帝后悔不迭，“我咋就没早早的把他要过来放在自己府上孵化呢？这样让顾青迟念念不忘的就会是我不是你了！”
　　“你想多了，”青帝一点面子不给，“天道爸爸说了，顾青迟就是专门许配给我的帝后，你的位，还没影儿呢。”
　　“你说什么？太偏心了吧！他老人家一睡几十万年！我酆都的彼岸花都谢了几千万次了！我给我未来帝后的彩礼都多的数不过来了！可我媳妇连个影儿都没有？”酆都大帝气呼呼的，声调都高了几百倍！
　　万千阴灵有的没忍住笑出声！
　　青帝给他使眼色，注意点形象，没想到酆都大帝一点不在乎：“我娶妻之心它们皆知！这事又不丢脸，凭什么不让说！”
　　青帝：“……”
　　嗯，你单身你有理……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专栏，点个作收吧，读者大老爷们！
　　感谢在2022-01-16 21:36:20~2022-01-23 20:3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嘉留美、孟婆熬汤那口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第 70 章
　　青帝：“好好好, 是是是，你又跑题了！”
　　说了半天，他们两个从一开始见面的箭弩拔张到现在好像唠着家常，气氛不知道缓和了多少。
　　酆都大帝哼了一声, 继续说：“我吧, 今天还的确是和顾青迟第一次见面，是真的, 太令我心动了！就这小孩, 谁敢给他一丁点气受我断他腿, 你信吗？你知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压制自己神力突然不受控的？是去死亡之地, 以毒攻毒！”
　　青帝目光一紧。
　　“因为他体内有神力和阴气同时存在, 就是清气浊气互相抵制, 他通常都不会觉得很舒服, 唯一能舒服起来的方法, 就是不断吸收阴气, 吞噬神力, 他才能正常生长。但是他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应该充满阴气, 这是他被众神排斥嫌弃的根本！于是就想通过修炼, 一点一点净化阴气，但是他就是在死亡之地长大的, 想要彻底脱胎换骨，太难。
　　“有一次他神力无故爆发, 他实在难挨，本想放弃生命也不愿意在用死亡阴气以毒攻毒让自己好起来，可是他喜欢你呀，放不下啊！喜欢你还不自知, 只是想着你答应他过几天来看他，他就要挺过去，他就愿意周而复始的放弃每一次有了成效的修炼，只能再次让自己成为阴气满身的神，只为了等着你来看他！”
　　青帝的心开始收缩，无法言喻的痛！要说他对顾青迟的请，是明知天道安排二自然而然的接受，养育他长大，在选择一个成熟时机，这样的请初始阶段也许太过于安排性，但顾青迟对自己的依恋可是从始至终别无他选！
　　他又怎么会明白自己的喜欢是情爱。
　　酆都大帝继续说着：“有一次我也是凑巧走到天地通联接收阴气的位置，就让鬼差退下我亲自操控，恰好听到了顾青迟煎熬痛苦的哭诉，那时候他才三百岁吧，口口声声喊着你叫爸爸，喊的我的心酸！我就差忍不住上天把人给捞下来好生哄着了。
　　“后来我就时不时去接收阴气，只为了能听听这小孩子的声音，终于有一天我没忍住，跟他聊上了。为了避免被青帝你惩罚，说我私自与天神通联，我就让顾青迟替我保守秘密。要说这孩子嘴是真严啊！他还真是半个字都没跟你吐露过我俩的事！”
　　他的语气里满是疼惜。
　　青帝：“我谢谢你没有半路对他动心思！”
　　他后怕，这要是顾青迟当年年幼被酆都大帝哄一哄，跟着他私定终身就完蛋了！
　　“嘁！我怎么没动！ 我撬不动而已！”酆都大帝一脸挫败，“他说，他跟我说，你丫的告诉他，不可以和任何神恋爱！他听你话简直到了……反正你说蚂蚁会飞他都信！”
　　青帝一脸无辜：“天界的蚂蚁的确会飞。”
　　酆都大帝：“你别气着我！”
　　他砸了青帝一拳头，又恨又无奈：“我跟他说了你好多坏话，他不但不信还差点和我绝交！最后我我道歉好多次并且承认我是故意逗他玩，我说我和你是好兄弟，告诉我他是酆都大帝，他才勉强原谅我，并且给了我一个我压根不能在对他有不该有心思的称号，干爸爸！”
　　酆都大帝满脸都是委屈，委屈极了！
　　青帝没忍住笑出声：“我家小狐狸三百多岁就能治过你了？”
　　酆都大帝翻了个白眼：“那是我宠他！”
　　他又接着说，醋酸味满天飞：“你知道他后来对你的思念到了多么不可收拾的地步，我隔着天地之遥都能感觉的这孩子爱你爱的深沉，可他却口口声声喊着你‘爸爸’，坚信自己对你是崇敬之情！”
　　“崇什么敬啊！他到底看上你什么了？你连一个承诺都不给，把人独自放在毛都不长的地方，孤单寂寞的长大，这明显就是被你pua了啊！关键是他还不信我，只要我提到你一定带你不是，他就要跟我绝交！”酆都大帝几乎开始低声咆哮！真是气得不行了！
　　青帝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只怪自己寡断，但凡他有酆都大帝三分之一的爽利，他和顾青迟的事也许早就妥了。他一个天界之主干嘛总要顾及诸多老神的意见，不想起矛盾而委屈顾青迟？
　　这天底下，最不该被微去的，就是顽强拼命活下来的顾青迟！出生之前受了无尽痛苦，出生之后还要任人欺凌！
　　青帝心里埋怨自己至深，他发誓，以后谁敢给顾青一个不敬眼神，他就卸了他的胳膊！
　　他听出来酆都大帝迟迟不说正题，要和自己聊顾青迟的过往，是要自己表个态，要是自己没能力让顾青迟在天界过得好，他会霸道的把人带走。
　　“我知道了，我会对天界宣告，顾青迟的存在不是他们一句两句就能左右的，我知道我该给他什么样的生活。”他笃定保证！
　　像是真的和顾青迟的爸爸做承诺！
　　酆都大帝定定看着青帝好久，才开口，一字一顿十分认真：“他乃是我阴气一脉而成，我有理由做他的爸爸，不关血脉相关。但凡和阴气有关的任何东西，我酆都大帝都有权利让他们过得好。我今日此举闹上天界，虽然不妥，你要罚我会认。但不要罚我万千鬼众，它们只是听我号令，天界的神，我们一个没伤，我和紫薇大帝说了一切，他也很希望，你有时候不用太照顾他人的感受。掌权者，霸道一些，无可厚非！处成一家人也要看在什么事上！”
　　青帝点头，“我明白了，好兄弟，谢谢你！”
　　酆都大帝：“谁？我可是你帝后的爸爸！”
　　青帝：“这个便宜你就不要占了……”
　　“嘁！那你就谢谢你的小狐狸吧！”酆都大帝说，“他从上次游承专门去你别墅找他，拐弯抹角提到黑无常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来让默默来酆都找过我，让我查查游承是不是有问题。”
　　然后他突然话锋一转：“时间停止术法，是我教他的。”
　　青帝看着面容痛苦被反噬的顾青迟，心情很不爽，“你终于说正题了，你明知道这术法会反噬你还教他！？”
　　“不要吼我！”酆都大帝叉腰，“还不是因为你，那孩子想你，特别想，我看着心疼，就教他了！我告诉他时间停止只要不超过一分钟，就不会反噬！超了一分钟，时间越长他反噬的会越厉害！那孩子就为了多在你身边待一会，屡次尝试突破控制时间的极限，反噬厉害了他需要在死亡之地大量吸收阴气才能抵抗反噬！你以为他刚才帮你们撑了那么久然后突然消失去干嘛了？”
　　青帝怔愣！
　　他揉着额头，心痛至极，接话道：“他是快撑不住了，回去死亡之地，放弃在人间几个月已经澄净了许多的神力，再次陷入全身阴寒。怪不得这六年多年我不论用了多少偷偷摸摸的法子，都没能改变他体内任何一点阴气，原来他都是因为我才屡次放弃已经被净化了一些的神力！”
　　他很难想象，一个未成年的小神，对自己的思念胜过他对神力的期盼，超过了他可以改变比天界众神唾弃的多次机会，宁可一次一次重归阴气，也要见见自己的极端思念。
　　这份现在才得知的深爱，让青帝恨不得倒退时间，和他从头来过！他一定顾青迟放在手心里，半点不让他受伤害！
　　他想着顾青迟在无数个无法挨下去的日子里，自己也许就是他心中唯一还值得撑着不死的信念，而自己却全然没有为顾青迟争取过什么。
　　青帝懊恼至极，不断敲着自己的眉间，不停对着顾青迟说对不起。
　　酆都大帝说：“刚才我是从死亡之地把他给捞回来的，不然他应该早就醒了，因为他体内得不到阴气补充，所以会造成伤害，他脸上的黑纹一旦扩散全身，他就无力回天了。”
　　顾青迟脸上的黑纹已经开始扩散到了白皙的脖子上。
　　“那怎么办？除了补给阴气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救他？”青帝把顾青迟抱在怀里，焦急万分。
　　酆都大帝一脸嫌弃看着他：“你不知道？你道侣印都跟他强行绑定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净化他体内阴气？话说你用你偷偷替换的方法倒不如来个先斩后奏，给他彻底净化干净了！反正这孩子心属于你，你们合法！他顶多就是事后害羞不会生气……”
　　“……兄弟！”大庭广众之下，万千阴灵竖着耳朵听了个齐全，能不能留点面子，青帝十分尴尬，“这种方法你就不能稍微隐晦点提醒我吗？”
　　“嗯？天界这么保守？”酆都大帝一指白帝，“他可是从来不遮不掩的睡了我鬼届不知道多少……”
　　“咳咳咳……”一众阴灵面红耳赤都得了流感一样的咳嗽起来。
　　“老大，那些已经被你处理掉不知廉耻的鬼咱就不提了哈！”一个副将一般的鬼拿着另一个鬼的旗子挡着脸，丢不起这人。
　　酆都大帝呵呵冷笑，见好就收。
　　青帝眼神一厉，“白帝竟然背着我玩的这么……”
　　然后他语气一垮：“我真的是太失职了，从来不过问白帝行为……”
　　“唉，原来不是您授意就好，”紫薇大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脸叹息，“白帝他提拔起来的神，没有一个不是跟他有苟且之事的神！我还以他这么肆无忌惮是青帝您的默许！我们只能当睁眼瞎！”
　　青帝听了这话只觉得脑瓜子生疼，看着紫薇大帝无奈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帝真行啊！他快气冒烟了！
　　“我……我需要静一静！”青帝抱着顾青迟，招呼着宋长野，“走，咱们去静一静！”
　　反正天界有紫薇大帝还有酆都大帝在呢，今天的事不过是虚惊一场，是顾青迟联合酆都和紫薇给白帝演了一场戏，想要除掉天界蛀虫白帝而已。
　　其实自己也在被除掉的计划之内吧，如果白帝这个白眼狼的所作所为都是自己命令允许的话，现在的他也许已经被酆都大帝围剿了。
　　他需要静静的待一会，反思自己。
　　却听酆都大帝不满嚷道：“你还要静一静？你最好赶紧动一动，不然我干儿子小命不保啊！”
　　“哈哈哈哈！”无数阴灵听出来他们老大的话外音，没忍住大笑起来！
　　青帝：“……你们过分了啊！”
　　万千阴灵岂不是都在脑补他和小狐狸等会要怎么动一动不成！
　　淦！

71.第 71 章
　　青帝抱着顾青迟带着宋长野瞬息回到古镇地主豪宅里, 负责服务的管家赶紧殷勤给他开门引路，看到他怀里小年轻脸上黑纹，忙问：“这孩子去山里玩乱吃蘑菇了？中毒了？我这就给您叫村医！”
　　“不用！从现在开始，我不叫你不要让任何人进房间问我需不需要吃饭打扫唱曲！”青帝一路带风把人抱进内室, 咣当一声关上大门, 还不放心的下了一道封禁。
　　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的顾青迟，脸上黑色纹路越加粗糙狰狞, 扯开衣领一看, 黑纹已经蔓延到心口, 再卷起裤脚, 小腿上也满是黑纹。
　　由于他控制时间耗费太多神力, 来不及补给阴气, 空缺越长, 身上的黑纹蔓延越快。
　　青帝来不及多想, 救人要紧！
　　他扒光了顾青迟的衣服, 然后去扯自己衣服, 裤子刚垂到地上，“砰砰砰”三声疯狂砸门声响起, 力道之大, 要不是青帝给这门下了封禁，怕不是这门都要被凿开了！
　　他吓得赶紧把裤子提好, 给顾青迟盖上被子，看见他心口黑纹已经朝着腹部蔓延, 小腿上的黑纹也已经缓缓爬上大腿，这要是全身长满，顾青迟那就完了！
　　青帝心急如焚！对着门口大吼：“不说了不要打扰我！”
　　外头传出管家着急的声音：“路先生，您不是本地人不了解我们山上这蘑菇的毒性, 误食以后不到48小时会让人全身长满黑色斑纹，然后覆盖全身，人就死了！毒素特别猛！我们这旅游区进出口都有警示牌，不让大家吃这种蘑菇！”
　　“他没有吃蘑菇！”青帝烦死了，顾青迟身上的黑纹速度越来越快！他急得要命，说实话，要是这样的生死攸关之间他还能石更的起来才怪！
　　石硬不起来怎么救他？
　　门外敲门声依旧很大，除了管家声音，还有个自称医生的说自己有速效药，先吃了赶紧把人送医院！
　　然后又来了几个好像是保安的人不断拿着棍子砸门，嚷着出了人命可不行，然后他们还打了110！
　　好家伙！青帝一个头两个大，混乱之中他好像还听到了宋长野劝架和古镇负责人了解情况的各种吵闹声。
　　青帝：“……”
　　谁要是能在这样的场合里干得出洞房的那简直不是人！
　　顾青迟上下蔓延的黑纹马上就要相连，青帝抓上他的手，考虑不了什么双修补给速度快的问题，他现在不行！只能用这种有效但慢一点的方法，用自己神力输送给顾青迟消退黑纹。
　　顾青迟的身体十分冰凉，像是结了冰，皮肉也发起硬来，青帝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不停的轻轻唤着“青迟”。
　　怀里的小人温度渐渐变暖，意识似乎也开始清明，青帝感觉到他稍微动了一下头，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
　　“好吵……”
　　的确很吵，青帝慌急之间只想着救顾青迟，却忘了屏蔽门外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一道屏障阔开，房间里瞬间安静，只能看到大门外影影绰绰似乎很激动。
　　让他们先激动一会吧，小狐狸的安危最重要！
　　过了约摸半小时，顾青迟体内澄澈的神力充盈起来，把几乎是被掏空仅存的一些阴力包裹，一点点吞噬。他彻底醒了过来，默默掐断青帝不断大量输送过来的神力，躺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醒了？”青帝也不敢动他，生怕这人哪里会不舒服，尽管他自己现在的姿势，已经保持的有些麻了。
　　“嗯。”顾青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绵软，又轻又哑，他抬起手环住青帝的腰，把自己又使劲往这个人身上挤了挤。
　　青帝马上也抬手把人往怀里又抱的更结实一点，顺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两人不在说话，只是看着不断被砸到颤动却打不开也没有声音传出来的门，看着外头人头晃动，各自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青迟想着想着，突然就掉了一颗泪珠，含糊委屈起来，“幸好，你不是我爸。”
　　青帝用下巴磨蹭着顾青迟细软头发，“嗯”了一声，特别后悔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呢？”顾青迟抬头去看他，“要是我不任性不固执，从小就不在意其他神的嫌弃和难听的话，早早就让你给我替换身体的神力，我就不会经历被贬被白帝算计杀害，这样，白帝也就找不到机会连你也要除掉。”
　　“怎么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青帝看着懂事的顾青迟，心里更加自责，“我要不是被天道所创，拥有无需修炼就具备的神力，其实哪有资格坐上天地之主的位置？你干爸爸说的对，我性格不够刚硬，凡事都想着以和为贵，一个君主这样做，大概率最后的结局都是亡国。只不过天界没得亡，万年安无事，我才捡了这便宜占。”
　　他与顾青迟额相抵，鼻尖轻蹭：“怪我，性格寡断，让你受苦六百年。以后不会了，一点委屈都不给你。”
　　听了这句承诺，顾青迟漂亮的眼睛里噗哒噗哒就开始掉下泪来，他抽着鼻子，一把推开情动的青帝，委屈得要命：“你知道我盼着你对我说这句话，盼了多久？哪怕你以前作为我‘爸爸’的时候，都不曾对我说过这个。你好像永远都对我是个例外是个特殊存在的事，麻痹自己，不断敷衍我。你以为你不提我就不会伤心，可是你不提，我经历的事情也不会随之消散！我有时候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能给我未来无忧的保证，可不论你以什么什么身份，你都没给过我足够的安全感！”
　　顾青迟能在青帝身上寻找到的仅仅是他异常需要的陪伴的无助，是无尽孤独里拼命想要抓住的若离若即的稻草，那么虚浮容易说断就断，他总觉得那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纠缠，是青帝这个老好人抽出时间对自己的施舍！
　　现在提到这些，尤其是在他知道青帝早就喜欢自己的前提提到这些，他就委屈的要命！
　　自己白白独守空房六百年！他早就该“不顾人伦”的死缠烂打，何必受这些委屈！
　　刚才还想着不要青帝太自责的他现在恨不得青帝直接自责死了算了！
　　他可太生气了！
　　青帝一看小狐狸哭的双眼通红梨花带雨，都哭到抽噎了，估计是把这六百年来的委屈都给哭出来了！
　　他心疼的紧，又把人抱怀里不断的哄着给他顺背顺气，反复不断被推飞五六次后，用摔疼苦肉计才让顾青迟止了泪，小狐狸身上捂着小被子，赶紧跑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一瞧着青帝屁事没有，他小脸一沉，“你还骗……唔！”
　　青帝看他哭的口干舌燥的，直接提供最佳体贴服务，浅浅吻了顾青迟双唇，用舌尖快速描摹一番后，离开，调侃：“咸的！都是泪的味道！让我给你亲成甜的！”
　　顾青迟双颊迅速飘红！
　　青帝说完在顾青迟还来不及反应的神情里，又吻了上去，而这次的手也开始不老实，朝向对方身体轻轻划着，划到顾青迟身体不受控一颤的位置，青帝便坏坏的加重力气或轻掐或者抓按，很快把人弄得满脸涨红，口中发出难以控制的轻声羞耻声音。
　　顾青迟现在的感觉非常奇妙，身体本能的迎着动作，也因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敏感发僵。内心因为没有经验害羞想要抗拒，手想着要推开突然使坏的青帝，可偏偏使不上力气，推搡的手在青帝的感知下，就好像是在欲迎还拒。这反而加大了对青帝的刺情绪，径直把手滑向了小狐狸身体的……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小狐狸的身体烫热，他兴奋，决定今晚上带着暗恋了几百年的人进入最美妙的感觉体验之中，由于自己也是第一次，他也很紧张和期待！
　　可就当他的手就要触碰到小狐狸最敏感的地带时，手上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他摸到了内裤！
　　内裤？
　　嗯？
　　青帝有仔细摸了摸，真的是内裤！刚才他不是给小狐狸全都扒拉光溜了吗？他抱了真么久的人不就是身上裹着个小被子遮羞用，哪里还有内裤？
　　顾青迟终于在青帝迷茫的一瞬，挤出一些力气，把人稍微推开一点，然后像鱼一样从青帝身下划走，瞬间变出一身衣服，缩在墙角。摸着自己发疼的唇，还有被揉出的几处红，他惊慌羞涩，埋头高声拒绝青帝！
　　“我不要！我害怕！”
　　受了惊一般的小狐狸，浑身好像炸开了毛，又可爱又可怜，惹得青帝浑身难忍！
　　这会他要是不行，那可就太不行了！
　　“不疼的。”青帝情绪正在点上，哪肯轻易放弃，他磨着，哄着，不断rua着他柔软的黑发，很快小狐狸又软乎乎，脑袋不好使了。
　　可脑袋再不好使，顾青迟的手这次却很清醒的捂着，死活不让青帝得逞。
　　青帝被他这举动整笑了，这孩子又贪恋自己的吻和接触却又不敢让自己再进一步，简直是又撩又钓可就是不给吃！这不是要他憋出内伤么！
　　“小狐狸，别紧张，今天放过你。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来个互帮互助？”得先泄泄彼此的火啊，退而求其次也行！
　　顾青迟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身体本能的想要就要冲破底线，很听话的就被青帝牵着手伸向对方也并没有反抗。
　　他紧张，全身绷紧，出了细密的汗。指尖碰到对方和自己被对方指尖碰到的一瞬，他整个人不受控的一激灵，浑身被青帝触碰出来的热浪瞬间消退，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绝望看着青帝，险些再次哭起来鼻子。
　　精致的面庞被汗水打湿的几缕碎发，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无一不透出顾青迟的羞涩紧张，甚至，他还带着一丝害怕！
　　青帝看的痴了，真是我见犹怜，美得不可方物！
　　他心痒，特别痒！
　　他温柔如水，缱绻低哝：“怎么了？”
　　顾青迟看着手中物，呜咽：“你这么壮观……以后我会不会疼死……”
　　青帝嘿嘿坏笑，打包票：“……乖，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顾青迟：我信你个鬼！

72.第 72 章
　　满身都写满抗拒的顾青迟把手松开, 猛摇头：“我还没成年！还有几个月！”
　　他生在冬月，而人间此时盛夏，他还可以逃避一个季度！
　　原本打算迁就顾青迟而的青帝，忽然想起酆都大帝嫌弃自己做事过于和气, 凡事哄让才给了白帝作乱的机会的眼神, 决定改变就要从现在开始！
　　他眼神一沉，本就带着帝王气息的他, 周身淡淡金光一闪, 霸气逼人, 他故意带着蛮横, 抓住不断在大床上后退之人的脚腕, 一扯, 又把小狐狸给扯回来。
　　顾青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脚腕传来轻微痛感, 一脸惊慌, “我不要不行我不要, 人间有未成年保护法，天界也有,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天规！”
　　从他出生以来就没见过青帝这般认定一件事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恶狼架势, 他记忆里的青帝，恨不得凡事都自己背地解决搞定, 也尽量不让诸神出现不满和争端。
　　他只好拿着青帝自己定下的规矩来救下自己。
　　可他没想到一向墨守成规的青帝给他来了个概念换算！
　　他脸上一本正经。手上不断摩挲着顾青迟脚踝，说道：“天界无非是每个神寿命极其长, 动辄都是以万为计算单位，年龄虽然定的六百年以后成年，但其实三百岁是神，身体和智力都已经达到成年标准, 你真的以为那些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神，真的会老老实实等到六百岁才做点什么？”
　　顾青迟：“……”
　　他哑口无言。
　　青帝看着顾青迟一脸红透却无法反驳自己的神色，活像个就玩被吃掉的小兽崽，可怜又秀色可餐！他突然发现把人欺负成这样，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于是他又说：“况且，我认识你的时候，是22岁，现在我都23岁了，人间时间流逝一年，你自然也要跟着这里的时间再长一岁！话说你当年跟路铭宇拍电影的时候，报的年纪可是21，那这么算，今年你人间年纪22了。”
　　他的手得寸近尺朝着小狐狸的光滑的腿往上游走，准备动作！
　　顾青迟这会本就脑子转的有点慢，被青帝这么一番连哄带骗的好像觉得自己身体发育和人间年龄的确已经符合了该做点什么的合法阶段了！
　　被温暖大手再次抓住的时候，顾青迟迷迷糊糊就让他的手动起来了！
　　那感觉……唔！
　　他羞耻把脸蒙住，愉悦感觉从某处散发全身，直奔头顶，再如满天飞花刺激他周身发烫，如坠云端。
　　事后。
　　青帝一脸餍足，虽然就差临门一脚，但今天道侣之间该做的都做了。
　　亲摸啃咬互帮互助腻腻歪歪……
　　顾青迟则揉着自己的虎口，看着微红的肤色，低头安静的像个鹌鹑。任由一帮终于闯进来的村医警察保安和古镇负责人包括看热闹的游客，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
　　他不适应被人围堵的环境，脑瓜子嗡嗡，心里排斥有些害怕，轻轻颤了几下身体。
　　但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你怎么解得毒？”村医给他把脉，翻眼皮看舌苔，一脸稀奇。
　　“你到底中没中毒？”警察拿着小本子做记录。
　　“我看着他满脸通红以前疲惫，明显是运动量过……唔，你捂着嘴干嘛！”一个保安对另一个保安说。
　　顾青迟：“……”
　　他这脸是不要想褪红了。
　　就算那保安真的想说是跑步之类的真运动，他也听着很另有意味！
　　更何况，那散乱的床铺，枕头还在地上，垃圾桶里一大坨卫生纸……谁还不明白他们做了什么！
　　但关键是，他们只是用了手，手而已！
　　古镇负责人本来还很担心这里不要出人命影响生意，赶紧过来看情况，这保安一句朴实无华的运动过……咳，他一个有家室的人瞬间明白了什么，依旧站在不影响生意的考虑之下，立马把围观的群众遣散！
　　客人要是生气了，钱就赚不到了！
　　“没有中毒事件啊！虚惊一场，小两口可能玩角色扮演找情调呢！老王你这忒没眼力见了！怎么能不照顾顾客的需求呢？人家路先生都强调了，顾先生没吃蘑菇！你还净添乱！”
　　“诶诶诶是是是！”扮演管家的工作人员赶紧点头哈腰给负责人认错，又给路淮尘和顾青迟鞠躬道歉，诚恳无比，毕竟客人的态度直接决定他工资的厚度！
　　路淮尘还在回味着顾青迟身上的美味，心情大好，摆摆手，非常和善：“没事，没事，像你这么敬业的员工，这年头也是很难找了！”
　　敬业到什么程度呢？这人硬生生带着人砸门，砸了两个小时，这好好的大红门已经有破损了，也不知道那点工资够不够他赔。
　　要不是顾青迟三番五次用门外有人影晃动他无法进入状态为理由，想要阻止自己，他就大发善心把这门给修补好，反正就是抬个手的事，但谁让他影响自己情调呢。
　　他要听酆都大帝的，不能对谁都好，他们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呗。
　　呜呜泱泱的一帮人被古镇负责人送走，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他看着顾青迟依旧垂着头满脸红，一身汗，关心道：“那个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一个情窦初开的羞涩，另一个蓄势待发，过来人都懂，两人腻歪的劲儿还没过呢！
　　商人头脑发达的他，一边说着不打扰一边拿出平板给他们退出古镇最近退出的成人都懂的试营业项目，热情道：“内部体验价，八折！要是你办个我们这的高级会员，可终生享受这个价！”
　　青帝一看，哦豁，玩的真野，夫夫间的那些花样，看着都让人脸红心跳！
　　他低声问：“能定制相关生日惊喜套餐么？”
　　负责人立马回答：“那必须有，不过这样的主题都是为了客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所有内容要保密！”
　　青帝一看，明白了，就是没有这个策划项目但是要留着自己这个大客户，先稳住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笑：“终身会员我办了～”
　　负责人眼里精光闪闪，笑容满面这才拿着平板真的离开房间。
　　顾青迟生日是12月3号，现在是9月，人间的三个月在天界也就是短短一阵子，青帝脑子里盘算着，他这十八岁的生日必须在人间给过了！
　　他要在那一天，让小狐狸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在这之前呢，他要回天界，告诉所有神，从此往后，与青帝共掌天界者，唯有帝后——
　　顾青迟！
　　说做就做，他以前凡事都要前思后想，考虑好很多种后果做出n多个解决方案，确保万无一失在去决定。
　　这性格不行！要改！
　　瞬间，他牵着顾青迟的手已经来到青帝平时议事大殿，只见诸多神已经整齐排排站，酆都大帝也带着鬼众站在一侧。
　　看来他是早就料到自己今日会快刀斩乱麻的要给顾青迟一个名分。
　　不知道是不是酆都大帝用自己的威压已经提前跟众神说了什么，打了预防针，这群神在看到青帝温柔牵着顾青迟的时候，虽然表情都很不解，觉得离谱，不愿相信，但是却没有人像往常那样，直接出列提出异议。
　　青帝去看霸气站在殿下的酆都大帝，浑身都散发着一个信息：谁敢逼逼？老子送你归冥的强大威慑感！
　　他默默给了一个“牛逼”的眼神，心中暗暗决心，以后行事也得混蛋一点，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他是青帝他说了算！
　　于是他也一改往常和颜悦色，想起来路铭宇拍过的一个暴君电影，立刻戏精上身，满脸戾气，横着走路，把有些抗拒被多人包围带来的不适的顾青迟打横抱起，只听得一声轻呼，顾青迟下意识就搂上了青帝脖子，小声说了句：“我怕！”
　　他刚从人家多人围堵中脱离，眨眼有进去了众神围堵的环境，就很慌。
　　青帝抱着他斜躺在宝座上，身后软枕，脚踩扶手，十分暴君。他轻拍趴在自己怀里微微发颤的人，哄到：“怕他们做什么？今天谁敢置喙你半个字，我就让他去冥界义务劳动直到寿尽！”
　　“青帝！”一个老神看着顾青迟祸国妖妃般撒娇，十分厌恶，跨出一步，大声斥责，“我们已经听紫薇大帝说了您和白帝之间的嫌隙，老臣不知道您在人间是在什么环境里生长，怎么会变成一副市井流氓的作风出来？如此威严的大殿上，您怎么可以与一个怪物做着如此伤风败……”
　　他话还没说完，青帝袖子一甩，把一脸愤怒指责的老神塞进酆都大帝众鬼之间，摆摆手：“要是谁在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就都去那边报道！”
　　老神气的一口气噎住，不断咳嗽起来！
　　青帝此举，让众神皆是猝不及防，他们都以为青帝就是嘴上说说，不来真格的！
　　依然有不怕死的神，气呼呼上前：“这顾青迟生的妖媚，一身阴气！只会霍乱青帝您的心！以前不过是想要做您儿子，怎么几十天不见，他就把您？你们这岂不是乱……”
　　这神说不下去了！
　　顾青迟裸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腕可都是殷红旖旎的痕迹，这些老神哪有不知道二者发生了什么的道理？个个惊诧不已，深觉匪夷所思！伤风败俗！
　　连白帝造反的事都不足以让他们震惊了！
　　他话题一挑，壮了许多神的气势，纷纷出列，七嘴八舌针对顾青迟！
　　顾青迟越加搂紧青帝脖子，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没办法把童年反复发生的阴影磨灭，他可以面对任何一个或者两个三个强悍的敌人，他可以拿出十成十的实力与他们对打！
　　可一旦面对多人围堵辱骂，他整个大脑都会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耳朵里不断反复回荡着那些辱骂自己的不堪声音，完全丧失任何思考能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都在骂自己是怪物！
　　他不要做怪物！
　　只有青帝不觉得自己是怪物，他以前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想紧紧抱着青帝被保护，可每次都只能独自面对直到昏厥。
　　现在的他面对同样的场景，从进入大殿的一刻起就已经开始慌乱，无助，机械的跟着青帝坐上宝座，一片混乱。
　　他本以为终于有了青帝的保护，他就不会害怕，可没想到他依旧逃不过心里的这道坎。
　　他就是忍不住的颤抖，生怕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太需要陪伴保护而幻想出来的场景，万一下一秒，青帝就不见了呢？
　　“带我离开，你带我离开，我害怕！”顾青迟不想要他给自己要什么排场出什么气，就算他以后还是独居，不和任何神交流，他只要知道青帝是爱着自己的就够了！
　　“好，我带你离开。”青帝看着怀里人的状态十分差劲，抱着人就要走。
　　众神看到青帝对顾青迟这般言听计从，议论声骤起，竟然有些自视甚高的小神要上去阻拦，想要拉扯顾青迟！
　　“青帝！”酆都大帝站在原地，浑厚的一声，“看来今天我要带走的神，应该少不了。”
　　青帝猛然又发觉自己习惯性先顺从别人的性格又觉醒了！
　　他要是现在顺着顾青迟在众神不接受的情绪里离开一次，那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帮神拿准了自己好说话的性子，会不依不饶的让顾青迟反复进入这样崩溃情绪！
　　他今天上来是干嘛的？怎么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青帝又做回宝座，用大手拖住顾青迟的头，把有些僵硬闹着要走的人安抚着，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坚定温柔：“你要知道，从此以后，在三界之内，连我都要听你的，你还要怕他们什么？来，坐好，看着下边的他们，你的任何一个指令如果他们不听，你有权利，对他们做任何处置！”
　　“青帝！您这是糊涂了吗！”被塞进众鬼里的老神一声悲呼！
　　“任何处置……吗？”顾青迟坐直身体，眼睛扔不愿看着下边神色各异的神，盯着宝座下厚厚的绒毯，看着每一根绒线走向，他知道青帝在帮自己突破心中长期沉淀的阴影。
　　他也必须努力配合，才不会让青帝一个人顶着莫大的压力，独自和众神抗衡。
　　有时候，道理讲不通，那就选择以暴制暴！
　　未尝不是一种越过合理却依旧合理的方法。
　　他深深呼吸，感知着青帝带来的安全感，尝试几次，终于去看那些神。
　　说实话，他很多都不认识，只在后排看到几个表情跋扈的小神，顾青迟记得他们。
　　能够上大殿亲自参见青帝的神地位都都很高，剩下官职小甚至没有官职的神不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经常欺负他辱骂他的那些神，基本都不在这。
　　他指着后排交头接耳，十分嚣张的两个小神，低声告状：“他们两个，两百年前，把你给我带来的一盒蛋糕抢走了！还说我这么脏的怪胎，不配吃白白的蛋糕。”
　　由于殿上有些吵，大家都无法接受突然换了性子的青帝行事作风，更是默认顾青迟是个怪物，都在议论。后排的神压根没发现顾青迟说了什么，只有前排几个凡事居中派的元老往后看了看，互相对个眼神，有点看清局势了。
　　因为青帝二话没说，那两个小神直接拽过脚下，脸色十分阴沉的变出来成堆蛋糕，高声命令：“喜欢吃蛋糕？那就多吃点，吃到顾青迟满意为止！”
　　两个小神目瞪口呆，这要吃到什么时候？其中一个识时务，赶紧塞进嘴里一个，且风向转的十分麻利，刚才还光明正大说顾青迟是用了邪术勾引青帝，现在一口一个帝后息怒帝后我错了！
　　他和青帝之间毫不掩饰的道侣印，没有神不认识！
　　顾青迟不想听他说话，当年被围堵辱骂的场景再次席卷，他一阵晕眩，被青帝扶好，顾青迟闭着眼睛拿起一块蛋糕就塞进他口中。
　　声音被堵住。
　　另一个没有吃蛋糕的小神，看着蛋糕山拿走一个还会自动补齐，这哪里能吃的完？心里绝望，青帝这是明摆着拿他们二次开刀，杀鸡儆猴啊！
　　刚才被扔进众鬼堆里的老神是是第一刀，青帝表态自己，而现在，他是在给顾青迟撑腰啊！
　　他噗通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饶：“青帝！帝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众神看着青帝所为，皆是一片哗然！
　　他们一向和善重规的青帝！
　　疯了！
　　暴君附体！
　　天界要亡啊！
　　只有酆都大帝眼里带笑，虽然今天这一出很不成体统，但就是很爽啊！这帮天界老古董平时也没少拿着高贵身份澄净神力打压他阴界一众，跟这群神，不用走规矩，今天越乱越好！
　　他带头起哄：“吃啊吃到帝后满意为止！”
　　他身后阴灵瞬间高呼：“吃！吃！吃！”
　　甚至有一些平时和这两个小神有过矛盾的神，也暗戳戳的小声喊：“吃吃吃！”
　　场面一时间，就很热闹～

73.第 73 章
　　有了一群乌泱泱的阴灵闹哄个不停, 本来打算先跟青帝暂时熄火，以后慢慢拱火的众神，情绪一下子被挑起来，他们很生气！这等脏污鬼众竟敢在庄严肃穆的天界大殿高声喧哗！
　　有神使用神力威压欢乐输出的阴气, 轻蔑至极。
　　“一群肮脏小鬼, 也敢擅自闯入天界，就算你是为了与那白帝演戏, 那么现在青帝回来, 你们应该识趣, 滚回酆都！”
　　“啊！”他话刚说完, 酆都大帝手掌一动, 给他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 把他下巴卸了, 然后冲着青帝颔首, “失礼了。”
　　他也虽然为帝, 但身份终究差了天神一等, 可他知道，现在青帝的心眼, 那是一定偏向自己帝后的干爸爸身上的, 所以他也试试什么叫有恃无恐。
　　果然，青帝压根没有搭理酆都大帝的逾越行为。
　　默许他张牙舞爪。
　　众神一压再压的情绪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纷纷出声声讨青帝性情大变，无视天规。
　　顾青迟一直处于这种吵闹环境里, 头脑混沌，努力说服自己要放开心中阴影，但是却怎么都做不到。他看着一张张愤怒嘴脸的神不断开口说着什么，可他却听不清, 耳膜剧痛，耳鸣阵阵。
　　青帝和酆都大帝越发觉得他情况不对，赶紧各自制止属下停止大声喧哗。
　　“嚷的我头疼。”青帝一个心理正常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从小就有心理阴影的顾青迟。
　　“我跟你们说，”他扫了一眼都很是愤怒的众神，“你们在这因为顾青迟跟我叽叽歪歪，那我倒是想问问，跟着白帝偷偷苟且的人，都哪来的脸？”
　　这话一出，很多神脸色一变，当事人们心虚低头，知情者唉声叹气，而不知情的一些神则瞠目结舌！
　　接着他让紫薇大帝按照他查出来的名单，把这些人暂时都和白帝关也在天牢，过后在慢慢解决他们的事。
　　让青帝不敢置信的是，仅仅在这殿上的神，就拖走了30多个，而紫薇大帝还说，有的神并无官职，只是财力雄厚，也有很多与白帝有染。
　　好家伙。
　　他玩的倒是挺嗨。
　　天界和人间的生活模式也差不了多少，在职的神，也有百姓神，百姓也分有钱没钱有权没权的。
　　“都抓了都抓了，你们看看，我和白帝之间，到底是谁有伤风化？”青帝实在是想不通，白帝怎么骨子里竟会是这般放浪之人。
　　一众神无话可说，却仍有不怕死的小声嘀咕：“您被顾青迟勾引也就算了，怎么性子还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不迁就你们为了自己考虑就是不可理喻？放纵有官职的神欺凌一个只是神力有些问题的神就是德高望重是吗？”青帝一字一句问的他们哑口无言，“要不是我当年把顾青迟放在无人之地独自长大，我很难想象你们会不会联合天界的地痞流氓，把他活生生欺负致死。”
　　青帝不怒自威，万年来积攒下的威严十分具有威慑力。
　　青帝说着把顾青迟揽在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头，又大声自责：“怪就怪想要你们终有一天和平共处，会让天界自然而然的接受顾青迟的存在，所以我无限度对众神的包容让不知不觉伤害了我深爱已久的人。”
　　众神一阵唏嘘，非常不理解顾青迟是用了什么手段，把青帝迷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青帝自然知晓他们在想什么，用着毋庸质疑的语气向他们说：“从顾青迟还是神胎那一刻起，我已经认定这是我无可挑剔的帝后！这是天道的旨意，谁有疑问，就凭这自己本事去找天道求证。你们知道我为何给他起名顾青迟？”
　　众神听闻这话接大吃一惊，青帝贵为天地之主，定然不会拿着天道做幌子，不然天道终有一天会睡醒，谎言会揭穿，定会勃然大怒。没有人敢违背天道的旨意，他们一直很抗拒顾青迟的心态，多少因为天道的意思而降了大半。
　　他们都在彼此小声讨论，互相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看着这个比想象之中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接受度，青帝更加后悔没早点就把顾青迟是天道指婚的事说出来，他还以为就他把天道摆出来，也会遭遇到各种阻拦。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暴君，整天为他们考虑，有个屁用！
　　“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何给他取名青迟了吗？”青帝意味深长，目光转向怀里的顾青迟，目光柔和宠溺起来。
　　顾青迟身体觉得不适，靠在青帝身上好不容易缓了神，听到他这么说，抬起头来，眼中划上期待。
　　酆都大帝一抬手：“让我猜猜？”
　　“好啊。”青帝对他一笑。
　　“天界的姓，不随父母，是根据每年轮排的姓氏而定，那一年，他刚好赶上姓顾。”酆都大帝问，“对吗？”
　　“没错。”青帝给他一个继续的神色。
　　酆都大帝：“青字，乃是天界除青帝之外都不可动用的字眼，白亦是。帝王名讳他人不得使用。”
　　“那为何顾青迟他？”一个神不明所以。
　　酆都大帝赏他一个“你很傻”的眼神，然后又扫了一眼全部在场的神，又是一副“你们真的都很傻”的神情，开口笃定：“青！迟！啊！”
　　“啊，青迟啊。”那神重复一遍，仍是不知关窍。
　　不过神里已经开始接二连三出现短促想通了的呼声，一副“我怎么才想明白”的迟钝悔悟！
　　一些曾经对于百姓神欺凌顾青迟做法装糊涂不想管的神，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药牙疼！
　　还有些曾经在青帝面前多次说过顾青迟不该存在天界之类嫌弃话语的神直接就腿软了。
　　现在还能站直了的神，便是一些意见居中，德行尚好的神，很庆幸自己在白帝提出要杀死顾青迟的事件上，并没有选择支持。
　　青帝看着自己已经一层一层瓦解了众神反抗情绪，心中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仅凭一个名字就可以让众神懂得，顾青迟对自己而言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酆都大帝又说道：“青帝啊，我一开始知道他叫顾青迟的时候，本以为这个青，是因为他天生神力与其他神不同，毕竟我通过他身体阴气都能感觉得到，他的力量，不仅仅来自于死亡之地供给活下来的阴力。他身上，还有天道的气息，只不过不与他长期心灵沟通，哪有机会探查他被浓重阴力覆盖的神力。所以这个青，我以为是你为了表达他和你体内神力几乎何以做到平起平坐的一个证明。我甚至还想过，你要用自己的帝号给他命名，是不是你可能要挂了，然后他顶替你做天帝。哈哈哈哈哈！”
　　他说完，大笑起来，引得青帝也笑，“你想象力好丰富啊！”
　　这样大不敬的说辞，惹了众神不悦，却被酆都一个眼神压下，训斥道：“你们一群在天界养尊处优的神怕不是活的时间太久了，脑子钝了，忘记我也是天道直接创造出来的神？我负责管着下边就可以让你们不尊不敬吗？都给本大帝消停会，你们平时瞧不起我手下鬼众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想忤逆我不成？”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再加上酆都大帝每年上来汇报工作态度极其良好，温文尔雅废话不多，也不多停留。很多神都以为酆都大帝就是个娇弱无害的小白花，久而久之也就觉得自己都是神，比他一身阴气充斥的酆都大帝牛逼多了，慢慢的也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没想到，今天他们看到的酆都大帝也跟换了魂一样，怎么看都是不走寻常路，混蛋到底耍无赖这一套！
　　他们的神都怎么了啊！
　　众神不敢吱声了。
　　酆都大帝又接着猜：“现在我明白了，青帝你给他起的名字真是……青迟青迟！青帝你来迟了几万年的帝后！不就是这意思吗？”
　　那些终于明白顾青迟名字含义的神，发出阵阵唏嘘，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青帝摸着顾青迟柔软的细发，满眼笑意，答道：“就是这个意思，我青帝迟来万年的帝后。”
　　顾青迟漂亮的眼睛里出现一瞬迷茫后，慢慢红了起来，他伸手抱紧了青帝，心中六百年受过的所有委屈都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是他自己从未把心思想到自己的名字上，青帝对自己的态度早就摆在明面上，只是从来不曾有人发觉。要是他早点想明白，又何须总是患得患失以为青帝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顺带，只不过是他的心太善良呢？
　　小狐狸含着泪光笑出声，这一刻，他觉得就连这里的空气都是宠着自己的。
　　“突然好想做妖妃，是不是我不管多么无理取闹，你也会……”
　　“我都会听你的。”青帝刮着他的小鼻子，无限温柔。他的小狐狸怎么会无理取闹呢？他的小狐狸一定不会是妖妃。
　　而且他坚定的相信，自已以后和顾青迟一同掌管天界，有他的监督和影响，必定会改掉自己遇事不决，寡断的性格。
　　“你想做什么？”青帝把这恋爱谈的光明正大，就是要做给这些神看。
　　众神从一开始的极力反对顾青迟，到现在清楚认识到，他是一个多么不可能撼动，且是一出生就是最高贵神力的神，除了跪拜承认，不敢再有任何置喙。
　　顾青迟看着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甚至嫌弃的众神，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好不真实，他虽然生在天界，可天界能带给自己好的回忆几乎没有。
　　他喜欢人间，喜欢人间的零食，喜欢人间的风景，喜欢那里有白天黑夜有日升月落，他喜欢坐在房顶上，带着拉拉靠着青帝，数星星。
　　他也喜欢在人间捉漏网之鬼，保护人间安康。
　　他还喜欢人间真心对待自己从未嫌弃过的朋友，赵铭德，还有……勉强也喜欢下宋长野。
　　他说：“我要去人间，和你结婚，领养七八个孩子，相爱一生，白头偕老。”
　　众神抬头去看他们。
　　并排的两张宝座，白帝那里空无一物，孤单寂寥。顾青迟和青帝挤在一起，互相望着彼此，神光涌现，美好的如同画卷。
　　不知道那个神感叹一声：“原来顾青迟的神力已经没有阴力污染了，你们看，帝后和青帝，好登对！”
　　于是接二连三觉得他们就是天生一对的话纷纷冒出，还有神提议，等他们在人间办完婚礼，也要抽空回来，天界自然也少不了隆重热闹一番。
　　紫薇大帝主动请缨：“天界的事，我还替你管一阵子吧。”
　　酆都大帝一脸“我是大功臣”的嘚瑟劲，冲着青帝施礼后，就要带着万千阴灵返回酆都。
　　青帝抬手拦住，他看了一眼众神，稍微收敛了一些故意做出来的暴君姿态，语重心长：“此后若不是太重大的事，我与青迟商量后便直接做决定，而你们只需要执行我们的决定。现在我们决定，酆都管辖之下的任何一个鬼，皆有修行飞升做神的权利！以后天界会开辟出一个专门的鬼神区域，有能者，天界必迎！”
　　这话一出很多习惯性参与讨论提出异议凡事先给予否定思维的神正准备七嘴八舌反对，全被酆都大帝掀了个跟头：“你们怎么这么烦呢？”
　　然后他冲着顾青迟一脸欣慰又颇为感叹：“耳边风真管用啊！”
　　他就是昨天在死亡之地救下顾青迟的时候，嘀嘀咕咕提到鬼不得修神这事不公平，青帝也不给明确答复，到底改不改制度的事，没想到这孩子就跟青帝去吹风了，而且吹的很成功！
　　他嘿嘿坏笑，盯着青帝，满脸问着，我干儿子好吃不好吃。
　　要不是他俩太卖力，太享受，怎能把决定做的这么快？
　　青帝瞪他一眼，他压根都没做场全套！
　　“呵……我说，白帝和游承那点破事，我可不清楚，你不如操操心，往天界跑几趟，和紫薇大帝把他的事查明白了，顺便提前感受一下天界生活。”青帝完美岔开话题。
　　酆都大帝作为天道所创，自然是鬼届第一个有资格升至天界为神。其实青帝一点都不介意，这大殿之上再多一张两张宝座，要是紫薇大帝和酆都大帝以后管着天界，他和顾青迟做个甩手掌柜那也是挺爽的。
　　酆都大帝眨眨眼，扭扭老腰，一脸终于熬出头的样子，看着身边跟了自己万万年之久的大将，说道：“下一任酆都大帝你可给我坐稳咯！”

74.第 74 章
　　在天上待了这么一会, 人间时光流逝，已然进入了入冬时节。
　　顾青迟和青帝却还穿着短袖，着实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还有几个路过的小姑娘嘻嘻哈哈打趣：“帅哥哥们不冷吗？身材都好棒哦！”
　　对比一个个穿着厚重衣服的男男女女，他俩的确很显身材了。
　　冷到是不冷, 他们是神, 不受外界气温困扰。
　　青帝假装打了个哆嗦，没理会招惹他们的女孩们, 搂上顾青迟的腰, 充分展示他们之间的关系, 走进了附近一家羽绒服店。
　　几个女孩低声起哄：“他们是一对诶！以后咱们女孩也内部消化吧, 毕竟好看的男生都被另一个好看的男生抢走了呢！”
　　她们不顾形象的在街上大笑, 挤在一起碰碰撞撞的玩闹着消失在热闹街头。
　　人间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一段时间, 很多店铺为了精准吸引同性夫夫, 开设了各种情侣服装店。他们恰好就遇到了这家店推出的独家定制的薄款羽绒服。
　　青帝一眼看中询问过顾青迟的意思后, 直接买下。
　　二人穿上后, 店员们直呼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合适显身材。
　　她们婉转的要求可不可以让他们留下一张合照，为店铺做宣传。
　　有一个员工把他们的照片发给老板, 等待审核。
　　不想老板直接电话打过来, 让他把电话交给格子稍微矮一点的年轻男人。
　　店员把电话递过去，顾青迟就从电话里听到一个激动异常的声音。
　　“哎呀！恩人！您大驾光临实在难得！你身上带着符没有？多少钱？再买我几个！什么桃花运符转运符聚财符, 我来者不拒！我有钱！”
　　顾青迟听着声音并不熟悉：“你是？”
　　“我啊！”对方赶紧解释，“去年夏天在废弃公厕被恶鬼差点带走的王顺啊！我还在一个零食店给你买光了他家的榛子巧克力！”
　　“原来是你, ”顾青迟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到人间救下的人，原来他叫王顺，当时他给的名片还是被青帝收起来的。时间对于人类来说，过得也挺快, 他笑了笑。把手放在羽绒服兜里，抓了抓，凭空拿出来几张符，交给店员，说，“看你这生意做的不错，平时也该是个结善缘的人，我给你的符箓会依靠你的精神方向增加福缘，只要你心诚，财运和子孙之间的爱人之事，都会圆满。”
　　“诶！！好好好！我一会就把钱转到路大少爷的微信啊！如果他没删掉我的话，”王顺心里美滋滋，心道大师就是厉害，自己啥都没说，他就知道自己是给儿子辈求姻缘！真厉害，他说“羽绒服就当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我能不能收到一份邀请函呢？”
　　这电话还没挂，青帝的手机上就收到了高额转账，还有个一自己的联系方式，方便他们送邀请函。
　　顾青迟答应：“一定会给王老板邀请函，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和路淮尘要结婚的事？”他这才刚从天界下来，什么都没透露。
　　对方笑：“啊，看来是我多嘴了！我还有点事啊，先挂，嘿嘿！”
　　王顺着急的挂了电话，随后青帝的手机收到一个抱歉的表情包。
　　顾青迟若有所思：“你瞒着我做什么了？”
　　青帝拉着他出了羽绒服店，外头竟是飘起来细碎的雪花，冬天天色黑的早，各门店的灯饰闪烁，很是好看。
　　“这样的天气，应该吃上一口榛子巧克力，再配上一杯热乎乎的原味奶茶。这是我们初遇的味道，值得永远怀念~”青帝卖着关子牵着顾青迟的手晃悠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
　　顾青迟也不催，总之他知道青帝给自己的东西，都是他会喜欢的。
　　在返回天界之前，顾青迟已经把路铭宇和秦芳送回家，拉拉那只狗身体已经被冰蛇搅烂，神魂脱离后被青帝暂时收在翡翠小狼崽里调息。
　　青帝继续用路淮尘的身份向路铭宇和秦芳喊着爸妈打电话说他们回来了，惹得老两口没忍住哭起来。
　　他们对自己能做了一回青帝的爸妈而感到无上荣光，却同时也对自己真正应该出生的孩子不知去向有些难受。
　　更是因为青帝竟然还会带着顾青迟下来与自己走完这一生该有的恩缘，觉得是莫大的恩赐，激动不已。
　　这一生爸妈，他们承受的有些胆战心惊。
　　给谁谁没压力啊！
　　青帝被他们老两口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调侃道：“不如咱俩互相封了天界记忆，再把我爸妈记忆抹去算了。”
　　顾青迟笑笑没说话，大口大口喝着奶茶，嘴里都是甜甜味道，他还踮起脚，亲了一口青帝，笑得更加灿烂。
　　咖嚓！
　　淹没在外放音乐里的快门声，画面定格在一个年轻漂亮，阳光带着甜味的青年的唇碰在高一点的帅气男人唇上。
　　好看到失真！
　　一个出来拍素人的up主，立马把照片加了柔光，模糊一下五官，发出去。
　　标题：今天拍的不算素人哦，但是是素颜很能打的一对小情侣～
　　up主是个追星达人，认得路淮尘，也知道顾青迟。
　　通过身高身材和模糊过的侧脸，很快有人猜测矮一点的那个是不是拍完一部电影就神秘消失，被路家大少爷花800万找了一年的神颜高质量男人顾青迟！
　　很快这条评论被顶上来，被点赞回复千条！
　　有一个新注册的小号评论：都看不到脸，吹什么神颜？
　　另一个十年老账号怼他：你就是隔着模糊图层也看出来人家两个盛世美颜了吧！想看脸？很快你就能看到，我们也都能看到了，斯哈斯哈，我提前流口水！
　　并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的小情侣，从一条街的东头腻腻歪歪旁若无人的搂搂亲亲晃悠到西头，不知道肚子里填了多少小零嘴，灌了多少小汽水！
　　满足！过瘾！超幸福！
　　对顾青迟这个对零食爱不释手的小馋猫来说，这日子简直是人间值得，太值得了！
　　他要长长久久的住在人间！吃够本！谈够了恋爱！把过去六百年缺失的东西，慢慢找补回来！
　　^
　　半个月后，顾青迟给拉拉找到一个意外去世的拉布拉多躯体，让它神魂附着，以后可以跟着自己吃吃喝喝，享受生活。
　　杰森和秀秀则进入了翡翠小狼崽里，荣升天界小狗神，开心的仰天长啸！
　　他正在别墅院子里晒太阳，跟管家刘叔聊天，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恩人！”
　　顾青迟回头，一个有些胖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精干的员工。最后边是一身雪色冬款垂地衣袍青帝，他身上的衣服风格很独特，还是古风，加之他自带的王者气势，把这衣服穿的大气好看。
　　“王总你这是？”顾青迟笑，“路淮尘他又找你定制衣服了？”
　　自从买了情侣羽绒服后，王顺就成了他们两个的专业设计师，顺带还包揽了路铭宇的服装设计工作。算是一飞枝头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衣服，”王顺看了看腕上带着钻石的手表，满脸笑容，“要快点啊，不然时间可赶不上！来来，你们给咱们的上帝换衣服去！”
　　他招呼着身后几个员工，他们高声应着，七手八脚就把顾青迟抬屋子里去了！
　　“诶！你们要干嘛？”他倒也没挣扎，这段时间青帝已经给他太多猝不及防意想不到的各种惊喜，现在又突然搞什么，他也见怪不怪了，只等着看结果就好。
　　无非也就是世界限量版的什么车啊，表啊，什么又买了一幢别墅送给自己啦，还有什么办了个流浪猫狗赞助协会，甚至还有以顾青迟名义建造的道观，各种慈善基金之类。
　　反正青帝他有钱，有花不完的钱，做好事他自然支持。
　　就是次数多了，他也不抱着什么期待罢了。
　　他听话的接过一个员工手里的珍珠盒子，走进换衣间，先掐了个净尘术，打开一看。
　　“又是情侣装啊，都送了我多少情侣装了呀，一天换二十套二十年都换不完。浪费！”顾青迟抱怨着，心情却甜滋滋，因为这件衣服是真的特别精致好看，应该是纯手工缝制的，上边的刺绣非常细腻，珍珠搭配清雅纯真。
　　谁不喜欢爱人心中把自己放在首位呢。
　　穿好衣服，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很满意，王顺的手艺永远不用怀疑！
　　然后他走出换衣间，迎面而来的是几个完全不认识的，画着精致妆容的一对男女，还有几个抱着各种化妆品的员工。
　　“嗯？你们这是？”
　　女孩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甜美一笑：“您好！顾先生，我是影后白桃的专职化妆师，今天您的妆容我来负责！”
　　“啊？为什么要给我化妆？”顾青迟下意识抗拒，他不喜欢在脸上涂那么多东西，“白桃姐不是在国外拍戏呢，她不是带着你一起去的？”
　　化妆师又是咧嘴一笑，驴唇不对马嘴：“顾先生的皮肤好细腻，我都怕我的化妆品把您的真实容颜给糟蹋了！”
　　然后他二话不说，上手对着顾青迟的脸，就是一顿操作，一边化妆还一边感叹，“这是什么绝世神颜啊！我不敢画了啊！你的脸比我最白的那号粉底还通透！怎么办，我的口红好像都太配不上你了！啊啊！救命，我要是把你画丑了，路先生会不会生气？白桃姐会不会扣我工资！”
　　顾青迟：“……”
　　今天不是我生日啊，我生日不是明天吗？青帝在搞什么？
　　记错日子了？
　　不然干嘛又是新衣服又是化妆的！
　　而且顾青迟对于自己生日的事，让青帝不要声张，他只想过二人世界，买个小蛋糕，唱首生日歌，平平淡淡才是真。
　　而且……他的想法是要在生日那天，把自己真正的交给青帝，要保存好体力，不然等他们应付完宾客，可没有情调和体力做点什么。
　　想到这他有些羞涩，耳朵发烫。
　　“路淮尘，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是搞了生日宴，就是提前了？”有钱人有点什么事不大摆宴席就会被人认为是不是破产了！
　　很奇怪的思维模式，所以青帝才必须搞一次生日宴会，走个过场？
　　他看到青帝手里拿着什么塞进袖子里，匆忙的在他面漆走过，抽空问一嘴。
　　青帝看他一眼，宠溺万分：“傻孩子。”
　　“我不傻！”顾青迟不满意的哼着，“你到底在干嘛？”
　　神神秘秘的！
　　青帝不答，只是看了看时间，催到：“十点要出发，不要晚了。”
　　化妆师立马答应：“好嘞！我让小张给他做个发型就可以马上出发！”
　　她身后等了一会的男人，立马上前，开始鼓捣顾青迟的头发，“十分钟！我很快！”
　　“轰轰呼呼”
　　别墅上方传来一阵噪音，院子里的绿植被没来由的风吹的东倒西歪。
　　顾青迟一脸纳闷：“路淮尘你叫直升飞机来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

75.第 75 章
　　“好了不瞒着你了, 今天要带你去参加婚礼。”青帝拿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给他披上，“走吧。”
　　“谁的婚礼？你朋友还是咱爸妈朋友的婚礼？”顾青迟其实不太喜欢热闹，但是偶尔也得去社交，“嘿嘿, 等我过了明天的生日, 我们也可以举办婚礼了。”
　　他对自己的婚礼还是很期待的。
　　“谁的婚礼你去了就知道了，”青帝神神秘秘, 拉着顾青迟出了别墅, 扶着他登上直升飞机放下来的软梯, “小心点上, 别害怕。”
　　顾青迟低头看了青帝一眼, 笑：“怕？”
　　一个可以上天下地飞来飞去的神, 岂能会这种悬空不稳的梯子？再说, 青帝他老人家正用着别人看不到的神力围在他身边, 就算他一点力气不用都能比拖着送上直升飞机。
　　“乖。”青帝冲他也是一笑, 自己跟着上了软梯。
　　随行跟上的还有管家刘叔, 大胖墩拉拉和别人看不到的杰森和秀秀。
　　青帝的手一直揣在衣兜里，脸上挂着比以往都灿烂的笑意, 像个大花痴一样的盯着顾青迟一直看, 一直看。
　　“怎么了今天？”顾青迟捏他鼻子，“化个妆不认识我了？”
　　两人气氛甜腻的时候, 拉拉突然闷闷的呜汪了一声，他今天穿着一件和顾青迟他们差不多的定制小袍子, 头上趴着同样穿着小袍子的默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窗外。
　　顾青迟给燃霄找到的躯体比上次的身形要漂亮很多，眼睛也大了一圈，尤其睫毛超级长！简直就是睫毛精！
　　“呜呜呜汪！”
　　它又激动的朝着窗外轻声叫着。
　　顾青迟扭头去看, 好家伙！
　　“怎么它们也要去啊！这到底是谁的婚礼？酆都大帝的吗？”
　　直升飞机周围乌泱泱的黑雾弥漫，各种鬼脸变化，好不壮观！
　　人间过去半个月，天界也就一小会，顾青迟不仅咋舌，这找对象的速度有点太快？
　　青帝笑：“他眼光太高了，我估计他短时间内找不到道侣。”
　　“怎么我冥界的那几个能干的冥差也都来了？”顾青迟从众多鬼影里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
　　由于冥界黑白无常以及游承都已经死亡，酆都大帝一时半会也没选择好让谁来来接任冥王，索性顾青迟就暂时监管。
　　也不用经常去，有事的话，真丁二和假丁二会来找他。
　　游承私下和白帝创建的另一个小冥界在他们出事后，树倒猢狲散，它们各主动到顾青迟掌管的冥界报道。
　　真丁二原本是被游承关押起来，并没有杀死是担心顾青迟一旦识破假丁二，他还可以让真丁二补窟窿，当时他的想法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挑拨顾青迟相信盛箜是真实存在的。
　　就是要顾青迟加深自己错误判断，然后找机会杀掉。
　　却没想到小狐狸天生聪明，反将他们全部收拾了。
　　真丁二被放出来以后，没有游承的威胁，把他知道的一切真相告诉了顾青迟。
　　它说其实在冥界养了好多房姨太太的，不是盛箜，而是游承。
　　游承好色，却藏的极好。但还是被盛箜发现，不过它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之间之前不仅仅是竞争关系，更是曾经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但也只是盛箜把这份感情当成是兄弟感情，游承对他，早就不单纯。
　　后来游承告白，盛箜十分惊讶并说了自己已经有意中人，就是冥界的一个女鬼，这刺激了暗恋许久的游承性情大变，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那女鬼追到手，当着盛箜的面亲亲我我。
　　盛箜自此与他疏远，但仍不愿和游承计较，他用实力胜过游承做手脚的票数，做了冥王，还不计前嫌让游承做了判官。
　　丁二唏嘘感叹，觉得盛箜大人有点太善良，不然也不会落得失踪的下场。
　　再后来盛箜接任后去天界参加一年一次的会议，被白帝看上了，盛箜性取向是直的，却又不敢违背白帝意思，很是苦恼，这事冥界都知道。一向和盛箜暗暗较劲的游承就出了个主意，让盛箜把自己介绍给白帝。
　　盛箜就冒死去推荐了一下，没想到白帝一眼就看上体态更加纤细模样略显弱势的游承。
　　丁二却对游承装出来的那种模样嗤之以鼻！游承平日里在冥界多么跋扈多么强势谁不知道？
　　于是白帝交代游承，以后就变作盛箜的模样，替他来天界开会，来天界陪白帝。
　　直接传达天界命令的人成了游承，盛箜在冥界的位置就很尴尬。
　　因为白帝对游承十分喜爱，久而久之，很多小鬼和冥差都直接找判官，冥王名存实亡。
　　丁二在游承死了才敢对顾青迟说这些，很愧疚，他要是早点说，顾青迟也许就不会遭受那么多暗害。
　　开始他不敢啊！黑白无常什么都不说，只是态度稍微有些别扭，就被游承想方设法处死。更别说，游承在盛箜在位的时候就开始光明正大的杀害不愿顺从自己的鬼，后来甚至连盛箜都不知道搞到哪里去了，丁二他是真的不敢多说一个字！
　　顾青迟理解这种最底层冥差的艰辛，面对一个恶魔一般的游承，随时都有可能无辜冤死，害怕很正常。
　　他没有责怪丁二胆小，还让他做黑白无常的候选人，努努力就能转正！
　　丁二很开心，发誓不管做不做得成无常，他只要还做一天鬼，就效忠顾青迟一天！
　　此时它正趴在直升飞机的玻璃上，笑得很开心。
　　还好别人看不到他们，不然开飞机的小哥估计得吓到心梗，因为丁二趴的就是机头玻璃上。
　　在天上飞了三个小时，他们来到一座漂亮的海岛。
　　“哇，好漂亮！这不是我在……住的地方吗？”顾青迟闻着清列的海水味道，沁人心脾，心情愉悦，看着被无数彩带花朵萦绕的一幢古代房屋，惊喜开心。
　　那是和他在天界居房屋几乎是一样但又多了许多亭台楼阁的建筑。
　　“你不会是把这海岛买下来送给我了吧！”顾青迟知道他的钱花不完，但是还是觉得他为自己花的钱实在太多了！
　　“嗯？不对啊，你不是说带我参加婚礼，可别人的婚礼为什么要用我们私会的房子？”顾青迟把以前和青帝在自己居所相处的短暂时光，称之为私会，每次回忆都觉得格外的甜。
　　“唉，你怎么越来越傻了？”青帝打了一个响指，房子前铺开的一路红毯两侧几十个一动不动的树，突然钻出来许多人，手里拿着彩喷，噗噗喷着，彩带彩雾霎时弥漫，与此同时房屋大门被打开，很多人手里扔着红色花瓣，把顾青迟和青帝簇拥着欢呼着带进了大门。
　　一个非常宽阔的院子里，穿着深蓝色古袍的路铭宇和紫红色古制长裙的秦芳，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二人身后是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的人，是顾青迟和青帝。
　　青年踮着脚，手里握着一杯奶茶，吻着他的爱人，背后的霓虹灯和被模糊的人影，调大的雪花，互相映衬，唯美浪漫。
　　是那个喜欢拍素人的up主拍下的那张照片。
　　上面还写着几个大字：恭祝顾青迟，路淮尘两位新人，新婚快乐！
　　早就准备好的古乐器小姐姐们，弹奏出婉转泠泠的乐曲，主持人穿着长袍，开心热情的邀请二位新人牵手走上爱的红毯，他超大声：“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顾青迟被眼前的一切看懵了！被青帝拉着手走到了主持人身边才有些反应过来，他看着不知道都是从哪冒出来参加自己婚礼人，激动的捂着嘴巴。
　　原来，原来他今天要参加的是自己的婚礼！
　　这简直太意外了，青帝这家伙之前一直不断给自己各种礼物惊喜，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对他在做点什么不抱惊喜的时候，在搞这个猝不及防的婚礼，让自己获得更大的满足感！
　　费尽心机用心良苦的爱意瞬间灌满顾青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摆到自己现在开心的情绪。
　　这时候穿着情侣服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顾青迟和青帝旁边。
　　顾青迟一看，眉眼更加笑意浓厚，这不是乔与晨和韩行知吗？
　　这架势不用说，就是来当伴郎的！看他们衣服的款式，也应该出自王顺之手。
　　王顺这会刚从另一架直升飞机下来，像个主人一样带着剩下几个人欢欢喜喜的走进来。
　　顾青迟看到那是他们的几个邻居，也都穿着古代的衣服，喜笑颜开。
　　他在人间没几个朋友，虽然不爱社交，但是他不会拒绝别人的主动。
　　接着他看到了很多熟悉和半熟悉的面孔，赵铭德和宋长野，曾经发生无数行尸医院的医生，第一次去路铭宇大厦时调戏他的开放小姐姐，还有情灵的主人，那个只见过一次不欢而散的中年眼镜大叔。
　　“连他你都能找的过来啊！”顾青迟小声调侃，“青帝本事就是大。”
　　一个神要找一个人，那简直轻松无比。
　　而且顾青迟还发现，情灵被自己下的禁言术，已经解开了。
　　他心中有些猜测：“那大叔不简单吧，都能破开我的封禁？”
　　青帝捏了捏他的手，笑：“他啊，真是为你我的事，差点愁死。”
　　“嗯？他谁啊？”
　　“你知道吗，人间姻缘归月老，冥界姻缘有婚官，天界么，是月神操心。”青帝笑眼盈盈。
　　“啊！月神原来是个男的？”顾青迟颇为意外。大叔原来是月神！
　　青帝点头：“月神后来跟我说，你意志力强大到要放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的你和我姻缘线差点直接断了！把他吓坏了！而且，导致你要放弃我的直接原因，就是他让情灵去找你，让你知道你喜欢的其实是我不是路淮尘。”
　　“这脑回路？你不就是路淮尘吗？我就算毫不知情的喜欢上你，那也是你啊！”顾青迟不李姐。
　　青帝嘶了一声，看着主持人激情盎然的搞着气氛，搂着顾青迟后怕道：“月神说，我只是临时被白帝封禁这个躯体，不算投胎而生。路淮尘是人，姻缘线不归他管，是月老的事，月老已经发现这个身体也长出来红线就要和你绑定。虽然灵魂是我，但是我是神，我的姻缘线是绑在神魂上，由于你当时内心意识不到喜欢的是我，但姻缘线却一直与我绑定，后来你以为自己开始喜欢路淮尘，你的姻缘线就开始不稳定了。所以月神他才要出来引导你。”
　　顾青迟听完没忍住笑了：“结果他没想到我当时对于你的感情那么不自信，直接要退缩。”
　　“是啊，他吓坏了，连哭带嚎的找到我。”
　　“然后呢？”
　　“然后我直接变出来一张喜帖给他，让他记得今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哈哈哈。”顾青迟偷笑，“你真行！”
　　“我必须行！”青帝眉毛一挑，凑近他的耳朵，轻声，“今晚上过了十二点你就可以亲自体验我有多行了！”
　　“啊你好讨厌！”顾青迟的脸唰的红透。
　　此时正好听到主持人大声宣布：“请新人交换戒指！”
　　青帝从怀里掏出他准备依旧的小盒子，并眼神示意顾青迟去摸自己袖子。
　　顾青迟摸出来一个和青帝一模一样的戒指盒子，他都懒得问这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雀跃无比地打开，稍微愣了一下。
　　“果然是你，这戒指，太与众不同了吧！”
　　这是一对用钻石白金做成一杯奶茶和一个榛子巧克模样的戒指。
　　“喜欢吗？”青帝颇为得意。
　　“嗯。”顾青迟点头，幸福感爆棚，他垫脚，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上，当着所有的见证者，吧唧亲了青帝一口，快乐无比的大声喊着：“路淮尘，我爱你！”
　　“我也爱你，永远永远。”青帝拿过主持人的话筒，用更大的声音示爱。
　　这声音直达天界，众神俯望，诚心祝福。
　　酆都大帝十分特立独行，传了一道心念下来：“我说，商量个事，我想要用放弃顾青迟干爸爸身份为条件，换你们俩将来造出来的神为我道侣成不？”
　　青帝大为震惊，传念回去：“直接作我女婿了？”
　　酆都大帝无所谓：“我们之间关系是什么都好说，主要是你们知道我看上的是你俩闭着眼瞎创出来的神，都一定是个绝世小美人！说好了我预定了！”
　　顾青迟摇头笑笑：“干爸，你这样不拘小节，我有点尴尬啊！”
　　酆都大帝：“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行吧，您开心就好！
　　热闹的婚礼持续了一整天，午宴过后海岛上还安排了许多娱乐活动，晚宴之后还有篝火晚会。
　　这里的一切都是酆都大帝安排给新的酆都大帝来暗戳戳帮着他们完成的，不然青帝才来人间半个月哪有精力依靠人工完成海岛这么大的项目。
　　就算他有钱有神力也不能太兴师动众，那会引起社会骚乱。
　　所以今天的婚礼场地，很多都是阴灵们做出来的幻境，但并不影响他们玩的又疯又野！酣畅淋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所有人都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只有顾青迟一个人紧张到无所适从。
　　马上就零点了，马上就要过生日了。马上就要被青帝……
　　啊救命，他好慌！
　　这半个月，他和青帝同吃同睡，每个晚上都要被青帝吻遍全身，挑弄出极致的享受，有几次甚至他自己都觉得不要守着底线了，可青帝却坚持一定要等他的生日。
　　今天天气很好，白月高高悬挂，海绵波光粼粼，顾青迟既是害怕又是期待的深呼吸，摸着手上的奶茶巧克力戒指，不停地嚼碎一颗又一颗苹果味的硬糖。
　　“叮咚”
　　一声时针合并的铃声，他生日这一天，到了！
　　顾青迟大乱：“完了，我好怕！”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下章就能完结了？

76.第 76 章
　　“怎么办！”顾青迟嘴里的糖是什么味都不知道了, 紧张到身体发僵，同时也伴随着异常的激动，兴奋，甜蜜！
　　他虽然大概可以猜到路淮尘会为他准备一个可能不太惊喜的惊喜, 毕竟平时他送礼和套路都大同小异, 可今天是完全不同的一天。
　　这可是他的生日！
　　不同于往次的生日！
　　顾青迟以前最讨厌这一天！
　　他看到过其他小神生日时，天界有多热闹, 他们笑容洋溢, 奔走相告, 提着礼物, 说着最动听的话语, 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宴席大摆, 热闹非凡。
　　可他的生日呢？
　　只有青帝一个人, 会准时出现, 给他布置一个小小的生日宴, 没有神仙肯来。
　　冷清的要命。
　　可从来没有朋友的顾青迟，对这生日, 既喜欢又讨厌。
　　他喜欢有人陪伴, 也讨厌这种刻意的照顾。
　　在他和青帝确定关系之前，他可从没想过青帝曾经对自己的好, 都是发自内心，谁知道这家伙一开始就打着一手把伴侣养大的心思？
　　现在想想,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顾青迟不禁摇头笑出声，他期待地去看青帝。毕竟今晚上他是打算过一个最有意义的生日，他成年了哦~~
　　可是青帝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和几个好友还聊着什么，状若无事, 开怀大笑，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已经零点了。
　　“什么嘛，”顾青迟满怀希冀的心顿时不爽，他嘟哝，“害得我好担心这家伙会准点办事，看来他都忘了我现在此刻刚刚，成年了！”
　　男人，呵。
　　同时他为自己竟然会这般迫不及待想要被吃干抹净的想法羞耻心爆棚。
　　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要矜持！
　　顾青迟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调整空闺寂寞的心情，心里却把青帝那个没心没肺的男人骂了一百遍！可再一睁眼，嗯？
　　这是哪？
　　他一瞬之间置身于一间幽暗封闭的房间，仅仅可以通过墙壁上几盏灯看到这里是一处类似于客厅的地方。
　　脚下很软，应该是铺着厚厚的毛毯，暖风吹送，还夹着一丝丝暖甜的橘橙子皮香气。
　　适应过后，这里是很惬意温馨的环境。
　　顾青迟原本以为自己落入了什么诡异环境，一下子提高警惕，可看清了周围装饰，唇角一笑，反应过来了。
　　果不其然，一首欢快的生日歌响起，房间里五彩小挂灯开始闪烁。客厅出现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多层蛋糕，借着五彩斑斓的光晕，他看见那蛋糕上立着两个小人，穿着天界大婚的服饰，没羞没臊地亲亲造型。旁边是拉拉原型还有默默充当花童，超可爱。
　　顾青迟伸出手指，摸了一口奶油送进嘴里，没忍住开心笑出声。
　　他就知道青帝才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日！他就是装模作样，做出一副好像不记得不在意，是想让自己获得更大的惊喜。
　　毕竟顾青迟面对的惊喜次数太多，有些无感了。
　　“嘁，黔驴技穷了吧。”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是很幸福感爆棚。
　　“生日快乐。”
　　一双温暖的大手环上他，顾青迟的耳边传来一声令人酥麻的祝福，接着他的耳垂就被人温柔地吸吮起来。
　　他心中一跳，竟是不好意思起来。他虽然也期待那事，可真的要做了，他好紧张，心跳扑通扑通快要超速了！
　　顾青迟把头一偏，
　　“我可吃不下这么多的蛋糕。”他随便找个话题，想拖一下时间。
　　可青帝早就迫不及待，把人的衣领几乎是粗鲁的撕开，横抱着小狐狸，轻轻啃咬着疾步进了浴室。
　　一番昏天暗地的表面交流之后，那清澈的水中，盛满了他们爱的粘稠……
　　青帝看着面红耳赤微微喘息的顾青迟，美人出浴佳人在怀，他要是还能忍得住就不是修为境界高的问题了，那指定是他不行！
　　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冲鸭！
　　顾青迟余光看到这里摆着一些他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关于各种夫夫情调的小玩意，简直没眼看，脸红心跳不情愿。
　　他推开亲的缠绵的青帝，“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一堆？我们第一次而已！不要玩这么多花样！”
　　青帝则一脸“小样你终于落我手里”的色狼样，不管不顾把人放倒在床，颇为满意古镇旅游区负责人亲自设计的这款生日情侣套餐房。
　　他含着顾青迟的唇瓣，如狼似虎：“第一次怎么了？我们都看了半个多月的教学片了，还有什么姿势是你不会的吗？我们要全部尝试一遍，才知道哪种适合。”
　　顾青迟：“我不要！那我还能活着离开吗？”
　　青帝一脸坏笑，伸出魔爪，为所欲为~
　　^
　　一周后，顾青迟才有机会下了床。
　　婚礼后直接失联的二位出现在世人面前。
　　大家心知肚明这两口子身上是有些玄学存在的，也有很多人知道顾青迟会捉鬼，本事很大。
　　所以他们前一秒还在海岛后一秒就出现在千里以外的古镇旅游区，除了啧啧称奇饭后谈论谈论就没人在意了。
　　顾青迟从男孩成功蜕变成男人，眉眼之间的稚嫩都少了，而青帝长期沉浸在得到高度满足的环境里，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依旧还有能大战十天的架势。
　　只是顾青迟怕了他了，被缠的浑身红痕，双腿发软，再不出来见见活人，他怕是要真的被榨干了！
　　人间的日过得惬意美满，他们相知相爱白头偕老，在还没有老得不能看的时候及时止损，返回天界，继续恩爱如初。
　　他们在人间领养了两个孩子，现在继承路铭宇和秦芳的事业，如火如荼。不需要两位爸爸操心未来几代人的生活。
　　过习惯了柴米油盐的温馨日子，顾青迟在天界觉得百无聊赖。这段时间，酆都大帝和紫薇大帝把天界管理的井井有条，凡事只要起人间和青帝知会一声，做个决定他们就直接执行。这样的风气逐渐形成，很多倚老卖老的神也开始约束自己，乖乖听令不作妖。
　　这天界就更是没什么事需要他们两个操持了。
　　青帝看着顾青迟整日无所事事，已经无聊到和天界各种神兽打成一片的时候，觉得这孩子要是在这么下去，得玉玉。
　　他虽然在人间收获了许多真心对待的朋友，但是返回天界他仍然不习惯和神交际，再加上他现在身份尊贵，贵为帝后，又有谁敢和他谈天说地。
　　所以青帝决定，再一次和顾青迟去往人间，做一对恩爱夫妻。
　　顾青迟一听这个建议，很开心，当即就去找到月神，让他给安排个狗血一点的人间恋情。
　　月神不太理解什么是狗血。
　　顾青迟拿出一本由绿晋晋出版的耽美小说《替嫁绿茶假少爷成了炮灰残疾大佬的作精金丝雀》，说：“这作者真的超会写！酸爽超甜！我就想肆无忌惮的做个绿茶作精！我想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
　　月神看着这书名立刻感受到了这本书的核心梗，并用神力瞬间掌握了整本书的内容，拍着胸脯打包票：“帝后喜欢这口啊！没问题！看样子您和青帝这次下去，是要不带着记忆？”
　　“没错！这样才刺激！”顾青迟隐隐有些兴奋，他经过人间这几十年的生活，性格早已经脱离阴郁，开朗阳光还喜欢猎奇。
　　“行，那我给你来个双重保险，我去和月老也交代一声，把你们为人的红线给定好了，省的出差池！帝后您和青帝神魂上的姻缘线我也一定会看的牢牢的！”月神保证。
　　顾青迟是个行动派，看着月神安排好了，就直接拐着青帝去投胎了。
　　一晃十八年过去，顾青迟顶着一张还稚嫩的漂亮脸庞，作为知名企业家拿来顶亲儿子嫁给残疾首富的假儿子，利用一张惯会骗人的嘴俘获冷清大佬芳心，并且误打误撞找到一直给大佬下慢性毒药导致大佬双腿逐渐失去知觉的真凶。大佬对顾青迟越发珍爱，即使发现他是被顶替的，也毫不在意，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和大佬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漫长的八十多年后，他们过世，神魂返回天际，顾青迟意犹未尽，又拿着一本绿晋晋出版的《被迫和死对头结婚后我成了娱乐圈顶流》找到月神，说：“这个，这个，我下辈子要做当红明星！”
　　月神：“好嘞！”
　　第三世，顾青迟又拿来一本《我捡回来的蛋竟然是妖界大佬》！
　　第四世，顾青迟举着绿晋晋最新爆火的《重生后我自攻自受了》！
　　月神习惯性的答应：“没问题！”
　　“等等！自攻自受岂不是没我啥事？”青帝不干了！
　　月神这段时间被顾青迟强烈安利绿晋晋，十分明白这种小说套路，解释道：“放心啊，青帝，就是您的帝后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对自己的身体恋爱，我可以安排你进入他身体。”
　　“哦，那这还行。”青帝满意了。
　　第五世的时候，顾青迟情绪有点不高，月神问他怎么了，他说：“每一世都是he，有点倦了。”
　　青帝：“……”
　　都怪绿晋晋，最近疯狂流行be美学！
　　月神一副了然模样：“那咱们就体验一回be，您是要有缘无分最终没在一起，还是想要一方深爱一方背叛，或者是一方重症早年就死了那种？”
　　顾青迟一听这惨绝人寰的be，立马来了精神，“我想都试试！”
　　“不！我拒绝！”青帝强烈抗议！
　　可顾青迟才不管，他拉着青帝就去人间体会了一把类似于白素贞和许仙之间的爱恨情仇。
　　然后他这一生过完，回来天界人就玉玉了。
　　他决定从此戒掉了be美学，没事干嘛找虐！甜甜的恋爱它不香吗？
　　青帝表示很欣慰，毕竟这一世被折磨身心难挨的不是顾青迟而是他自己！顾青迟那家伙选择一个半路抛弃自己出家为道的角色，没有他伤心欲绝，没有他撕心裂肺！
　　太难了，打死他都不要再体验第二次be！
　　可是顾青迟却依然对去人间体会不同人生有着非常大的兴趣，他们体验过富贵人生也尝试过贫苦百姓。但每次都是月神和月老把剧情姻缘安排的明明白白，提前知道这些，就没意思的很。
　　于是顾青迟突发奇想，对月神说：“这次不要剧本，随机投胎，我在人间这一世，和青帝有没有缘分，看天意！”
　　青帝眉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顾青迟拉着跳下天界，直奔冥界报道！
　　月神一脸迷茫：“啊？那我是不是不用守护你们的姻缘线了？”
　　无人回答，顾青迟就想玩的更刺激一些！他捂着青帝的嘴不让他说话！
　　不过月神看到一只黑金蜥蜴飞到眼前，嘶嘶吐吐舌头，开口道：“青帝说，不管剧本如何，总之你安排好他们身心纯洁，1v1 ，he，就行了！”
　　月神应着：“明白！”
　　他交代情灵，打开姻缘簿，手指一划。
　　金字出现：
　　傲娇貌美天之骄子商业巨佬怕黑受vs疯批偏执多金心狠手辣苏炸天影帝攻
　　青梅竹马，互相暗恋，身心1v1，双c，只有彼此，名利双收，he！
　　文案待定！
　　作者有话要说：　　刚好在新年第一天写完！
　　大家新年快乐呀！
　　下本写《魔尊他很毛茸茸》
　　闻肆雪穿进一本仙侠耽美小说里，成了一个修为至高却卑微舔狗的炮灰魔尊。
　　魔尊对男主云淮疯狂迷恋，而云淮一心向道，誓要杀他除恶。爱而不得，魔尊把男主掠至魔宫，强行霸道过了三年夫夫生活，最后被暗中积攒实力的男主血洗魔宫，千刀万剐。
　　闻肆雪不想死，管他什么剧情，马上远走高飞！
　　离开第一天，他长出来一对白耳，魔气不稳。后来他又长出来一毛茸大尾巴，魔气减弱。再后来他……魔气彻底殆尽！
　　闻肆雪：“原来我是只白狐-。”还是需要吃奶的那种-_-
　　没有野外生存能力的他，非常不长眼的碰瓷一人讨吃食，反手被人扣下，闻肆雪直呼倒霉，这人他是死敌云淮！
　　被云淮收为灵宠，颇为受宠，整天被rua，却过得提心吊胆！
　　云淮：“等我抓到魔尊，挖了他的心给你吃。”
　　闻肆雪：“……”
　　云淮：“把他的头砍了给你当球玩。”
　　闻肆雪：“……”
　　整日吸收仙门灵气，闻肆雪某天窝在云淮怀里呼呼大睡的时候，突然变回来人。
　　云淮：“？”熟人呐！
　　闻肆雪：“！”救命啊！
　　—
　　云淮捡到小奶狐，发现他是极其稀有的妖灵，可灵魂有残缺，内丹损毁，曾经更是深受魔气和仙道灵气侵害，命不久矣。再退化，就会变成一道妖气消失，于是好心收养。
　　后来看到小白狐成了魔尊……他暗暗告诉自己，我家乖崽之前一定是被魔气控制了心神，才不是大坏蛋！
　　乐天派但会记仇受 极度毛茸控.前期清心寡欲.后期疯批黑化.攻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